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的一个月后,冰族和火族发动一场很大的战争。冰族的幻术师几乎要攻下了火国,我们火族明显不是冰族的对手。冥烈派人把我们护送出火国,去雪国逃难。我们乔装成雪国的人,用幻术把头发变成了水蓝色。
一路上,护送我们的幻术师和巫师纷纷倒下,他们都死在冰族那残忍的幻术之下。到达雪国的时候,只剩下了我和姐姐还有你三个人。我们在雪国艰难的行走着,后来我们的身份终于被冰族的人识破,姐姐为了保护我们死在冰族幻术师的幻术之下。
我带着你逃跑,一路上,我们被很多的冰族幻术师追杀。后来在岩冰谷,我把你放在了雪地里,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头发,没有人知道你是火族的人,岩冰谷人烟稀少,应该没有人会伤害你,我给你很多灵力,足够你在雪国生存。然后我独自离开,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也许这样我和你才会有一线生机。
在冰族幻术师的一路追杀下,我回到了火国。那个时候火族已经击退了冰族,但是那场战争仍然没有结果。我不敢去魔炎殿见你的父亲,因为我不仅没有能力保护最爱我的姐姐,我还丢失了我最爱的你。然后我用幻术将自己的容颜变老,变成一千多岁的样子,我一直躲在火焰森林里练习占星术。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你占星,终于还是盼到了你回来的那一天。
说完,千索已经泪流满面。
我知道冰族的人是多么的残忍,杀死了我的母亲和那么多的火族精灵。我无法原谅冰族的人。可是我想起了沧觉,那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无法想象,雪国这么一个残忍,冰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慈祥的老人。沧觉是冰族里最好的人。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带领火族的精灵攻打冰族,是绝对不会伤害沧觉的。因为我要用我的一生去孝敬他。
一个月后,夔雀向我们火族发出了进攻。刚开始的时候,冰族的幻术师和巫师与火族的幻术师和巫师在火国的边缘地带决斗,这次的战争是上一次的延续。为的是一个可笑的结果。
火族的精灵们修养了一百二十多年,为的是这次的战争,完全的击溃冰族。
这场战争持续了十多年,火族占在上峰,冰族的很大的一部分力量被我们火族的幻术师消灭。
千索告诉我冰族的势力已经基本瓦解,我们是时候去攻打雪国了。
我决定带领火族最优秀的幻术师们去攻打雪国,为的是一个可笑的结果。为的是火族的胜利。就在我们出发的那一天,冰火海的上空尽是潮雪鸟。我知道这一定是雪国最后的反击,无数的潮雪鸟在天空中翱翔,连成一片白色,刺眼的惨白。中间有两只很大的潮雪鸟,一只的上面是夔雀,那个雪国的大王。另外一只潮雪鸟好像很熟悉。上面的那个人也仿佛认识。只是我不能确定。
这群冰族的幻术师也许是雪国最优秀的幻术师,他们有着非常强的灵力。
火族和冰族在冰火海的边缘决斗着。一直持续了十天十夜。
火族和冰族的力量几乎全部消亡。最后在魔炎殿里只剩下了二十个火族的幻术师和千索,还有我。冰族的幻术师全部在冰火海的边缘死去。
冰族只剩下了夔雀,和另外一只大的潮雪鸟上坐着的人,那个人用水蓝色的面纱遮住了脸,我无法看清他是谁,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绝望。
我知道,在魔炎殿里这将是最后的决战。为的是一个可笑的结果。
夔雀用冰族的幻术向我袭击,被我的火族的幻术轻易的化解,然后我用火族最厉害的幻术杀了夔雀,一切都是很简单。夔雀死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满足,因为已经有了结果。
那个戴着水蓝色面纱的人拿掉了面纱。我看的很清楚,他就是沧觉。
爷爷,怎么会是你?你被夔雀逼来和我们决战。
沧觉已经泪流满面,说,孩子,不是的。我是夔雀的父亲,你知道吗?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眼前的这个慈祥的老人竟然会是夔雀的父亲。那个冰冷,残酷的人的最亲的人。
不,爷爷,这一切不是真的。
沧觉哽咽的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夔雀的父亲,雪国真正的大王。一百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就是我造成的,那个时候,我为了能够得到火国的土地,带领冰族精灵攻进了火国,使得火国精灵们四处逃散,被迫的离开了家园。这一切都是我犯下的罪孽,我知道这个是无法原谅的。
那次的战争没有结果。我看着无辜的精灵们在战争中死亡,我感到我犯了很大的错误,这个错误无法饶恕。
我把雪国交给了我的儿子夔雀,独自的去冰岩谷生活。后来在雪地里我发现了你,我用占星术得知你是火国未来的王。我把你带回了家,一直的抚养你,希望能够赎罪。
我知道这个是无法让我洗清罪孽的,我的罪孽是永远无法洗清的,我将在轮回中受到惩罚。夔雀为了结果要攻打火国,我无法劝阻,这一切都是宿命。我们迟早是要以敌对的角色站在这儿的。
孩子,你杀了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的心在抽搐,这个抚养了我一百二十年的老人,这个如此的爱我的老人,这个我曾经发誓要用一生去孝敬的老人竟然是我最大的敌人。
我不能杀了他,不能,永远不能,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千索在我的耳边提起我的母亲,示意我杀了他。我不能杀了他,这辈子他对我好,无法改变,这辈子他是我最爱的爷爷,无法改变。
爷爷。我哽咽了。你走吧。
孩子。沧觉用冰族的幻术把柔软的水蓝色面纱变成了坚韧无比的匕首,然后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沧觉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孩子,我错了,你要快乐的活下去。
望着沧觉倒下的身躯,我泪流满面,泪水熊熊的燃烧起来,如同圣火一般。
我把火国交给了千索。然后我带着沧觉回到了雪国,我把沧觉埋葬在冰岩谷,我一直的住在我和沧觉从前住的那个屋子里,我要用我的一生去守护沧觉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