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超越种(神们)也是,一旦过了度——
……也会被人类种(空)弄哭一般……
「就连你是什么存在也是一样!只要绕过一圈就会反转!!」
这么说完后,空与白将牵著手的——另一只手。
伸向与过去的自己——『 』追求相同事物的那对眼神。
——太过聪明而变成笨蛋,孤独又空虚……连名字都没有的少女。
如今就连那个『神髓』是否为『狐疑』之神也不确定,少女依旧追问那个『神髓』。即使如此,仍请求希望得到那个答案,在『※请希』之上二律背反的少女——(译注:日文的请希与狐疑同音。)
「如果你握住这只手,那么对于原本孤独的『夸戏』的神髓——」
「……我们会回答……那是……『帆楼』……」
两人将与空白相同的——『※空洞(Hollow)』之名,分给她做为名字。(译注:空洞、中空之意,日文念法与帆楼相同。)
对『问题』以『答问』回答。
——问,自己是什么?
「如果还要和我们玩的话,那就是令人期待的神级美少女新手游戏玩家帆楼!」
「……明天再问的话……答案又会是……不同的游戏玩家帆楼!」
——答,你希望是什么?
犹豫不决的少女——经过数秒的犹豫后。
她像是畏惧般,然后以神之身却宛如祈祷般——缓缓地。
伸出那只影像晃动,逐渐消失,不安定的手,少女——不。
神灵种——不……
「————帆楼…………」
……帆楼……这么说道——
————…………
■■■
——然后巫女降落在她……不,降落在自称『帆楼』的少女,于空中笨拙地建构出的岩盘上。
本来宛如海市蜃楼的身影,现在则伴随著明确的实体。
「……白、白……如何?哥哥判断我们似乎还活著。」
「……没、没有异议……呜……呜呜……」
空与白趴在岩盘上,彼此拥抱,因确认生存而落泪,帆楼的视线则是落在两人身上。
而当帆楼无言地走向两人的时候,她所构筑的岩盘也逐渐崩解,高度缓缓地下降。
就算因为『选择』称呼自己为帆楼,她的自我否定停止了。
即使如此——巫女知道『神髓』是概念,是思念聚集而成的力量。
「……帆楼——无论再怎么【假定】……仍会有怀疑吧。」
低著头,彷佛畏惧一般——那个样子似乎比先前更为柔弱,而巫女知道那个理由。
在濒临假性不活化之情形下,帆楼的神格——如今已坠落至连最底层都构不到了吧。
别说是创造螺旋直达天际的大地,她现在就连维持这样一个岩盘的力量,都已经没了。
更何况——
「……就连汝等……就连汝等说的话,吾还是怀疑吧……」
——没错,就算如空所说,一切都会绕过一周,即使会反转。
那也只是同质、同义、兼义而已。
怀疑必须相信,强中含弱,贤愚共存。
帆楼的神髓不管是称为『狐疑』,还是称为『请希』,性质都相同——
如果那是请求、希望、选择的假定——『夸戏』的话,就连现在要说出的话,她也无法确定。
以神灵种来说,她是最弱的。
如果什么也无法断定,最多只能提出假设的话,帆楼低著头——
「即使如此——握住帆楼的手依然有意义、吗——!?」
「好耶~~!终于拍到低角度的照片了~~!」
……她提出严肃的疑问,但是果然——
还是被疑似罹患严肃就会死的病的空所打断。
空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起身,看向从帆楼的右下角拍到的照片。
「话说都是因为你那种不成体统的打扮!害我在这四十二天的期间,对你腰部开高衩的里面是怎样的乐园,在意得睡不著觉。啊啊,终于可以睡了……」
——从游戏开始直到今天,一直想要看的景象映在照片上了吧。
空掩著鼻子,带著至高幸福的笑容——彷佛就要这样永眠一般地闭上眼。
「……哥……那个……不止十八禁,还会禁卖——」
「哼,真不像你啊,妹妹!数万、数亿岁女生的照片,要用怎样的法律来取缔!?」
「……以猥亵目的偷拍……违反轻犯罪法、条例……侵害肖像权……」
「呼哈哈哈,天真,你太天真了,妹妹啊!」
直到刚才还处于濒死状态的肉体不知到哪去了,空夸张地喊道:
「那些全部是规范『人』——最低限度也是适用人类种的法律!因此——!!」
「……!意思就是……对方是神的话……做什么都……没关系……?」
——完全正确。
随著空这么喊叫,白也加入,朝帆楼扑了上去,然后——
…………
「…………汝、汝等……人类种……人……喔喔!?」
被空抚摸著头,白用脸颊磨蹭著的帆楼——
「…………俗称·空,俗称·白。」
「喔,什么事!还有俗称是多余的!」
——少女终于领会不叫名字,他们就不会反应的意图。
「帆楼基本上还是神灵种哦,汝等想起来了吗……回答吾的问题——」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吧。
但是帆楼面红耳赤——像在难为情地这么说之后,他们的态度一转。
「——别露出那样不安的表情啦,那跟有没有意义无关。」
「……如果……帆楼……称呼自己……帆楼……那就没问题。」
帆楼,中空——亦即再多也可以注入——
「『我们的骄傲』分给你了,比起担心那种事——」
「……先担心……做出有损名字的事时……应该怎么办吧。」
两人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这么告诉她。
这时帆楼终于理解——或者是假定吧,他们是在向自己『挑衅』。
「——十六种族位阶序列十六位——最下位种啊。」
帆楼自己一定没有那样的自觉吧,不过她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从两人身边挣脱。
「虽然只是从推定类推而已,明天有可能会被否定的假定——」
先这么开头后,不过——帆楼刻意宣言。
——假设如果依照空的主张,一切都会绕一圈的话。
虽然在巫女看来,她只是对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两人感到不爽而已。
「【假定】最上位种——超越种也绕了一圈,『下次』帆楼就会胜过最下位种。」
听到帆楼这么说,空与白却是露出满足的笑容。
「……放马过来……我们……接受挑战!」
「加油吧,不管是疑问还是游戏,再多我们都会回应你的△」
那样就好,那很像是分得他们两人名字之人该有的表情。
空与白飒爽地转身离去——
——但是。
帆楼却抓住空的袖子。
「汝那句话是真的吗?那么——」
对帆楼闪耀兴奋光芒的眼神感到不祥预感的同时——啪啦。
——覆盖天空的庞大卷轴摊了开来。
持续几万几亿年岁月的『疑问』都记录在上面——
「汝全部都要回答。」
看到她充满期待的眼神,空则是……
「一……一个一个来吧……」
■■■
然后——很快地数十分钟后。
在只有巫女发觉,原本降下高度的岩盘停止的情况中——
「——所——以~说!帆楼就是帆楼!那样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因此吾才问『吾身为帆楼的定义』。」
「你不是称呼自己为帆楼了吗!?」
「不,吾只是将汝等称呼帆楼的东西假定是帆楼,『吾』的范围定义——」
「我看著你的眼睛!手触摸!亲自谈话!甚至还让我拍下美妙的照片,真是感谢——!!让我这么想的人就是你!帆楼!有异议吗!?」
「有,不管是汝看到的『眼睛』,还是触摸的『身体』都——」
似乎是要表达要说的内容格外重要一般,帆楼停顿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
「汝所拍摄,甚至道谢的年幼外貌的下腹阴部——全部都在定义外。」
「——吶,我开始感觉我好像是超下流的罪犯了……」
…………难道你想说不是吗?
对于那个难堪的萝莉控的问题,事到如今根本无法狡辩。
巫女心中暗自这么想,她站在远处——眺望著空与帆楼贫瘠的议论。
不过那也是很正常的,帆楼的『本体』——不是那个少女的模样。
「帆楼的『神髓』在这里。」
「…………欸,那个……你一直坐在上面的……墨壶?」
「——不,那也不正确,之所以看起来是墨壶,那是汝等理解所及的神格所展现的化像。再说神灵种本来就没有物理的实髅,至于这个『人型』只是沟通意志用的虚像——」
「哇啊~~麻烦死了~——喝啊啊啊!!」
「…………汝?汝、汝,为什么用手刀打帆楼?」
「你承认你被手刀打了吧!?那么这个和那个都是帆楼,你没有异议吧!?」
————帆楼惊醒。
帆楼似乎想通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空则是趁现在……
为了逃走,缓缓地离开——巫女漫无目的地看著他,露出了苦笑。
——很久以前,某只狐狸……犯了一个大错。
狐疑之神——为了怀疑一切而诞生,永远质疑的她。
狐狸原本以为初次结交的朋友……想要的是一个根据,能够支撑不断怀疑的自己。
但是狐狸却想错了上具是没资格当朋友。
她想要的——单纯只是能够相信,以及相信她的某个人——
——没错,那个人朝著巫女走过来说道:
「好了,这样就是我们赢了吧——巫女小姐?」
帆楼停止自我否定,而且自立了。对于漂亮地克服巫女陷阱的人。
「哈哈!口气别那么嚣张,大人有大人的胜利方法呀,小鬼头。」
巫女却是这么笑著回应他。
没错,自己是大人,已经是大人了,巫女不禁苦笑。
把世界变得复杂的无趣之人,放弃许多事物的人——但是……
「……如果是你们,你们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没错——对于放帆楼自由的这个结果。
不惜赌上性命,赢了今生最大的赌博。
「我原本是赌我输……但不管怎么看都是我赢吧△」
她像这样嘴硬不认输,不过——
「……如果巫女小姐……是赌自己输……」
「那才是巫女小姐输了——所以是我们赢了吧。」
「…………?」
「给你一个建议——比起思考这些琐事,你应该有句话要先说吧?」
像这样别有含意地一笑之后,空与白对她挥了挥手。
差不多快到地面了吧,巫女讶异地看著走向岩盘边缘的两人。
「凭依!凭依!」
原本在动笔挥毫的帆楼,突然叫著朝巫女奔过来。
「帆楼啊——就是帆楼哦!汝有异议吗!?」
………………
「那是什么表情!?汝没听懂吗!?」
帆楼就像对无法理解哲学家大发现的大众感到烦躁一般。
——不过,不是那样的。
「吾是在说——只要定义『吾』的观测者,将帆楼认知、称呼为帆楼,帆楼就能得到帆楼这个存在的暂定证明,也就是可以自称为帆楼!」
巫女之所以呆若木鸡是因为——
奔过来的帆楼——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自己获得她的原谅了吗?
她可以用自己的意志握住我的手吗?
结果,什么都没做到的我,有那个资格吗——巫女思考到这里。
——『比起思考这些琐事,你应该有句话要先说吧』——
「……抱歉骗了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吾不能原谅。」
她微微侧头,立刻回答。巫女听了,瞬间就要低下头去,不过——
「因为帆楼还无法假定原谅是什么。」
————
「但是欺骗帆楼的事,就如凭依所说——不管是结局还是结论都改变了帆楼。」
帆楼就像在确认什么似地思考,然后点了几下头。
「——而且那似乎并不是会特别感到不快的变化。」
就像这样,甚至本人也没有自觉吧,她浮现出笑容——
——叩的一声……一阵微微摇晃。
岩盘降落的地方是——巫社的庭园。
出来迎接的是史蒂芙、吉普莉尔以及……伊纲的笑容。
然后帆楼、巫女、空与白——依序看向各人的脸。
「『欢迎回来』——对吧。」
——史蒂芙露出比任何人都更耀眼的笑容说道。
空与白则是对她竖起大拇指。
「喔,史蒂芙……抱歉,马上就有个坏消息……」
「……史蒂芙……再、见……」
因为疲劳、紧张、饥饿、以及其他诸多因素——两人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理想结局
——叩。
巫社大澡堂的木桶声,敲出回归原点(乐园)的响声。
那里现在是一片如幻梦般的桃源仙境——应该是。
无法直视那个乐园,但仍是相信『科学的力量』(照相机)的空——
「汝!汝、汝汝!喂,自称·空!!」
「不要把别人说得好像冒牌货!我是无论自己或他人都公认的空啦——欸!!」
空在围篱对面装设照相机,用心眼想像著乐园。
然而眼前的乐园——宛如理所当然般——超越空间飞了过来。
即使失去力量到只剩最低限度的地步,她依旧是比吉普莉尔更超常的存在,不过——
「帆楼!?少女竟然衣不蔽体,你要学会端庄贤淑啊!?」
基本上,空仍是紧急移开视线叫道。
「……汝说的话支离破碎哦,先前汝还拍摄帆楼的下腹阴部吧?」
没错——确实如此。
推定几亿岁,更何况甚至不是人,而且连那模样也不是本体,而是虚像。
她是这个世界应该会有,但是先前并没有的,完美无缺的合法萝莉——但是!
「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神明才不行啊!没有羞耻的色情就不是色情,连这都不知道——不,等一下,如果是幼女的话,那样才正常吧?……嗯——可是我并没有那么——」
空口中念念有词,思考著极为重大的世界性案件。
「汝的心理挣扎,晚点吾再听汝说!比起那个吾有重大的问题——回答吾!」
然而他的思考却彼光著身子逼近的神性气息所打断。
「汝,自称·空,将帆楼定义为帆楼对吧?」
「……你还要再挖出那个话题吗?还有我就说不是自称了。」
「……?但是定义『空』这个个体的构成要素(细胞)是变动的吧,因此在帆楼所认知的次元点的『空』,与现次元点的汝『推定·空』是不同个体,所以汝就是『自称·空』了!那么,将帆楼定义为帆楼的单元知性『空』,对于多元知性的帆楼,又是以怎样的次元点定义为呻帆楼』——一
「呀~~~~你比想像中还要麻烦耶!?」
「汝果然是『自称,空』吗?『空』说过会回答帆楼的问题。」
意义不明的词语——而且是出于全裸逼近的萝莉神口中,空忍不住大叫。
但是对于那道叫喊,帆楼眼中摇晃著些许的不安,与他拉开距离——
「…………话说你们那种体力到底是从哪里涌出来的啊……」
然后一道受不了的声音——从梦一般的桃源仙境传来……
——那正是就算做梦也没有人看过的光景吧。
浸泡在冒著蒸气的浴池里的是——丧失自信的菲尔和靠在她身上的克拉米。
一旦停止吸血可能就会马上蒸发的布拉姆,则是伪装成女性,咬在莱拉的身上无法动弹。
白趁著巫女和伊纲筋疲力尽无法抵抗,毫不客气地为她们抚摸和清洗。
史蒂芙像是逃避现实般浸泡在浴池里,而与疲劳无缘的成员——
得到出借『天翼种棋子』的报酬,心情大好的阿兹莉尔,和不开心地被她清洗的吉普莉尔。
……以及——忙碌地反覆转移的帆楼。
——人类种、森精种、兽人种、吸血种、海栖种、天翼稀——甚至神灵种。
彼此憎恨厮杀,甚至粉碎了星球的十六种族——其中七称都征这里。
别说是做梦,甚至几乎没有人想像过会有这样的光景吧。
然后——少数能想像的两人中的一人。
想到拍满美少女的相机,精神就无限涌出的空大叫:
「好了~!!」
确认过相机顺利正常运作,空举起杯子。
「那么!为了得到爱尔文·加尔得领的,今后的艾尔奇亚联邦,以及!」
「……庆祝……帆楼的……美好前程……」
克服那个超规模游戏的两人,举起装满果汁的杯子宣布。
「「乾杯~~!」」
——乾杯。
吉普莉尔、阿兹莉尔、帆楼、巫女、莱拉——以及史蒂芙也跟著乾杯。
『……乾杯。』
——※完全失败。(译注:日文的乾杯与完全失败同音。)
啊啊……正是完全失败。
除了上述以外的人,则仅只是在心中喊道。
【注】初濑伊野氏由于在加护病房,本日缺席,敬请见谅。
■■■
「吶,汝,推定·空。」
帆楼贯通屏幕、只探出头,被叫到名字的空纠正她。
「帆楼,名字要好好叫,不然很失礼哦。」
「……帆楼是神灵种哦……那么【假定】——『空』。」
对于空管教小孩的认真回应,有些鼓起脸颊的帆楼做出定义。
她将自称,空暂时性地定义为『确定·空』——然后问道:
「『帆楼的自立』——吾自认已经掌握凭依的这个目的……」
或许是连这种程度的事自己都没想通,令她感到自责了。
帆楼可能也没有察觉到这份自责感,她语气沮丧地说著,不过——
「但是汝等是为了什么目的,与帆楼进行那样的游戏……?」
接著帆楼语气不安地问到——『空他们的意图』。
——没错,根本上的疑问。
不惜进行那种程度的游戏也要追求的『目的』。
——赌上『种族棋子』的游戏。
关于这件事本身,空与白和东部联合进行的游戏,就已经是唯一的前例。
——更何况还是赌上『五个』种族棋子的游戏。
更别说复数的全权代理者,赌上各自的『种族棋子』与神灵种对战。
人类种、兽人种、吸血种、海栖种、夭翼种——只要走错一步,五个种族就会灭亡。
不惜在那种不可能有前例的空前游戏中胜出。
最后空他们,各种族们得到的是——
拯救孤独的神灵种——一位无力的少女。
——只有这样而已。
帆楼是否有那种程度的价值——不,明明就连是否有一点点的价值都还无法判定。
为了那样的自己,做到那种地步,她语带不安地探问他们的意图。
「咦,为了一起做快乐的事呀,受到期待的美少女新手玩家?」
「……嗯,玩游戏……或是玩游戏……还有玩游戏……这样?」
听到空与白毫不犹豫的回答,帆楼感到讶异——不,哑然无语。
确实空他们是那样说,然后对自己伸出援手……但难道真的是为了那种事吗?
帆楼困惑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接下来这句话——成了致命一击。
「但是,游戏的重心暂时会放在偶像活动就是了。」
————
「……含有帆楼未知意思的词语……空,汝刚才说什么?」
神的数秒熟思,对人类来说则是长达数年的长考之后,帆楼问道。
「所以说就是『偶像活动』啦,神!!偶像对吧!?就是赚取信仰啦△」
但是空如此回答,加上附和的白也一起持续重覆著意义不明的词语。
「你要做好觉悟哦~帆楼,接下来会忙碌起来哦!?服装设计的候补人选也找好了!」
「……演唱会场也……预约了……乐曲提供也有腹案。」
「周边商品制作和赞助企业也已经开始物色了,你放心好了△」
——空与白连珠炮地说著。
不需言语便能以意识沟通,跨越多元时空的神灵种——
「……为什么!帆楼是多元知性体喔!为什么一句也听不懂……!」
帆楼终于泪眼汪汪地哭诉,而这时有人代替空与白回答:
「主人们的深谋远虑,神(笑)无法理解也是很正常的~」
——(探头)。
大概是摆脱阿兹莉尔了吧,同样贯通屏幕探出头的吉普莉尔说道。
……对于似乎没人想遵守的物理法则,空内心暗自感到同情。
「为了让神也能明白,由不肖的吉普莉尔来说明吧——」
吉普莉尔一脸笑容地开始说道。
「首先,主人们将会打败那个死小——失礼了——打败那个唯一神。」
……不是想要,也不是打算,吉普莉尔只是视为确定事项在说明。
帆楼虽然半睁著眼看著她,不过——对于这件事本身,她并不惊讶。
在巫女体内时她也听过那样的话,更何况——
「……吾晓得,虽然吾正在怀疑那样精神是否正常。」
——虽说有一半是出于自暴自弃,但帆楼也有过那样的打算。
但是彷佛嘲笑帆楼那样的思考一般。
「那么当然你也知道——不可以夺取『种族棋子』吧——」
「————————欸?」
——不知道这件事的帆楼,发出奇妙的声音僵住了。
或者应该说,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不会要求赌上『种族棋子』了吧。
当然吉普莉尔也是明知如此,而享受著『能够鄙视神的愉快』,笑嘻嘻地继续说道:
「不夺取『种族棋子』,以共通的意识团结十六种族,必须各自手持『种族棋子』,以自己的意志向特图挑战才行,以上就是主人的见解△」
「…………」
帆楼的表情像在问为什么,空则是回答:
「——夺取『种族棋子』,然后说『少废话,闭上嘴服从找的命令』——这样吗?」
然后——他露出苦笑。
「……如果像那样支配和命令的话,那才正是『定理』(战争)的范畴吧……」
————
若要支配、奴役、蹂躏的话——那就和『大战』没什么不同了。
听到主张并证明世界已经改变的人说出这句话,帆楼沉默不语——
「虽说不夺取,不过若要拥有『神灵种棋子』,就须有全权代理者。」
接著听到吉普莉尔这么说。
帆楼明知这么说是把自己撇到一边,仍冷眼说出那样的假定:
「——【假定】神灵种并不设全权代理对吧。」
说起来,全权代理者本来就是为了集团纷争所推举的『代表者』。
对于既不群居,也不组织集团的神灵种而言,本来就没有设立的必要——
「欸?为什么谈到要不要设立的话题?」
然而,当帆楼这么思考的时候,空却是圆睁著眼,侧著头说道:
「帆楼就是神灵种的全权代理者哦?」
————
————————
「空、空……吾假定帆楼很愚蠢,但是吾真的有这么笨吗……?」
也许是完全跟不上谈话的内容,帆楼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智能了吧。
她从屏幕探出的头往地板滑下,如字面意思地往下沉。
「无论是在此之前,还有今后的艾尔奇亚联邦,获胜的关键——将全都会是帆楼!全部都是你!」
「————帆楼果然是笨孩子……」
听到空这么叫喊,到达地板的她更往下沉,看到她那个样子,空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没有人会相信对吧?那样就好了。」
然后空缓缓伸手指向屏幕的另一头,帆楼的视线顺著空所指的方向移去。
大澡堂——浸泡在浴池里,各式各样的种族——各种族要人们。
「这样的多种族联邦,如果连神灵种也加入的话——?」
看到空笑嘻嘻地这么说,这时帆楼也明白了。
全世界各个国家,甚至不分种族——部会陷入猜忌的漩涡之中——
「然后再由在下空!经历有:※偶像o师、Lov○Liv○、东○七姊妹、偶○学园等等!」(编注:依序指「偶像大师」、「LoveLive!」、「东京七姊妹」、「偶像学园」等动画或游戏作品。)
「……同上,白……众多偶像养成游戏的世界积分冠军……由『 』来帮助您……!」
「为你量身打造!让帆楼华丽地以『偶像』身分出道!让她唱歌、跳舞、举办握手会——利益也会滚滚而来啊!!」
这么一来——没错。
空露出灿烂愉快的笑容,看著帆楼的眼睛说道:
「……你是『狐疑』之神、『请希』之神……『夸戏』之神。」
如果概念的强度,可以决定神灵种——『神髓』的力量强度。
「不管是怀疑、愿望、拒绝、希望……这些全部都会成为——帆楼,你的粮食。」
「————!」
「没错——!!『对偶像的所有感情』都会成为你的力量!」
「……后、后半吾无法理解,不过汝该不会是要……」
——然后,帆楼终于想通了,但是她却怀疑起那样的思考。
确实神灵种——帆楼在凭依和人类种的合作下被打败。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无不可能……但是那未免也太——
帆楼瞠目结舌地思考,不过彷佛在肯定她的想法一般,空继续说道:
「帆楼你只要——『擅自』报上自己是神灵种的全权代理就好了。」
他说这句话时的笑容,看起来愉快无比。
「那样一来,对此有意见的神灵种——『只能来挑战』。」
然而——那张笑容却又充满比地狱更深,不见底的黑暗。
「只需要那样做,那些自以为是支配者(Player)的无能家伙(Prayer),全员都要——『坠落至盘上』。」
——然后,空这么说完,再一次对帆楼伸出手。
「……听起来就超好玩的不是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一起玩吧。」
——帆楼惊讶地睁大双眼,再度握起那只手,不过她心里想:
这个男人——真的理解自己办到什么事了吗?
确实那是一场壮阔的游戏,赌上多达五个『种族棋子』,是一场空前未有的游戏。
但却是除了帆楼的自立以外,一无所得的游戏,这个男人——不。
他的妹妹也是共谋吧——空与白,这两个人。
——仅仅只是一步棋。
——仅仅只是一个游戏。
——仅仅胜过帆楼一人。
仅仅——只是那样。
——就已经对所有的神灵种喊『将军』了。
■■■
——不过对那个事实感到惊讶的只有帆楼。
原本参加者全员——就或多或少都是知情才加入游戏的。
正因为如此——虽说图谋失败,但布拉姆因为这样才会赌上『吸血种的棋子』。
就连阿兹莉尔也将——『天翼种的棋子』托付给吉普莉尔。
——把那群自以为了不起的神灵种全部拉下来。
如果是聚集在场的这群人——那是足以让他们赌上『灭亡』还绰绰有余的动机吧。
「……吶~克拉米?事情变得和你说的一样了~」
就这样,原本空洞的眼神,如今稍微恢复一点光亮的菲尔说道。
「今天,这一日,世界——悄悄地翻转过来了哦——」
没错,事情发展情况,就和自爱尔文·加尔得出发前所预料的一样。
不过克拉米接著她的话,对著屏幕的另一头问道:
「对,只不过既然都削弱了爱尔文·加尔得,连神灵种都降伏了——已经不能回头了哦。」
没错——世界确实会被猜忌的漩涡吞没吧。
敢轻易向艾尔奇亚开战的国家大概很少吧——不过并不是零。
比如爱尔文·加尔得就不可能默不作声,更何况——
「……正如你说,『有意见的神灵种』就算现在立刻跑来挑战也不奇怪,那你们可以抵挡吗?你既然迎击我们了,我可不允许你说不行哦。」
听到克拉米尖锐的问题,兄妹却是一脸惊讶地回答:
「……抵挡?……『那样才好』……他们攻过来……比我们进攻轻松……」
「更何况我方除了人类种,还有兽人种、天翼种、吸血种、海栖种以及神灵种——连森精种都在我们这边,如果有哪个家伙有自信胜过这样的成员,我才想主动和他交手呢△」
空一副兴奋期待的样子,愉快地这么说道,但是菲尔听了却皱起眉头。
「……你刚才~好像若无其事地把我算在内了,会是我听错了吗~?」
然而——空却意外地回答:
「咦?可是克拉米和菲尔已经无家可归了吧。」
————?
一瞬间的沉默,接著却被空所打破。
「爱尔文·加尔得已经用正式的国书跟你们诀别——应该说是我们已经通知对方你们背叛了哦。啊,你们的住处都准备好了,所以放心吧,这可要感谢史蒂芙的手腕哦~!真有你的。」
然后,克拉米与菲尔僵硬地转动脖子,将视线移了过去。
史蒂芙也同样僵硬地转动脖子,避开她们的视线回答。
「……那、那个~……那、那是空的指示哦!喔、喔呵呵呵……」
只见克拉米激起水声猛然站起,对著屏幕——对著空大叫。
「——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欸~因为你们会输是显而易见的事……我只是贴心帮你们一把。」
「我揍你哦!!我不是说那个,那样就不能分化爱尔文·加尔得的内部——」
「不,因为——已经不需要那样做了吧?」
「「……………………啥?」」
克拉米与菲尔冻结在原地,空则是心情愉快地告诉她们。
「因为我们把你们的暗中行动——尽可能加油添醋地告发了——」
「…………」
——理解了那代表什么意思,克拉米拳头不住颤抖。
就算多少加入一些谎言,但克拉米他们为了赌上一州而进行了行动。
其中甚至包含记忆窜改的那些工作以及影响范围,还有爱尔文·加尔得被抢走领土的事实。
那会招致疑心猜忌,恐怕将会——
「即使放著不管,要不了多久,爱尔文·加尔得——就会『分裂』哦。」
…………
「大国的内乱吗~要发生大事了呢~」
「……也就是对我们、是有利的事……」
空与白就像这样笑嘻嘻地,平淡地,欢乐地谈论著,而另一方面——
——碰——克拉米挥拳击打墙壁,咬牙切齿地想——『就是这个』。
愈是重复琐碎的工作,失误也就愈是随之产生。
——『只要一击便打破一切,不由分说地赢了就跑』……
那是她和菲尔一起不断找寻的一步棋——让人气到七窍生烟的一步棋。
但是空和白却在她的眼前轻松办到,看到他们毫不夸耀的样子——克拉米甚至产生了杀意。
「……克拉米……要忍耐哦~」
克拉米气得发抖,不过安抚她的是——眼神恢复生气的菲尔。
「『下次』要兆倍奉还哦~……没错,也要确实地回报那只蚊子——」
看到她燃烧著怒火的笑容,克拉米也阴森地笑了出来——
■■■
喧嚣吵闹的澡堂内,克拉米浸泡在水池里。
尽管抱怨、不平、不满的声音此起彼落——不过众人看起来都很快乐。
「……看大家那么快乐,这就再好不过。」
看到如同她期待的一般,如同她祈祷一般的光景,史蒂芙露出小小的笑容。
——但是,下一个瞬间。
「汝、汝、汝!名称不定个体啊!」
「呀啊啊啊!?喂,我感觉那是至今遇见最过分的称呼哦!?」
浸泡在水池中的帆楼毫无徵兆地突然出现在眼前,史蒂芙发出悲鸣。
不过帆楼没有任何恶意——不,她侧著头,似乎连恶意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汝的称呼太多了,要怎么假定才好?」
「史蒂芬妮·多拉!我有这个正式又出身名门的名字哦!」
——帆楼想起空说过,不叫名字很失礼。
但是她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点了点头,叫出她的名字。
「可是没人那样称呼汝,所以吾取最多重复的部分——【假定】『史蒂』。」
「你都已经叫到那个地步了,就不能再努力多叫一个音吗!?」
然而,对于完成了假定名称,帆楼似乎感到心满意足,她无视史蒂芙的抗议,提问『正题』。
那也就是——
「史蒂——『快乐』是什么?」
「什什、什么?不、那个……你现在……不快乐吗?」
——做快乐的事吧。那不是很快乐吗?
空与白这么对帆楼说,但是她尚未正确地将那个词定义完成。
被她一本正经的纯真眼神注视,史蒂芙——
「呃,那个~应该就是高兴或不高兴,就是这样吧?」
听到那个回答,帆楼侧著头。
「……若论是否不快的话,确实如此,帆楼现在似乎没有不快,但是——」
「……却不知道今后是否还会是那样,所以整体来说无法假定,是这样吗?」
「——空、空——汝!能够解读多元知性体的思考吗——!?」
空代替史蒂芙回答,帆楼却宛如战栗一般说道。
——就连神灵种都会对看不见的未来感到不安吧。
空大概是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了吧,巫女强忍差黠笑出来的冲动。
她与帆楼一起倾听空后续怎么说。
「那么,今后不知道会如何——你就照这样思考看看吧。」
————
「会不快吗?」
「…………不会,为什么?」
帆楼似乎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她这么问空,但是——
「『天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不过——」
那样问的帆楼,表情中没有不安,只是——
「应该是你觉得,今后将会和现在相同,或是比现在更『快乐』吧?」
————
「凭依!凭依!」
匆地,帆楼再度穿越空间,呼喊一个人喝著酒的巫女。
巫女没有出声,只是以视线回应,帆楼对著巫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