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在听说埃尔戈的事的时候,师父无意间说出来的话。难道从那时开始,师父就已经有什么发现了吗。
「将丰饶之神德墨忒尔的女儿,珀耳塞福涅拐走的冥神哈迪斯,向她献上了冥界的食物。其结果,即便愤慨难平的德墨忒尔将女儿带回去之后,珀耳塞福涅也不得不根据在那时所食用的冥界食物的份量,在冥界居住。……除了名字以外,埃尔戈记得的还有一件事。过去吃过的,形状和味道都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黄泉户吃。
「在珀耳塞福涅的传承中,也有她吃的是石榴的说法。在很多的神话传说中,石榴都是作为人肉的替代品献上的贡品。那么,黄泉之国的石榴究竟是什么。若是吃了那个,就已然与现世不再相应又是指?」
「稍微等下啊老师!」
忍耐不住的凛插嘴道。
她作为远比我这种人要正统的魔术师一直学习积累着,因此想必她现在已经想到了师父的话语的后续是什么了吧。
包括这话语中所蕴含的,真正的恐怖之处。
「要是按照老师你所说的话,那埃尔戈曾经吃掉的那是……」
「可以认为埃尔戈的术式大概就是基于这类传说而诞生的。不管是冥界、还是黄泉户吃,既然是不分东西方的传说,那么不同的魔术组织之间也是通用的。然后,从埃尔戈摄入了某些因子这件事来看的话,其目的也已经昭然若揭了。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木乃伊的碎片被认为是长生药那样,就像有人相信食用战士的脑和心脏的话,就能得到他们的勇猛一样。那么,在这类传说当中,最为强壮的对象又是什么呢。那么,这些传说中最强壮的对像是什么呢。所谓冥界的人肉,或是和人肉相似的东西——」
彷佛在讲课一般,师父朗朗说道。
那其中甚至蕴藏着让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拉提奥也有所退缩了的威压。
「约翰福音书如是说10——『盖我肉诚为食、我血诚为饮也。食我肉、饮我血者、居我中、我亦居彼中焉。』,虽然这是源于说教的举例一般的表现,但却能看出其中对吾等吃下,摄取神圣之物这一概念从无比古老时就开始的熟悉和喜爱。也就是说——」
停了一拍后,师父从口中说出了答案。
「也就是说,埃尔戈吃下了神的血肉……没错吧?」
所有人都因为这其中的意思而陷入了沉默。
只有潮水声吵闹地敲击着耳膜。
我还以为,至少,即便只是很短的时间内也好,师父会想要先隐瞒一下真实的。
「而且,并非一柱神。六条幻手并非出自他,而是神之物。想来既然有三对,并且有三位魔术师协作了,那么考虑为三柱神应该不会有错吧。」
「和传闻一样,真是不容小觑的人物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拉提奥如此评价道。
「预先判定这是几乎没有任何提示的状况,然而你却能走到这一步。尽管,也曾听闻掠夺公之类的逸名。」
「虽然我不介意这些多余的绰号,不过这种东西甚至连正经的假说都算不上。即便能吞噬神的血肉,但想要利用其因子之类的行为凭借现代魔术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不对,神代的魔术就有可能了吗?说到底,即便只是一柱神,也已经超越了人之容器了。虽然你说了是三个组织的,三个魔术师,但到底使用了怎样的诈术?」
「这当然是不能说明的。」
女人的嘴唇上浮现出了轻笑。
「但是,您应该已经非常理解他的危险性了才对吧。请原谅我最开始的无礼。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会给予足够多的礼物。希望您能将埃尔戈交给我。」
「我早就决定好了啊。」
说出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后,凛挡在了师父的身前。
「突然出现,然后打算掳走别人的熟人什么的,如果觉得这种任性能对我其作用那我会很困扰呢!」
她的眼瞳中带着挑战的色彩,凝视着拉提奥。在她心里早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
而我,只是茫然呆在那。
吞噬了,神。
我还没有好好理解出其中的意义。——并非魔术师的我无法判断这其中有着怎样的重大。怎样的致命性。
或者说,我太过理解其中的意义了——对被植入了曾经的英雄的因子的我来说,埃尔戈的境遇中有着何等的孤独,我能够身临其境般地感觉到。
「……老师……」
依然被拘束着手足的年轻人,低声说着。
「我觉得……那样一定更好……」
「……」
拉提奥对依然保持沉默的师父开口道。
「不如尊重学生的自主性如何,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我拒绝。」
「老师。」
埃尔戈再一次呼唤他。
「并不是想那样做,而是那样更好,你是这么说的吧。这并不是愿望,只是放纵自己选择更轻松的那方而已。给我记住,这是我的学生最开始就被禁止的一条。既然想跨过埃尔梅罗教室的门坎的话,那么就必须给我思考『自己应该成就之事,自己应做之事』想到吐为止。即便,这样想的结果会让你我反目也无可奈何。」
(……啊)
心情有点吃不消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
向自己标定的星星伸出手,即便无法触及也要逞强。即便是恐惧和颤抖包围,也努力地挺起胸膛。
所以,只要在他的身旁,我就会感觉自己能变得稍微更好一些。
「我不明白。」
兜帽在晃动。
「无论是埃尔戈先生曾经吞噬过神明也好,还是拉提奥小姐是埃尔戈先生的继承人也好。但是,现在要是埃尔戈消失了的话,这座岛上的孩子们会伤心的。」
「咿嘻嘻嘻嘻嘻,嘛确实会变成这样吧!」
亚德再一次,变回了死神之镰的形状。
骨之巨人发出「yareyare」的叹气声。实际上,因为它并没有在呼吸,所以这也只是单纯的摆出这样手势而已吧。
「果然谈崩了呀,拉提奥大小姐。」
「这是必要的过程。」
「明白明白。虽然想来院长也不会说什么的,不过库尔德里斯的代理人就不知道了哦。」
坦格雷——骨之巨人如此说道。
再一次,沙滩上的紧张感提升了。
拉提奥呼唤出的白骨使魔还有残留着一半以上,而埃尔戈也还依旧是被拘束着的状态。可以说战况变得更坏了吧。而且,这边的情报也被其高速思考和分割思考给解明了。
(数秒后的,未来。)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独占着未来。
面对这样的对手,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拉提奥后退了数步,停下了。
这次,当谁再动起来的时候,那就会变成战斗开始的信号了吧。
天空中响起了某种声音。
高而尖锐的声音,会让人觉得这是不应该飞在这样的海边的鹰的鸣叫声,却稍微让人感觉到了压力。
「找到了。」
这个意志恐怕在现场的所有人的脑子里轰鸣了吧。
就像是恶作剧,开玩笑一样的态度,但却让人感到死一般的恐惧。
「这个……声音……」
埃尔戈颤抖了起来。
「哈哈,还记得吗?不对,是没有忘记得了吗?」
拉提奥猛然抬起了头。
「难道是,Mushiki……!」
谁也没能作出在这之上的反应。
师父也是,我也是,凛也是。甚至连拉提奥和坦格雷也是。
甚至搞不清楚对方究竟行使了怎样的魔术。
在察觉到的时候,被拘束着的埃尔戈的右侧头部,轻易地消失了。
「埃尔……戈……」
我想发出的声音此时也已经徒然无力了。
从年轻人的鼻梁开始的右上方部位整齐地消失了,血液如同喷泉般溢出了。啊啊,和巨人那时不同,被破坏掉的头盖骨和其中的内容物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还在考虑他是否活着本身就变得极其愚蠢,失去了如此份量的头部还能生存下来的人类根本就不存在。
下一刻。
从死亡的埃尔戈背后,迸裂出了如同光之翼般巨大的幻手。
*
姑且写下结果吧。
数日后,在新加坡的东南部的小岛上发生的某个奇迹成了新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取材自流言的三流新闻的缘故,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当真,但不久后在互联网上的某些角落将其称为了当代通古斯之类的事情。
新闻,是这么写的。
岛的海岸,简直如同被掉落的陨石撞击了一般毁灭了。
而更奇妙的是,据说那个破坏痕迹是巨大的人之手形。
第一卷 幕间
——伦敦。
大英帝国的首都,被世人冠以雾都之名的城市。
从城市中心区向郊外出发,一段车程之后,有一条名为斯拉的街道。或许是因为近代化浪潮断断续续的原因,新老建筑不自然地交错在一起,给人一种「被拼凑起来」的冗积区划印象。
这个通常无人问津的地区,实际上是魔术师们的街区。
现代魔术科在时钟塔中购置了伦敦周围的土地之后所建立的卫星城市。即便如此,斯拉在时钟塔十二科属地中也是面积最小的。据此就足以想象伦敦的魔术师社群是多么的根深蒂固吧。
在这条街道的中央,有一栋装潢典雅的房屋。
「不对不对不对!兄长你是怎么回事?暂时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在房屋的办公室中,一个少女手拿一份信件。
美丽的金发,碧蓝色的眼眸。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和陶瓷娃娃(Bisque doll)一样白皙的肌肤,还有那与以上这些都不相称的,某种嗜虐的表情,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义妹,埃尔梅罗家君主之位的正统继承人。
她之所以没有继承君主之位,而是将职责委托给二世,并不是因为她对权利没有兴趣。
倒不如说,让别人跪拜自己并且行使权力是她的一大兴趣,她就是这类人。但是莱妮丝现在的年龄以及处世经历,并不适合君主这个有责任的地位。
少女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那张带有水印的优质纸张。
「而且,还谨慎地联系了埃尔梅罗本家。日期是三天前。如果是电话的,应该很快就会被追责吧。你知道我要帮你填多少娄子吗?!如果不小心造成了漏洞,君主之位就会被轻易地剥夺的啊!不,不对,难不成他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吗?!还真是时钟塔风格的一肚子坏水啊!兄长!」
她憎恶般地歪着嘴。
然后,旁边的沙发上传来了响应之声。
「实际上,那个人好像巴不得早点放弃君主的称谓吧?」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低声轻语。
比莱妮丝稍微年长。
告别了少女时代,含苞待放的花朵。被蓝色连衣裙包裹着的纤细躯体。垂于高挺鼻梁上的睫丝。就连还依稀留存在侧脸上的青涩,也不足以损害她的完美。超凡脱俗的卷发,让人不禁联想起浑然天成的宝石。
露维阿瑟琳塔‧艾德费尔特。
这位女性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
在她身后,还有梳着莫西干头型的迥异仆从。就算隔着西装也能看出他那强健的身躯,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还同时兼任保镖。
「行吧行吧,他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个样了。兄长他本来就对权力的喜悦感毫无知觉。在我看来,虽然他不知道人生中七成的乐趣就是对于他人的支配,但兴趣不合也是没办法的。按理说,他只要再等几年就可以免去君主的职务了,他一定盼着那一天吧。」
还有几年。
几年之后莱妮丝也到了大学毕业的年龄。即便不能少了监护人,但也是能被认定为足以继承君主之位的年纪了。
但是,从现在的业绩来看,大伙希望埃尔梅罗二世继续干下去的呼声相当高。
「总是把一些无聊的事情干得太好,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成就,这是兄长他的坏毛病。甚至被冠上掠夺公的名头了。」
「我对他的绰号也有所耳闻,『掠夺珍贵秘法和术式的鼠王』。不过,对于学生们来说也没有理由否定这一点吧。」
「你们家族不还是被说成是『世上最优美的鬣狗』吗?」
「所以,作为同类,你不觉得这个评价名实相符吗?」
露维娅毫不掩饰地微笑着。
如果二世在这个场合,应该会崩溃地摀住胃部吧。搞不好还会大喊「是哪个家伙惹的祸」。
莱妮丝轻轻耸了耸肩膀。
「这个评价非常正确。正因如此,如果兄长他就此辞去君主的职务,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这是作为君主,并且付出了许多努力的结果,但由于被称为「掠夺公」,并且不断地解构他人的魔术,因此背地里对埃尔梅罗使阴招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换句话说,这就好像是窃取了研究人员的宝贵成果,并且擅自署名发表了。到了这个份上,还要在论文里把原主人批判一番,并且加以评论和改正。
这样循环往复,还没有被刺杀的原因,也是拜君主之位所赐。
真的是,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
(…如果拿这个问题逼问他,都露出一副快死掉的样子,倒也是蛮可爱的。)
不经意中,莱妮丝的嘴唇上挑了。
现在轮到露维娅向少女发问了。
「你不觉得他逃走了吗?」
「他哪有这个念头。如果是那种轻易置身事外的性格的话,他就压根不会背这个锅。那么,在南方之国发生了什么呢?」
少女拿着航空邮件问道。
露维娅的双眉稍稍皱起。
「南国…吗?」
「有什么线索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是Miss‧远阪寄回来的信件,我想起来那封信件是从新加坡寄回来的。」
「这么说起来,凛那家伙说过要搞暑假旅游吧?她说要让自己从日本带过来的随从趁这个机会习惯伦敦的环境,所以就把他留在这边了。」
「是的,一点都没错哦。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把士郎从那个女狐狸身边拉过来呢?….」
「嗯?你们是住在同一栋公寓里吗?」
「这是命中注定的相会!」
这么说的时候,露维娅的眼睛闪烁了起来。
那是只能用「做着公主之梦」的少女的表情,她将柔软的手指交织在胸前。正因为她那超凡脱俗的美貌,所以反而散发出一种诙谐滑稽的逸话气氛。
「因为这一周左右管家间休,所以没能看到士郎的脸,但是命运的红线一定会把他送到我身边。不,就算不依靠红线这种纤弱的东西,我也一定会把他拉过来的。」
她那充满自信的贵族侧脸,反而显现出一种狰狞的美感。
办公桌那边的莱妮丝有些不耐烦地托着腮。
「那个男人被你们两人同时追求,到底应该说是走了大运,还是应该同情他被恶魔迷上了,很难判断啊。我还听说,你和远阪凛俩人一阵胡闹之后手牵着手一起从伦敦塔上跳来了11。拜其所赐,你可是被称为七月的玛丽12哦。」
「那,那个是我当时冲动了!而且不仅是我,Miss‧远阪也被称为七月的波平斯13,所以我们俩扯平了!」
「Emmmm…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也叫扯平了。」
正当莱妮丝这么说着的时候。
「教授!」
随着这欢快的叫声,门打开了。
这次来的,是有着一头枯草色飘逸头发的少年。
那张与莱妮丝年龄相仿,充满天然系捣蛋气质的脸蛋在办公室里四处张望。
「啊!教授不在家吗?他不是今天回来吗?」
「是弗拉特啊。刚才收到了航空邮件,他说要晚点回来。」
莱妮丝手拿信封,闭上了一只眼睛。
然后,叫做「弗拉特」的少年,有些遗憾地捏了捏指关节。
「好不容易从露维娅酱的管家先生那里整来了日本产的高级Game呢。」
「从士郎那里买的?!」
「这可是《英雄史大战》14的原型,Offline时代的Consumer Version Game啊!教授知道了肯定会非常高兴的!因为他是个特殊的日本人嘛。啊啊,凛酱吩咐过不要告诉露维娅酱的….」
啊,他用手摀住了张开的嘴巴。
他好像刚才根本没有意识到露维娅本人就在这里。露维娅轻轻滴站了起来,十分温柔地张开嘴唇问道。
「你说的那件事,能让我听听吗?Miss‧远阪她怎么了?」
「啊,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的!露维娅酱,老虎一定是放养的宠物吧,我觉得这和凛酱没告诉你的,管家先生的个人Information没有太大关系吧?实际上我也担心自己的亲友被露维娅酱收买的情况,但我现在真正害怕的,是被octopus hold15全力锁住身体失去重心跪倒在地吧。」
「哎呀,比起CACC16,你好像更喜欢诅咒攻击(Gandr)嘛?」
Biubiu,弗拉特身旁的墙壁被烧焦了。
是露维娅的Gandr。将诅咒进行压缩之后甚至可以形成物理效果。
露维娅不改美丽的微笑,优雅地逼近弗拉特。
少年在这种关头,以手结印,如此呼喊道。
「干涉开始!(Play Boll)」
被烧焦的墙壁上,『影』扭曲了形体。
一瞬间,它们变成了和弗拉特长相相同的多只『人形』,将露维娅包围起来。
「又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新型魔术!」
「嘿嘿嘿,是对Gandr进行逆向的干涉魔术(Hacking)。你分得出那个是我吗?」
连声音都完全一致,并且回声效果和人数对应。
但是,
「….你现在正想逃跑吧!」
「你怎么知道的欸,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得拦下露维娅酱了,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上吧!」
露维娅的突进和弗拉特的指令,到底哪个更快呢?
四个弗拉特被露维娅使用的Lariat(套索式踢击)全部击溃。
「意料之外的强力招式?!或者说,是某个市长所使用的Laiat17吗?!」
弗拉特发出野兽般的叫声掏出了办公室,露维娅紧紧追猎着他。
走廊里满是魔术爆裂以及格斗技冲击造成的冲击。
结果就是,日常骚动开始了,现代魔术科的学生们一个个地抱着看热闹的本性各自站队,擅自开始了支持作战。
「….呀咧呀咧」
听到这些喧哗之声,莱妮丝叹了一口气。
和几年前想必,埃尔梅罗教室和现代魔术科有了很大的发展和变化。
名为远阪凛的女学生,正是其象征吧。来自远东的宝石魔术高爆弹。包括她带来的侍从在内,时钟塔的一角几乎每个月都在发生slapstick型的闹剧。
这还没完,还有一个人。
她想起了这几年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二世身边的,内向腼腆的灰色少女。
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段中,只有莱妮丝先行成长了——只有她一个人,重要的朋友被置于身后了。
「….我知道你偷偷地在意我的身高和身体的变化。」
莱妮丝用略带温柔的声音喃喃自语到。
在埃尔梅罗教室中,越来越多的学生注意到灰色少女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即便不说出来,大伙之间的气氛也能传达出来这个信息。原则上来说,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四年之后就会毕业。所以在其他大部分人藏不住秘密之前,他们就已经毕业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出于同样的原因,兄长他对于现况的某些方面感到担忧。魔术师对自己的亲族是无微不至的,而兄长他在这个时候又太像魔术师了。
「兄长是多么的受折磨和担忧,这一点无关紧要,我除了替他感到悲凉以外也做不了什么….那么,如果没有再被卷入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件就好了啊。」
莱妮丝用手指夹住信封,思索着南国,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