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莉尔情急之下——选择『顺著史蒂芙的话说』。
她重新构筑身体全部的精灵,甚至强行控制末梢神经——
「不、不是——那个——啊、啊哈哈,」
她努力『装出』尴尬地半开玩笑的笑容。
「我是想如果要全力挑战,就得名符其实,设一个让主人必须拚命的规则——」
吉普莉尔的声音和表情,令史蒂芙不禁感到脱力,说不出话来。
「啊,是吗?那我们在这看著,你就弃权吧!」
「……不必……顾虑我们……请便。」
但是空与白以笑容回应——只不过……
外表不满两岁的两个小孩,他们的笑容气势竟然压过了吉普莉尔。
「——竟然对我说谎……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那样的谎……连白都……骗不过……」
「咦?说、说谎?她是什么事情说谎了?」
果然——被主人们看穿了,吉普莉尔垂头丧气地露出苦笑。
「……难怪……主人们不命令我弃权。」
「那当然了,说什么『转生后还是自己吗』,提示都已经那么明显了。」
——术式的重新启动,以及伴随而来的丧失记忆,这其中存在诸多原因。
即便是主人们,应该也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然而——
即使如此,失去全部骰子——就算游戏结束,记忆也不会回来。
从一些旁证,主人们轻易地推敲出这个事实,吉普莉尔重新对自己感到羞耻。
到底要小看主人们几次,这个无能的自己才会有所长进呢?
「所以就是这样,我们彼此都不能『弃权』和『胜利』——那么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呢……」
吉普莉尔低著头,空则是大步走近她。
「那还用说——吉普莉尔不是很想看吗!?」
空打从心底开心地回答后,从她的身旁走过——在心里自嘲。
——真是的,我本来自负比蠢不会输给任伺人的啊。
真是人下(上)有人啊。
有那样神级的笨蛋,梦想一个全新的世界——然后到达那个世界。
虽不知他是如何改变的,不过空倒是知道世界变得如何了,那就是——
「……就是这个。」
空张开双臂表示——这不是『过去的「大战」』。
「就是『游戏』(这个世界)啊,没有人会死,也不会让任何人死,不管是你,或是任何一个人。」
「……那样……才有趣对吧……?」
这么说完之后,空与自从呆站在原地的吉普莉尔身旁通过,缓缓地、名正言顺、理所当然、彷佛那才是正常一般,自然地——
——抓住吉普莉尔的『地图』和『指令书』。
「好了,吉普莉尔,我趁现在先跟你说清楚,这场游戏是『 』输了。」
「……什——什么?」
然后在吉普莉尔的『指令书』上,一边写下单位名称,一边宣言。
「因为我们接下来将惨败——要『拔线』了。」
没错,『拔线』——那就是——
「经过七十二小时——用【课题未达成】逃避。白,剩下多少时间?」
「……十六小时二十二分四十八秒……在游戏内是约一万九千六百五十六日,五十三点八五二……年。」
听到那个答案,空一边书写『指令书』,一边苦笑。
「对方是将全盛期的天翼种逼入绝境的妖魔鬼怪——拥有就连『天击』也为之逊色,宇宙规模的超级兵器,面对即便空手也是怪物的家伙们,以人类之身——逃避半世纪以上。」
——与他们战斗是无意义的事。
既然带著吉普莉尔,那么转移首都在实际上也已不可能。
更何况若『首都』被发现,只要数秒钟,全员便会一起投胎。
最糟糕的是——还不可以赢。
「白,这是至今最高难度,而且是以败北为前提的超级艰难游戏,如何?」
听到空这么问,她的回答还是一如往常——只有一句话。
「……太棒了……△」
「对吧!?令人背脊发麻对吧!?」
空一边这么喊叫,一边对著吉普莉尔的『投书箱』——
「啊啊啊!只有确定会输这点让我很不甘心啊~可恶啊啊啊啊!!」
「你们果然脑袋不正常啊啊!那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在吉普莉尔还愣在原地,只有史蒂芙喊叫的情况下——
「吉普莉尔,如果你看了觉得满意的话,请打赏我们——『两个骰子』哦△」
这么说完之后,空将『指令书』投入,瞬间——
「——来吧,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好好享受吧!!」
光芒和巨响盖过史蒂芙和空的声音,震撼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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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与那两人相同。
一方认为,世界持续不断改变,即便是现在这个瞬间也正在改变中。
不——应该说是这么相信的人,希望相信的人。
「……会改变的,改变世界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们!即使现在这个瞬间亦是如此!!」
像这样持续等待的人,等待了六千年以上,就是为了那个时刻,那一天,那个瞬间。
迫不及待的特图,摆动著手脚——看向那个。
已经毁灭的世界,已然结束的世界。为那个早已崩毁的『定局』——宣告死亡的一步棋。
没错——就在空将『指令书』投入的同时……
与阿邦特·赫伊姆对峙的一切化为尘埃灰飞烟灭的景象呈现眼前。
笔直地,一直线地,或者是平行滑下。
看著老旧的世界朝著毁灭的未来坠落而去,特图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