听到空这么说,伊纲仍是以锐利的眼神瞪着他。
「那么你就是敌人了吧,得斯。」
眼神中透露出明确的『敌意』,娇小的兽人种少女如低吼般说道。
「……我不会输给你们,得斯。」
然而空却有如对比,甚至以带着『亲切』的眼神回应她。
「抱歉,不过伊纲会输,这是毫无疑问的。『 』没有败北。」
「……拜拜……小伊,再见罗……」
兄妹就像这样轻松地,挥挥手离去,而吉普莉尔也抬起被捣着嘴、不停挣扎的史蒂芙,追在兄妹之后离去。
看着四人走出会客室的背影。
他们毫不犹豫地操作电梯的按钮,门逐渐关闭。
初濑伊野与初濑伊纲两人只能目送着门关上……
■■■
「看、看、看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回到城里,史蒂芙就如此大叫,空则是捣住耳朵。
「为、为、为什么不先说一声就做出那种事!!」
「说了你会反对吧?」
空坐在王座上,一边与白进行DSP连线对战,一边这么说道。史蒂芙猛然向他抗议。
「当、当然啊!你、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把人类种三百万条性命放上赌桌,封住敌人的退路。」
空睁大双眼说道,言下之意彷佛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史蒂夫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不过她仍勉强挤出话来。
「你、你、你啊,输掉的时候,打算怎么负责!?」
可是——听到空的回答:
「责任?什么责任?」
这次史蒂芙真的无言了。
「输了的话,人类也结束了,哪里还有什么责任呢?」
他彷佛对那种事完全没兴趣似的。
「比起那些,史蒂芙——你不觉得很快乐吗?」
不——反而浮现出愉快的笑容。
「输了的话就带着三百万人类一起游戏结束,赢了的话,国土一次就倍增,东部联合的兽耳娘全部到手——这么好玩的游戏可是很少有哦,不觉得很兴奋吗?」
「……(点头点头)……——」
空天真无邪地如此笑道,坐在他膝上的白则摇晃着双脚,脸上露出微笑。
史蒂芙看到他们这样,只感到背上不寒而栗。
————疯了。
这对兄妹不该用『异常』、『脱离常轨』这种委婉的字眼来形容。
正确、真正的意思,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他们疯了。
「你、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对于他们的疯狂,比起轻蔑,她甚至感到恐怖,甚至想逃,史蒂芙泫然欲泣地抱怨道:
「我看不起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不管采取多么荒唐无稽的行动,都是为了人类好而行动,我真是错了——!」
史蒂芙怒骂空他们,这种光景也发生过好几递了。
只不过这次和先前有明确的不同,她的眼神带着真正的轻蔑与失望。
——空嘻皮笑脸地回答:
「镇定一点啦,史蒂芙……这可是游戏哦?」
——就是这句话,让史蒂芙的疑惑转变为确信。
相信这个男人——是个错误。
这个男人、不,这对兄妹只是在玩。
其实不管是人类种还是东部联合,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认为这个世界本身只不过是游戏——!!
(——把祖父大人的遗志托付给这种人是个错误——!)
绝望、失望、恐惧——无数的感情翻搅着史蒂芙的心。
然而吉普莉尔,对于那样的空和白,她反而怀着敬意景仰,她说道:
「不愧是我的主人,我的君主……这才是统领我们的人——」
——只要是为了胜利,就算是大众的性命也可以放上赌桌。
而且并不是没有计划和策略,而是为了使『必胜』两字成为确信。
史蒂芙对空他们抱持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不过吉普莉尔对同样的『未知』,则是充满懂憬、羡慕和兴趣。
「你、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不负责任的——」
「那么小多我问你吧。」
看到吉普莉尔罕见地露出认真的眼神,史蒂芙不禁有些退缩。
「你说如果输了要如何负责,但是反过来,如果主人他们获胜,大陆领土内的所有兽人将
会失去工作,土地、资产、权利被剥夺,然后流落街头,也有可能会死亡。那些责任你也要主人负责吗?还是那是他们输家的责任?」
「——那、那是……」
……她无法反驳。
然而,即使如此——空的行动还是太过不负责任了。
至少、至少该想办法征求国民的同意吧?
但是吉普莉尔仍继续说下去。
「即使战争被禁止,世界至今仍然持续着杀人与被杀。」
——禁止武力的世界。
反过来说,也只是那样而已。
只要使用间接的方式,掠夺、支配、杀人也是轻而易举。
这就是『十条盟约』,而且——
也是人类种至今所受到的对待。
「小多的意思是不要那么做,而让人类种就这样灭亡罗?」
「不、不……不是那样——!可是!」
做那种事却不负任何责任。
那种事、那种事太奇怪了——史蒂芙如此说道,但是——
「所谓的全权代理者就是那样的存在。」
吉普莉尔自己也曾是天翼种的全权代理之一。
她用如冰一般,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史蒂芙,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终究只是『互相残杀』——又有怎么样的责任呢?」
——经历过去大战之人的沉重话语,让史蒂芙哑口无言。
不过,意外地——『空』发出了否定的声音。
「啥?不,没有人会死啊,我说过是游戏了吧?」
「——咦?」
「什么?」
「啊?」
「……嗯……?」
感觉话好像没对上。
就在每个人都讶异地睁大了眼的时候。
忽然,空终于理解了吧,他开口说道:
「啊……好了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一直感觉到不对劲,空终于找到原因了。
「我就觉得奇怪,这个世界明明是以游戏决定一切,结果却莫名的情势紧张,原来你们——和我们原来世界的那些人是同样想法啊……真令人惊讶。」
「……啊啊,」
或许同样也一直很在意吧,白也是一副想通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破关——难怪神会闲到把我们叫来。」
然而,或许是把问题想通而满足了吧。
空的视线又回到手边的游戏欐,暧昧地回答道:
「放心吧,我们会依照宣言征服世界,而且是整个征服、原原本本、一点不剩。」
然后空像是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史蒂芙啊。」
「咦……什、什么事?」
「你问我们输了的话要怎么办,我就认真地回答你吧。」
没有刚才那种嘻皮笑脸的模样。
空以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史蒂芙的眼睛说道:
「——我们不可能会输,我说过『将死』了吧?」
空如此笃定地说道。
「和东部联合的游戏已经结束,他们已经不可能胜过我们了。」
——但是,由于太超过理解范围,史蒂芙还是无法相信他。
「……正确来说,还需要一片拼图,不过——那片拼图很快也会来的。」
在那之前就边玩游戏边等就好了。
空说着回去和妹妹继续玩游戏。
——能够理解的人只有妹妹。
剩下无数的提示。
以及从提示无法导出答案的两人。
吉普莉尔与史蒂芙只能——面面相觑。
伪结局
……勇闯东部联合大使馆,发表宣战布告后——过了一周。
空赌上『人类种的棋子』,这个传闻迅速地传开。
国王选拔战之际,空击败森精种的间谍。
从他也击破天翼种的事实,怀疑「空才是别国间谍」的情势逐渐攀升。
加上本来就对空心怀反感的贵族们煽动之下,发生了示威游行。
艾尔奇亚王城被人墙所包围,接连数日怒骂之声不止。
——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脚步,出现在王座大厅的史蒂芙说道:
「空……我已经无法再压抑他们了……」
对于空的猜疑,也在大臣之间蔓延开来。
其中甚至有大臣参加那场游行。
「原本追随我们的贵族们也因为这次事件,表示无法再拥护……大臣们开始联合杯葛,事实上,艾尔奇亚如今已是无政府状态了……」
史蒂芙也同样对空感到不信任。
即使如此,史蒂芙仍然四处奔走,拚命想要收拾局面。
或许是已经无计可施了吧,史蒂芙瘫坐在地上向空报告。
「辛苦你了,史蒂芙,不过与东部联合的游戏结束后,一切就会解决了。」
空依然坐在王座上,和自在玩游戏。
他慰劳史蒂芙,同时苦笑着说道:
「我们是别国的间谍?太迟了啦,在击破森精种的间谍时就该怀疑了。」
——就像这样。
宛如在嘲笑国民的空,史蒂芙还是无法抹去对他的不信任感。
「……你打算怎么办?外面都已经发生示威游行了。」
「不怎么办,随他们去吧。」
就算示威游行,在这个世界也毫无意义。
如果对空他们的决定不服——唯有夺取他们全权代理者的权限。
——然而却没有人来挑战。
也就是说,他们就只有那种程度的觉悟而已。
「……那么我可以请教一下,空这一个礼拜都在做什么吗?」
这句话有一半是讽刺,有一半是真心要求空说明。
得到的回答却非常简洁。
「我在等待。」
——只有这样。
「……你是说等待东部联合回覆接受挑战吗?」
「嗯~不是,那样会很困扰,我希望他们再等一下。」
做出这般令人难以理解的回答后,空又继续说道:
「在那之前,我希望有一片『拼图』先过来啊——话说这也太慢了吧……」
像这样,空不知是在对谁发着牢骚。
——忽然,侍立在身侧的吉普莉尔有了反应。
「——主人,这是……」
但是在吉普莉尔要说什么之前,空就伸手打断她的话说道:
「我知道,终于肯来了啊,不会让我等太久了吗?」
——空如此说道,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可是他视线所看之处,一个人也没有。
吉普莉尔大概只感觉到某种气息吧。
然而史蒂芙看不见——而且就连白也看不见的存在,却在和空交谈。
「是啊,我知道你的来意,当然,随时都可以。」
——空说着将膝上的白轻轻举起,让她站在地上。
接着自己也站起来,空朝周围看了一圈。
……白、史蒂芙、吉普莉尔,然后……
空大胆地瞪着只有空看得见的『那个』。
深深吐了一口气后,空面向白说道:
「白,你听清楚了。」
「……嗯?」
「我相信你。」
「……白也相信。」
对于立即回答的白,空却只是报以笑容。
「白,我们两人总是缺一不可。」
「白,我们是因约定而结合。」
「白,我们不是少年漫画的主角。」
「白,我们总是在开始游戏前就获胜。」
空平淡地接连说出不明何意的话语。
总觉得——
「……哥……?」
涌现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白不安地呼唤哥哥。
而彷佛回应她的叫声一般,空一个微笑,抚摸着妹妹的头说道:
「——我们这就去取得,为了并吞东部联合的最后一片拼图吧。」
然后——
空笑着对那个说道:
「——好了,开始游戏吧?」
……——
…………————
■■■
从窗户照入的阳光直透眼睑。
「……嗯……唔……」
但是她拒绝清醒,意识依然在酣睡之中。
忠于想要再睡的欲望,白一个翻身,想要再次进入梦乡。
她一如往常地,抓住哥哥的手臂,再一次入睡——
闭着眼睛摸索的手,却没抓到应该在那里的手臂,只是挥了个空。
「……唔……?」
又是——从床上掉下来了吗?
不过半梦半醒的头脑,想起已经不是睡在国王寝室的床上了。
她为了确认哥哥的身影,抓住他的手,万分不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应该总是在那里的人却是——
————…………
艾尔奇亚王国的首都——艾尔奇亚。
在争夺国土之赌上屡战屡败,如今这个都市已是人类种最后的堡垒。
而在那座都市的王城里,一位少女正步履蹒跚地走在长廊上。
史蒂芬妮·多拉。
她是先王的孙女,是个拥有红色头发和蓝眼珠,出身高贵的少女。
——虽是这么说。
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以及沉重脚步所透露出浓厚的疲惫之色,使得她原本的气质也为之失色。
她面露诡异的笑容,手上拿着扑克牌,摇摇晃晃地走向『王』的寝室,那模样就像是……鬼魂。
「呵、呵呵呵……今天就是天谴之日。」
一夜通宵之后,意识彷佛快要被初升的旭日切断一般。
史蒂芬妮——通称史蒂芙,露出危险的笑容。
「——白,你起来了吧!已经早上了喔!」
硿硿、硿硿。
史芾芙手上拿着扑克牌,以脚代手敲门,直呼『王』的名讳。
但是……
大概门本来就没有确实关上吧。
只是因为她的敲门,门就自然地开启——
「咦?奇怪……该不会已经起来了吧……?」
史蒂芙往王的寝室窥视。
不过在那里的是——
「哥……哥,你在哪……是白不好……白不会再……掉下床……所以你出来啦……呜呜……」
抱着膝盖,只是不断颤抖,泪流不止的白。
「——喂、咦?怎、怎么了呀,白!?」
直到刚才还口口声声嚷着天谴的史蒂芙。
见到她的模样实在太不对劲,于是慌张地把扑克牌丢在地上,奔到白的身边。
「怎、怎么了?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但是她彷佛听不见史蒂芙的声音。
只是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嚷着:
「哥……哥……出来……不要让白一个人……」
听到她这么哭嚷,史蒂芙似乎真的很担心地说道:
「那、那个……你说的哥是谁呢?把、把那个人带来就好了吗?」
————
白的耳朵终于听到史蒂芙的声音。
史蒂芙在说什么呢?
自己的哥哥只有一个吧。
她将手机拿在手上,打开通讯录,但是——
「……骗人……」
——怎么可能?
白的手机里只有登录哥哥一个人的号码。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手机显示的是——『登录数「0」』。
「……这不可能……骗人……骗人、骗人……」
本来已经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更加失去了血色-
史蒂芬妮感觉到事态不寻常,拚命呼唤着她。
「白、白!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披!!」
然而,她彷佛已经完全看不到史蒂芙的存在。
白猛然打开手机的历史信件、从游戏帐号找到信箱地址,甚至找遍图片资料夹内的资料夹,但是……没有。
——没有任何哥哥的踪迹。
「……骗人……这种事……绝对是骗人的……」
白慌慌张张地确认手机的日期。
——21日。
哥哥和自己在王座玩游戏是——19日。
白瞬间回溯影像记忆,确认掌上型游戏机、平板电脑、手机,复数的终端显示上都是指着19,没有错,那一天是19日。
那么20日。
——也就是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没有。
记忆里——完全空白。
白的记忆能够将五年前看过的书,只凭记忆就倒背如流。
这简直就像——整整睡了一天似的,一切都中断了。
——哥哥不在身边。
手机的通讯录没有。
邮件和历史记录上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证明哥哥的证据完全没有。
白将状况做一个整理。
从这里可以导出的可能性有三个。
可能性1:有某种力量将哥哥的『存在』,从这个世界消除了。
可能性2:自己终于『发疯』了。
可能性3:又或者自己从一开始就发疯——『现在是恢复正常了』。
然而不论哪一个可能性是正确答案。
对白而言,那都不是能够让她承受眼前逐渐转暗的答案。
白声音颤抖着,有如挤出一丝气力般开口了。
——因为她预料会听见,绝对不愿听到的答案。
但是她仍怀着最后的希望,向史蒂芙询问——至今一直没有说出的名字。
「……史蒂芙……哥……『空』在……哪里……?」
然而问过之后所得到的答案。
却一如预料。
——她绝对不愿听到的答案。
「……空?那是名字吧?是谁呢?」
——啊啊。
——但愿。
这只是一场恶梦。
只要睡醒过来,哥哥仍一如往常睡在旁边。
然后对她说一句——『早安』。
白只是祈求着这个愿望,而放任眼前逐渐转暗的感觉。
——白,晕了过去。
后记
大家好,好久不见,我是作者兼插画榎宫佑。
——总、总算顺利撑到第二集 发售了,真是可喜可贺。
过去曾经有数本我负责漫画或插画的作品,摆放在书店里贩售。不过做为一个轻小说作家,我还完全是个新人。所以在全部写完、交稿之后,直到听说将要上市贩售时,才终于涌现了真实感,然后瞬间紧张得开始胃痛,忍不住想逃进上古○轴Ⅴ里,拚命对武器附加魔法,冲进遗迹收集书本,过着和游戏主旨不同,如字面意思一般,享受着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当编辑打电话来,把我拉回现实之时,我的书已经发售了!
多亏如此,我华丽地成功无视压力了。
「那个……就算是说谎也好,这时应该说你是为第二集 原稿在逃避现实吧。」
哎呀!这位不是负责我的S编辑吗!
『咦?我没有告知你宣传品的截稿日期吗?』
你不是在截稿日前夕突然对我说出这种话,才第二集 就已成为惯例的责编超S编辑吗!
哎呀~真是的,这次你要怎么给我交代啊——
「不是啦,其实我也觉得本文还没交就向你讨插画不太好。」
……对不起。
「话说梗宫老师,可以请你不要第二集 原稿都完成了,才说要『全部重写』好吗?」
……对不、起。
「还有别因为你往返于巴西和日本,就在认真地探讨关于国境与贸易的哲学之后,说一句『啊,算了』,然后就奭朗地重新改编已经交出的原稿……」
……对不起,我不该出生在世上……
呃、那个,我们打起精神重新来过吧!
这一集其实本来预定是第一集 里的内容。
第一集 整集的内容是『第一章 』,这一集是『第二章』,然后第三集是『 第三章 』——
不知为何,我手边竟有写着这种意义不明内容的初期底稿!
「……您原本是打算出一本九百页的书吗?」
那、那个……我那时不知道小说一本该放入的文字量,或者说是不知该如何分配…
不、不管怎么说,下一集,空他们为了征服世界所需的『最低限度的手牌』就齐全了。
这一集就如同空所说,已经将要『将死』了。
所以不管是从后记开始看的读者,还是已经读完本文的读者,您们就试着预测一下空的想法如何——啊,可是被猜中我会觉得很沮丧,所以还是请别……预测比较好……
……好了,因为还有篇幅,这边就来介绍本文未用的题材。
因为这次是进行『实体化接龙』。
…………………………………………………………………………………………………………
「……好吧,那就选个简单的——『肉』。」
于是空的话语开始实体化。
……不过……咦?
「这是——为什么说『肉』,出来的会是金发的性感少女呢!?」
相对于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吉普莉尔,白则是目光冰冷。
「……哥,印象……」
「啊、啊啊……抱歉,好像是受我脑中的印象影响?」
…………………………………………………………………………………………………………
——本来是有这样一段的。
「那个……该说那样会很糟糕吗……」
是的,没错,若是承认『创作物实体化』,那么说出『※时空振爆弹』的话,宇宙就不妙了啊,所以我只好流着泪把这段删掉了。啊,不过语尾是「ん」耶。(译注:一般日语接龙说出ん结尾的字就算落败,而『弹』的最后一个音就是ん。)
「不,也不是那种问题啦。」
而且每当空『吃肉』的时候就想起这个印象,那也——不过这个可以用吗?
「不行哦?(微笑)」
话说回来,这次的内容有一半以上,是在巴西执笔贴。
我在上一集也写过,因为生病的缘故,所以我必须回巴西数年。
因此,为了把握住在巴西,是否能如先前一样执笔,对生活会产生何种程度的不便,我住的不是亲戚家,而是出租公寓。
——结论:不行,在巴西我无法工作。
「……咦?那不是你的母国吗?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每当有足球比赛,整个城市都会晃动哦!!
「…………是地震之类的呜?」
欢呼声还有烟火,而且每当进球的时候,整栋房子的居民就会大吼大叫!
「……感觉真不愧是巴西才会有的插曲呢……」
其实我也很喜欢足球!
但是那样连日连夜的大吵大闹,我没办法集中精神,也睡不着觉,更重要的是!!
老爸!我都说截稿日快到了,别每当进球就抓住我的手跳舞——
「话说回来,榎宫老师,差不多该是那个篇幅了。」
……咦?不,那个、插画还没画好——
「我相信您会想办法的——」
这这、这样您觉得如何呢?
「……?为什么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那、那个,因为怎么都没时间……所以那个……
这个——不是我画的。
「——什么?」
呃、那个、只有分镜是我分的,作画是那个……我老婆她……画的。
「…………」
我想您一定会说我过得太自由了!
但是无言地对我施加压力,要我加入后记漫画的可是编、编辑您哦!?
因为我内人也算是同业……她以『柊まろし』的笔名从事插画的工作。
就看在这个份上,请原谅——嗯?
编辑大人,您这样看着原稿是怎么了吗?
「榎宫老师,我看就用这个方式漫画化吧,由你们夫妻合作——」
你是鬼吧!!
说起来,追根究柢呀!
我说过我是因为健康的因素,漫画才会休刊吧!?
「不不,若是榎宫老师一个人的话,那负担一定很重,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不,那个,我先声明一下,我本来以为负担会比漫画少,所以才写轻小说的,可是冷静想想,插画和校对都要自己来的话,结果又会变成赶稿地狱——
「不过您不是赶上了吗?(微笑)」
啊,我还要赶飞机,差不多该逃——不对,先失陪了!
「哎呀,榎宫老师,您要上哪去呢?」
被他截住了!
呃、那个、读到这里的读者,下一集也请多指教!
这为了后来的冲刺而加速的第二集 ,若是能带给您些许乐趣,那是我的荣幸!
那么期待与各位再会,我现在要先逃了!
「榎宫老师~!您的住址、电话还有长相都在我掌握中哦——呵呵呵呵呵……」
插图
第三卷 兄妹的另一半消失了?
在一切都以游戏决定的世界【迪司博德】──成为人类种之王后,异世界出身的天才游戏玩家兄妹──空与白,向世界第三大国“东部联合”,挑起赌上大陆全部领土与“人类种全部权利”的起死回生游戏。接着,空却在留下神祕的语句后消失了——被拆散的两人即一人的游戏玩家“空白”。
“我说过了吧,已经“将军死棋”了,你们……早就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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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阳子ようこ
录入:zbszsr&kugou
修图:嘟嘟
虽不知懂事的时候是指何时。
不过若是指『最古早的记忆』,那则是在《她》满一岁以前的事。
虽然不记得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
但是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一名貌似母亲的女性——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
那就是她最初的记忆。
————…………
过了不久,她被『白色设施』所收容。
被白色墙壁所围绕的建筑,以及生来雪白得过头的少女。
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的小孩在那里,然而她却好像只是融入风景一般。
有如异质般的红宝石色眼眸经常看着下方。
视线的前方,总是堆满与未满两岁的少女毫不相衬的外国书籍。
……她就是在那时候知道了『游戏』这种东西。
身穿白衣的大人们拿出许多游戏,说是要做『智能检查』。
但是那众多的游戏——每一个都太过简单,太过枯燥,不管和谁玩那个有趣。
而和她玩游戏的那些人,最终只留下『无法测量』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人和她玩了。
寄养在那个设施一年以后,她明白了一个人玩还比较有趣。
于是融入景色中的少女,一个人分饰两角,默默地继续玩着西洋棋、将棋和围棋。
就连白色的大人们也不再与她交谈。
……一段无声、空白的记忆。
一连串只能以『无聊』做为标注的记忆——
两年过去,少女与貌似母亲的女性重逢。
那位女性开心地对少女表示她有了新的父亲,但是她看着少女的眼神与白色设施里的白色大人们相同。少女记得很清楚——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空虚眼神。
那是在少女三岁的时候。
少女遇见了所谓的『新爸爸』和对方的小孩——比自己年长七岁的《少年》。那是个会精准地附和《大人们》的对话,脸上精准地浮现对应笑容的少年。
但是,看到大家只对自己展露的那种笑容,却出现在少年面对每一个人时的脸上。
那种笑容也就是——空虚不具情感的笑容。
少女紧闭良久的嘴开口说话了:
「……真的……『空空的』……」
——名叫《空》的少年听到少女简短的话语,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然后他牢牢盯着少女那对谁也不肯与之对上视线的红色双眸。
彷佛窥探、确认般的沉默之后——
少女还记得——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脸色』。
虽然当时的少女还无从理解,那『脸色』所代表的意义。
只听见少年——《空》这么说了:
「来,我们来玩游戏吧。」
——就是那一天,少女第一次感受到玩游戏的乐趣。
游戏进行了二十战。
最初数回,少女取得了压倒性的完全胜利。
然而随着回数增加,少年使出的招数逐渐无法判别。
《空》开始使出有如嘲笑常规般的引诱与心理博奕,走出少女无法想像的奇特棋步,超越了少女的理解,取得胜利,终于被他以十胜十败的战绩扳成平手。
这个第一次打败自己的少年,却没有为胜利自豪的样子。
反而他才是输了似的——而且那似乎让他无比欢喜。
他的表情里已经没有空虚。
脸上带着少女还不了解的脸色。
少年——空——《哥哥》如此说道:
「虽然我是个使用近似作弊的手段、好不容易才赢了你的哥哥,不过今后还请多多指教罗——白。」
那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对于他脸上的神色,少女第一次确实感受到那就是『亲爱之情』,自己是被需要的。
她理解到自己获得了认同,可以待在这里。
——不具情感的黑白记忆,从这时起开始出现了颜色。
虽然感受到胸中涌出炙热的情感,不过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情感。
她只能垂下头,微微地点了点。
————…………
……时光流逝,《兄》与《妹》开始了两人的生活。
自称是双亲的两人已经不在。
「这表示今后我们两人也是在一起啦。」
只要哥哥——《哥》的这句话,少女就再也无所求。
两人就是在这时候,以共有的名义持有帐号。
以两人的名字命名,两格空白栏位的帐号——『 』(空白)。
哥哥接连编织出的战略,出人意表,变幻莫测,都是妹妹意想不到的。
而妹妹则是靠着如精密机械般的准确计算,以超乎哥哥想像的完美手法,达成哥哥所策书的战略。
——那就是『两人为一人的游戏玩家』明确诞生的时刻。
他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由于屡战屡胜,开始成为在网路上流传的都市传说。
——在那之后,就连少女也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真是假。
他们以西洋棋战胜自称是神的人物,然后——被抛进异世界。
那里是在『十条盟约』约束之下,禁止武力,一切以游戏决定的【棋盘上的世界】。
突然被抛进异世界,一般人会有怎样的感受呢?
不安、孤独、流离失所的失落感……?
但是就她记忆所及,那些都不是她的感受。
因为打从一开始自己的栖身之处就是在哥哥的怀里。
与哥哥一起挑战一切皆由游戏决定的世界。
——啊啊,这是多么令人身心愉快的世界。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奢求吗——?
■■■
「对喔……只要我变成女人不就好了嘛!」
艾尔奇亚王国首都艾尔奇亚,一道声音响彻王城的谒见大厅。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坐在王座上,披头散发的黑发青年——空。
上衣印有『I——人类』的字样,折凹的女用王冠有如臂章般缠在手臂上。正如王冠所示,他就是这个世界——迪司博德中艾尔奇亚的……而且也是人类种的王。
听到王唐突的发言,三个人纷纷对他报以讶异的眼神。
「……你这个王,突然胡说什么呀。」
一对与红发形成强烈对比的冷淡碧蓝双眸。
史蒂芬妮·多拉,通称史蒂芙。
她是艾尔奇亚王国先王的孙女,是个散发出贵族气息,从她的气息就可以窥见其良好教养的少女。
只不过在这个情况下,她对空展露的表情就不算在内了。
「——原来如此,不傀是主人,那是多么高深的突发奇想啊。」
另一对是赞颂空的发言、带着狂热情绪的琥珀色眼眸。
她是吉普莉尔——拥有一头随着光反射而改变颜色的长发,如梦幻般存在的美丽少女。
腰上的翅膀、头上转动的光圈,在在显示她不是人类,而是天翼种。
在这个世界具有知性的【十六种族】中,序列第六位的她,听到自己的主人——序列第十六位人类种的空突发奇想,却有如蒙受天启一般,双手合十,领悟话中真意。
「如果主人是女性,那么所有十八禁的情况,就都能以感情要好的同性在嬉闹来交代……您是这个意思吧?对于您的明察我真是拜服不已。」
空心满意足地点头回应,目光望向最后一人。
「来吧——妹妹啊!和我『向盟约宣誓』进行游戏吧!然后胜过我吧!」
空称之为妹妹,坐在他膝上拥有红宝石眼眸的少女——白。
她是以男用王冠束住雪一般长发的十一岁少女。
空的妹妹——也就是身为女王的白,她注视着哥哥的双眼,简短地说了一句话:
「……我想……那是办不到的……」
「咦?为什么?向『十条盟约』宣誓的打赌是必须绝对要遵守的对吧?像是强制史蒂芙爱上我,或是拥有吉普莉尔。既然如此,女性化应该也办得到吧?」
「可以请你不要把自己至今卑劣的行动说得那么顺口吗!?」
被害人(史蒂芙)如此呐喊——但是在场却没有任何善心人士聆听她的心声。
「——可是,很遗憾,主人,这次白小姐的主张是正确的。」
「咦?为什么?」
「因为原理上不可能的事是无法遵守的。」
看到白点头赞同吉普莉尔的话,空终于理解了。
……原来如此,仔细一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也就是说,比如与史蒂芙对赌,要求她『一秒钟跑完一百公尺』,即使获胜了,但因为这条件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最多只能遵守我的要求,以极限的速度全力奔跑罗?」
「是的,正是如此。」
「——请问……为什么用我来举例呢?」
听到一秒钟跑一百公尺这种无理的要求,史蒂芙想像起自己被迫死命奔跑的模样。
空真的有可能做出那样的要求,那种恐怖感令史蒂芙不禁戒慎恐惧地插嘴问道。
「等等喔,那么就算以『让我变成现充』为赌注,也不可能办到罗!?」
空试着想像自己成为现充的模样。
——那会是什么模样呢?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有毫无现实感的『妄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