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接下来是第二回 合了……!」感觉上德奇牧涅也十分亢奋。.22
先不想梅莉是否毫发无伤,但是她还没遭到杀害。若是如此,不必蓝德开口,都要把她抢回来、拯救回来才行。
蓝德好像加入了弗罗冈,梅莉可能是被弗罗冈抓走了吧。希望她没吃到什么苦头……但是现况又是如何?感觉不怎么乐观。然后不知为什么还有一个叫做塔克萨基的人类,不过弗罗冈的首领应该是只名为强波的半兽人,听说它们是一支以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为中心的多种族混合独立集团。然而用不着说,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都是人类的敌人,明是如此,塔克萨基和蓝德却加入了它们的阵营。这一点虽然叫人难以理解,不过也难以想象它们会好好地对待梅莉。讲真的,感觉那些敌人会面不改色地对她做些粗暴的事情。然而这只是哈尔希洛的偏见,最好那些敌人都意外地很绅士,性格都出乎意料地体贴,不伤害梅莉或对她上下其手,他当然希望情况会是如此,不这样的话他会非常困扰。
「梅莉儿……」梦儿小声嘀咕。「不知道有没有事。」
「嗯……」席赫露或许是想借由不断拍抚梦儿的肩膀和背部来鼓励她,但是当事人已是一脸快哭的模样。「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库萨克殴打了地面。「蓝德!那家伙开什么玩笑,怎么会那么混账!亏我从不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
他啊——就是那么混账。
虽然无法确信事情就是如此,也无足够证据加以否定,但是哈尔希洛目前还没办法断定蓝德真的已经阵前倒戈。就算他真的背叛,会不会是因为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让他只能这样选择?梅莉,好在意梅莉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会担心她,不过也很不能释怀蓝德的那番话。
首先是「那个女的是本大爷的人了」,这句话如果照字面理解,就等同蓝德在宣示梅莉是自己的女人吧。然而难以想象那两个人会是深爱对方的关系,应该是蓝德单方面把梅莉叫成自己的女人。不过为何蓝德要这样对待梅莉?梅莉是个美人胚子,其实也很体贴温柔,蓝德如果偷偷地对她抱有好感,这倒也不足为奇。但是,他从未显露过那样的举止态度。反而,在哈尔希洛看来,梅莉根本不是蓝德喜欢的类型,讲得更明白就是,比起梅莉,蓝德应该更喜欢梦儿吧。应该是说,实际上他应该相当喜欢梦儿才对。蓝德意外地只会出一张嘴,虽然会说出「哎呀,大爷我好想要女人」、「想要做那档事也想做这档事」之类的话,却不会直接付诸行动。
蓝德不像是会说「那个女的是本大爷的人了」。此外,后面还有一句「想讨回去的话就来抢看看啊」。这句话也不太对劲,蓝德为什么要特意这样讲?是为了挑衅哈尔希洛?虽然常有类似的事,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动脑思考吧,努力思考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蓝德说梅莉是他的女人,接着又说想讨回去的话就来抢看看。在他讲这两句话之前,我问过他梅莉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家伙就用这两句话来回答我。」哈尔希洛轻咬了嘴角。「目前只有一件事肯定不会有错,那就是梅莉还活着。要不然根本无法成为那家伙的女人,我也没办法去讨回来。」
「蓝德……」席赫露硬挤出了声音。「是想要传达这个讯息吗……?」
「这也很难说。」哈尔希洛左右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再怎么讲,也只是有可能是那个样子而已。以可能性来看,大致上可分成两种情况。一是蓝德背叛了我们;另一个就是他因为某些理由而假装背叛。无论事实是哪一个,在那种状况下,蓝德都不可能坦白地说梅莉没事、不用担心之类的话,毕竟他现在是那一边的人了。可是,他那句想讨回去的话就来抢看看,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有必要特别讲出这一句话吗?他如果是说那个女的已经是我的人,所以不会还你,或是叫我放弃,这样我还能理解。不过,他居然是说就来抢看看……说不定他是在暗示我们快去抢,意思也许就是『梅莉在本大爷这边,你们快来把她救出去』。不过,这些都只是有可能罢了。」
「那个……」梦儿依偎在席赫露身上。「梦儿啊,觉得蓝德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现在也还这么觉得喔。可是梦儿认为背叛我们这种事情,不像蓝德的行事风格耶,我不知道对不对就是了……」
「等等,真的不像吗……?」库萨克还将双手压在膝盖上。「至少我觉得他刚刚是认真的,他刚刚真的是想杀了我。哈尔希洛你们如果没有出手帮忙,我们真的就危险了。还好哈尔希洛你们刚好来到附近,然后救了我们。如果不是这样,无论是我还是席赫露,都会被蓝德给……」
「唉……」哈尔希洛搔了搔脖子。「那家伙很果断,说变就变……」
「如果是被他那种果断害死,谁受得了啊,是吧?」
「嗯,确实是啦……」
「……那个。」席赫露举起了手。哈尔希洛觉得其实不用举手请求发言,不过还是回了句「请说」。席赫露点点头后,稍稍清了清喉咙。「……我认为,如果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事,就先搁置也没关系。蓝德的真正用意,到头来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比起这件事,我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应该优先处理那些事?……这些才是重点。」
「如果要讨论这个的话,当然是去找梅莉儿了啊。」
「……对啊。」
「也是。」哈尔希洛吐了口气后,看往席赫露。微微展露笑容的席赫露,感觉格外可靠。没有才能又未成气候的哈尔希洛,现在必须思考、思考,绞尽脑汁地思考,但是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想破头,偶尔借助同伴的智慧也是个好办法。
话说回来,假使知道自己没有才能又未成气候,在可以仰赖他人时就应该要依靠同伴。如果万事皆可自己来,那便不是没有才能又未成气候。明明办不到,又钻牛角尖地认为要「靠自己、靠自己」的话,根本毫无意义吧。这单纯只是一种自我满足罢了。
席赫露虽然羞怯,却也十分慎重,总是很仔细地观察周遭,深谋远虑,她的观察力和辨别力其实胜过哈尔希洛。哈尔希洛应该要更倚重席赫露才是。
「救出梅莉,是目前的最优先事项。现在这个时候,蓝德的问题就是其次了。梅莉应该是在弗罗冈的手里,营救时光靠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切实际。目前洛库斯正在追捕弗罗冈,若是要请他们帮忙,我们也要协助他们才行。」
席赫露本来像是在思量什么似地皱着眉头,垂下目光,不过在注意到哈尔希洛的视线后,微微点了头。「……我也认为目前只有那个方法。让洛库斯去攻击弗罗冈……我们再趁机去救出梅莉……」
「就是要把洛库斯当成诱饵的意思?」
「库萨克。」哈尔希洛压低声音说。「你讲得太露骨了……」
「啊,是喔。」库萨克瞥看了小屋。「……但是,简单来说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不是啦,应该是说,我们不能那样做,毕竟洛库斯同样是晓连队【DAY BREAKERS】的同伴,如果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就去借,要好好地低头拜托他们。当然也要答谢他们。」
「不知道雅菈菈的情况怎么样。」梦儿望向雅菈菈被带离的方向。
「……刚刚的气氛感觉相当紧张。」席赫露碰触了嘴唇。
对了,如果雅菈菈因为擅自去找弗罗冈打斗而受到处分,例如她若是遭到监禁,那么报仇之事又该如何是好?假使她因此中断复仇,他们也会十分困扰。但是,这个部分的事情哈尔希洛也使不上力。总而言之,目前只能一边思考一边观察事态的演变。话说,是谁的肚子叫得如此大声?
「唔喔。」梦儿瞪大眼睛,压住了自己的腹部。「吓了人家一大跳,梦儿的肚子居然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生物住在里头啊?」
「……啊。」库萨克垂下了头。「……话说,肚子真的饿了,而且也好想睡觉喔……」
「这是我们还活着的证据,所以……」席赫露看起来也比预料中疲惫。
哈尔希洛仰望夜空后,叹了口气,心想「蓝德,我可以相信你这家伙吗」?虽然脑中只有浮现他那张令人憎恶的面孔。选择相信还是此较好吧……?
总而言之,要想办法弄到食物才行。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卡兹赫尔从小屋中走了出来,抱着装满某种物体、类似篓子的东西。
「你们会不会饿啊?由于是间茅草小屋,因此没什么好招待的,不过你们可以吃这个。」
库萨克合掌后,对着卡兹赫尔鞠恭敬礼。「谢谢你!」
哈尔希洛和席赫露互相看了对方,心想可以这样吗?可以吧,毕竟肚子是真的饿了。
卡兹赫尔拿来的食物有根茎类植物还什么制成的糕饼、某种肉干,和味道虽甜但略带苦味的某种丸子,每一种都是从没见过的东西,不过味道并不差。虽然嘴巴张再大都说不出「好吃」这两个字,但感觉相当营养。卡兹赫尔选用桶子盛来了水,他还真是个体贴的男子。而且,他还面带笑容地蹲在附近,好像很开心似地看着正在吃喝的哈尔希洛一行人。
「……那个,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
「请问……雅菈菈小姐呢?她实际上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这种事不是我决定的。」
「但是……你是雅菈菈的叔叔,就代表——」
「我只是一介浮浪人啊。在村里,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虽然想在侄女闯祸之前阻止她,但是终究没能来得及。事到如今,我已无能为力。」
「怎么会这样……」
「不过,无论是我的兄长,还是尼奇家的大当家,应该不至于无情到要自己的亲生女儿切腹自杀。只要能活下来,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说是吧?」
「……是没错。」
「幸好我是浮浪人,随时都能切断与村子的关系。」
啊,原来如此——眼前这个人看来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打算协助、支持自己的侄女,所以他才能如此从容地面对一切。
「那些人……」卡兹赫尔往小屋抬了抬下巴,他是在说洛库斯吧。「好像明天一大早就要展开行动喔。你们如果也要跟他们一起的话,就稍微睡一下吧。」
「好。」
「唉唷,腰好痛啊。」卡兹赫尔站起身后摸了摸腰部。「那些家门还什么的,尽是些麻烦事。我们人类不就只是在经历诞生、相遇、离别、又哭又笑后迎接死亡而已。不管是兄长还是兄嫂,真的是可怜之至,虽然他们不会想被我这种人这样说就是了。」
梦儿已经枕在席赫露的肩上,坐着进入梦乡了;席赫露看来也相当困了。哈尔希洛让梦儿躺下后,席赫露也卧倒在她的身旁。
「……谢谢你,哈尔希洛。」
「我才要谢谢你。」
「事情一定……绝对都没问题的。」
「嗯。」
库萨克曲起庞大的身躯,用力闭紧双眼,看起来努力想要睡着。他应该非常非常担心梅莉,肯定是难以入眠;哈尔希洛也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番——我懂喔,我懂你的心情,因为我也一样担心。
第八卷 于是我们等候明天到来 12.第一次的感觉
脑中忽然浮现「营火」两个字。总觉得过去曾经见过如此的景象,自己应该也身处于那个当下吧。
篝火不只一堆,这里有那里也有,总共好几处。现场已欢腾到喧嚣的地步。
半兽人们各自拿酒来相互斟着的同时,好像还在聊着什么,偶尔会发笑、搭搭肩,或是相互用身体轻轻碰撞,一切都只是在打闹而已。它们看起来行径粗野都是因为身躯过于庞大,其实做的事情与人类并无差异。
令人惊讶的是,不死族【Undead】好像也会吃喝。虽然当中也有些只有半兽人或是只有不死族【Undead】的小团体,但是并未占据多数。大部分的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都很融洽地一起聊天、饮酒,吃着烤鱼、烤肉之类的食物。哥布尔温萨在大黑狼、黑狼群和喵喵们的簇拥下,位在较远的地方,不过并未拒绝偶尔拿着酒靠过来的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也会短暂地和它们谈笑。
事实上,现场也有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之外的种族,数量不多就是了。有半人半马的半人马;尖耳灰皮肤、身形瘦高的家伙应该是精灵吧;也有好几个矮人。另外还有些家伙的身形像是缩小到一半以下的人类;也有与人类相差悬殊,就像在达伦格迦尔才会见到的存在。看起来它们并非是全员的交情都很好,不过却也在毫无冲突的状态下把酒言欢。
蓝德将视线背离了欢乐的同伴们,拿着装有飘散香草味蜂蜜酒的木制杯子,边喝边走路。然而,有两、三只喵喵从远处观察着他的行动,它们应该是在监视蓝德吧。难道是身为野兽使的温萨,自发性地驱使喵喵监视蓝德?还是塔克萨基设下的预防措施?虽然不知指派喵喵的是谁,但由此看来敌营还无法信任蓝德。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喂。」眼前有位低着头的女子,蓝德停下脚步,往下看着她的后脑勺。「……喂,你不会回个话喔。」
女子所处的地方,和那些欢乐同伴们的营火有点距离,她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手上虽然铐着手铐,但是手已没绑在身体后方了。由于她被锁链系在桩子上,因此就算无法到处走动,但仍可站起身子。明是如此,女子却还以双腿横放的姿势坐在地上,几乎动也不动。
女子的腿边摆着水壶和乘有食物的盘子。看起来她完全没有动过这两样东西。
「至少喝个水吧,梅莉,你会死掉喔。」
梅莉微微地摇了摇头。
蓝德叹了口气。「……你这家伙还真倔强,差不多该妥协了。你只要成为本大爷的女人,它们甚至会帮你松绑。」
「……死一死还比较快活。」她的声音细如飞蚊。
「是喔,那么你就这样去死一死吧。」
「……叛徒。」
「你不管说什么,本大爷都不痛不痒啦。」
蓝德转身向后,心想该如何和那些欢乐的同伴们套好交情?要怎么做才能们打成一片?毕竟它们大半不懂人类的语言,起先就会碰上这个问题。没差,之前在达伦格迦尔时,跟水井村那些村民也建立了不错的交情。反正就让自己嗨一点,「咚」地震撼它们,「哇」地疯狂嬉闹一番,基本上都能行得通。
「虽然心情一点也嗨不起来啦。」
要不要也去找一下塔克萨基。不过他现在正很愉快地在和半兽人和不死族【Undead】等把酒书欢。另外塔克萨基身边还有半人马、矮人、精灵和小小人,他明明是人类,但是看样子好像相当受到景仰。虽然还不到父亲的程度,不过感觉他就像是所有人的大哥。
然而,总觉得就是不想加入它们,一起围绕在塔克萨基身旁。蓝德都认为自己一反常态地消极,根本不像自己的作风。
他无意瞥见好几只不死族【Undead】正远远地围住梅莉,梅莉则是低着头。它们是想干嘛?很想要马上冲过去,但还是忍了下来。
是梅莉那家伙自己活该。应该没错吧?如果想活下去、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之前那个时候,成为强波的同伴不就好了。虽然在全是男人的集团里,加入她一个女人会非常奇怪,即使如此,强波也一定会说什么这又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之类的让她加人吧。只要强波点头,这群家伙全都会照做。
然而那家伙却清楚地表示,自己死都不要成为弗罗冈的一员。当时蓝德心中顿时冒出一把火,心想她是白痴吧,居然眼睁睁地让这种好机会溜走,根本是笨到无可救药。这样的话,就随她了啦。最好被那些怪物凌辱一番,变得身心俱疲,然后再被杀掉,曝尸荒野。不管她了。蓝德当下明明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话——本大爷自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想让这家伙成为自己的女人。所以,暂时谁都不准对她出手。如果这家伙抵死不从,就是不想成为大爷我的女人,到时候就随你们的便了,本大爷也无话可说。
毕竟,她好歹是自己的同伴。如果不帮她一把,直接弃之不顾的话,感觉会寝食难安。当时心想,反正那种提案应该会被驳回,不过能讲多少算多少。
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强波居然马上就回了句「好」,接着说「那个女人就绑到你心满意足为止」,然后命令所有人「别去碰那名人类女子」。
这是强波下达的命令,因此现在那些不死族【Undead】应该不会把梅莉抓去吃。不过,还是有可能对她恶作剧——恶作剧?怎样的恶作剧……?一下对她这样,一下对她那样……?
「这、这不是值得一看吗?」蓝德硬是笑了出来。「……那家伙自作自受,本大爷明明是想要帮她的说,真是不懂感恩的臭女人……」
蓝德屏气凝神地袖于旁观后,不死族【Undead】们倒是离开了梅莉。蓝德虽然放下心来,却对松了一口气的自己感到火大,心想为什么非得要为了那个臭女人时而高兴时而担忧,开什么玩笑。
现场突然哄堂大笑。仔细一看,塔克萨基正被魁梧半兽人放到肩上,还慌张地喊着「喂、放我下来,别这样。」
那只在半兽人中也称得上巨大的半兽人,好像是叫哥德‧雅客贾。它从服装、武器甚至行为举止很明显地都是在模仿强波,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它那喧闹时比别人还要疯狂一倍的身影,虽然不会引人莞尔,但怎么看都觉得天真无邪。从现在这种模样来看,它或许出乎意料外地年轻。
感觉好欢乐喔,真想加入它们。等等,本大爷绝对不是想一起喧闹,只是觉得要打入它们的群体中会比较好——但就是迟迟下不了决心付诸行动。
眼下强波坐在一处稍微隆起像是座小丘的地方,正在喝酒。也许是刚好,它看起来感觉是独自一人。蓝德讲了声「……好」,偷偷鼓足气势往强波靠。方才觉得它是独处状态,但是好像并非如此。蓝德大吃了一惊,因为有人以蹲伏般的姿势坐在小丘下方一带。
它将四条手臂自宽松的衣袖中翻出,裸露上半身,但是全身上下,甚至到脸部都缠绕着类似皮革带的物品,因此未露出皮肤。皮革带之间能够窥见的部分都单纯像是裂缝而已。它的双眼毫无生气,有着一对宛如死鱼般的眼睛。因为它是不死族【Undead】,所以理当如此——是这样吗?但是,依至今所见其他的不死族【Undead】并没这种状况,说它的眼神特别死气沉沉感觉也无妨。
「您、您好,亚诺奴斗先生。」
它好像是位大人物,囚此试着打了招呼,不过并未获得回应。无视本大爷啊。蓝德带着些许惧怕的感受,打算穿过亚诺奴斗的身边,结果吹起了一阵湿冷的风。
「……喔唔……」身边传来这种声音。
这难道是说话声……?是吗?亚诺奴斗先生响应了……?
蓝德「哈哈哈……」地笑了笑,再次回复「您、您好」后爬上小丘,坐到了强波身旁——刚刚真的是好恐怖。
等等,好像也没那一回事。
没错,根本不恐怖,那是不死族【Undead】亚诺奴斗流派的响应方式,是亚诺奴斗的回答。应该只是这样而已。蓝德仅仅心惊胆颤了一会儿。
他清了清喉咙-心想「那么来找强波说个话好了」。当蓝德这么打算时,强波淡淡地问了他「喝一杯吗」?
「好、好哦。」蓝德连忙啜了一口蜂蜜酒。「……啊,欸——。那个……您不过去大家那边吗?」
「我很爱装腔作势。」
「……啊?」
「我没办法好好放下身段和大家同欢。」
它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那种会带头疯的类型。但是真的装模作样的人应该不会自称是装腔作势吧?而且,强波正在微笑,偶尔还会发出低沉的笑声。感觉它看到同伴们喝着酒、聊着天、相互打闹的情景后,真的是打从心底觉得开心之至。
「我和亚诺奴斗很像。」
「啊,是、是喔……?」
蓝德心想,你和亚诺奴斗不一样吧。总觉得如果丢下亚诺奴斗不管,它就会永远孤独;强波反而会装成「我懂我懂,因为我跟你一样」之类的样子,陪在对方的身边。蓝德本身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不过倒是认识好几个人会用这种方法多管闲事,他其实还满讨厌这种类型的人。孤立那些独行侠的家伙不就得了,即使因此遭到孤独感折磨、伤害,也只是自作自受罢了。
难道强波意外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子?
不知怎么地感觉到好失望。果然不能单凭外表判断,它实在是太普通了。
但是,其实不应该射人先射马,直接把人射死,剩下的就好办了。虾兵蟹将闪一边,要巴结奉承当然首选强波。
「那个……您要不要过去和大家同欢啊?我是觉得……它们应该会很高兴喔?」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
「等等,您过去应该不会有扫兴之类的情况吧?光是强波大人驾到,就能掀起一波高潮,应该要说大家会为之疯狂吧?」
「我和亚诺奴斗适合这个样子,同伴们应该也很清楚我们的行事作风。」
「啊……」蓝德感受到自己的脸在抽动了。「……难道小的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吗……?」
「你可以不用那么拘谨。」强波的声音十分轻柔。「你也是我的同伴啊。」
「不过……小的才刚刚加入而已……」
「同伴就是同伴。」
「您那样说……是没错……」
蓝德用左手搔了搔脸,心想「奇怪」。
如果说亚诺奴斗是大人物,再怎么想强波都还是高于它的存在,因此强波应该能再多摆一点架子,应该是把架子摆得更大也没关系。蓝德心想,即使被它傲慢无礼地对待也能忍耐,应该说它要这个样子才能让人信服。
但是,现况又是如何。强波的说话口吻实在率真,感觉没有距离,甚至还能感受到暖意。
「……话说,您为何能把人类的语言说得那么流利?」
「我是人养大的。」
「啊——……原来是人养大的啊……」蓝德稍微瞪大了双眼。「咦——!?人!?」
「嗯。」
「您说的人就是指……人类吧?」
「当然是指人类。我自懂事以来,就和那个男的生活在一块儿,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个人到死都没告诉我他的名字。而且以前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半兽人,一直都觉得自己和那个男的是同样的生物,从未怀疑过。」
据强波所言,那个男的连名字都没说过,因此无论是身世还是经历,也只字未提。总而言之,男子当时带着年幼的强波走遍格林姆迦尔,在强波现存的记忆中,记得他们俩于十几年间四处游历,从北方冻土走到南边的天龙山脉,自东方的蓝海去到西边那一大片铁锈色的汪洋。
男子虽然完全不提自己的事,却非沉默寡言,一有空暇便会说些各地的传说、故事、童话和历史给强波听,而且还精通各式各样的语言。无论是险峻高山、沙漠,还是荒野或大街,他能毫不在乎地走进任何地方,不过进入时绝不松懈大意。男子彻底掌握了回避危险的手段,和身陷危机时逃出生天的方法。当然,强波也学会了那些。否则,它就无法和男子待在一起,会变得形单影只。
对强波而言,跟男子一同旅行就是代表活着的意思。它从前认为只要一直跟着男子,旅途就会永远持续。
然而,男子某天说他头痛,躺下休息后,便未再起身。强波发现时,他的心脏已然停止跳动。
当时强波知道应该要如何埋葬死者,所以它埋葬了男子。
然后,知道只剩自己活在世上。
「——……这样……啊……。是那个男的教您人类语言啊。」
「我几乎继承了他的一切。」
「那个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蓝德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用了对等的口气,但是他没打算更改,也不觉得应该更改。「……这世上有各式各样的家伙,有很多人的生活方式都是本大爷无法想象的。」
「你所选择的也是别人不会走的路啊。」
「你这么说也对。」
「世上所有人从诞生到死亡的过程都是千差万别。」
「……今天也死了好几个同伴吧。」
「其他同伴们也都感到哀伤,我刚刚也举杯悼念。」
「其他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悲伤吧。」
「我们终究会死,连没有生命的不死族【Undead】,都会失去形体,消失无踪,所以没有什么好悲伤的。」
「但是……」蓝德低下了头——现在是怎样。
忍不住想说出真心话了,话说,现在只讲得出真心话。
等等,不对。
只想说真心话。
「……如果再也见不到朋友或同伴,不是会感到很孤寂吗?」
「离别总有一天会到来。」
「就算是那样,你难道不会觉得『现在还不想分离』?……这是种任性吗?」
「大多数的半兽人都认为,自己出世时便已担负赴死的宿命,有天如果死了,自己的肉体就会腐化成一抔尘土,几经轮回又会再度诞生于世。」
「你自己也那样认为吗?」
「我不懂这个世界的架构。」
「喔……原来也有你不懂的事情啊……,该怎么说呢?你就是给人一种什么都懂的感觉。」
「不懂就是不懂,活着的期间,能懂的事情非常有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强波。」
「怎么了?」
「……有关那个女人,难为你了,真的是很抱歉,本大爷……」
「喝。」强波拿起杯子,对蓝德露出了笑容。
蓝德都觉得自己的言行奇怪到了极点。
看见强波的笑容后,胸口居然紧了一下,眼眶还泛出泪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难道是——恋爱……?
不对不对不对,才不是那样,当然不是那样,最好是恋爱啦。不过,确实有股情感剧烈撼动着自己的内心,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蓝德仰举木杯,喝干了其中的蜂蜜酒。「这个酒……好甜啊。」
「不合胃口吗?」
「大爷我并不讨厌,过不久应该就会习惯,觉得好喝了。」
「这样啊。」
「……嘿咿……」此时有阵声音传来,像是带有水气的风声。
仔细一看,亚诺奴斗仰视着这边,好像想把什么物品丢过来,看起来是一个塞栓的容器。蓝德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后,亚诺奴斗轻轻地把容器往上抛去。蓝德有惊无险地接住后,轻轻摇了摇,发现里头传来啾噗啾噗的声音。
「啾唔咿嗯……」亚诺奴斗说完话,还比了个「快喝」的动作。
「啊?这是要给本大爷的?你是要我喝?」
「啊啊……呀……」
「那么我就喝一点。」
蓝德拔掉容器的栓子后,将里头的液体倒入了木杯中。方才的蜂蜜酒是混浊的琥珀色,现在这个看起来则是呈现白色,进到口中虽然会感到一股酸味,但是不会过分强烈,品尝起来算是辣,不过一下子便转为平淡。「……嗯,好喝。」
亚诺奴斗「嘻……」地发出诡异的声音,它也许是笑了。
蓝德也自然地回以笑容。「……谢啦,亚诺奴斗。」
「……唔咖姆……」
「嘿……」蓝德垂下头,低声嘀咕。「真是的……可恶……」
第八卷 于是我们等候明天到来 13.不是要下定决心而是要有所觉悟
破晓时分,晨雾笼罩着村子,这片雾气真的浓得非比寻常,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本以为几小时后的早上就能看见村子的全貌,不过根本没有这一回事,现在就连在一旁的卡兹赫尔小屋都看不见,甚至没发现洛库轻踹自己的背部。
「出发了喔,哈尔希洛,快跟上来。」
「……咦?要去哪里?」
「你们想要去救被弗罗冈抓走的同伴吧,我们则是想要宰了亚诺奴斗,因此我们的利害关系应该算是一致。再说光靠你们自己的力量大概是救不出同伴的,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所以你来帮我们吧。那样的话,我们也会协助你们。」
哈尔希洛没有异议,甚至可说是求之不得,但是雅菈菈还没回来,也没听说她的处分已经定案,所以现在是要做什么?总而言之,洛库他们只要求哈尔希洛同行,所以让盖兹乘在肩上的洛库、现任最强暗黑骑士的莫佑基、五分头神官恣格、哈尔希洛和卡兹赫尔,共五人和一只动物走进咫尺距离都看不见的浓雾中。
村子内的高低落差相当大,地面土壤被踏得相当扎实,就像野兽行走的小径,不过在浓雾的遮蔽下,几乎看不见建筑物,也没见到半个人影。但是过没一会儿,便感受到了某种动静。那应该来自喵喵,那种既像猫又如猴子的生物,从雾的另一头刺探着他们。而且,它们不是只有一、两只,数量相当多。
不久后答案揭晓,哈尔希洛的感觉是对的。眼前的建筑物论高度是卡兹赫尔小屋的一倍,宽度及深度则达三倍以上吧,墙壁和屋顶上全都张着毛皮,其他可以见到的就是喵喵。在好几道窗边、门外和屋顶上都有喵喵出没,附近一带充满了喵喵,数量多到令人叹为观止。所有的喵喵全在凝视哈尔希洛它们,感觉十分恐怖。「……这里是喵、喵喵的家……吗?」
「有位休罗家成员,名叫瑟多拉,这里是她的住家。」卡兹赫尔回答。「你们在这儿等我,再这样继续闯进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去和她说说我们的来意。」
「这里不是有鬼,就是有蛇吧。」洛库扬起嘴角笑着。
莫佑基用右手手指抵着眼镜中梁,不发一语。话说回来,今天整个早上他都没什么说话。看来,应该说他的心情明显很糟。
「他刚起床时都这副德性啦。」恣格跟哈尔希洛咬了耳朵。「别看他总是嚣张地说那些话,其实个性很像小孩子。」
「恣格。」莫佑基发出了恐怖的声音。「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喔。」
「当然会听到。」恣格没当一回事地点了点头。「毕竟我故意用让你听得到的音量,要不然就会变成在背后说你坏话。」
莫佑基咋舌后,洛库「喀喀喀」地笑了。
卡兹赫尔往并非喵喵住所的休罗‧瑟多拉家走了过去,喵喵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卡兹赫尔身上。换作是哈尔希洛被那么多视线盯着,肯定会停下脚步吧。然而,卡兹赫尔仍继续前进,但是他并未抵达大门,因为在这之前,有谁从内侧打开门,并且走了出来——那是……人类吗……?是休罗‧瑟多拉?
包含脸孔在内,眼前的存在未露出半点肌肤,全身都被绋红色和蓝色的布、皮革和某些其他的物品覆盖,身高则和哈尔希洛不相上下,但是整体看起来较为粗壮,实际上也是真的相当粗壮。要说粗壮的部位是哪里,就是手臂。对方双臂不只长,还相当地粗,而且还穿着像是金属打造的铠甲。休罗‧瑟多拉到底是何方神圣……?
「喔喔。」卡兹赫尔往后退了半步。「是艾巴啊。」
看样子好像不是休罗‧瑟多拉,艾巴则是将脖子向右转两次,再往左边转了三次。总觉得有点恐怖……
「艾巴。」卡兹赫尔继续往后退了半步。「其实,我是有事要跟瑟多拉说。」
「你居然有事找我——」此时有另一个人从上方的窗户探出头来。
另一个人也和艾巴相同,都用绯红色和蓝色的布和某些其他的物品盖住了皮肤,不过眼睛的部位有着很大的间隔,可以窥见双眸。从声音听来,此人为女性。
「有何贵干,浮浪人?反正我想应该是些无聊事吧。」
「你是这样打招呼的喔,瑟多拉。亏你小时候我还常常陪你玩。」
「表示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个没出息的闲人了,毕竟有事要忙的人怎么可能常来跟小鬼玩。」
「唔啊,我无言了。」
「瑟多拉。」洛库出声搭话。突然就直呼别人的名讳,这样没有关系吗?「我们有事想拜托你帮忙。」
「我不帮。」瑟多拉皱起眉头。
「洛库,基本上你很没礼貌耶。」莫佑基极度不快似地叹了口气后,边用指尖拨开刘海边抬头望向窗户。「那边那位漂亮的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能够再次看见你那美丽的姿容,只有一瞬间也好。然后容我为你献上盛赞的诗歌。」
呜哇,他在讲什么?感觉有点恶心。但是确实是叫人感到意外,瑟多拉因此又从窗户探出了头。「……那个不是村子的人是怎样,他是脑中生满了蛆虫吗?」
莫佑基小声嘀咕「看吧,她上钩了」后,对瑟多拉露出了笑容。「休罗‧瑟多拉,我叫莫佑基,是为了和你相遇才来此处的现任最强暗黑骑士。」
「真是奇怪的家伙……」
「你喜欢普通人?看起来不像啊。」
「艾巴,杀了那个家伙。」
那个……,才刚感到吃惊,艾巴已经袭向莫佑基了。如果被他那种粗壮的手臂打到,必死无疑。但是,莫佑基就像早就预测到会是如此,轻缓地闪开了艾巴的臂膀。洛库接着靠向了挥出左臂的艾巴,钻过左手后窜到极近距离,还在想说他做何打算时,洛库居然用双臂套住了艾巴的身躯,在原地踏稳脚步,把他举了起来。「唔喔啦啦啦啦啦……!」
洛库将艾巴抛了出去。艾巴的身形称不上巨大,即使如此还是比矮小的洛库高大许多,而且从他那厚实的胸膛和肩宽来看,体重应该也是洛库的一倍以上。结果,洛库居然轻而易举地抛出了艾巴,真是惊人的蛮力。
艾巴采取保护自身的姿势落地后,立刻爬起,打算再次扑向洛库,但是瑟多拉喊了声「住手!」加以制止。「……艾巴,现在的你只会被那家伙搞坏而已,原谅我能力不足,无法让你变得更强。」
「等等,我没打算搞坏他喔。」洛库咧嘴露出笑容,盖兹则跑上了他的肩膀。「那是人造人啊,看来跟品戈的发条一样。」
「品戈……你是索吾马的朋友啊。」
「我们加入了那家伙的集团,你知道集团是什么吗?」
「不知道,可是大概猜得出来。艾巴,接住我。」瑟多拉一说完话,艾巴便冲到了窗户下方,接着瑟多拉轻轻纵身跃下,落在艾巴的左肩之上。「要我听听你们的来意也是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先让我确认一件事,那就是你们和雅菈菈是什么关系?」
听说瑟呆拉和雅菈菈年龄相仿,好像从小便有来往。她是六家之一、代代继承死灵术的休罗家三女,和四武家之首尼奇家嫡女雅菈菈也有交情。然而,相对于雅菈菈是不折不扣的家门继承人,瑟多拉因为还有两位姊姊,所以并非继承家业者。再加上,她虽生于掌控死灵术的世家,却倾心密探们的技能,看看附近一带便能知道她的喜好,到处都是喵喵。饲养喵喵的主要是村内的密探,但是她已经完全钻进喵喵的世界里了。
瑟多拉以死灵法师身份持续打造人造人的同时,也倾注热情培育和繁衍喵喵,她因而被视为休罗家的耻辱、嗤之以鼻的对象。哈尔希洛等人虽然觉得她的作为何尝不可,但是实际上还是存在着许多老规矩、常识性的思维、规范等,告诫人们不能这么做吧。
一位是尼奇家的嫡女,一位是休罗家的耻辱,从前雅菈菈和瑟多拉的对比就是如此鲜明。然而要说两人是因此疏离的话,好像也不全然如此。
「雅菈菈也真是愚蠢,居然会爱上达兹尔那种弱者。我一直觉得她总有一天会走偏就是了。要是一个会乖乖继承尼奇家的女人,根本连瞧都不会瞧我一眼吧。」
「……其实我也有错。」卡兹赫尔垂下肩膀这么说。「浮浪人就该像个浮浪人,不应该和雅菈菈扯上关系,我可能给了她不好的影响。」
「真是的,浮浪人,你这家伙实在是万恶的根源耶。」
「别把我说成那样嘛,我也是有在反省的。」
「太慢了。她私自跑去找弗罗冈那群家伙报仇,或许会害得村子一起遭殃,要是如此,可不是处以洞居就能解决。她可能会被断发,甚至被逐出村子。」
「断发……」洛库忽然睁大了眼睛。「是指剪掉头发吧!?这个断发大概要剪掉多少头发啊!?难道是要剃成大光头!?」
「大概要剪到这个附近。」卡兹赫尔用指头指了肩膀一带。「村里的女子打从六岁后就会开始留头发,也就是说短头发的女子便不是村子的女人了。」
「……像是鲍伯头那种长度啊。」洛库点了点头。「感觉也很适合她,不过任何发型都适合雅菈菈吧。」
总而言之,哈尔希洛大概也摸清目前是什么状况了,这些人是在雅菈菈可能遭受那种惩处的情势下,为了某些事情前来拜访身为死灵法师的喵喵使瑟多拉。结果就如他的推测。
「没想到她可能会被断发,不过断绝关系、逐出村子这类的惩罚倒是料想中事。总而言之我们要帮达兹尔报仇,因此想要借助瑟多拉,也就是你的力量。弗罗冈中有一只叫做温萨的哥布尔野兽使,它也养了非常多只喵喵,对付喵喵就是要靠喵喵,所以这家伙只能靠你解决了。」
这种名为喵喵的生物确实棘手,它的战斗能力不明,能以格外敏捷的速度隐藏踪迹或是静悄悄地移动。此外,肯定被训练成一感应到敌人就会通报饲主,也就是说它们能够张起一面「网」。对手如果布下了喵喵警戒网,就只能强行突破了吧。
换言之,即使能探查出弗罗冈位在何处,也难以找到亚诺奴斗的所在位置。或许梅莉就是被囚禁在其中的某处。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要偷偷救出梅莉,几乎是不可能。
「弗罗冈的喵喵有几只?」从瑟多拉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她的思绪,冷淡的声线也几乎没有变化。
「十几二十只吧……」洛库举起双手歪过了头。「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