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想比第二回 合(战争)是吧!?可以喔,放马过来吧,吸血种!!」
成为汗水俘虏的变态少年猛然低头拜托,空则是对他大叫。
「啊,不然哥哥的也可以!」
「男女你都不在意吗!既是女装少年又有嗜汗癖还男女通吃,你实在很变态喔!」
空全身起鸡皮疙瘩,他不自觉地抱住白,向后退了一步。
「在尝过两位的味道后,海栖种的血已经无法满足我了,我拜托您啦!」
「刚刚才说别小看吸血种,亏你还能这么毫不犹豫地跪下拜托啊!」
「咦?不不,※因为我是舔人的那一方呀……」(译注:因为日文的小看和舔是同一个字,所以布拉姆才会口出此言。)
「我不是在说那种事————嗯?」
——这时空似乎想到什么,经过一番深思后,慎重地回应他。
「……如果是交换条件的话,白的不准,不过我的汗可以给你舔,反正在阿邦特·赫伊姆已经被舔过了。」
「真的吗~~!?」
「……哥……?」
变态少年以兴奋的眼神欣然答应,但是白却侧着头不明所以。
「不是啦,结果这一次我还是完全不懂爱是什么,白和大家好像都知道的样子,我甚至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因、因此——!」
原本快要陷入忧郁的空,猛烈地摇了摇头,向布拉姆提案。
「你对我施加那个『爱情魔法』吧,然后白可以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吗?」
「小事一桩!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喔!Let’s Go!呀!!」
为了随时都可以展开术式,布拉姆瞬间眼中浮现复杂的图案。
不过白却像在思考着什么,手按着下颚——
然后她似乎做出结论了吧……稍微带着不安的表情说道:
「…………我知道了……好……」
「好了,空陛下,既然白陛下已经许可,我们就开始吧!所以给我汗……呼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你冷静一点——」
随即,就和对巫女使用时一样——布拉姆黑色的翅膀红光晃动地染成红色。
侵蚀至手臂的红色术式翩然罩在空之上——
与那时相同——一道爆炸声后,空的周围卷起红光。
「呼——呼——好了,再再、再来就只剩下,白陛下把手贴在空陛下的胸口而已了!Let’s Go!然后……在、在濒死的我死掉之前,给、给我体液……」
——看来那真的是相当耗费力量的魔法。
但是只要是为了空他们的体液,他似乎在所不惜,只见布拉姆上气不接下气地催促白。
而白则是将手放在空的胸口,简短地——开口了。
「……………………我喜欢……哥。」
——……
————…………嗯?
「……哥……如、如何……?」
白战战兢兢地问道,然而空只是侧着头。
「……不,你问我如何……」
空看着白——嗯……是白。
和往常一样是个超级美女,纯白的头发和宝石般的眼眸,是他引以为傲的可爱妹妹。
「喂,布拉姆,还是和平常一样,什么也没发生啊,这是怎么回事?」
空有点不高兴地问道,但是布拉姆忍耐着疲劳回答——
「欸欸?怎、怎么可能会那样——啊、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啊啊……」
接着——他好像发现什么似地,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准许使用魔法吧?哦~哦~——」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白冷淡地撇开视线回答——只有空什么也不明白,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谈话。
然而布拉姆——反而像是解开最大的谜题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所以女王的迷惑不管用啊……哦~哦~~——」
只要身在这个世界就不可能不受精灵影响,然而空却不受女王迷惑。
布拉姆的魔法是将恋爱感情的定义,设定为感觉到的感情,而施了魔法后,认知却没有改变。
那所代表的意义——
「白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插图)
在场的空似乎没发觉,但是白却别过头去。
「好、好了,我依照约定使用魔法了喔,给、给我汗水——」
「……唔、唔,好吧,没办法。」
空说着伸出手,布拉姆则喊一声开动就扑了上去。
——魔法似乎真的实行了,他现在也没有说谎的理由,可是却没有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我就算使用魔法也无法恋爱,这是世界的意志吗?」
空失望地这么喃喃说道,但是白不回话。
「啊哈——就是这个!啊啊果然好美味,为什么呢——」
往下看着舔着自己的手背,大声喧哗的变态,空翻白眼看着他问道:
「……白啊……爱是什么?」
「……不知道……——」
别过头去——脸颊微微泛红的白小声地回答道。
永不结束
「……史蒂芙啊,爱是什么呢?」
「——又是那个话题吗?不是已经结束——」
「我好像生了个女儿。」
「………………嗄?」
……史蒂芙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依然为国务而忙碌的史蒂芙办公室里,空、白以及吉普莉尔突然出现。
然后空间不容发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原来如此。
即使冷静下来,仍然什么也不明白。
「……你的精神正常吗?」
——这时旁边的吉普莉尔为她说明。
「海栖种是多产的种族——更何况是女王,只要主人的数根毛发就能生子了吧,所以只要女王没有睡着,你可以知道她们是多么安泰的种族了。」
然而史蒂芙忍耐着头痛说道:
「——不,不是那种问题啦……欸?女儿?」
「不过虽说是女儿,但因为她是海栖种,所以无法从海里出来吧?只能由我去看她,因此我才烦恼着该不该去——说不定这就是父爱吧?」
——史蒂芙目睹了奇迹。
——处男似乎萌生父爱了。
「……没必要……去……」
「不,那可是我的女儿喔!?」
「正确地说,那是女王将从主人的头发取得的微量灵魂,经过合成创造出有如女王(莱拉)的复制品般的存在……不过那是海栖种的『繁殖』就是了。」
就在一团混乱的时候,伊纲出现了。
——口中叼着一条大鱼——不,叼着一名海栖种少女。
「……空、空,有个小小的海栖种来了,得斯。」
海栖种的少女开口第一句话就说道:
「————爸……爸……?」
——空只感到一阵电流窜过。
「啊啊啊啊,我的女儿啊,没错,我就是爸呜呃啊!」
正当空要冲出去抱住她的时候,白一拳打在他的身上。
「奇怪,海栖种应该不能从海中出来才对。」
「那个叫布拉姆的家伙也来了,得斯。」
「啊啊……是吸血种的魔法吗……可是如果不快点放进水里,她会死掉喔!」
「史蒂芙!快拿水槽来!啊,中庭里有水池吧!那个也可以吗!?」
「什么都好!可以请你们到外面去解决吗!?或者可以请你们工作吗!!」
眺望着吵杂的办公室,吉普莉尔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那里有人类种、天翼种、兽人种,而且——甚至还有海栖种与吸血种。
——没有争吵的样子。
阿兹莉尔——还有阿邦特·赫伊姆也即将改变。
世界和万物都缓慢地,但是确实地,转变成『十条盟约』以后——不,甚至以前都无法变成的——某种样貌。
(插图)
而且是以自己的两名主人为中心——
「主人们的圣经真的成为神话的日子……看来是不远了呢。」
吉普莉尔静静地点头肯定,在圣经——空与白的观察日记上附加一句。
——~~~~~~年~~月~~日——主人处男怀孕——(校注:~处为天翼语)
■■■
——爱尔文·加尔得首都,尼尔巴连府邸。
「……又是我输了。」
与菲尔玩游戏的克拉米叹了一口气,取出记事本。
「克拉米,你最近即使输了也不会不甘心了呢?」
「……怎么可能会甘心,所以我才这么做啊。」
克拉米生着闷气这么主张,她所记录的是自己的败因。
那本记事本记载着,可以预料却没有预料到的模式和对策。
从与空比赛存在黑白棋的那天起,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里,那样的记事本已经超过五十本。
——本来人类种与森精种比赛使用魔法的游戏,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获胜的。
那么——只要找出非正常的获胜方法就好了。
看到展现她那种觉悟的记事本堆——菲尔内心为克拉米的成长感到高兴。
「——啊,克拉米,有情报(密告)进来了,稍微暂停一下。」
菲尔这么说着,然后触摸额上的魂石。
……把窃听他国的『精灵回廊情报传达网』称为密告,真是别出心裁的讽刺。
克拉米这么苦笑着,不过听到那个情报——菲尔惊讶地睁大双眼。
「……菲,怎么了吗?紧急事态?」
「啊,不是啦……只是因为是个难以置信的情报……」
然后她半信半疑地说出那个情报。
「空先生他们拉拢奥仙德——海栖种与吸血种加入艾尔奇亚联邦了。」
——那种事情值得大惊小怪吗?克拉米笑着说道,不过菲尔又继续说:
「而且阿邦特·赫伊姆『十八翼议会』也决议——加盟艾尔奇亚联邦了喔。」
——原来如此,那就值得吃惊了吧,克拉米笑着说道。
这样一来,继兽人种之后,海栖种、吸血种,终于连天翼种也臣服于人类种了。
空与白以可怕的速度,达成不可能的任务,菲尔对此感到困惑,不过——
「……比预料中快了一点呢,我们赶紧收拾行李吧。」
「……克拉米,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菲尔悲伤地说:情报没有和我分享吗?但是克拉米笑了出来。
「不是啦,菲,我说了是预料吧?他们的战略是『随机应变』呀。」
——只是要合并全种族的话,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问题是——太快了。」
「……对,就是说啊。」
——没错,太快了——如果只是海栖种和吸血种(奥仙德)这种程度的话,大概会被无视吧。但是继东部联合之后,连阿邦特·赫伊姆都合并的话,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在短期间内,合并一个大国和一个上位种族。
——森精种和地精种等主要国家将不再静观其变,而是正式采取警戒了吧。
他们终于要开始对艾尔奇亚发动攻势了吧——不过——没有问题。
「勉强赶上了呢,我们强行赶进度也算有代价了吧。」
「我想说的是你太逞强了啦……」
尽管这么说,略带苦笑的菲尔也开始收拾行李,然后——
「好了,菲,我们走吧,我想暂时是回不来了——」
「呵呵,如果真的成功的话,那将会是颠覆世界的大事件呢,不容错过呀。」
离开尼尔巴连府邸,并肩走在暂时无法回来的道路上,菲开口问道:
「克拉米,这么说来你以前说过的——『还有一个』是什么呢?」
虽然菲尔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不过她仍然提问。
「——就是不说谎啦,绝对不对自己说谎,所以他无法说谎。」
菲尔看起来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只是为了确认而问的菲尔笑了。
——「已经到了极限」、「只是这种程度」,这种话打死也说不出口。
——因为赋予人偶(自己)生命的人,远远在那个极限之上。
——因为对自己说谎,就等于是否定人类(妹妹)。
忽地,『他』的论调浮现脑中,克拉米苦笑着说道:
「菲,你知道所有事物都共通的——达成目的的方法吗?」
「……什么?」
「就是事先预测、预想,准备周全后,挑战——然后失败。」
「……要失败吗?」
「对,验证失败的理由,思考对策,再做好准备,进行挑战——再次失败。」
「…………」
「这个过程——只要无限次重覆下去,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真是惊人的谬论……」
菲尔无言到极点,甚至感到佩服了,而克拉米苦笑一声,也点头表示同意。
「是啊,正是谬论——不过我倒是出乎意料地喜欢这个谬论。」
没有做不到的事。
做不到只是还没能做到而已——剩下的就是和寿命(时间)竞赛。
不过就连那个竞赛都可以超越世代,托付给下一代人——这就是人类种(弱者)。
「不管是我还是空,我们既不是超人,也不是天才,不过我们没有必要是天才。」
只不过单纯地——
「想要成为天才才是重要的事。」
「…………」
「我们无限次的失败,将会照亮后继之人的脚步——成为走在黑暗中的灯火。」
对他来说就是——白的灯火,对自己来说就是菲的灯火,先王无止尽的败北也是一样。
最后一定会成为——全人类种、全种族的灯火——
忽地,菲尔询问克拉米,对于那个带给她如此影响的人,她有什么看法。
「……克拉米,对克拉米来说,空先生是怎样的人呢?」
这么一问,脑中闪过的是——他所看到的世界,在那里——
「他是想要成为玩家的人啦,拒绝只是当个人偶的人。」
——然后,没错,真要说的话就是——克拉米继续说道:
「有朝一日我们要超越的人——吧?」
听到克拉米充满自信地如此断言,菲尔笑着牵起她的手。
■■■
东部联合首都『巫腊』——巫社。
月光之下,黄金狐少女和迈入老年的白色兽人——巫女和初濑伊野面对着面。
坐在跨越庭园水池的桥栏上,拿在巫女手上的是——兽人种的棋子。
——手里把玩着『士兵』形状,发出淡淡幽光的棋子,巫女说道:
「……玩家……这个字在人类语中,听说有两种意思呢。」
也就是——『player(挑战之人)』——或者说『prayer(祈祷之人)』。
遵照自己的意志,向前迈进——开拓未知,挑战未来之人。
将意志托付他人,闭上双眼——背对未知,托付未来之人。
「初濑伊野,说实话,那时我依判断应该对你见死不救。」
这句话不含歉意,因为她没有那样的资格,巫女毅然地对伊野说道:
「那样一来,你一个人的牺牲就可以造成吸血种、海栖种的衰败,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掌握他们。」
「……是的,我完全明白。」
——伊野无法理解空这个男人的理由正是因此。
为何自己会被救呢?
初濑伊野充分理解巫女的意图,也有在那里丧命的觉悟。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明白——无法理解空这个男人。
「——那个游戏确实是赢了,不过那是不必要的游戏。」
——实在是太过无聊的游戏,太过无聊的结果。
但是只要一步走错,不管是东部联合或者艾尔奇亚,都可能受到重大打击。
最坏的情况——布拉姆的阴谋得逞,人类种也有可能遭受无可挽回的损害。
「那是不必要的风险,即使如此,那些人仍然挑战游戏。」
伊野心想,恐怕有没说出来的理由吧——然而……
巫女却是以铃声般的笑声回答:
「……他和初濑伊纲做了『约定』,说要救你啊。」
这实在出乎伊野意料之外——就为了那种事,连种族存亡都赌进去吗——?
「不过身为玩家,不喜欢不战而胜也是原因之一吧。」
——不过……
「总括而言,因为白痴游戏,人类种差点变成吸血种的饵食,虽然空他们将计就计,反将一军……但既然是将计就计,他们也心知会有多大的风险吧。」
「…………」
「初濑伊野,对于空那个男人,你怎么看?」
「……老实说,我不知道。」
伊野垂下头来,不过巫女却笑着说「也是啊」,然后继续说道:
「——那个人虽是骗子、诈欺师——不过他不说谎,不,是无法说谎。」
如果——巫女继续说道:
「如果他能对自己说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容易了解的坏蛋吧。」
对于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巫女一无所知。
不过想必过得很辛苦吧,重新在近处观察空与白,让她有了这个想法。
没有根据,真要举出一个依据,只能说那是兽人种的直觉,或者该说是基于经验的直觉吧。
但是——不知为何,她能确信。
为什么像空那么擅长心理战的人,却无法谈现实的恋爱,那是因为——
他无法对自己说谎。
既然无法对自己说谎——对不喜欢的女人,他就说不出喜欢两字。
这么一来——为何他对原本的世界毫无留恋,这就令人感到兴趣了,那很可能是——
对于不认同他唯一喜欢的少女的世界——他无法认同吧。
——唯有这件事,就算和全世界为敌,他也绝对无法认同。
「所以……我也做好觉悟了——初濑伊野。」
巫女自信地笑了,她的脸上——有伊野长年未见的神情。
「就连我也放弃了你,那个男人却没有对你见死不救,贯彻自己信念的男人——你有没有想要相信看看呢?」
被这么问到,伊野垂下头,恭敬地回答:
「——如果你能够再次重拾梦想的话,如果你愿意再让我做一次梦的话。」
听到那句话,巫女笑了,她将兽人种的棋子——将那个仿佛用光编成的士兵……
用手指往空中一弹。
「——空,你就让我看看吧,我未能看见的,梦想的后续。」
区区的棋子——能够飞出盘上,成为玩家。
那个曾经一度梦想,然后中途挫败的梦想的尽头——那个永无止境的梦——
【完】
后记
——某日某动画制作室的会议室里。
导演手里拿着快被读烂的剧本,向MF阵营(原作方)问道:
「……啊~这边的设定到底是怎样啊?」
只见原作方的视线一齐——集中在正对点心的美味感动不已的榎宫身上。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榎宫尽管差点噎到,却仍然抬头挺胸地回答——
「哼,还没有决定!!」
即使在场众人冰冷的目光如雨点一般袭来,榎宫仍是张开双臂继续说道:
「如果全部都从一开始就决定好,那就只能照着写了吧!随机应变地将作品以最有效且最有趣的方式呈现给读者,那才是『娱乐』吧!!」
但是,听见榎宫一本正经地如此断言,导演却反而——点点头,露出神秘的笑容。
「也就是说,『NO GAME NO LIFE游戏人生』这部作品——『全都是在吹牛』,我这个解释对吗?」
「完全正确!!凭借着吹牛和胆识,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摆平的!!」
「哼……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榎宫佑,点心非常地好吃(狼吞虎咽)。」
「我很中意你,榎宫,看来你是个可以把酒言欢的对象。」
两人好似一见如故般,用力地握住彼此的手,一旁的责任编辑只能愣愣地注视着他们——
——这样一段故事好像发生过,又好像没发生过。
「请不要把整整一页拿来漫天撒谎。」
不,重点都没有错吧?
是责编(你)要我别提固有名词,替动画作宣传的吧?
不过,因为从语气到性格都要伪装,所以台词也全都是虚构的就是了。
「如果台词是虚构的,那所谓的重点也全都是虚构了吧?」
(无视)哼,那个导演……不是简单的人物呀。
因为他给我的资料处处都是在虚张声势,甚至超出原作者(我)的想像啊。
但如果要我把那些也搬到漫画版上,那我会以※64fps的速度逃走。(译注:fps=frame per second影片画格速率的计算单位。)
——好了,责任编辑S,喔,不对,是因喜爱鱼糕板而进入MF出版社的『鱼板』编辑。
你叫我不着痕迹地替动画宣传,这样还可以吗?
「除了丝毫没有不着痕迹之外,有何不可呢(笑容)。」
那么让我重新问候大家,好久不见,我是榎宫佑。
第五集 好不容易得以奇迹似地顺利出版,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截稿期限还是一样很惊险呢。」
啊,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惊愕的事实想要告诉您。
您知道吗?写小说、画插画、画漫画、开会,人类是无法同时做到这些事的哦!
「这个嘛,这不是当然的吗?」
嗯,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份行程表请您过目。
——如何呢?有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吗?
「小说、插画、漫画和动画相关的案件完全重叠在一起了呢,你是指这个吗?」
…………
各位读者,我想您们应该明白了吧。
这本第五集 能够出版,这件事本身正是最不可思议之处。
「哎呀~这个世界真是充满未知的事物呢。」
是啊,我每天都过着颠覆已知事实的日子,生活过得非常充实(翻白眼瞪人)。
——那么,『游戏人生』第五集 ,各位看了觉得如何呢?
动画已经开始制作,而且我榎宫佑与柊ましろ合作的『NO GAME NO LIFE游戏人生漫画版』第一集 ※也同时发售,所以欢迎也惠顾漫画版,希望两者的内容都能让读者们满意。(编注:此指日本出版情形。)
最后我要借这个场合,向鱼板意外的诸位关系人员,致上深深的感谢。
「咦?为什么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这个这个。就是因为这封疯狂的邮件,你要我在今年内交出第六集 的原稿。
「欸~?如果是榎宫老师的话,应该办得到呀,轻言放弃不像是ㄋ……
插图
第六卷 听说游戏玩家夫妇向世界挑战了
一切都以游戏决定的世界【迪司博德】──的创造者唯一神特图在艾尔奇亚的小巷里,悄悄地……因饥饿而倒在路边,因为伊纲的施舍而得以存活,特图道出了“六千年前的故事”──将劈天裂地的大战断定为“游戏”,向世界挑战的男人,以及陪伴在他身旁的少女。
“──我们再玩游戏吧……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开幕前话
台版 转自 喵生赢家组
图源:浓♂稠的汤
录入:脱掉学长的衣服
——当我们还是小孩的时候,我们以为世界更为单纯。
没有赢不了的比赛,努力就会得到回报,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一无所知,无知且愚蠢的孩子,用纯真无垢的目光观察世界后所产生的想法,那样的想法——有错吗?
…………真的有错吗……?
…………————
只有微弱灯光照亮的狭小房内,少年拿起棋子。
里面只有少年一人。
但是,在黑暗中,少年注视着某个明确可见的人影,默然沉思。
——游戏那种东西,终究只是儿戏。
想像着房间中存在着一名绝对强者,少年谨慎小心地将棋子置于棋盘上。
如同他从懂事以来便一直做的事情一般。
室外充斥着恐惧与不安——看不见未来的绝望感,使暗夜也为之冻结。
然而,只有室内宛如异世界般,与昏暗的照明相反,飘散着非比寻常的热量。
少年手执棋子,再度陷入沉思。
——一旦长大成人,大家就会自然而然地远离游戏。
为什么?因为再也没有闲情逸致玩游戏了吗?
或者因为世界并不像游戏那么单纯?
无论理由是什么,人只要长大成人就会自然地远离游戏。
但是少年不曾想过那种事。
他只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再度将棋子置于棋盘上。
——单独一人持续进行着游戏的孩子。
少年在周围异样的眼光注视下长大,即使如此,他仍继续玩着游戏。
因为少年不明白那些异样的眼光代表什么意思。
只要凝神注视着黑暗就看到——『对战对手』就在那里。
单看外表的年纪与少年并无差别——面露自信笑容的『他』。
少年的感想是——『他』好强。
他总是凌驾于自己之上,而自己总是——输家。
仿佛那是理所当然,仿佛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那让少年得到——无比的乐趣,于是少年再次向『他』挑战。
从旁人的眼里看来,少年只是单独一人,而从少年的主观看来则是两个人,单纯就是如此而已。
黑暗深处的『他』并不与人交谈。
只是贪心地追求着比少年更为高明的——『最佳的一步』。
——给我更正确的棋步!更优秀的战术!更高明的战略!!
黑暗深处的『他』如此愉悦地呐喊着,少年则是以无畏的笑容回应。
……少年在他人眼中虽然孤独——但是他甘之如饴。
那样的世界单纯明快,只存在输、赢或平手。
而且不论结果如何——虽然最后输的总是自己——但少年『下一步』都会为了获胜而思考。
那就是——『少年的世界』。
然而,『世界』却毫不留情地蹂躏他『个人的世界』。
——怱地,刺眼的光芒照亮昏暗的房间,少年将目光移向窗户。
只见原本应该笼罩着一片赤红色彩的夜空——已经泛白。
父母冲进室内大喊并抓住他的手,少年却仍非常惬意地看着『那个』。
那是宛如连接了天与地的——光柱。
父母脸色苍白,不知为了何事而呼天喊地,他们想要抱起少年,少年却着急地伸出手。
——还没分出胜负。
——少年紧急抱住与『他』对战中的西洋棋盘,然后——
当他再度抬起头时,仿佛要烧灼视网膜的光芒迎面而来。
————…………
闻到恶臭而醒来之后,少年才认知了一个事实。
——原来如此,世界确实不像游戏那么单纯。
烧焦的母亲瘫软无力地趴覆在自己身上,少年从母亲的怀中爬出,放眼向周围看去。
他以五感捕捉——这道蛮横无理的光芒侵蚀『自己的世界』后所产生的光景。
口中尝到鲜血的味道,鼻子闻到人体烧焦的气味,耳朵听见如深渊般的寂静,肌肤感受到烧灼般的热气。
然后眼中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世界。
到处都找不到生命的痕迹。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的土地上尽是飞扬的瓦砾与沙尘,少年在烟尘之中仰望天空。
仿佛随时会坍塌的红色天空上——『破坏』的身影来回飞舞。
那是对人类不屑一顾,仅仅只为了自己的理由而交战不已的众神们。
就只是因为祂们不经意的『余波』,别说是少年在室内的小小世界,就连人们的世界也消失得不留痕迹。
——原来如此,世界确实不像游戏那么单纯。
因为世界没有规则。既没有规则,也没有制裁违法之人的审判。
不,在那之前——这时在伫立于原地的少年前方,忽然有一个影子撕裂烟尘降落在瓦砾堆上。
影子对少年似乎毫不在意,却不经意地——真的是不经意地,发现了注视着自己的视线。
——少年瞪着夺走自己一切的破坏者,他想到——没错,因为人类对『他们』而言,甚至算不上是对手。
少年瞪视着有如拂去灰尘一般,将自己的——人类的世界随意粉碎的『破坏』。由于爆炸的火焰与沙尘的关系,少年最多只能勉强看出那个『破坏』有着人类的外形。即使如此——
「……——」
少年确信自己与对方的视线相对了,他转过身拖着脚步离开。
无视背后感觉到的视线,为了存活下去,少年要远离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
以几乎要破坏棋盘的力道紧握着棋盘,少年——在那一天『长大』了。
这个世界混沌不明,没有必然,只充满了偶然。既蛮横又无理,没有任何意义。
——根本没有时间花费在孩童的儿戏上。
■■■
劈天裂地,毁灭星球的古老『大战』。
自从世界的绝对支配权——『唯一神的宝座』之争结束至今,已经过了六千多年。
不战而胜坐上唯一神宝座的神——特图制订出『十条盟约』的世界。
禁止武力,规定一切纷争皆以游戏决定的——棋盘上的世界(迪司博德)。
在那个世界的某一块大陆——露西亚大陆西部,有一座都市。
那是艾尔奇亚『暂定联邦』的首都——艾尔奇亚。
直到短短数个月之前,那还是个被逼至濒临灭国,笼罩在绝望之中的都市。
曾经是【十六种族】位阶序列十六位,人类种的最后一个都市,不过如今形势已经改变。
由无数岛屿构成的兽人种国家——『东部联合』。
海栖种与吸血种共生的海底国家——『奥仙德』。
以及天翼种所居住的天空国家——『阿邦特·赫伊姆』。
新的『国王们』一即位,转眼间艾尔奇亚就成为合并四种族三国家的联邦首都。
而在首都的中央街道,如今则是人声鼎沸。
商人、农家得到大量的新资源并取回原本失去的资源,而工匠则前来采买那些资源。
他们分别靠着自己的脚或马车,争先恐后地穿梭在街上,竞价的喊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纠结、纷争都以游戏解决的世界。
原来如此,听起来确实非常单纯。
但是,过于急速的改革,利用游戏并吞复数个异族国家,强制性地与之合并。
那样的做法,无论如何以言词矫饰——都毫无疑问是『侵略政策』。
妄书要以联邦的方式,和平地合并在一起——那实在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吧。
本来那样会导致国政混乱,令国家与种族间陷入泥沼般的政治斗争。
事情原本应该会发展成那种情况才对。
——幸好有『国王们』……空与白这对兄妹的作为——
多亏他们在对国家的游戏——争夺国土之赌上获得胜利,吞并对方,除此之外更——在不损及任何人的利益之下,实现完全的不流血侵略,事情才没有演变成那么糟糕的情况。
在人潮热络的街道上,虽然为数不多,却也不乏兽人种的身影。
那就是跨越【十六种族】的种族藩篱,所构筑的『多种族联邦』这个荒唐无稽的构想,虽然缓慢,却也在一点一点地持续前进,而证据是——
——世界正在逐渐地改变,而且是以这里——艾尔奇亚这个都市为中心。
对于这明确的预感,一定也有人因此感到不安吧。
但是同时——对此心怀雀跃的人们,眼中则绽放兴奋的光芒。
因为他们正以见证人的身分,目睹着——『世界变革的时刻』。
……………好了,我们稍微回归正题吧。
正如前述,由于唯一神制订出『十条盟约』,使得一切事物都以游戏来决定了。
而那位唯一神特图,平时都在做什么呢……各位一定很有兴趣吧?
这次就特别为各位介绍,几乎全知全能的神——唯一神的私生活。
这个时候,他就在艾尔奇亚的小巷子里,被年幼的兽人种少女拿着树枝戳呀戳的。
「喂,喂,你要死了吗,得斯?」
——唯一神倒在路边了。
「……这、这么说来……人类种……不吃饭就会死啊……」
「兽人种也会死呀,得斯。你是呆子吗,得斯?」
天真无邪的眼神,直接了当的痛骂,让特图将脸更加紧密地贴在地上。
她就是拥有耳廓狐般的耳朵,黑色头发的兽人种少女——初濑伊纲。
她是前东部联合驻艾尔奇亚大使,当今艾尔奇亚双王的游戏玩伴——更正,是心腹之一。
被那样的伊纲用树枝戳着,特图心里想的是——虽说这是他第一次『变成人类种』,但这个决定真是——大大的失策。
——好了,到底唯一神为何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呢?
单纯只是——打发时间,因为唯一神『闲得要命』。
就算享有唯一神的称号,若只是孤独地在远处眺望实在太无聊了。
更何况身为『前·游戏之神』,想玩游戏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为了不让人发觉自己的存在,他会伪装成目的地所在处的种族,限制自己的力量,随意地到处闲晃,玩够之后才回去——这就是唯一神特图的日常生活。
就这样,这次他突发奇想,打算突然出现在空与白的面前。
『我来了喔——(吐舌)』
——他原本打算这么做,没想到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差点去世了。
变成人类种后,他只是一时兴起地不吃不睡走了几天,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副肉体脆弱的程度超出想像,特图甚至不禁为之感动。总归而言,唯一神大人现在满肚子——更正,是饿到快死了。
「…………………………这个给你吃,得斯。」
伊纲说着从大量购入的鱼中拿起一条,粗鲁地往前一伸。
唯一神——露出仿佛目睹女神般的眼神,往伊纲看去,然后问道:
「……可、可以吗?」
「……快点拿去吧,不然我要改变主意了,得斯。」
伊纲刻意把头撇开,流着口水,有如强行忍耐般说道。
「……他们说要『稍微出个远门』,要我去采买食物,得斯。」
听到伊纲这么说,特图抬头仰望耸立在伊纲身后的巨大皮袋。
「呃……意思是你出来帮大家买食物吗?」
「……?这是伊纲自己要吃的,大家都各自去买自己的份了,得斯。」
不愧是兽人种,要支持她的身体能力,似乎需要相对的热量。
「我只分你一点,得斯。因为零食的额度只有三百元,所以没办法买太多,得斯。」
——照特图看来,那袋东西应该花了三百枚金币吧,不过他并不加以指谪。
他心怀感激地接受女神大人难得的施舍,不过——
「可是我没有东西可以回报呢……啊,对了——我们来玩游戏吧?」
特图啃着生鱼,对她这么提议,伊纲的耳朵顿时动了一下。
来玩游戏吧——看到特图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身为兽人种的直觉告诉她——
「……你很强吧,得斯?」
「哼哼~容我自夸一下,打我出生以来——只输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