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玩游戏吧!?」
「对,游戏,这个世界国王的工作。」
「唔……」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游戏决定一切——甚至连国界也是。
游戏玩得强是当王的条件,玩游戏也可以称为是在锻链。
「哎呀~只要玩游戏就能胜任工作,这里真是天国啊。」
空就像是发现了理想乡一般,一脸幸福地说道,却听到史蒂芙大叫。
「胜任不了啦!内政也要确实做啊!」
「嗯……交接完毕了吗?」
「是啊,就在刚刚,被你们叫来之前!」
「我就是在等那个,玩文明帝国我也是一口气把内政做完的那种类型。」
说着空把白放到旁边,从王座站起来。
「那么——可以帮我把各大臣找来吗?」
■■■
在集合于大议堂的各大臣面前。
空与白登上讲台。
但是他打断各种报告,首先说道:
「有件事我要说在前头。」
环视全员的脸,空——人类之王重新嘱咐。
「各位都知道,现在人类种正处于绝境。既然要发动攻势,那就没有余裕注意背后,在此为了断绝后顾之忧——我们来猜拳吧。」
他摊开手伸到头上。
高声向注视这里的大臣们说道:
「赌注是『今后,禁止一切虚伪报告,以及选择性、随意性传达情报等视为说谎的行为。』……请你们【向盟约宣誓】进行游戏,然后故意输给我,进行契约。」
这是将记述在盟约里的『绝对遵守』规则,以假赛的方式,反过来利用。
——空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为什么这种程度的事一直都没有人想到。
「那么各位,请铭记我等肩负着人类的命运,来猜拳吧——我出剪刀,全员出布,请故意
输给我,证明你们的忠诚。另外,若是小看我们兄妹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不接受假赛而拒绝契约的人,建议今天内就立刻退出。」
——像这样,事先牵制假装输掉而违抗盟约的人后,空高声地——
「【向盟约宣誓】」
「【——向盟约宣誓】!」
猜拳就在契约宣誓下进行。
就这样——订立了契约。
「……那么首先请农业大臣报告——」
「是——我国的粮食现在处于极为严重的状况。」
接着他说明农业型态、管理方法、税金等的分配。
全部听完之后,空点了点头。
「我把握住了……你就实行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
「……是。」
「关于农产——我们要导入轮种式农业。」
「——您说的是?」
「把农田统一,照顺序进行轮种:小麦等冬谷→芜菁、甜菜等根叶类→大麦、黑麦等夏谷→苜蓿等具有回复地力性质的牧草。谷类的产量虽然会因此减少,但根叶类和豆类植物的产量会增加,特别是导入芜菁等的栽培,将可解决饲料不足的问题。在冬季也可饲养家畜,靠着家畜的堆肥与牧草进行地力回复,这样也能废除休耕地。」
他侃侃而谈,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对于提出令在场每个人都难以置信的划时代方案的王,在场众人只能瞠目结舌。
不只如此——
「另外,实行这个方案的重点就在于,必须将集中的劳动力与分散的耕地,集中到特定区域。以结果来说,可能会造成中、小农家失业,不过粮食的生产会增加四倍以上。请最优先进行。」
像这样,连结果可能发生的问题都指了出来。
「预、预算要怎么办呢?」
「对银行发行国债,让他们购买——但,关于这件事就交给经济大臣办理。」
「——遵、遵命。」
「接下来,必须补偿这个政策所造成的失业。经济大臣、工业大臣,请报告——」
————…………
就这样……
王陆续提出各种问题的根本改革方法。
仅仅四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时……
连大臣们都已经纷纷谈论他是『人类史上最佳的贤王』了。
……空把玩着手边的平板电脑说道:
「哎呀~像个笨蛋一样把找猜谜游戏资料用的专门书籍,事先输入进去真是做对了。」
平板电脑里——装有超过四万册的专业书籍。
数学、化学、天文学、物理学、工学与医学,从历史书到战略书。
甚至还把某维基老师的全部资料抽出、保存——也就是说,二十一世纪初人类拥有的大部分知识都在里面了。
「……哥,果然奸诈……那是外挂。」
总是半睁着眼的白如此指谪,但是空却皱起眉头。
「在有魔法那种官方外挂的世界里,我只不过是多少传入一些异世界的技术而已,这种程度请别称呼是外挂好吗?而且安定内政是当务之急吧。」
……话虽如此,若是导入太多未来技术,也可能发生意料之外的矛盾。
虽然老实说,空很想早点让『电机工程』传入就是了……
「只要能制造出相机和麦克风,大概就能够对付一些魔法了说。」
现状只有两支收不到讯号的手机,实在令人难以安心。
果然还是要找到与天翼种连系的方法——
——这时,仍穿着一身女仆装的史蒂芙,静静地来到大议堂。
也就是——白与空让她换上后就没再管的那服装。
「……空——不对,陛、陛下……有客人。」
「——你穿着那身衣服去接待客人吗?真是勇者啊。」
「……史蒂芙,好厉害。」
「如果可以换衣服,请你们跟我说啊!呜哇啊啊啊啊!」
听到史蒂芙哭泣尖叫的声音,空塞住耳朵,向她挥手。
「啊,好啦好啦,对不起,那你快去换衣服。真是的,我们国家的品性会被怀疑的。」
「会被怀疑的是你的脑袋啦!」
然而,不等史蒂芙带路,大议堂内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啊哈哈哈,你们好像过得很快乐嘛。」
空与白、史蒂芙,以及大臣们齐聚的大议堂里。
叩、叩的脚步声响起,有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的长相空与白都有印象。
他们不可能会认错……
他就是那时——从电脑里伸出手——将两人带到这个世界来的——
「……嗨,这不是自称是神的人吗?怎么了?」
「讨厌啦,不是自称,我是千真万确的神啊。」
少年哈哈哈的搔着头,如此说道。
「这么说来我一直没有报上名字喔——」
「——『特图』……那就是我的名字,讲多指教,『 』。」
少年(特图)报上名字的瞬间,空间的气氛改变了。
那是神名所拥有的影响力吗?
白与空,除了两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毛孔撑开,汗如雨下。
大臣们神色苍白,史蒂芙则是身体颤抖,好像随时要晕倒一样。
但是,三人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他们。
「我的世界如何呢?你们还喜欢吗?」
「是啊,你的品味很好呢。真想让我们那边的旁观主义者(神明大人)好好向你学习。」
「……(点头)」
空与白就像这样轻松地与他谈笑。
在场全员看到这情景,心情都像心脏被捏住一般。
——眼前这位是唯一神——『特图』。
只要他一个心情不好,某个世界就会消失,甚至也拥有重新创造世界的权限。
然而神本人却是一脸笑容,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那就好。好了……总之人类种的存亡危机,总算成功避开了呢。」
「是啊,就如你所愿。」
众人闻言都一副充满疑问的表情。
「偶然离我们最近的城市,偶然是人类最后的国家,又偶然要举行国王选拔赛……你总不会说这一切全属偶然吧?」
空万夫莫敌地说出这句话,而神只是心情愉快地对他说:
「啊哈哈……不过不要误会,我基本上也是旁观主义,我不会偏心特定的种族——只不过我承认,这次是参杂了点私人感情啦。」
少年——神好似颇为不满,又好似很无聊地踢着地板说道: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我说(这是一切都以游戏决定的世界)。」
——空回答:是啊。明白了神那句话的意图,空于是抢先说出口。
「……原来如此。就连唯一神的宝座,都是以游戏决定啊。」
「——什么——!」
——除了一副佩服模样的白,其余在场的人类都说不出话来。
而唯一的特图则愉快地笑道:
「正确答案——我特地设定【十六种族】,就是为此啊。」
忽然间——在空的脑申,一切都串连在一起了。
十六种族——地平线另一端的西洋棋盘——住在那里的神。
西洋棋一侧的棋子是——十六个,也就是说——
「……称霸全种族就是向你——也就是『向神挑战的权利』吗?」
特图开心地笑着回答道:
「你的脑筋转得很快呢,这样的适应性实在看不出才刚从异世界来呢。」
「多谢你的赞美——」
「就是那样。但是难得我以为可以『赌上神的宝座』来一场胜负,结果已经几千年都没事做,害我无聊死了。之后我在异世界闲晃时,听说了你们『 』的传闻。」
神好似很愉快,又很有兴趣地看着空与白说道。
「在各种游戏都一定会攻占顶点,甚至化成都市传说的游戏玩家的传闻。」
神笑着如此说道,而空则是大胆地对他说:
「我说神啊,你还笑得出来吗?」
「嗯?」
「知道我们而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来,那就代表你知道——〈无论任何游戏都要站在顶点〉是我们的信条吧?」
「是啊,当然知道。」
然后神同样报以大胆的笑容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料定你们一定会来获得挑战我的权利。」
在场全员都冻结了。
那代表——世界最大国——序列第七位的森精种固然不用提……
甚至序列第一位的神灵种与幻想种,都要与之开战。
即是——压制并支配【十六种族】的意思……
那已经不是征服世界那种等级的事了。
「……神啊,我再问你一次,你还笑得出来吗?」
「你该不会忘记你已经输给我们一次了?」
——而这次在场全员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
————神输了?
——————输给在这里的普通人类?
但是特图只是轻声一笑。
「呵呵,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十分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游戏〉,和你们世界的网路西洋棋可是不同次元喔?确实我曾经在『普通的西洋棋』上输给你们兄妹俩——正因为如此,我才把你们叫到这里来,不过……下次我可不会输罗?」
空与白,兄妹两人似乎同时理解了某一件事。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脸,笑了出来。
「——神啊。」
但是神却是亲切地回答。
「叫我特图就可以了,什么事?」
「那么特图——你以前从没输过吧?」
听到这一句话……
特图笑得更开心了。
「游戏之神——第一次输掉,为此非常非常不甘心,所以才把我们叫来这个世界——为了〈下次用这里的规则〉赢我们,我有说错吗?」
「呵呵……真有趣,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特图仍是维持表面上的笑容问道。
「因为我们也很了解那种心情,『 』不会败北——但是我们以彼此为对手,却是互相输了无数次了。」
「……但是不允许赢了就跑。」
「而那样的结果,使得天生就是天才的妹妹,进化成游戏本身了。」
「……是哥卑鄙的手段……愈来愈强。」
「喂,别说那是卑鄙的手段,心理战也是游戏吧?」
「……作弊就是卑鄙。」
「没被发现就好了!这世界不也一样吗!?」
听到这对兄妹的对谈……
特图愉快地大笑,除了兄妹以外,全员都不禁缩着身子。
「啊哈哈哈哈,对,果然叫你们来是正确的。没错,不允许赢了就跑,下次会是我赢——我叫你们来就是为了那样的理由。让你们失望了吗?」
「不会啊!还好不是拯救人类这种高尚的理由,让我安心多了。那么你今天就是为了说这种事,特地降临这里的吗?还真是个很闲的神啊。」
「不,我来是想向你们道谢。」
「你们——人类种虽说是间接,却也打败了爱尔文·加尔得,正如同你们的预测,世界陷入疑心猜忌之中——东部联合似乎对你们拿出来用的『手机』很有兴趣,在意你们是哪国派来的间谍,在意到晚上都睡不着觉。不知为什么,同样充满好奇心的阿邦特·赫伊姆,好像也对击败爱尔文·加尔得的技术充满兴趣;而爱尔文·加尔得也急于找出,拥有打败他们技术的国家。如果被知道,他们被你们从正面不靠作弊就突破——哈哈,他们很可能会解剖你们呢。」
像这样,亲切地提供情报的特图,让空感到讶异。
「你不是说不会偏心特定的种族吗?」
「是啊,所以这是谢礼。为了感谢你们为这枯燥乏味的世界,重新取回了活力,所以我提供情报做为答谢。这是最初也是最后,你们要好好活用喔。」
特图如此笑着,然后并不回头,直接退了一步。
「好了,我若是一直待在这里,看来大家都会喘不过气来呢,我差不多也该告辞了。拜拜——」
眼看神就要离去,空与白叫住了訑。
「喂,特图。」
「嗯?」
「感谢你让我们重生,确实——这里才是我们应该待的世界。」
「……谢谢你,神。」
然后这次三人齐声说道:
「「「……不久后再见——下次是在西洋棋盘上。」」」
——之后,特图有如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了。
彷佛终于被允许呼吸一般,众人一口气吐出空气。
——您听过这样的传说吗?
「呼……真是个有趣的神。」
「……还想再和他……玩游戏。」
——在各种游戏的排行榜上树立了不倒的纪录,囊括所育第一名的游戏玩家。
——那位玩家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踪影。
——加速的『都市传说』——终于演变成『神话』。
「那、那、那位是——唯、唯、唯一神大人吗!?」
「王、王啊!您真的打败了神吗?」
「不,重要的是东部联合若有动作,那就不妙了,现在的我们——」
「应该先注意爱尔文·加尔得吧!他们若是以王和女王个人为目标——」
——好了,在那个世界中断后,演变成神话的故事……
——将舞台移至名为『迪司博德』的世界后,又继续下去。
「啊~啊~吵死人了!别一起说话啦!」
「……哥。」
「是啊,我知道啦——」
面对在场全员……
空超然地跳至台上。
他跨上中央的桌子,张开双臂说道:
——姑且先用固定台词。
——同时也是形式之美的这个句子做为开头吧。
——『很久很久以前——』
「来吧——开始游戏吧。目标是打倒神——」
——好了,现在就开始说起最新的神话吧。
后记
嗯~~就是这个啊!
我早就想写一次〈后记〉看看了!
大家好,由于我平常都是在〈画插画的一方〉,早就想写写看这个作者方的后记,今天终于实现了——我是作者兼插画的榎宫佑。
呃~我的本业是漫画家,啊,是的,嗯,如今是……暂停连载……
因为我罹患了麻烦的疾病,所以负担较大的漫画执笔就休息了。
而且多亏《天魔黑兔》的关系,比起身为漫画家,我身为插画家的知名度似乎还比较高……最后甚至连小说都轧上一脚,我的本业究竟是……?好、好吧,我『也』画漫画啦!
然后这本《NO GAME NO LIFE游戏人生》就是我小说的出道作。
本来是为用在漫画而写的原作。
而且不是我自己画,而是提供——也就是我以原作者的身分写的。
原本预定要担任作画的老师是希望——
「我喜欢幻想作品,但是讨厌战斗!」
我很清楚画战斗漫画有多麻烦辛苦,因此为了成全他的愿望!
我想到「那干脆就设定为〈不能〉战斗的幻想世界!」
于是我把除了睡觉和工作的时间之外,奉献了一切的「游戏」给组合进来!
『就连国界都以游戏决定的世界——争夺国土之赌!』
就像这样用逆向思考,再加入个人兴趣后创作而成。
不过很可惜,那样的企划并没有实现就是了。
由于心想总有一天要让它实现,所以我就把大纲和设定书留了下来。
之后由于难缠的身体不适,漫画的工作不得不休笔。
而在医院又闲得没事做而且又不能带游戏进去,这就是——
——※神说……你不能在这里休笔(死掉)。(译注:源自于游戏『幻境神界』(El Shaddai)。)
……咦?这个梗不老吧,还可以的,别放弃。
所、所以就这样,卧病在床的这段期间,我对大纲进行大幅修正,改成给小说使用(最好的样子),然后就以这样的方式——啊,这么说来,责任编辑他——
「有人是看后记决定是否要买,所以你就好好宣传吧」说过这样的话。
那么——就用这种方式宣传如何呢!
——本篇大概就是像这样的感觉(逼真)。
不过有可能是足以媲美好莱坞电影的预告诈欺喔?
所以从后记开始读起的读者,就算为了确认真伪也好,希望您能一读——
至于读到最后的读者——呃、嗯,这个嘛。
就当是如果热卖到漫画化,我会自己来画的旗子,笑着原谅我吧——
「榎宫老师,榎宫老师。」
——咦?啊,是的,什么事呢?责任编辑的S编辑。
「让我帮您找漫画化的出版社吧?榎宫老师也有身为漫画家的资历——」
啊哈哈,对不起,关于那件事由于电话太小声,我听不见。
「话说您不是说『因为身体不适无法画漫画,所以想写负担较小的小说』,结果在书末又画了那篇漫画,您到底想怎样呢?」
不是你叫我画的吗!
「咦?我只是拜托您『作者和插画是同一人,而且又是漫画家的前例可说几乎没有,所以请您利用这点进行宣传』哦?」
——那句话除了『要我画漫画』之外,还看得出其他意图吗?
「我可没有明说喔?」
唔嗯。
责任编辑的个性,一瞬间看起来和主角们重叠了。
或许我该更强调史蒂芬妮的憎恶也说不定☆
喔,对了。
这次同月发售的镜贵也老师着作……
《天魔黑兔》第十集 「在校庭微笑的魔女(暂译)』我也担任了插画!
那边的工作我也超用心画的,请务必捧场!
……呼,好了,当我还在写这篇后记的现在.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应该说,现在——我人在巴西。
前一页我也说到,我因为〈身体的关系〉,暂时回到母国。
应该说这篇《NO GAME NO LIFE游戏人生》的本文与插画,还有前述的天魔黑兔新书的插画,几乎都是在这里——巴西完成的。
——巨大行李箱塞满装有液晶平板电脑和个人电脑的捆包。
「航程的目的是?」
治病。
「这些大量的器材是?」
工作用。
……不难想像在海关势必会有一番折腾吧。
——这是假的吧?我可是病人耶。
在地球的里侧一边进行治疗,却又被两家出版社催稿,这是什么样的状况啊?
「虽然您这么说,可是梗宫老师。」
嗯?什么事呢?责任编辑的S属性编辑。
「不,其实我算起来是M——我向您确认过富士见和我们的行程表吧?」
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啊!
「不,您那么说我也……」
说到这个,在除夕的漫画同人展前一天那种忙到不可开交的日子,竟然打电话向我确认行程,我会随口敷衍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不,那个、那是榎宫老师的错——」
姑且不论责任编辑S编辑有多么S。
呼,不愧是镜贵也老师的前任责编凯萨琳的继任者……那绝对是奇袭吧。
就是要趁我处于心神丧失的状态……
好了……到这里应该可以了吧?
「——呃,请问您在说哪件事?」
延·长·期·限——
「那个……现在好像收讯微弱.我有点听不清——」
不是吧,在我为了调整页数,将本文缩减了八页,却在回到日本当天才跟我说「忘记换算黑白插画的十页了」的人是谁啊?
「……那件事能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呢?」
你要是敢在校正时删掉这边,我会发在twitter喔?——
「这次都是我责任编辑S的失误,给您添了麻烦,甚至还全部放给身为作者的榎宫老师解决,请原谅小的所犯下的滔天大错。」
——很好,既然向大人报了一箭之仇!
希望下集能够与各位再见,那么就再会罗!
「啊,对了,榎宫老师,第二集 的原稿何时会好?咦?榎宫老师,喂喂~
插图
第二卷 兄妹似乎盯上兽耳女的国家了
尼特族兼家里蹲,但是在网络上却是被奉为都会传奇的天才玩家兄妹──空与白,两人被自称是“神"的少年召唤至“一切都以游戏决定的世界",眨眼间就登上人类种的王座,靠着异世界的知识巩固内政,并且锁定下一个猎物。
“东部联合”──世界第三大国?兽人种……也就是兽耳少女的国度。
“好,就是那个,那个乐园是我的了,我们要去征服兽耳女罗!就是现在!NOW!”
“面对能够读心的对手,要如何进行游戏呢!冷静一点啊!!”
序章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阳子ようこ
录入:zbszsr
修图:嘟嘟
在RPG游戏中,遇到打不开的门时。
您是否这么想过呢?
如果能用魔法轰破这扇门就好了。
但那是办不到的事,何故?
因为那就是『规则』。
——游戏与现实不同。
有些人会说出这种话,就当你无法区分似的。
但是那些人可曾想过,两者到底有何不同呢?
一个是现实,一个不是现实,对他们来说,大概就只是这种程度的差别吧。
那么,我倒是很想跟他们讨论一下,运动是现实还是游戏呢,不过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游戏与现实有一个最根本的差别。
那即是——『规则的绝对性』。
刚才所举的例子也一样,如果我们无视规则,单纯站在现实角度来思考的话——
其实不用跟他客气,直接破门而入就好了。
世界面临危机,开门需要某把下落不明的钥匙?
假如持有钥匙就能将门内之物据为己有,那么即使被控毁损器物,应该也能胜诉吧。
反过来说,若是连打倒魔王的魔法也无法破坏那扇门时,就别管门,破坏墙壁闯进去吧?
更有甚者,干脆用那扇坚固得超出寻常的『门』为盾牌挑战魔王,也是一种方法吧?
我们可以不拔出插在岩石里的传说之剑,只要敲碎岩石就可以了。
然而为什么我们不那样做呢?
因为那样就不有趣了。
没错,所谓的规则,就是为了使达成『最终目的』的过程有趣而设定的。
以将棋而言就是将死对方,足球就是由进球多的一方取胜,而RPG则是打倒最终魔王。
像这些设定好的『最终目的』,若是无视规则去达成,那就不好玩了。
因此,在游戏里,规则拥有『共同遵守的绝对性』。
——说到这里,您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现实之中——并没有『胜利条件』。
既没有满足特定条件就能决定的胜负,世界也不会因打倒某人而获得和平。
两人更不可能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无论幸与不幸,富贵或贫贱,终将以『死亡结局』收尾,绝无例外。
因此,人们依照各自的见解,擅自设走『胜利条件』,任意创造附加的规则。
拥有更多财富者获胜,过得更轻松的人获胜,或者在意胜负的人就是输家……
好了,那么我们来想像一下吧。
当你在下将棋的时候,对方突然随自己的喜欢,不照规则移动棋子。
明明没有将军,却得意洋洋,一副他赢了比赛的嘴脸。
……如何?是不是很想揍对方一拳呢?
然而,如果每个人都这么玩那个游戏呢?
没错——这个就是『现实』。
——游戏和现实不同?
正是如此。
对于如此高谈阔论的人,我想这么回答他——
呸!现实怎能和游戏相提并论。
■■■
八台23寸宽萤幕的电脑显示器。
那里就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赤道直径一万三千公里的小行星。
表面覆盖了一层光纤网路的世界……地球。
如今在这个星球上,『距离』这种概念已不复存在。
只要连接上网际网路,就能以每秒绕行星球七圈半的速度传递讯息。
即便处于世界的里侧,也能像在身边般连接在一起。
——人们说,世界变得无远弗届。
——但是他们却认为,世界变得极端狭小了。
只要滑鼠一点,一切生活所需就能送货到府。
原本包装着那些生活物资的空箱,占去原来宽敞的空间,使房间显得狭小无比。
显示器冰冷的光芒闪烁明灭,照耀着的那个地方就是……
不,说得更正确一点,应该是萤幕的里侧。
以十六进位构筑而成的虚拟空间——就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无数的PC与游戏机,使狭小的房间变得更为狭窄。
连接在那些机器上无数的接线与摇杆占据了地面,使得房间内甚至毫无立身之处。
在那样的房间里,光线映照出的是,两张不带感情的脸孔。
那是如今正与世界某处的不知名玩家展开激烈厮杀的一对兄妹。
一人是黑发黑瞳的青年。
一人是白发红瞳的少女。
画面忙碌地动作着,房间内则一片寂静。
两人的耳机甚至独占了『自己世界』的声音。
只有单调的机械声以及两人点擎滑鼠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他们(两人)认为世界缩小了。
电子情报网带给人们的是,足不出户也能知天下事的技术。
然而它却招致了,超越个人认知极限的资讯海啸。
庞大资讯所产生的不是无限的连结,而是正好相反。
过多的资讯成为『剧毒』,人们因此逃入个人偏好资讯的狭小世界。
涌向无数封闭的小世界(社群)。
与外界隔绝,更加细分后,稀薄的个人世界(意识形态)。
以及无数不属于这里的另一个世界(游戏)。
两人的眼睛窥视着萤幕内的『另一世界』。
由于太过专注,有时会产生彷佛进入那个世界的错觉。
在那些世界里,他们不再是被锁在八坪大监狱中的社会废物。
他们时而成为挺身拯救国家的勇者们。
时而扮演世界最大工会的主席。
有时又是魔法使、特殊精锐部队队员、杀手。
这些角色的共通处就是,世界以他们为中心运转。
以及揭示出『明确的过关条件』。
青年叹了一口气。
面对八台23寸宽萤幕的电脑显示器。
自从那里成为他全部的世界后,究竟已经过了多久呢?
这对兄妹无论在任何游戏中都保持『不败』的纪录。
在萤幕内的小世界里,兄妹俩几乎已成为都市传说。
在他们所属的『小世界』(游戏界)里,他们和游戏中一样,是有如英雄般的存在。
但是一旦移动视线,目光所及却是往常的风景。
冰冷、安静、狭窄,社会废物所待的……被隔绝的狭小世界。
接着,青年徜徉在一如往常涌现的不协调感中。
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里真的是自己的房间吗?
就这样,他进一步思考。
毫无根据,只是漫无目的地想着。
——『这里真的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吗?』
「没错,你是对的。」
然而有一道声音,回答了他内心的疑问。
视线的前方,只见在他们见惯的世界中。
有一位天真无邪却素昧平生的少年,异样地伫立在那里微笑着。
——不,真的没见过他吗?
正当他的记忆交错之时,少年在他开口之前便接着说道: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所以……」
然后——
「所以我让你们重生了。」
过去与现在,虚构与现实。
所有的记忆变得混浊。
在真实感被剥夺的世界中,逐渐混沌的认知里。
突然想起的是一如往常的念头。
「…………啊啊,这是梦啊。」
然后正如所有的『梦』一般。
在无法确定何时会结束的状况下,他的意识即将清醒……
■■■
艾尔奇亚王国的首都——艾尔奇亚。
在争夺国土之赌上屡战屡败,如今这个都市已是人类种最后的堡垒。
而在那座都市的王城里,一位少女正步履蹒跚地走在长廊上。
史蒂芬妮·多拉。
她是先王的孙女,是个拥有红色头发和蓝眼珠,出身高贵的少女。
——虽是这么说。
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以及沉重脚步所透露出浓厚的疲惫之色,使得她原本的气质也为之失色。
她面露诡异的笑容,手上拿着扑克牌,摇摇晃晃地走向『王』的寝室,那模样就像是……鬼魂。
「呵、呵呵呵……今天就是天谴之日。」
一夜通宵之后,意识彷佛快要被初升的旭日切断一般。
史蒂芬妮——通称史蒂芙,露出危险的笑容。
「——空,你起来了吧!已经早上了喔!」
硿硿、硿硿。
史蒂芙手上拿着扑克牌,以脚代手敲门,直呼『王』的名讳。
但是……
『哔~!您要找的人物目前不在。』
「——什么?」
房间中回应的声音,不是『王』的声音。
那是一道异常『平缓』,缺少抑扬顿挫的女性合成语音。
『请尽速离开房门,千万不可擅自进入房内。』
「——空,你在闹着玩是吗?」
『不是,我再认真不过了。』
「啊~真是的!我自己进去了哦!」
反正他一定是在里面玩游戏——不,应该说除了游戏之外,他也没别的事可做。
睡眠不足所造成的焦躁彷佛推波助澜般。
让她以踢破门的气势——不。
事实上,史蒂芙真的踢开了门,进入国王寝室后,她看见的是——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在闹着玩只是现在真的不方便我真的没有恶意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像这样,抱着头缩在床上,不停道歉的『王』。
那副模样之可怜,足以引人落泪,他甚至害怕得发抖。
但是史蒂芙曾经看过这幅光景,她朝室内环视一遍。
房间内几乎被书本淹没,充斥了无数的游戏,甚至找不到立足之处。
可是该在的人却不在,史蒂芙疑问道:
「……咦?空,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是孤伶伶一个人,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这一定是因为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个错误,在您退出房间后,我会静静地上吊了断自己,现在就请您——」
「……哥……?你好吵……」
『国王』——『空』,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串,却有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对他发出谴责。
看刭声音的主人,史蒂芙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嘛,白不是也在吗?你在做什么啊?」
「——咦?」
听到史蒂芙这么一指谪,空惊讶地往『白』的方向望去。
大概是睡觉时滚落床下了吧。
只见如雪一般白皙的少女,缓缓地从床边爬起。
一名白发少女,垂地长发上还留着刚睡醒的翘发。
一见到她的身影,空立刻抱住了她,彷佛听不见世上的任何声音。
「啊啊~~~太好了啊啊啊啊!妹妹啊!你真是的!就因为你恶劣的睡相,哥哥差点就要上吊了耶,你要怎么负责啊!」
哥哥泪流满面地用脸颊磨蹭着妹妹——『白』。
妹妹则是以冰冷的眼神回应,那眼神似乎不只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
「……哥……你太夸张了……」
「什么!?你竟然不明白哥哥的心情!?」
空猛地起身,动作夸张地大叫:
「那么今晚白睡着之后,我就躲进衣橱里!当你起床时发现我不在——」
「…………呜……呜……呜……」
然而或许是想像了那样的情景,空的话还没说完,白的眼眶已经开始泛泪了。
「看吧!你明白哥哥的心情了吧!」
「……对、不起……是我睡相太差……对、对不、起……!」
看到妹妹诚心诚意地哽咽道歉,哥哥摸着她的头安慰道:
「不,抱歉,是我太过分,让你想像那种世界末日的情景,我真是个狠心的哥哥。」
「……呜……嗯……」
就这样,刚才遗像只刚初生的羚羊般,颤抖着不停道歉的男人。
这时却猛一转身,傲慢自大地对史蒂芙宣言:
「所以都是这张床的错!史蒂芙,立刻把这张床处理掉,换铺棉被!」
「啥、啥啊!?」
已经习惯了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两兄妹耍宝的史蒂芙。
没想到矛头突然转向自己,让她慌张地发出了奇妙的叫声。
「那、那、那可是王室的床喔!?你知道那张床的历史有多么不凡——」
「不知道,就算是处于睡着的状态,但白会离开我都是床的不对,这床是倾斜的吧?」
「……(点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