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从身后抱紧我,我很温暖,被爱是一种幸福,只是我已经麻木。很多人看过来,指手划脚。
我已习惯。不以为然。
承诺的第二天,下午是学校的假期,阴雨阴魂不散。
我们待在家中看影带。妈妈不在家,爸爸在北京,他打电话来说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最后不忘了说要我努力啊。
好。我挂掉电话。
电影是蔡明亮的《青少年哪吒》,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关于它的评论是这样写的:开场时,小康呆在室内,窗外下着雨,雨中的夜晚,阿泽在偷公用电话的钱。剧情进入高潮时,场景是另一个雨夜,一厢是阿泽在旅馆的房间跟阿桂做爱,一厢是小康淋着雨弄坏了阿泽的摩托车,尔后,是小康住进旅馆,而阿泽走出来。但是,小康与阿泽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一直是影片未解的谜。无论是场景的选择还是人物故事本身都透着不安。表面上镜头是冷静的,客观的,但是看的人会明白的感受到影片里所弥漫的潮湿和阴冷。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理解自己,自己是被世界孤立和遗弃的。极度自尊又极度自卑,对什么都不满。我记得自己常常不发声的在夜里写很长很长的日记,里面满是阴郁冷艳的字。我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想着死亡,出走这样的词语。但是终于还是懦弱,安静的度过了这段生命中的"非常时期"。没有人知道在如此"积极向上"的一个乖小孩的心里曾经有过多少灰色的不安和动荡的念头。
我想我们都是这样走过的。或许那时候的我们就是蔡明亮的"哪吒"。
幸好,我们终于长大。
承诺的最后一天里,黑夜像花一样迫不及待打开,一无是处的时间爬进人们的脸。这是他租来的昂贵公寓里,我对他说,后悔吗,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
是吗。他微笑着看着我,可是还有三个小时,三天的承诺才会结束。
呵,你以为你可以让一个毫无情感的破烂木偶在三个小时之内爱上自己吗。
是的。你要相信我。
SHINE,你认为自己的幸福应该是什么颜色。
阴暗中的纯白,被绝望阴影覆盖的苍白生命的颜色。
那你所谓的幸福是什么。
我没有犹豫的回答死亡。我的幸福,不过就是最终的消亡。
十二点到来。期限的终点。没有人能够完全做到让我幸福。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妈妈会担心的。
我说再见。
等等,在我微笑转身的那一刹那,黑色的血从我嘴角流出,他手中的匕首再次以锐利的适度进入我的体内。
都不痛了。
我到底怎么了。
跳飞机
这是一座晕眩的城市,我用三天时间来习惯它所有的炎热,还有右手沉浮的陌生。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写字了,无所事事的笑了一整天,快乐僵硬在嘴角,工整的依附,眼泪与伤悲,空气尘飞。
模糊的脸,音乐的思念,食指沉淀,往事弥补时间的缺陷。
十年,有谁爱过我,做错了什么,我说,我们都寂寞。
风继续吹过,幸福继续擦肩而过,我不知道自己还想要什么,迂回想入非非,模仿你的伤悲,就让我们虚伪,眼泪陪在左右,孤单的拥抱自由。因为总有一个人要先走,故事成群接后的暖流。
我想我身体里是没有爱情的,右手的无名指始终比食指长,它在寻找某一个地方,某一处温暖,在时光的心扉,凝结虚伪,坚强破碎。
如盒子里的阳光抽屉里的幻想,我寂寞,是与你的冷漠无关。在一个人的房间,一个的脸,无声的想念。
无声的蔓延。
遥望回忆,乌拉山脉的窒息,终于我在这座城市喧嚣下沉没海底。
认识晨树是在我们大学的校口,那个总是在黄昏想起自己忘记刮胡子的大叔在卖盗版CD。
我想,当每一个惶恐的人,都是无法忘记手心成长的记忆的,千山万水,颓靡徘回。
在每个星期六下午我都要去挑选两张CD牵回家,第一次看见晨树时我的手里拿着的是卡百力,他的眼神要挟幸福滑过我的肌肤,我确定,我能给他的,只有逃避。
也许寂寞,说我的安静,如何继续,冷漠的距离,都是这么无能为力。那天晨树追过来,他说完自己的名字还说喜欢我。
我于是笑,我没有爱上你的习惯,这样回答,这样开始。
他的笑有我血液里熟悉的梦想,飞身而坠的甜美,一切早已丧失了残局。
我常常是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男生,在季节的盲目里,眼泪苍老,伏罪从容,空洞追逐的满足,快乐的痛苦,流离失所的劫数。
我以为可以能恐自若的模糊,尖叫的沉沦一种繁冗,稠密的时间开始淡泊。
我已经忘记是怎么认识花琴的了,好象认识晨树以后这个纯纯的可爱小女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眼前。我原以为我只是一棵学会了旁若无人的植物,只相信阳光和水份,但是没有爱情。我的性格他们说是一半曲折的颓丧,一半蒙混迂回的阳光。
沉默不是天衣无缝,只要找到自己的天空。
花琴始终有足够美好的气味让我幻想我们的未来。我喜欢吃上好佳的婴儿饼干,花琴是不给我买,晨树喜欢,我们三个是同一中文系。
故事要力不从心,无头彻尾的拥抱不堪混乱的幸福。于是轮回纷扰,灿烂帷幕拉开。
众望所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