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接下来是第二回 合了……!」感觉上德奇牧涅也十分亢奋。
他们脑袋有洞吗……?
「夸‧都‧娄唔‧倭‧斯‧艾喀‧鲁耶‧拉呀‧霸‧磊。」
当大家惊慌失措时,米荷发动了魔法。
就颜色来说,那是种紫色魔法。看不出来是紫色火焰还是紫色雷光的物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那个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的部位炸裂开来。那个部位皮开肉绽,感觉上像是黏液的物体飞散四溅,九头蛇还因此浑身颤抖痉挛起来,但要说成效只有这样还真的仅止于此。但是,米荷相当强势,别说畏惧退缩了,她甚至继续往前走去。
「亚‧鲁雅‧戴‧姆喔‧斯‧布伊‧喀‧夿‧磊‧朵屋‧季亚。」
这次的魔法呈现出接近漆黑的绿色。不停闪耀暗绿色光芒的魔法重击那个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的部位,而且还贯穿、翻搅了一番。触手疯狂乱扭,九头蛇痛苦得拚命挣扎,黏液啪嚓啪嚓地不断喷落——
「达‧朵屋‧鲁雅‧法‧叶喀‧尼耶‧卸‧拉‧斯朵亚‧翏‧喀‧瓦那。」
啥?还有?还要再一发?她还要再使出一记魔法……?
这时那个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的部位正上方生成一个粉红色的点。随后那个点往下坠落。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这是什么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虽然毫无头绪,但是看来那个粉红点和那个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部位的接触点,应该就是声音来源……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粉红点又是什么?那个点还逐渐变大,这时已经不是点,而是一个球体,而且还越变越大。
触手不停地、不断地抖动,前端一直「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地捶打着地面。宛如九头蛇在说「等等、等等、等一下、真的真的停一下、停一下」,央求着米荷暂时停止攻击。不过,米荷当然不会就此罢手,她怎么可能会中止攻势。粉红色球体这时正在削去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的部位,就像在溶解物体般一直削减。
此时粉红色球体终于穿进那个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的部位并消失了踪影。
九条触手顿时瘫软。
那个像是巨大白色多肉植物的部位看起来也气力尽失的样子。
米荷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它太不知好歹又目中无人,所以我稍稍处罚了一下。」
哈尔希洛打了个寒颤,不禁紧紧靠住了摩莉莉。
——她是个超级虐待狂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塔达朝米荷一阵怒吼。「我接下来要打个尽兴,你插什么手啊……!」
「哎呀,抱歉抱歉。」
「道歉就会解决喔……!不是我要说——唔嗯……!?」
……哇。
如果对每件事都惊讶不已的话根本没完没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是大吃一惊。
因为九头蛇的触手突然恢复了元气。它用九条触手往地面一顶弹上了空中。
它跳起来了。
什么,原来它会跳啊……!?
「糟糕……!大家快退后……!」
我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亚基拉先生发出如此急迫的声音。此时无论是亚基拉先生、布朗肯、梗宥,还是米荷、背着葛贺的泰朗全都毫不犹豫地开始逃跑。他们逃跑的果断程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九头蛇跳了起来。它跃上空中挥舞着触手。
连德奇牧涅和塔达都惊讶到往后退去
「摩莉莉,放开我……!」哈尔希洛摆脱了摩莉莉的束缚。「快快快快一点,我们得快逃……!」
「对唷……!?」
「唔嗯。」摩莉莉只抱起安娜小姐后便奋力冲走了。
其他的同伴们也纷纷走避、争先恐后地逃命。总之现在要离九头蛇越远越好。
「是怎样,现在是怎样啦」,哈尔希洛一边在脑中大吐无法说出口的语句,一边不停地动脚逃跑。蓝德、梅莉、库萨克、梦儿、席赫露都在,看来全员平安。基卡瓦、德奇牧涅和塔达也无恙。伊奴壹依旧下落不明,但是现在顾不了他了。铁拳队、凶战士队和猎户座的状况如何?好像四散各处?哈尔希洛基本上是追着亚基拉先生他们跑。这个选择好吗?还是不好?我自己也不知道,根本无从判断。
这时九头蛇突然停止四处跳动了。
要来了。
它将九条触手全都奋力往地面一抽,以十足猛爆的气势冲了过来。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这下糟了?糟糕透顶?怪了,是我错了?我做错选择了吗?感觉九头蛇是朝我们这边过来。难道,亚基拉先生他们已经被它锁定了?这么一来我应该远离他们才对?或许是吧……?
「戴‧诃‧鲁‧耶嗯‧巴‧载尔‧鲁朴‧亚‧都屋‧拉……」
葛贺从泰朗的背上转过头来,一边描绘着描绘着像是元素文字的东西一边咏唱了咒文。
「咚咚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的一声,魔法在九头蛇正下方产生爆炸后卷起了大量青草和砂土。
因为落点被炸得乱七八糟,所以九头蛇的身体失去了重心。我必须趁这个时候赶快逃,跑远一点是一点。但是,逃远后又该怎么办?我们会变得如何?反正不久后就会被九头蛇追上吧?被它追上的话我们要怎么应对?
总而言之,现在全力用力跑就对了。
九头蛇锁定的如果是亚基拉先生他们,那么我这样做虽然会有点那个……
该怎么说才好,我是有方法应对没错。简单来说,如果考虑到我们自身安全的话,能用的方法就只有那么一种。
老实说就是,不要再跟着亚基拉先生他们移动会比较好。就现状来看,哈尔希洛等人目前正位于亚基拉先生等人和九头蛇之间连成的直线上。他们应该变更方向离开这个位置,和亚基拉先生等人分头行动,这才是上策吧。
我会感到过意不去就是了。
而且,九头蛇的目标并非绝对是亚基拉先生他们。如果真的不是的话?假使我们一离开亚基拉先生等人后九头蛇转而锁定我们的话,状况岂非惨不忍睹。到时候亚基拉先生他们也没办法来救我们的话,那岂非万事皆休。
话虽如此,但我认为,九头蛇锁定的目标应该还是亚基拉先生他们。
我该赌一把吗?
感觉情况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但就是没办法下定决心付诸行动。既然要做决定,感觉是越快越好,不过我就是优柔寡断,这点真的很讨厌。「倒头来亚基拉先生他们会想办法解决九头蛇吧?」这时我好像有了这种想法?的确,我无法断言自己完全没有这么想过。然而,这不是把问题都推给别人了吗?这样好吗?感觉称不上好吧……?
尽管为此而困惑,但我仍然拚命地奔跑,突然好像有什么与我擦身而过了。
「欸……」
擦身——而过?
没错,是擦身而过。
方才不知是什么从另一头冲来,穿过了哈尔希洛的身旁。
哈尔希洛回过了头。
那个东西身穿漆黑铠甲。那件铠甲十分合身,感觉上相当轻盈,说是黑色确实是黑色,不过铠甲上面四处透出的橘色光芒究竟是什么?有什么机关吗?那个人腰间配带着一把具有弯度的短剑,不,应该说是短刀,背上则是背了一把极长的长刀。他将手放在刀柄上一个劲地奔跑。
朝着九头蛇,笔直狂奔。
「索吾马……」
我不小心直呼了他的名字。
哈尔希洛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
索吾马。
——是索吾马。
因为九头蛇正朝着我们冲刺,而索吾马则是朝它狂冲而去,这也就是说,两者将会撞个正着。
这样……没问题吗?
说不担心其实是骗人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完全不觉得索吾马会败下阵来。
九头蛇用触手撑起巨大的身躯扑向了索吾马。
索吾马并未因此停下来,也没有减速。
他拔出刀了。
到此为止我都还有看见。但是,接下来他做了什么啊?
哈尔希洛明明睁大了双眼仔细盯着整个过程,但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九头蛇的两条触手被索吾马砍飞在空中旋转。
这时九头蛇落地发出了地鸣——索吾马没事吧?
我终于感到不安。他该不会被压扁了吧……?
九头蛇蠕动弯曲着触手,打算转身向后。也就是说,索吾马在它后面吗?他刚刚从九头蛇底下穿了过去?之类的吗……?
就在我无法确认实情而感到胆战心惊之际,九头蛇往左方跳开了。
有了。
是索吾马。
他正挥着手上的刀。是那把长刀。不过我怎么觉得那把刀看起来比他背在背上的时候还要长上许多?
总而言之,索吾马的斩击让九头蛇心生恐惧了。他居然可以和那种巨大生物展开一对一的近身战,而且还占了上风。
这太怪了。
太诡异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注意看,所谓的天才啊——」
我这时才发觉,被泰朗背在背上的葛贺来到了我身边。
「就是指那种家伙。那家伙的经验只有我们的五分之一左右,但是他的表现就像你看到的。越看越觉得才能这种东西真的很残酷、很恐怖。」
我本来就认为索吾马很强。不只是因为风评,毕竟他也救过我的命,最强义勇兵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我相当清楚这点,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好像没有真的懂过。
那把刀或许具有特殊能力,感觉上那身锁甲也藏有超越人类智慧的力量。话虽如此,索吾马本身终究还是个普通人。应该是这样没错。
然而,我们真的都是人类吗?这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索吾马一刀就让九头蛇退开了。还有那些直径超过两公尺的触手,他是怎么斩断的?我完全摸不着头绪,用一般的思考逻辑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是,索吾马仍然办到了这些事。哈尔希洛看见的一切感觉上也不是幻影,都是真实的景象吧。也就是说,现实超乎了哈尔希洛的理解范围与想象。话说回来,根本无法想象会有这种情况吧。如果我和别人说「总有一天我要能够挥刀打败一只比两层楼建筑还巨大的怪物」,这的确会被当成无稽之谈。当然,我身边假使有人说了类似的话,我也会认为对方的想法不切实际。
那些能够实践痴人说梦般的事情、像是索吾马的人,才是如假包换的天才。
这个事实确实相当残酷。毕竟我们填补不了,也跨越不了这道鸿沟,根本就是天差地远。两边虽然都是人类,但拿来相提并论根本就是个错误。
差异实在过于悬殊。
甚至连我先前脑中浮现的感想都太过于平庸,让我好想就这么消失无踪。原本哈尔希洛就自认是个平凡人,所以完全不会觉得不甘心,但还是是有种茫然若失的感受。如果他认为自己是个非凡的人物,并以站上顶点为目标的话,或许会大受打击到有点无法振作的地步。
还好我是大家公认的平凡人。多亏这点,我只要承受无力戚的折磨就好了。
「索吾马……!」
——这时候,一种人类完全无法比拟的优美生物跑过了哈尔希洛的身边,不过人类当然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毕竟这种生物不是人类。
她是精灵。仔细想想,泰朗也是位超凡的美少年,精灵该不会是一支只有美形男女的种族吧。即使如此,她的美貌依旧出众,那身自i肤色简直有违常理,而且还有一头银发、炯亮的双眸,根本就是颗璀璨的宝石。她的体型,应该说骨骼和肌肉生长方式原本就和人类大相径庭吧。毕竟她的头,居然这么么么么么……地小,而且跑步方式也独树一格。她的步伐远比人类轻盈,与其说是蹬地前进,不如说是在地面滑行还比较贴切。
「你又一个人跑在前头了……!」
莉莉雅拔出与她十分相衬的细剑后随即从正面突击了九头蛇。
她的职业是剑舞师,战斗的时候就像是在跳舞。莉莉雅在触手与触手间不停旋转,同时还舞动着手中的细剑。说她是用剑这样的武器砍杀敌人,倒不如说是透过身体和剑的律动来进攻。纵使莉莉雅无法像索吾马那样斩飞触手,不过袭击她的触手必定会受伤,更遑论要碰到她了。莉莉雅不会让任何东西靠近自己的。
正当我倒抽一口气望着华丽又勇猛的精灵剑技看到出神时,不知是谁像在打哈欠般发出了「呜啊……」的哈欠声。
仔细一看,一位黑人辫子头打扮的高大男子摇摇晃晃,但是却跨着极大的步伐通过了哈尔希洛的旁边。
凯姆利和亚基拉先生、德奇牧涅及库萨充一样都是圣骑士,所以身上当然背有盾牌。但比起盾牌,他斜背的那把长又大的剑反而更引人注目。
凯姆利用双手缓缓地拔出那把大剑,同时往九头蛇靠了过去。
就算他再厉害,这种打法会不会太草率了……?
这时一条触手甩向了凯姆利。
是一记从斜上方而来的挥舞,不,是下刺攻击。
「嘿咿——」
然而凯姆利并未闪躲,他的剑与触手交迭在一起了。
「咻……!」
触手与剑激烈碰撞后整个断裂开来。他的力气居然大过直径超过两公尺的触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啊。
「砍那么大力腰不会痛吗?」亚基拉先生摆出了作壁上观的态势后轻抚起下巴。
重点在那里吗……?
「因为你有腰痛的老毛病嘛。」米荷摸了摸亚基拉先生的腰。
「哼!那种程度的攻击我也办得到……」布朗肯也扛着大斧头像是在休息片刻的样子。
「至于人家的话就免了吧。」梗宥走向了泰朗,并迅速从儿子那抢走老公,用公主抱的方式搂住葛贺。「辛苦了,用了那么多魔法应该很累吧,亲爱的?」
「……还好啦,话说,不要这样抱我啦。」
「都一大把年纪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啦。」
「就是因为年纪一大把了,所以才觉得特别害羞好不好。放我下来。」
「不——要。」
「可恶……!」
那对夫妻的感情好到我们光用看的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了,而那个当儿子的精灵少年则是露出幸福的笑容注视着两人。
「哎呀,是希玛啊。」将视线移到米荷看去的方向后,只见一位妖艳的成熟女子娇媚地扭着身子走了过来。
「你好。」希玛带着笑脸点头行礼。「目前情况如何?」
「敌人比想象中的棘手。」亚基拉先生稍稍歪了头。「看样子是无法直攻弱点一口气解决,感觉只能慢慢削弱它而已。品戈呢?」
「他现在守在巨神附近,发条也在那。自从无法继续引诱九头蛇回到我们这边后,他就一直跟着品戈。」
「拉拉和诺诺是不是跑了。」
「这我也不清楚,毕竟那两个根本让人无法捉摸。」
「算了,先解决掉九头蛇比较重要。」
「万一有什么差池的话我可以帮忙治疗。但是,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才对。」
「别这么说,我还指望你多多帮忙。毕竟,我年纪大了,难免会粗心大意。」
「你真爱说笑。」
「我没在开玩笑喔。——布朗肯、榎宥,我们再拚一下吧。」
「那有什么问题。」布朗肯露出炯炯有神的目光,还用手顺了顺胡须。
「亲爱的,在这儿等我喔。」梗宥放下葛贺后缓缓地转了转两条手臂。
「我也会帮忙的!」泰朗架好了弓。
啊,他们还要打啊。也是啦。毕竟就现在的情势看来,感觉上索吾马、凯姆利和莉莉雅三人就能够打倒九头蛇了?由于轮不到我们出手,因此开启观战模式陪他们到结束就可以了吧。话说回来,除此之外我们好像也做不了其他事。
「我们要抢在他们前头啊,德奇牧涅。」
「那么我们上吧,塔达!」
塔达和德奇牧涅看来是干劲十足,铁拳队、凶战士队和猎户座也散发出着「这正是绝地反攻的大好机会」的氛围,不过哈尔希洛却毫无半点打算响应的念头。
「太、太、太、太、太好了,那本大爷也要上了……!」
然而,蓝德即使颤抖着声音还是说出了这番话。真是拿他没辙。
「快去快去快去。」
「——你是不会阻拦大爷我喔!眼神干嘛那么爱困啦!」
「这件事跟我的眼睛没关系吧……」
「关系可大的咧,笨蛋!因为你那个眼神搞得本大爷很不舒服耶!」
「亚基拉先生他们要攻过去了耶。」
「哇啊,真的假的……!晚了一步!大爷我晚了一步啦!太可惜了,本大爷太晚出发了。没办法,这下就少了我这个战力了。一切都是帕尔匹洛的错!」
「最好是我害的啦……」
「你这家伙就真的给我冲去打九头蛇看看啊」,哈尔希洛一边这么想一边环顾了四周。虽然我绝对没办法和九头蛇战斗,但是教团员和白色巨人或许又会来袭,必要的时候我倒是能多少对付一下它们。
没错,我要绷紧神经。平凡的人就做平凡的事情,这样就好了,应该说,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即使凡庸,也不代表没用吧?毕竟,如果真的毫无用处的话,那就比凡人还不如了。
「……奇怪?但是——咦……?不对……梦儿?」
「喔呀?」
「那个……你看一下那边——」哈尔希洛指了南方。「可能是我的错觉也说不一定,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
「欸?唔哇,好像有什么东西。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九头蛇吧?」
「对吧,我看起来也像是九头——」哈尔希洛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是、是九头蛇吧!?果然是像……!?九、九、九头蛇吼……!?」
「有其他的……!?」梅莉的表情顿时僵住。
「……真的假的……」席赫露不停地发抖。
「欸……?这下惨了……」可能是疲惫的关系,库萨克的站姿比平常还要糟糕。
「又来了、又来了唷……」这时被摩莉莉夹抱于腋下的安娜小姐,将手掌横在眼睛上往远方望去。「What's the Fuck……!NO WAY……!」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蓝德用雷剑多尔芬的剑锋指着哈尔希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这家伙的错喔……!都是你不好……!」
「胡说。」摩莉莉以单调的声音说完话后用法杖敲了蓝德的后脑勺。
「唔呃……」蓝德蹲下了身子。
「咿呀!」基卡瓦不知为何做了个诙谐的动作。「真是败给它们了!连俺都败了了!话说败了了是什么啊!?之类的啊!?」
「唔嗯……」葛贺看来在沉思。
「这下麻烦了。」米荷的说话口气之所以听起来欠缺紧张感,难道是因为她太美了吗?还是没有关系呢?
「又出现了喔。」希玛眉头深锁,一言以蔽之就是苦恼的模样。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群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因为实战经验丰富?所以这点危险根本是小菜一碟?反正我们不觉得这件事情能够等闲视之……
「亚、亚、亚基拉先生……!」
哈尔希洛狂奔上前。此时亚基拉先生已经准备对九头蛇发动攻势,然而他还是有马上注意到哈尔希洛,并转身面向他。
「怎么了,哈尔希洛。」
「糟糟、糟糕了!九头蛇……!」哈尔希洛再次看向南方,然后也将视线移往东西两侧察看。
结果,他吓到快说不出话来了。
不行不行,现在这种状况下我怎么可以说不出话呢。
眼下不只是南方,幸好我也看了东、西两侧。这称得上幸好吗?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又又又又又又来了……!一、二、三——有三只!?来了三只左右吧……!」
「你说什么。」
看来连亚基拉先生也大吃一惊,但好像还没到吓破胆的地步。他快速扫视周遭情况后高高举起手上的剑。
「米荷、葛贺,等会儿再告诉我详细情况。——对自身力量有信心的义勇兵们啊!就跟在索吾马和我的身后吧……!要跟紧啊!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人肯定会夺得胜利……!」
在传说男子的煽动下,义勇兵们同时发出了吶喊。——咦?
这么做好吗……?
哈尔希洛这次真的瞠目结舌、呆站在原地了。
不过……亚基拉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正确的——吧。应该没错。
眼前这只九头蛇在索吾马他们的猛攻下只剩下三条触手毫发无伤,而且它都是靠这三条触手跳跃凌空、四处逃窜。如果砍掉剩下的触手,九头蛇就无法再做出这些动作,过不了多久我方自然就能够收拾掉它。就算新的九头蛇前来也是一样。一只?它的身形如此庞大,感觉不适合用只来计算,改用一头好了。一头一头解决就好了。毕竟,亚基拉先生他们应该有自信吧。「索吾马他们在的话就有办法解决了」,他们肯定是在如此判断下做出了刚刚的决定吧。
哈尔希洛一边用手背蹭着嘴巴周围一边环顾了四周。此时从南方来了一头九头蛇,东方一头,西南方也有一头。在目视范围内就有三头,但是我无法断书后续不会露续出现。而且,该说是不出所料吗?来的不只九头蛇,我也看见了白色巨人和教团员的身影。其中一部分过不久应该就会袭向义勇兵了。
他在利用其他人吗——哈尔希洛突然这么想。
靠索吾马、亚基拉等人就可以击倒九头蛇,不需动用其他义勇兵的力量。明明应该是这样,但亚基拉先生却煽动他们,把这些人留在此处。因为九头蛇以外的小喽啰如果搅和进来的话会很麻烦,所以他是为了让义勇兵去对付小喽啰才这么做的……?
不对不对,我觉得——亚基拉先生不是那种人。
亚基拉先生相当优秀,又是个好人,不会做那种把人当成弃子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个宽仁大度、善解人意的高尚人物,因此必定是个完美的人——真的吗?
米荷曾经说过,他以前是个胆小鬼。明明完全看不出来。
亚基拉先生看起来十分和善。他这个人实力坚强、值得信赖,感觉上会帮你守护某些事物,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父亲般的人——但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亚基拉先生不是天才。明明还有人比他更有才能,但那些人全都死了。亚基拉先生活了下来,然后变强了。葛贺确实是这么说的。然而,亚基拉先生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过去也做过一些残忍或是冷酷的决定吧?就是因为他能够做出这种决断,所以才得以存活、变强吧……?
哈尔希洛折回后方,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询问了葛贺。
「……你觉得我方会有多少死伤啊?」
「你是那种类型的人喔。」葛贺挑起了单边的眉毛。「这让我有点意外耶。」
「毕竟,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满情绪化的人。不过,我和你不是很熟,所以这些都只是印象而已。你这种想要冷静计算损害的地方意外有种指挥官的感受。」
「……那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耶。」
「看运气喔。」葛贺摆了摆食指。「如果运气不好,连我们都会死,就是这么一回事。会死几个人这种事我哪里会知道,但我当然是没有打算死在这种地方。如果你也想活下去的话,待在我们身边就对了。」
「你那样讲,不对吧。」
「啥?」
「那样不对。」
哈尔希洛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发怒了,但是,不可以冲动,毕竟我现在没在生气。因为哈尔希洛只是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的。」
「运气好的话就能够活下来,这种说法只是结果论吧,实际上当还有其他各种要素存在不是吗?例如,谁要被当成弃子,看的也是运气吗?我觉得不是。我当义勇兵当到今天也曾经觉得自己能够大难不死都是多亏了那家伙。如果那个时候变成那样的话就死定了之类的。然而这些都不是运气好,而是托某人或某事的福。」
「然后咧?」葛贺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你想表达什么?」
「……该怎么说,我也说不太清楚。」
「讲重点啦。我最讨厌讲话绕来绕去的。」
「所、所以就是说——尽量想看看有没有不会有人丧命的方法。尽管强者或许能够存活;可以活下来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够强悍。但是,即使再怎么弱势,运气再怎么差,人现在不都还活着吗?」
「为什么我们必须得照料那些弱势、运气又差的家伙啊?」
「也没有,一定要照料不可……」
「废话,我们没有热心公益,也不是做慈善事业的。」
「就、就算是那样,也拜托你们尽力而为。」
「为什么要?」
「因为,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哈尔希洛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心想「如果我头脑再好一点的话,或许就能够条理分明地说服葛贺吧」。还是,哈尔希洛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
「人只要一死就会失去一切。至少对当事人来说,在死亡当下,他的所有可能不就等于全被封锁了吗?所以,我主张尽量不要有人丧命,这件事真有那么奇怪吗。如果别无他法,我也无话可说,但还有其他办法时,我认为就该去试看看。『对待和自己不相干的人时用完即丢也没关系』,你不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有欠思虑吗?」
「你的意思是要刻意挑困难的道路喽?」
「我是觉得走那条路会比较好。」
「你的想法太嫩了。」希玛咯咯地笑了。「不过,我不讨厌这样。」
「但是,哈尔希洛。」米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哈尔希洛。「那你能做些什么?你可以说不想要有人牺牲,但为了这个目标,你能够做到什么?」
「这、这个……」
那是种格外具有压迫感的眼神。哈尔希洛感觉就快要低下头去,不过他最后硬是撑住了。他由下往上看往米荷,视线勉强对着她的眼睛,光是这样就已经竭尽了全力。
「——我做……不到什么事情。应该说,如果有办得到的事情我早就在做了。也因为这样,我现在才会在这里拜托葛贺。」
「哎呀。」米荷稍稍瞪大了双眼。
「这家伙真让人无言。」葛贺皱起眉头耸了耸肩。「虽然本人从不觉得老实是种美德。不过,看来我们在无形中变得太世故了,偶尔重返初衷一下也好。」
「或许索吾马的直觉是对的喔。」
希玛一边说着不知所云的事情一边将身子靠了过来。
我总感觉有股非常香的味道。
——话说,她这样不会靠得太近吗……?
「我们……正在寻找返回原来世界的方法喔。」
她用像是在喘气的声音如此说道。
哈尔希洛不禁用手压住了耳朵往后退。
「……啊?回去——原来的世界…?」
「现在……」希玛将食指靠在噘起的嘴唇上。「先忘了这件事,下次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突围吧?」
「这件事是你起头提议的喔。」葛贺伸出手指轻抵着哈尔希洛的额头。「如果因为什么事情都办不到就打算事先开溜的话,我可不会饶了你喔。给我待到最后一刻,至少你要做到这件事。」
「没问——」
我正想立刻首肯时,突然惊觉到一件事情——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毕竟哈尔希洛还有其他同,而且他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我一转头,蓝德便「呋」的一声摆出了不悦的表情。
「如果你没讲,本大爷早就讲了同样的事情啦,蠢蛋。」
「蓝德,你绝对在说谎啦。」梦儿鼓起了单边的腮帮子。
「我当然会跟随你啊。」库萨克根本就像只长得很高的忠犬。
「我也是。」梅莉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我认为,那样做很好。」席赫露也露出笑容回应,尽管有点生硬就是了。
「那个、那个,俺这些人……!?」基卡瓦看了看摩莉莉和安娜小姐后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怪了了了了了!?伊奴壹人咧!?」
「那个脑筋有点秀逗的人,在很——早之前就不见了唷!?」
「真的假的!?俺都没注意到耶。算了!他应该还活着吧!至于俺这些人的话,就看德奇牧涅的意思喽!」
「情非得已。」摩莉莉用力摆了摆头。
「真是的,麻烦死了。」
葛贺扫视了哈尔希洛一行人。尽管他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他的双眼比先前还要炯炯有神。
「你们现在就先当我、米荷和希玛的护卫。不准离开我们身边,乖乖照我的话做。我会让你们知道走在布满荆棘的路上是什么感受。——接下来要极力降低损害,同时进行撤退。然后想办法穿过巨神离开黄昏世界吧。」
第六卷 迈向微不足道的荣光 9.如果那边能有光芒的话
哈尔希洛他们几乎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跟着葛贺等人到处走而已,明明只是这样,但仍是一段非常惊险的体验。
在葛贺要求变更作战方针后,亚基拉先生立即撤回了先前的话,要所有义勇兵前往起始之丘。发动攻击后,第一头九头蛇的触手没多久就全被砍得碎裂四散而无法自由移动,但又来了三头新的九头蛇。教团员和白色巨人也蜂拥而至。所有人必须在抵御这些敌人的同时进行撤退。
亚基拉先生原本的战略应该是一面以义勇兵们为城墙或护盾一面消灭棘手的敌人,并在解决某个程度的敌人、稳定战况后再逃跑吧。
然而,如今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为了让义勇兵们逃走,亚基拉先生他们要负责殿后。
如果哈尔希洛没有提出异议的话,事情应该就不会演变至此吧。不,不是应该,而是一定不会如此。
总而言之,都是哈尔希洛害得亚基拉先生和索吾马等人必须承担这件苦差事。
无论是亚基拉先生、布朗肯、梗宥、泰朗,还是索吾马、莉莉雅、凯姆利都没有人有半句怨言。敲向敌人后再往后方退、砍倒敌人后再退,还有射穿、击飞敌人后稍稍退个几步,他们都默默地重复这些动作。米荷和葛贺偶尔会施放魔法猛攻敌方,不过还算有节制,他们应该预料到会进入长期抗战,所以才会节约魔法吧。
德奇牧涅和塔达欢欣鼓舞地前去协助亚基拉先生他们了,不过哈尔希洛等人还有摩莉莉、安娜小姐和基卡瓦,他们能做的事情大概只有在葛贺、米荷、希玛的前方筑起人墙而已。
哈尔希洛不仅感到焦躁难耐,而且还觉得对不起大家,这种心情久久无法抹灭。
除此之外的就是,恐惧感。
毕竟除了三头九头蛇和至少十只左右的白色巨人外,还有数十名、甚至可能更多的教团员正接连不断地涌进此处。
亚基拉先生和索吾马等人可以刀、剑、斧一挥,或是射个一箭来收拾教团员,不过面对白色巨人时就无法像这样一击必杀了,而且九头蛇也不只会用触手直接进攻,还会奋力打凹地面让土石四散,藉此干扰我方的动作。尽管这种攻击很普通,不过却相当恼人。
亚基拉先生他们明明被迫面临这场必须同时撤退的艰困战斗,不过却也没有让敌军越雷池半步。多亏了他们,哈尔希洛等人才没有受到敌人攻击,但他们自己现在却因为「落下的尘土跑进眼睛,都要流眼泪了」、「差点就要摔倒了」等小事而乱成一团,这点让哈尔希洛感到相当可耻,不,是觉得非常没出息。
「我有点累了。」躲过白色巨人的拳头马上把袭来的般助劈成两截后,亚基拉先生这么嘀咕着。「这样打对老人家来说太辛苦了。」
「欸……」索吾马奋力斩断九头蛇的触手后转头看向了亚基拉先生。他一脸愕然的样子。「亚基拉先生,你的年纪有那么大吗?」
「再怎么想,那都只是一种包含自嘲口吻的夸张讲法而已吧……!?」莉莉雅一面斥责着索吾马一面斩倒了两、三名教团员。
「喀、哈、哈、哈……!」布朗肯使劲旋转斧头击碎了四公尺级白色巨人的左膝。「真不愧是精灵……!就像外表一样没礼貌……!」
「真没想到会被一脸胡须的矮人这样讲耶……!」
「别吵了,莉莉雅!」索吾马斩飞一条触手后训诫了莉莉雅。「矮人要是没了胡须还像矮人吗?你不会稍微想一下喔。」
「啊,确实如此——」凯姆利居然用他那把长又大的剑挡下六公尺级白色巨人的拳头。「如果矮人没了胡须的话……!」
「你们还真是游刃有余耶……!」榎宥看来没什么在挥剑,只是在敌群里面跳来跳去引诱它们相互砍杀。「人家可是没力气在那瞎扯淡喔!」
「妈妈,请你稍微休息一下……!」泰朗不断射出箭矢,命中了一名教团员的独眼。「所有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不过啊,敌人真的是一直来耶……!」德奇牧涅不停地露出、再露出闪亮的洁白牙齿,尽管不至于像梗宥那样,不过他看起来的确累了。「虽然气氛很欢乐……!」
「别逞强……!」塔达在另一侧挥舞着战锤。每当杀死越多敌人,感觉上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流畅。「我!我要杀杀杀……!哈哈哈哈……!这些家伙!通通由我负责!全部交给我……!我会杀光它们的……!」
哈尔希洛已经满长一段间没有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了,甚至就连要说什么都想不出来。他现在就像吞下了铅块还是什么金属,一直觉得自己的胃又沉又痛。身体也是一个样,好沉重。
为什么会这样?为何亚基拉先生他们会接纳哈尔希洛的意见?他们明明没有必要听从哈尔希洛的要求,不采纳也无妨。如果那个时候葛贺说了「你在讲什么鬼话」而驳回这个提议,哈尔希洛便会立刻道歉说「啊,不自量力说了这些,非常抱歉」,然后便撤回己见。这样其实比较好——吗?还是说不会比较好?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总之待在这里心里就觉得不好过。总觉得我不应该待在这里,但是,我又有责任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我好想冲过去。如果冲进敌阵遭到杀害的话或许还能一了百了。我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不过却衷心希望「自己的神经能变大条一点」。因为我现在每隔数十秒就会扪心自问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里。如果有谁因为我的提议而死的话,我只能切腹谢罪了。不,是有人受伤的瞬间,我或许就会像某种病发作般,把匕首刺进肚子里吧。
「怎么了,小鬼.」葛贺突然抓住我的衣领。「从刚刚开始,你的眼神就不断游移喔。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是打算回复「没有」,不过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清楚地说了出来。
「——真的是喔!」蓝德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帕尔匹洛,你这家伙少在那畏畏缩缩啦……!害得本大爷的步调都要被你影响了……!」
「都、都是我不好,畏缩成这样……!」
「你当然是非常不好啊……!?毕竟大爷我们,可是堂堂晓连队的一、一员耶……!?你是,是是是是是是在顾忌什么啊,笨蛋……!」
「你的说话方式也有点在顾忌什么吧……!」
「本大爷跟想法表里不一的你完全不同,是个超级无敌谦虚的人喔……!」
「的确,是一员……」梦儿低声嘟囔道。
「是、是吧!?」蓝德瞥看了几眼米荷和希玛。「——是这样吧……!?」
不管是米荷还是希玛都只是抿嘴一笑、未做答复。她们恐怕是故意的吧。明明已经被捉弄,但蓝德还是发出了「欸、欸嘿、欸嘿嘿嘿……」的猥亵笑声。他既笨又恶心。——不过,我们是晓连队的一员?
尽管是这样没错啦。
然而,哈尔希洛到底还是认为自己这些人不是那个料。就现阶段而言,整队人马都太不成熟,能力也不够,此时宣称自己是索吾马和亚基拉先生的同伴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而且,将来这些人也无法成为能和他们并驾齐驱的义勇兵吧。我这种自卑感永远都不会消失吧……?
难道硬是虚张声势散发出自己是该集团成员的感觉会此较好吗?
还是,我终究只要贯彻「无论到哪,我就是我」的行事作风就好了?
我的胃好痛。岂止胀到快要破裂,我甚至觉得已经紧绷到僵硬状态了。快吐了。索吾马和亚基拉先生他们的的战斗英姿,强烈、猛烈、激烈到堪称艺术、只能用精湛来形容,不过我看在眼里只感到难受。虽然不想看,不过又不得不看。我好想哭喔,拜托拜托大家放过我吧。然而,要放过我什么?哈尔希洛自己也不知道。不,我其实很清楚。简单来说,就是我想逃,想要逃离这个现况,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多一秒都不想,反正我现在没有即刻的危险。毕竟正在冒险的不是我,而是索吾马和亚基拉先生他们,因此我分外想逃。
「在后方观看战况这档事真的会让人感到焦躁呢。」葛贺从喉咙发出了咯咯笑声。「毕竟我本来就是个身体虚弱的魔法师,即使变成神官后还是只能站在后方。」
这时我惊觉到一件事。
或许席赫露和梅莉总是抱持着相同的心情。对位处后方受其他伙伴保护的人而舌,不同于在最前线承受死亡压力的成员,他们也有着另一股压力。至今哈尔希洛从未站在这种角度看事情,实际上自己如果不试着站到那个立场,其实是很难理解其个中滋味的。或许就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