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接下来是第二回 合了……!」感觉上德奇牧涅也十分亢奋。.17
「嗯,我是不觉得有哪里好笑。毕竟这种身材的话题相当敏感,就算真的很好笑,我还是会有『可以笑出来吗?』之类的感受。再说,席赫露你根本就不胖啊……话说,我们大家在那边那个世界里,身上的肉都减掉了不少,那里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也、也许你说的对……」席赫露由下往上看着库萨克。「……谢谢你明白地告诉我,真的非常谢谢你……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说这些话。」
「啊,是喔?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库萨克轻轻拍了拍胸口。「……讲这些话其实需要些胆量,毕竟我怕你会不高兴。不过这样想,好像又太见外了……」
「因为我们是同伴?」
「对啊。」
「但是……你跟我讲话还是很客气耶?」
「这个啊,该怎么说咧,应该算是我说话时的习惯吧?现在要我改掉,感觉也不太容易,而且我果然还是觉得,大家都是我的前辈。」
「……是不可靠的前辈就是了。」
「才没有那种事,我很依赖你们耶。话说,我总觉得自己以前有过哥哥或姊姊喔,虽然只是一种感觉,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我认为自己这种个性不太好,不过,我是肉盾,所以必须要成为能让大家倚赖的存在才行。」
「至少,我认为……我会依赖你,而且你现在就在保护我啊。」
「我想要再多保护大家一点。你看,我的身高算很高吧,手臂也满长的。我觉得运用不同的战斗方式,我就能更常态性地牵制住所有的敌人喔。我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才——」
「不行!」席赫露突然像是紧紧搂住似地抓住库萨克的手臂。「……库萨克,你不能那么躁进……不可以太好强。」
「……好强吗?我并不觉得耶……」
「我认为……你绝对有。库萨克你刚刚那么坦率地跟我说了那些,因此我也直接了当地跟你说……当初莫古索也像你那样,一直想着要帮大家挡、要帮大家挡,结果过了头,所以才……变成那个样子。我是觉得应该也有这个层面的因素……就是为了还不成气候的我们,拚命过了头。是我们逼得他非拚命不可。所以我不希望库萨克重蹈覆辙……,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我认为……不能让谁为了大家舍身付出……不应该一个人独自牺牲,而是要所有人互补不足,大家同心协力,一起向前迈进才对。」
「……这样啊,确实……是这样没错。其实,我不觉得自己躁进,该说是我已经落后于大家了吗?反正我的立场是在追赶大家的脚步,所以——」库萨克这么说后,察觉到了事实。「……哈哈哈,我确实躁进。但是很难不这个样子,因为我就是会心急。哈尔希洛真的是好厉害喔,好的意思来说,他一切都很淡泊,就是非常稳重。」
「我觉得……哈尔希洛的心中……应该也有很多起伏才对,他只是不讲出来而已,因为他是队长。……我想他是没办法说出口,他一定是认为队长如果表现出烦恼、迷惘的话,就会造成队上大家的不安。」
「你的意思是他在硬撑?」
「我觉得……他肯定不轻松。毕竟,哈尔希洛原本就是迫于无奈……应该是说我们这些人不够可靠,所以他只能出来当队长。虽然我们并不是……把责任都推给他担,但是他应该也不是会主动承担这种领导职务的类型……」
「也对……哈尔希洛很讨厌引人注目之类的。他那种调调,根本不像所谓的队长。我倒是很喜欢他的作风,比起那种『你闭嘴,乖乖地跟过来就好』的类型,和他共事很好伸展拳脚。」
「我也是。」席赫露轻轻一笑。
啊,好可爱喔——库萨克忍不住这么想后,却感到有些罪恶感。
「只是……」席赫露低下了头。「我觉得他吃了非常多的苦头,毕竟再怎么想,那都是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如果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就好了,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帮忙啊,我也不是做这种事的料……话说回来,哈尔希洛好像也一样耶,但是他却为了我们这些人,那么努力地当队长。」
「如果有什么方法,能够多少帮哈尔希洛减轻负担就好了……」
库萨克双手交叉仰起头,闭起了眼睛。这种事感觉要认真思考比较好,应该要说,务必要认真思考才行。即使一时半刻想不出好办法,但是要把这件事放在心头,或许不久后就能想到什么解决之道。
「但是,会烦恼是件好事喔,特别是年轻的时候。毕竟能拿来烦恼的时间像是多到用不完,也是年轻才有的特权。」
「啊,是那样子喔,原来如此……」
「……咦?」席赫露倒抽一口气。
「嗯?」
好像……有其他人在。
这个意思当然是指,除了库萨克和席赫露之外,附近还有另一个人。
顺带一提,这个其他人不是哈尔希洛,不是梦儿,也不是蓝德,更不是梅莉。
那个男的就抱着收在鞘里的剑还是什么,蹲在库萨克和席赫露待的出口处再出去一点的地方。由于他的眼睛上戴着眼镜,不,那应该是防风镜【goggle】,因此看不太清楚面容。他一头中分黑发,嘴巴四周长着胡须,感觉有点岁数了。看样子应该是人类,他用腰带固定有点长的上衣,身穿像是马裤的裤子,整体装扮给人一种迥异于欧鲁达那居民的感觉。
「哎呀,真是失礼了。」防风镜【goggle】男举起单手,抿嘴一笑。「我没有要偷听你们讲话的意思,只是你们都没察觉到我的存在啊。想说一直不出声也很奇怪,所以就想试着自然而然地加入你们的对话。」
「等等……」库萨克急忙挡在席赫露的前方,手放在黑刃剑的剑柄上。「你再怎么做,也都不会自然而然好不好?……而且我们又不认识你。」
「也是啦,你说的对。」防风镜【goggle】男搔搔头,将嘴巴嘟了起来。「那么,这么说好了。如果我想要对你们不利,早就下手了。我完全没有要捉弄你们的念头,毕竟你们根本是破绽百出,以我的身手,轻轻松松就能把你们解决掉吧。」
不得不承认情况就如他所说的,他们刚刚只顾着说话,根本毫无戒备。明明是留在这里当席赫露的护卫,结果却搞成这样,真是没用。
话虽如此,但即使是光明正大地当面对决,自己能不能打赢这个男的也是个问题。
库萨克此时不是不拔剑,而是无法下定决心拔出剑来。毕竟平心而论,拔剑相向,可能会大事不妙。
「……我们是欧鲁达那的义勇兵。这样的说明,你听得懂吗?」
「嗯,你们是阿拉巴吉亚边境军的义勇兵吧。我知道喔,我也有熟人是当义勇兵的。」
「我叫库萨克。」库萨克一报上名字,席赫露也在后头小声地说:「……我叫席赫露。」
「我叫卡兹赫尔。」男子将防风镜【goggle】拉到额头上,眯起了眼睛。「我是『村子的人』,这样讲不知道你们懂不懂。我们单纯称作村子而已,但是外人都把那里叫做隐村。」
「……隐村。」席赫露嘀咕着,看样子她是想到了什么。
库萨克则是感到模棱两可,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总而言之那座村子里,应该住着一群与卡兹赫尔相似的人吧。
这么说来……
「等等?这么说来?」库萨克歪过了头。「我搞不太清楚耶……」
「……阿拉巴吉亚境内的欧鲁达那和隐村,应该不是敌对关系。」席赫露小小声地告诉了库萨克。「……只是也没有到友好就是了。……就如村子的名称,我们外人好像连隐村在哪都不太清楚……」
「所以才叫做隐村吗?欸……但是,卡兹赫尔先生是那个村子的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嗯……?」
「你们什么都慢慢来耶,真是好。」卡兹赫尔一屁股坐到地上,揉了揉鼻子。将库萨克和席赫露评论为慢慢来的卡兹赫尔,自己才散发出慢慢来的氛围,但还是留有好像随时会冲过来的感觉。真是行动难以捉摸的男子。「不过,你们两个义勇兵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真的是有点奇怪。难道,你们刚从那个洞穴另一头的异世界回到这个世界吗?」
「……您知道达伦格迦尔?」席赫露怯声怯气地询问。
「我是不知道什么达伦格迦尔,不过村里有一部份的人知道,那个洞穴能通往异世界。毕竟这座千峡谷【Thousand Valley】根本就像自家庭院。」
「千峡谷【Thousand Valley】……」库萨克凝视着笼罩四周的雾气。「如果像是自家庭院的话,就代表你们知道路喽?是吧?你应该也知道欧鲁达那的方位吧?」
「欧鲁达那的话,我是去过几次。」
「那么帮我们带路之类的……!啊,等等,突然这样拜托你,总觉得怪怪的,我们又没有交情。」
「就像你说的,我们现在确实是没有交情,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而已。但是相识便是有缘,持续相处就会产生所谓的交情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讲法太婉转了吗?」卡兹赫尔拍了自己的头。「其实,我现在正在找人,你们能帮我一下吗?找到人后,我会带你们到村里。你们长途跋涉应该累了吧?到村里歇息一会儿,如何啊?」
「……我觉得不太对劲耶。」席赫露跟库萨克咬了耳朵。「明明没有交情,他这样未免也太亲切了吧?再说,帮我们带路的话,村子的位置不就被我们知道了……」
「我听得见喔。」卡兹赫尔抓着耳垂,边拉边苦笑。「我的耳朵算是灵。哎,你们会提防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你们搞错了一个地方。」
可以信任眼前这个男的吗?库萨克完全无法定夺。
「……你说我们搞错了?」
「我刚刚有说过,把村子称作隐村的是外人,不是我们这些村民吧。我们每隔几年会迁村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年里会迁好几次,要说的话,多数的村民排外心都很强,但是我们又不是关起大门不跟外人接触。事实上,那个……你们应该也知道一个叫做索吾马的义勇兵吧。他是拜入四武家门下,才成为一名武士的喔。」
「啊……我们和素吾马其实算是……同伴?应该是说属于同一个集团。」
「喔,这样子啊。那么想必你们俩的身手都非同小可吧?」
闻讯,库萨克不经和席赫露四目相对——现在要回什么话才好?
当库萨克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席赫露开口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有问题,只是我们都还很弱……」
「你们还真是谦虚。」卡兹赫尔笑笑地说。
虽然无从确认,但总觉得这个男的完全看穿了库萨克的实力,而且还逗弄了他一番。不过,库萨克没有感受到恶意,再者,他实际上的确还不成气候,因此也没感到火大。库萨克理解到卡兹赫尔这么问的意思,并和席赫露小声商讨后,决定总之先试着老实地向卡兹赫尔说明目前的情况。
「卡兹赫尔先生,我们还有其他四名同伴喔。起先是当中的两个出去侦察,因为那两个一直没回来,所以另外两个就跑去找他们,大概是这样一回事。然后,我们俩就是留守组的。」
「这么听来……」卡兹赫尔的表情略显黯淡。「你们的同伴说不定被卷入了那件事情喔。」
「那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该从哪个地方说起才好啊?简单来说,就是发生了一场骚动,我可爱的侄女也被牵连,我没办法丢下她不管。我刚说的找人,就是要找她。啊啊——真是急死人了。」卡兹赫尔拉下防风镜【goggle】,重新戴好后,站起了身子。「你们跟我走。详细情况,我路上再说吧。还是,你们要留在这里等同伴回来?反正,我是要离开了喔。」
「……我们跟他走或许比较好。」既然席赫露都这么说了——话说回来,库萨克感觉也无法做出决定,所以应该不会反对。
走在最前头的当然是卡兹赫尔,接着依序是席赫露和库萨克,三人在雾中前进。脚下的路意外地好走,感觉卡兹赫尔挑了便于行走的路径,他刚刚说这里就像自家庭院,看来不是随口说说的。
「那个……卡兹赫尔先生,话说刚才我们有听到像是狼的叫声耶。」
「那应该是弗罗冈养的野兽。」卡兹赫尔没有四下张望,只是一味地往前迈进。
「感觉那是一群不好惹的家伙耶。」
「这边有个叫做强波的半兽人,弗罗冈就是由它统领的集团。」
「咦?但是那个半兽人的集团……?和野兽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安静。」卡兹赫尔迅速压低身体,握住了剑柄。
席赫露也低下头,屏息以待。看样子库萨克应该也要做好战斗准备,乖乖停在原地不要动比较好。
他们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过了两、三分钟吧。越来越难维持了。但是,以库萨克来说,连不小心动一下,身上的装备都会发出声响,因此直到卡兹赫尔说出「好」之前,只能继续忍耐。
但是——现在不该去想「还不能动吗?」,而是要观察四周,或是想想发生什么事,进而做好准备。总之要做些自己办得到的事。
自己实在太小看这一切了,必须好好反省才行,再这样下去永远都追不上哈尔希洛他们。但是,现在因为雾气所以什么也看不见,而且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如果敌人来袭,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席赫露而已……话说,还不能动吗?
「刚刚附近有喵喵……」卡兹赫尔小声嘀咕。
「……喵喵?」席赫露询问。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那是一种动物,野生的喵喵不会出现在人的眼前。村里的密探部队虽然也有饲养,但刚刚的不是。那恐怕是弗罗冈养的喵喵吧。」
喵喵这个字,越听真的是觉得越好笑,例如养的喵喵,那个发音真是可爱。等等,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卡兹赫尔应该是在讲很严肃的事。库萨克清了清喉咙。
「……但是,我根本没看到像是那种动物的存在,也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动静耶。」
「我刚刚是有听到它们『喵喵』地叫,不过非常微弱就是了。它们现在已经远离了,看样子是没发现我们。我们赶快走吧。」
既然卡兹赫尔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听令行事果然让人觉得踏实,行动起来当然也很轻松。自行思考这种事非常累人,哈尔希洛真的是太厉害了啦。
——实际上,回神过来时发现,他本身只是唯唯诺诺地跟随卡兹赫尔,对完全已经习惯这种状态的自己感到有点傻限。
「……我好像一只小狗喔。」
「库萨克……」走在前头的席赫露笑了一下。「你看起来的确是很像小狗。」
「啊,被你听到了喔……?是喔,原来我那么像小狗啊。嗯——就不像猫吗?席赫露,狗和猫你喜欢哪一种啊?」
「……我应该喜欢狗吧。」
「欸?真的吗?」
「欸?啊,这、这跟库萨克像小狗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哎唷,我不会有那种误会啦,你放心。毕竟席赫露你不把我当异性看吧。……话说,我们队上的女生,全都是这个样子吧……」
「……我觉得没有喔。」
「那个……我觉得绝对是那样耶。实际上发生过那件事……等等、等等,没事没事。」
「什么事啊……?好令人在意喔。」
「……你说的也是。都已经讲到这个地步还说是秘密的话,真的会很让人在意……其实,就那个啦,就……我跟梅莉小姐告白,结果阵亡了。」
「……果然是那样。」
「唔哇,你发现了喔……?」
「隐隐约约啦。」
「好丢人喔。但事实就是事实,没办法的事。结果,我和她最多就只能当同伴。」
「……要维持怎样的距离,真的是很难判断。毕竟梅莉很正经,做事条理分明。」
「我已经看开了啦。是打算看开了……但还是会担心。毕竟和她一起行动的是蓝德啊……」
「你们讲这些话……」卡兹赫尔边笑边做出像是在全身上下搔痒的动作。「听得我鸡皮疙瘩掉满地。」
「对、对不起……」席赫露缩起脖子。
「这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我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时期啊。虽然已经相当久远了,但是很令人怀念。不过这件事就讲到这儿了——」卡兹赫尔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摸了地面。「……这里好像发生过什么事。这个应该是人类的足迹,是两个人,还是三个……看来是两个。恐怕是有两个人类被狼群包围……不过没有打斗的痕迹。之后,这两个人是自己走掉的样子。他们往西南方去了,我们跟着这些足迹走就好……」
第八卷 于是我们等候明天到来 4.辛勤工作
前方地形突然大幅降低,雾气像是漩涡般流动,像是在激烈打斗的喊叫声和器物碰撞声就是自那一带传来的。最前头的莫佑基领着恶灵【Demon】莫伊拉冲入雾气笼罩的洼地。
「啊哇!?」梦儿发出了怪声。「库罗罗不知道跑去哪了耶……!?」
哈尔希洛也顿时傻眼。库罗不在身旁,他消失了,明明直到刚刚都还在。虽然只有震惊能形容现在的心情,但是若不快点赶上莫佑基和莫伊拉,就会和他们走散。如果只剩自己和梦儿两人留在这种完全不知是何处的地方,那可是最糟的情况。
哈尔希洛和梦儿加快了脚程,现下还看得到莫佑基和莫伊拉的背影。总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深入这件事了。席赫露他们应该很担心吧。至于蓝德——其实也不用说什么至于,他只要不做多余的事情就谢天谢地了。可恶,好不容易才又重新下了要做好队长的决心,结果再怎么全神贯注地小心留意,还是犯了现在这种严重的失误。完全拿不出队长该有的样子。真的、真的是有够厌恶自己的平庸。
话说回来——有了,确实有人在打斗。
战得如火如荼。
「奴呀啊啊啊啊!?嘿咿……!嘿呀……!欺咿咿……!奴啊啊啊啊啊……!」
听见一阵足以冲破雾气的沙哑男声,那是人类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嘶吼声。
莫佑基止步不前,莫伊拉独自闯进雾气中,已不见踪影。
哈尔希洛和梦儿赶上莫佑基后,停下了脚步。睁大眼睛一看,虽然模模糊糊,但仍可以瞧见像是人影般的存在,对方看起来正在挥舞一把相当大的剑。有个集团正接连不断地袭击应是沙哑声主人的那位人物,虽然不知那些是半兽人,还是别的种族,但明显就是多打一。再怎么想明明都觉得是寡不敌众,沙哑声的主人却毫不退缩。话虽如此,也只能用孤军奋战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
「……那个,莫佑基先生,那个人是你的同伴吧?你不用出手帮他一下吗……?」
「用不着你说,必要时我当然会出手啊。你有没有大脑啊?」
「我只是稍微问一下而已,话不用讲成那样吧……」
「即使同样是提问,但是自己先好好思考过才开口,和并非如此的提问根本是天差地远。简单来说,你就只是认定我位阶较高,想要依赖我的指示,所以来催促我而已吧?也就是说,你是个笨蛋。不过有个成语叫物尽其用,如果是我的话,即使是笨蛋也能让他发挥最大的功效。笨蛋哈尔希洛,你觉得呢?」
「今后我会好好思考,再开口询问的。」
「请你务必说到做到。因为我很讨厌被笨蛋问问题问到思路不顺。」
「莫佑基,你好坏心喔。」即使梦儿鼓起双颊表示生气,莫佑基仍旧露出微笑,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不过,他刚刚讲得很对,也刺中要害。
论经验,莫佑基较为丰富,至于实力,无庸置疑也是他比较强,很难找出自己赢过他的地方吧。因此莫佑基高哈尔希洛一等,哈尔希洛打从一开始就觉得应该听从他的指示,自然就接受了如此的上下关系。
然而莫佑基却言词锐利地质疑他这种想法,问道「你觉得这样就好」?莫佑基明白宣示,哈尔希洛和梦儿如果只是摇着尾巴跟过来的小狗,那么他认为把两人用作诱饵或弃子也无妨,但是绝对不会有更好的对待。他还说,就算同属晓连队【DAY BREAKERS】又如何?如果觉得这样就是同伴,那可是大错特错,更是个很大的困扰。假如有心,就要展现出相衬的行动,让他能够认同。
哈尔希洛决定这么想了——他的话锋虽然尖锐,内容却是善意十分。他虽然没有率直到会发愤图强,心想「那好,就让他来认同我」,但自知不能被莫佑基用作诱饵或弃子。即使现在无法和莫佑基他们平起平坐,但是该反省的事情还是要反省;该学习的事情还是要学习;该改进的地方还是要改进。一点一滴地缩短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步减少落差——办得到吗?唉……即使难以达成,不过仍旧能挑战。
思考吧,要好好地思考,不过一股脑儿地在那想也不是办法。应该是说,思考需要灵感、需要信息,所以要用眼觊察,倾耳聆听,亲身感受。
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佑基他们在做什么?看来是正与敌人交战中。那些是什么样的敌人?当中有半兽人,但是敌营里应该不只有这种敌人而已。那么在和沙哑声的主人战斗的是哪种敌人?只有半兽人吗?还是有其他种族?真想知道。
必须再多了解情况一些才行。
「我可以再往前走一点吗?应该说,我要再往前走。」哈尔希洛不等莫佑基回答,直接走到他的前方,迈出向前的步伐。
梦儿也跟了过去。
这下看见了。
那名男子极为魁梧,正左右挥舞着一把形状怪异的剑。那是什么剑啊?从来没看过那样的剑。
剑这种武器存在着所谓的重心。压着剑的某处,将其当作天秤,能够取得平衡的那个点就是重心。一般来说、重心如果不在距离剑锷和剑身交界处十至二十五公分的位置上,就会非常难用,甚至可以说是派不上用场。
但是,那名男子的剑看起来剑身超过一.五公尺,光是如此明明就已不合常理,其剑尖更是大幅地向两侧延展。讲起来,那把剑的形状就像一片薄切的巨大香菇。这种剑的重心应该位于非常靠近剑尖的地方吧。果不其然,挥舞起来显得十分缓慢。由于不管怎么挥舞,弧度都一定会变得相当大,因而显得破绽百出。
然而男子用剑以外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用踹的。
当敌人一接近,男子就踹向对方。他使出的踢击也是威力十足,而且男子的体格完全不输半兽人。如果哈尔希洛被那种粗如圆木的脚踢个正着,应该再也无法起身了吧。当然,男子手中的巨大菇型剑,也不是以盾牌防御或身穿铠甲就能抵挡得住。
想靠近他就会被踢,不接近则是会被巨大菇型剑狠劈。假使自己和那个男的是敌对关系,是要怎么对付他啊?
哈尔希洛只想到一种方法。
逃跑。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那名男子从外表看起来也非常恐怖,他未戴头盔,露出光头,即使无视他嘴上的蓄胡,但为什么要戴着墨镜啊,从他身上就只能感受到压迫感。不管怎么看,这个人都很不妙。
男子「杀!」地挥舞巨大菇型剑后,敌人便化为死尸。他「嘿呀!喝呀!唔呀!」地嘶吼,每挥一次剑,尸体就会增加。敌人趁着巨大菇型剑挥舞后的间隙大胆发动突击,但男子「呼啊!」踹开敌人,立即「喔呀!」一声,把对方砍成两半。转眼间敌人的尸首已经越堆越高——这般叙述很明显是夸大其辞,不过男子手上的巨大菇型剑、豪迈的剑技以及体格魁梧却能灵巧使出的踢击,都压倒性地强大到让人想这么说。
再加上,这场雾也对男子有利。站在他的立场来看,靠过来的全是敌人,但对敌方而言却非一定如此。像现在这样视野不良的状态下,敌方即使采取包抄战法,要仗恃数量从四面八方层层围住,也很难抓到目标吧。
这下能够理解莫佑基不出手参战的理由了。如果他随便靠过去助阵,说不定反而会乱了男子的步调。所以,不靠过去,只在远方掩护他就好?
然而哈尔希洛绝对不是这么想。他现在只是因为太过大意,被敌人发现行踪了。
「梦儿……!」哈尔希洛握好了锥状短剑【Stilett】和附有护手的小刀。
那些家伙比预料中的还要更靠近他们。来了,绿色皮肤的半兽人。总共有两只,一只蓝发,另一只则为红发。它们身穿金属制的铠甲,武器应该是单刃剑,还带有弯度。感觉上其实比较像是刀……?
两只敌人如果一起攻过来,哈尔希洛和梦儿一定撑不久。他们的首要之务应该是要拆开两只半兽人,一人分别对付一只。
哈尔希洛朝着蓝发半兽人冲去,用两把武器发动连击。无论是斩击还是突刺,由于全都重视攻击速度,就算命中也无法造成对方多大的伤害。即使如此,还是成功地先发制人。梦儿也发出「呀、唷、吓!」的声音,用猎刀与红发半兽人交锋。哈尔希洛在蓝发半兽人采取守势的期间,将站立的位置调整成和梦儿背靠背的形式。如此一来,敌方就算有援军到来,也能避免背后遭到袭击。
不管是莫佑基、莫伊拉,还是库罗,都没人要出手帮忙吗?
哈尔希洛叮嘱自己「不要奢望这种事」。这点状况都不能靠自己解决的话,该如何是好。就是因为想依靠别人,所以才会蓝发半兽人一进攻,就觉得畏惧。
「——唔……!」
哇,天啊,速度好快。
哈尔希洛用左手握的小刀使出蝇击【Swap】,掸掉蓝发半兽人猛然来到自己咽喉处的刀。此时对方立刻一个反手,将刀举至略高处,斜斜地砍了下来,这下左手的小刀根本来不及迎击。哈尔希洛挥出右手的锥状短剑【Stilett】发动蝇击【Swap】,结果却没完全挡开。蓝发半兽人冲了过来,用左手感觉会被完全压制,所以用右手的锥状短剑【Stilett】使出蝇击【Swap】、蝇击【Swap】、蝇击【Swap】。它好强。
这只半兽人真是强,每一击都理所当然地沉重,而且技巧纯熟。它完全不是靠蛮力猛攻,技巧既正确又缜密,如果说宛如就像在和人类打斗的话,会不会太瞧不起半兽人了?不过,这些都是哈尔希洛的实际感受,他觉得这家伙只是外表不同,骨子里根本是人类。
人类……?
等等,不对。它的身躯和力气都大于人类,除此之外,如果连智能和手脚灵活度都和人类并驾齐驱,整体来说就会成为凌驾人类的存在。
哈尔希洛一边拚命以蝇击【Swap】招架蓝发半兽人猛挥的刀,一边感到不寒而栗。至今哈尔希洛可能都错认了一件事。
距今一百五十年前不死之王【NoLife King】现身后,不死族【Undead】也随之诞生,接着和半兽人、地精及哥布尔们结合成一大势力。当时人类建立的纳南卡王国和伊苏玛珥王国陆续遭到毁灭,阿拉巴吉亚王国也沦落退守天龙山脉南端的窘境.结果,即使到了现在,格林姆迦尔的边境上,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的势力依旧强大。
哈尔希洛心想,过去应该也多少认为,不死之王【NoLife King】是个强到不可理喻的存在。
然而,自己曾经认为过半兽人是因为头脑聪明,又强过人类,所以才在这个边境上占有优势吗?
老实说,一次也没有。
到头来,哈尔希洛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半兽人是什么样子。
「梦儿!」哈尔希洛勉强蝇击【Swap】蓝发半兽人从腰部位置攻往下盘的二连击后,瞥了一下位在背后的梦儿,虽然只看到一瞬间,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陷入了苦战。——撑不了多久了。
再这样下去,哈尔希洛和梦儿早晚都会被打倒。
哈尔希洛重新体认到自己和莫佑基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自己和梦儿实在是太弱了,反正赢不了,干脆就此放弃?然而哈尔希洛心中没有这个选项。这时要用心,要下功夫才行。哈尔希洛虽然不懂真正的半兽人为何,但是对方也不了解哈尔希洛和梦儿。「——二、一……!」
「嗯呀!」梦儿大幅转身,同时哈尔希洛也向后转去——交替【Switch】。
目前蓝发半兽人应该已经习惯哈尔希洛的战斗方式,红发半兽人则是逐渐掌握梦儿的行动模式。然而,突然改变对手的话,任谁都会不知所措,无论是人类还是半兽人都一样吧。就趁这个时候不停发动攻击。自己这边当然也会伴随「不了解对手」的风险,但是维持现状的话,胜算渺茫,所以即使危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哈尔希洛不假思索地窜入红发半兽人的怀中,假装要发动横击【Slap】、膝碎【Shutter】、颚击【Hitter】,实则接连使出脚切【Cut】、膝碎【Shutter】。虽然每项招式力道都不重,但红发半兽人已是不知所措。
就趁现在。
哈尔希洛穿过半兽人身旁,绕到背后,以锥状短剑【Stilett】发动背面突刺【Back Stub】。他不只用了一次,而是赏了对方两、三发。攻击虽穿破了铠甲,却没能造成致命伤。
红发半兽人回过头。
这时哈尔希洛再次绕到它的身后,使出背面突刺【Back Stub】三连击。
红发半兽人步伐摇摆,却鼓足干劲喊了声「喔咻……!」,挺了下来。哈尔希洛本就预料到情况可能会是如此,因此立刻架住那家伙的背部。红发半兽人头上戴着头盔,但是这家伙的眼、口部倒是门户大开,红色的头发也露了出来。哈尔希洛将附有护手的小刀猛插进它的口中,还把锥状短剑【Stilett】刺到它的右眼球上,接着立刻拔出两把武器,跳了开来。
红发半兽人边「唔喔吼……」地呻吟,边跪到地上,但未瘫倒在地。
它到底是多强壮啊。即使濒临死亡,但在完全置它于死地之前,根本不知它还会做出什么事来。要这么想才行,狠下心来吧。哈尔希洛踹倒红发半兽人的同时,将锥状短剑【Stilett】狠狠扭进它的右眼。「抱歉……!」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给我去死。
——哈尔希洛将一动也不动的红发半兽人留在原地,看向了梦儿,她正用弯刀小弯弯「锵、锵、锵、锵」地回击蓝发半兽人的剑,但模样看起来已经十分疲惫。自己很想赶快过去帮忙——但是,急不得。毕竟哈尔希洛拥有适合哈尔希洛的战斗方式。
首先,要放缓、调整呼吸,接着释放体内多余的力气,最后抹除自己的动静。即使无法让雾气散去,但仍可让头脑清晰。眼前的视野一口气大开。现在看得到、听得到、感受得到了。这种感觉就像意识自肉体脱离,正从斜上方俯瞰着包含自己在内的附近一带。总觉得这和芭芭菈老师先前教授的隐形【Stealth】有点不同,但这对哈尔希洛而言是目前的最佳状态。——那是莫佑基。看来他未从刚刚的所在位置移动过半步,伫立在原地,给人一种「让我瞧瞧你们本事如何」的感觉。本来就觉得应该是这样,也没为此感到火大。自己的表现或许无法让那个男的赞誉有加,不过办得到的事都会去做,就像这片雾一样,不慌不乱。
哈尔希洛绕到了正与梦儿交锋的蓝发半兽人背后。别说是蓝发半兽人了,连梦儿都未察觉哈尔希洛的行动。他虽然看不见那条线,不过内心也无丝毫犹豫。哈尔希洛将附有护手的小刀收到鞘中,以锥状短剑【Stilett】发动背面突刺【Back Stub】。由于刺得相当深入,因此蓝发半兽人瞬间停止了动作。下一秒,哈尔希洛又再补上腕捕【Arrest】,抓住蓝发半兽人的左臂。当遭到突袭,手臂被紧紧抓住到这种地步时,体格上的差异就不算什么了,哈尔希洛现在轻而易举就能让半兽人失去重心跌倒茌地。最后他将锥状短剑【Stilett】刺进蓝发半兽人的左眼。
「嘿呀……!」梦儿扑过来,用弯刀砍向蓝发半兽人的右手腕,虽然没能斩断手腕,但已砍飞它手上的刀。
在这个瞬间,一种绝望的感觉传了过来,此刻蓝发半兽人心里想的大概是「万事休矣」。即使如此,它还是挤出浑身的力气,想要爬起身子。
想得美。
哈尔希洛跨坐在它的身上,拔出锥状短剑【Stilett】再狠狠刺下,拔了又刺,不停地刺着蓝发半兽人的脸部。专精用以刺击的锥状短剑【Stilett】,其穿透力和杀伤力十分惊人,蓝发半兽人没多久就断气了。
怎样啊——哈尔希洛回头看向莫佑基,他本没打算这样做就是了。
不过莫佑基不见了。
「嘿欸咿……!喏喔喔!嘿呀!呼奴……!喔喔喔啊!兹啊啊啊……!」
光头墨镜男依旧挥舞着巨大菇型剑斩杀敌人、恫吓敌人让其退后,或是用力踹开敌人。
一只半兽人被光头墨镜男踢飞、一屁股跌坐在地,想要爬起来,但是无法如愿。在这之前,不知何时移动位置的莫佑基,已从后方用他那把细长的剑刺了那家伙的颈部。
「差不多……」莫佑基拔出剑后,以左手中指抵住眼镜的中梁。「是时候了。我数到八之前就要清干净喔。一……」
战况以肉眼能见的形式骤然丕变。至今集中在光头墨镜男周围的敌人开始分散,大概有一半的敌人将目标转为莫佑基。
这时其中有只敌人倒下了,是箭矢,那一定是库罗放的箭。但是,别的敌人依旧准备扑向莫佑基,不过他并未闪避,岂止没有躲开,还维持着抵住镜框的姿势,继续数着数字「二」。那个人,到底是在干嘛,这样很危险耶。此时莫伊拉像是在说「哪里危险了」似地蓦然从雾中深处现身,(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地拖倒正想砍杀莫佑基的敌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又有其他的敌人陆续身中两只箭矢,接连瘫软倒地。莫佑基边喊着「三」,边开始与不同的敌人——发色偏白的半兽人——交锋。就在这个时候,莫佑基的视线移到了哈尔希洛身上。哈尔希洛心想,什么嘛,到头来还是要使唤人啊。不过,没差。
哈尔希洛以隐形【Stealth】在雾中游走。当他一绕到发色偏白的半兽人背后,莫佑基一边喊着「四」,一边宛如对敌人毫无兴趣似地迅速转向左边,然后开始以有如闲晃的调调在那一带走动。白发半兽人应该是大感意外,情绪激动,打算袭向莫佑基。它的背后根本毫无防备,现在只能动手了。眼下哈尔希洛正发动蜘蛛缠杀【Spider】,努力地想要收拾掉白发半兽人,莫佑基却撇下他,悠然地猛刺其他的敌人。「——五、六——」
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转瞬间敌人的数量已经不断减少。
库罗藏身雾气中以弓箭射杀敌人;莫伊拉把莫佑基当作诱饵,借机攻击敌人;莫佑基也适时地用武器刺杀—光头墨镜男当然还继续挥舞巨大菇型剑砍杀敌人。
他们是如何杀敌?这种事哈尔希洛也懂,但是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没人觉得奇怪吗?让人有种在看魔术表演的感觉。
「七。」莫佑基踩着好像随时都会跌倒的步伐往后退去。那不是半兽人,有个手臂多达四条的人型敌人朝莫佑基发动突击。然而它的右侧腹遭箭矢射中,另一侧则有莫伊拉(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地用身体冲撞,最后莫伊拉还把它按倒在地。(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莫伊拉用难以名状的方式残杀了敌人,莫佑基瞥它一眼后,以优雅的动作将细剑收入了剑鞘。「八,收拾完毕,就如同我的计算。」
「唔喔……」梦儿环视了四周。
现在只有叹气的份了。
哈尔希洛摇了摇头。
没有敌人了。刚刚数量那么多的敌人,全都消失了。至少在看得见的范围内,一个也不剩,总而言之,眼下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这场仗,真的就在莫佑基数到八之前结束了。
不过,由于数字是莫佑基自己在念,可借机调整,因此总觉得他耍了点花招,即使如此还是令人叹为观止。
「嗯……」光头墨镜男边低吟边将巨大菇型剑立在地面上,接着缓缓地左右扭了扭脖子。「——就是啊。」
「辛苦了。」库罗不知从哪里突然现身,拍了光头墨镜男的肩膀,并叫了声「卡奇塔」。
被唤为卡奇塔的光头墨镜男扬起嘴上的蓄胡,不发一语地竖起大拇指。
莫伊拉像是轻轻摇晃往上升似地起身。那个具有四条手臂的敌人一动也不动了。话说,它已经面目全非了。虽说是敌人,但也不必把尸首破坏到那种地步吧。还是说,那是恶灵【Demon】的杀敌方式?难道蓝德的黄道带杀人魔宝贝,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哈尔希洛做了一番不好的想象。
「……请问。」哈尔希洛再次甩了甩头。「……那个,该怎么说才好……就是那个有四条手臂的敌人,是什么啊……?」
「什么嘛,你不知道喔。」库罗用着一副夸张的无言表情这么说。「那是不死族【Undead】啊。有四条手臂的叫做达伯安露姆【Double Arm】,话说回来,那是自称吧,那个字好像就是四条手臂的意思。」
「这就是不死族【Undead】……」哈尔希洛摸了摸咽喉一带。
被莫伊拉解决掉的家伙已不见踪影,因此试着寻找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尸体——有了。那边那个也是,这个也是,那个也是,不是半兽人的应该都是不死族【Undead】吧。
不死族【Undead】其实满像人类的。大致上来说算是人型,但是当中有的像达伯安露姆【Double Arm】长着四条手臂,有的是两条胳膊格外地长,有的是极端的脚短身体长,还有的臀部特别大,或是头颅异常巨大。另外,它们几乎没有露出皮肤,身上满覆布匹、皮革和金属,偶而能窥见的肤色不是非常漆黑,就是泥土般的颜色,或是灰色、蓝白色。而且这些家伙有别于半兽人,伤口流的不是血,从中渗出一种色调恶心、像是褐色黏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