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的所有人都被现身的穷奇惊呆了一阵子。
三姬她们虽然已经预想到了它的存在但还是呆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被【折服】后的穷奇它【和普通狐狸一模一样】。
【呃,大哥……这狐狸是个啥?还会说人话】
同为四凶的饕餮看着狐狸也是一脸困惑,他想要摸狐狸头的那只手被狐狸一口咬住。
【啊疼疼疼疼!快住口啊狐狸!是我啊!萤!】
【骗鬼呢你,哪有什么萤,你不是笨蛋小餮吗】
这句话让静马察觉到了它的真实身份。他立即端正姿势,向狐狸深深地低下了头。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应该是曾被它盯上性命的缘故。
三姬也单膝跪地行臣下之礼。
接着,山贼大叔从我体内现身。
【小餮,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家伙是穷奇。它在被火乃森龙牙她们击倒之前,搬到了小鬼身上免受封印】
然后,混沌代替我大致说明了情况。
——穷奇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力量,现已被我【折服】——
——阿义斗公寓的裂缝通往异界北方的废城——
——七十二柱的领队巴尔希望这场战争以大团圆的结局落幕,为此和我秘密和谈——
多亏了意外擅长说明的混沌,三姬顺畅地理解了现状。然后,她们不出所料地呆然了。
【也就是说,一郎你又在幕后做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事……】
【并且不仅是穷奇大人和混沌大人,甚至还和敌方干部合谋……】
【一郎男爵的脑袋一如既往地奇怪的说】
魅怨、咒理和忌绮一同叹了一口气。她们的视线看得我好疼,就好像在看垃圾屋的屋主一样。
护着我的就只有一人,不用说是我的爱子静马。
【但是姐姐大人,这次的敌人所罗门和七十二柱全都是人类,因此我认为父亲大人将事件交由龙牙小姐她们进行解决的判断没有错】
【……】
【我们已经给予了敌人足够的打击。如果只是为了对它们攻入异界的行为进行报复的话,做到这一步应该就够了,虽然或许轮不到组织末端的我来说这些……】
啊啊,儿子啊,你太孝顺了。
即使将来找到了丽斐堕,我也希望你能继续当我的儿子,哪怕来硬的我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三姬她们一边双臂抱胸一边同时看向了饕餮。看来即使饕餮这样,他姑且也算是她们的主人,还是要请示一下的。
【饕餮大人,您意下如何?混沌大人和穷奇大人似乎都打算协助一郎】
【剩下就只有饕餮大人您的意向了】
【请您决断的说,萤】
饕餮用小指挠着鼻子思考了起来。不久,他用毫无知性感的态度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说老实话,恶魔那边我已经一点兴趣都没了。不过如果大哥又想耍小花招的话我会奉陪,就和之前一样】
【说得好啊小餮!这样才像是我的【魔神】——】
我好不容易想夸夸他,结果饕餮到最后还是破功了。
【但是穷奇!我才不要和你同居!给爷爬!】
穷奇面对饕餮的食指,无可奈何般地摇了摇头,龙牙送给它的项圈挂在它脖子上叮当作响。
【你就忍忍吧,小林少年都同意了】
【房子绝对不会再分了!你无论如何都想住的话就先给房租和礼金!剩下的之后再说!】
说得好像这些玩意你多咱给过似的。
【不愿意的话,小餮你走人不就好了】
【为啥要我走啊!我入住比你早!】
白狐狸无视了勃然大怒的饕餮,噗地一下跳下了卓,扑到白鹭少女身边,用脑袋轻蹭她的膝盖。
【呐,魅怨,你也说点什么啊。你是这个家的BOSS吧?】
【……穷奇大人,您真的洗心革面了吗?您是赞同与人类共存的吧?】
【嗯,我不会再制作偮了,我现在也没有那样做的力量】
【即使您被曾经的容器天凉院阿义斗背叛了也一样吗】
【没关系哟。我以前就想过,有机会的话——当一次阿义斗的敌人也挺有趣的吧?】
接着,【魔神】又是让咒理、忌绮和静马摸头,又给他们做起立动作,极尽献媚讨好之能。
不愧是【智之穷奇】,很会控制自己的人设。三姬和静马现在已经完全被这只小动物迷住,甚至还给它喂食稻荷寿司。
【饕餮大人,请您暂且不计前嫌,和这位新房客共享自己的住所】
【全部【魔神】大人们团结一心,这真是史无前例的大喜事……】
【忌绮等【奈落的使徒】们,看到【魔神】大人们和睦相处也很开心的说】
【饕餮叔叔,我们求您了】
部下们的求情并没有让饕餮点头。这家伙真是顽固得毫无意义,不愧是垃圾屋的主人。
【不行!我们【魔神】从古至今已经争斗了不知几千年!历史的积怨哪有这么容易清算!】
【为表庆祝,您的零用钱上涨五百元】
【你早说嘛!】
魅怨的这句话让饕餮当场真香,历史的积怨清算完成。
【魅怨,零用钱你就不用给我了。我以前从阿义斗那里拿过不少钱,我的那份零用钱就拿来给小餮多涨点吧】
【哦哦心之友!你们几个!不许再说把穷奇赶出去这种过分的话!不要总拘泥于过去的遗恨!要面向未来展翅高飞啊!】
饕餮的这番话没有任何人吐槽,大家都无视了。
嘛,他就是这样的人,粗枝大叶又好收买。
……就这样,我成功获得了三姬、静马、饕餮等协力人员。从现在开始要卷土重来,七十二柱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现在先跟巴尔联系,让他防着点龙牙她们。当然,能让主角团队不去公寓是最好的……)
我正打算中止明天全部的预定、搜肠刮肚地考虑对策的时候
突然,门口传来了咔嚓一声开门的声音。
【阿拉,有客人呢】
咒理立刻站起身来查看情况。
能在这个时间来访又有钥匙的应该也就艾尔蜜拉同学了,她无论如何都想和静马在一起留宿吗?
(机会难得,把艾尔蜜拉同学也拉进制作组吧。静马能够说服母亲的话,明天的预定延期也就能更顺利一些吧?)
爱子的请求她无法拒绝……我刚想到这里
门口突然传来了咒理【哈啊!?】的怪叫。
她如此非同寻常的声音让客厅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明显不是迎接艾尔蜜拉同学的反应。欸,那是谁来了?
(难道是巴尔?还是阿义斗?别是金馆长吧?)(注:意译第三弹)
我将三体【魔神】收回体内,和魅怨、忌绮一起走向门口。
我们到那里一看,不出所料咒理愣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门前的来客。
……我从结论说起。
在那里的并不是静马的母亲艾尔蜜拉同学。
但她确实是一位母亲,是其他人物的母亲。
她的外表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一身职业套装,拉着一个大旅行箱……我非常熟悉这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她。
【老、老、老妈!】
没错,她就是我的母亲。
她就是那位和老爹一起在海外到处飞、一根筋工作狂放养主义的我的母亲,她的名字是【小林皋月】。
老妈惊讶地半张着嘴,死死地盯着出来迎接的眼镜蛇使徒。
接下来,她的视线转向了我,看了看我身后的白鹭和虾夷狼使徒,最后又盯住了我。
【一郎……这是怎么回事?】
数月未见的老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这个点有三位女性在自己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话说,您为啥这么突然就回来了啊!不是说好了日期定了再告诉我吗!这种惊喜您儿子敬谢不敏!
【啊,那个,这是……】
总之先蒙混过去再说。
必须得为她们三个找一个自然的理由。对了,说她们是我的表姐妹……不行!老妈不认识的表姐妹我要从哪解释啊!
【不、不是的老妈!她们三位是老爹的私生女,和我是同父异母——】
【为什么咒理、魅怨和忌绮会在我们家啊】
…………
…………欸?
我当场石化了。老妈嘴里说出将军级使徒的名字这件事让我的大脑彻底停机了。
我才比较想问,为什么您会认识【奈落的三姬】?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三姬又向我发问。
【一郎,为什么一郎的母亲会是……】
【一郎大人的母亲大人……为什么是飒毁呢】(注:飒毁和皋月都读作サツキ)
【没搞错的说。她是【奈落的八杰】烈将飒毁的说】
烈将·飒毁
那是至今为止一直没有登场的八杰之一,将军使徒的名字。
呃……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母亲是使徒?
第八卷 后记
各位的心情是否安好,我是伊达康。
感谢大家购买本书【死党角色很难当吗?8】!
虽然我在每一卷发售时都感慨万千,但这个系列这么快已经出到第八卷 ,加上番外篇【off course】就是九卷……拜各位读者朋友们所赐,这个故事已经变成了一个很长的系列。
肯定有朋友们会说这九册都写了些什么玩意。虽然我也这么想,但走到现在不能太过放飞自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样的话,我下定决心,只要自己一息尚存、就会继续加油努力。
作者的肺活量还禁得住。
那么接下来。
新的敌人角色,名叫【所罗门七十二柱】的恶魔们会从本卷开始登场。
既然打算当作梗写进来,自己当然会进行详尽的调查,但只靠google老师和wiki老师难避玩忽职守之嫌。
因此,我查阅了各式各样的相关书籍。
为求保险起见,我试玩了有七十二柱登场的【女神异闻录】系列,还玩了会出现所罗门这个词的【基连的野望】,甚至连扑克都打了几把。(注:扑克牌中的黑桃K上的人物是大卫王,所罗门的父亲)
虽然就结果来说我的执笔陷入了停滞的危机,但我今后打算继续像这样花费精力进行取材。下次我想玩【马里奥赛车】。
但是,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通过取材得到的恶魔相关的知识,该以怎样的设定加入作品……不决定这一点就无从开始。
思考陷入僵局的我,决定就这一点和朋友进行商谈。
在夜里将朋友叫到公园之后,我们正在对此百般挑剔万般考量,这时有一位男性向我们搭话。
从结论说起,他似乎是一位佛教系的新兴宗教的人,想要劝我们入教。
【你们二位想要寻求佛的救济吗?】
那位男性对我们这样说。自己的脑子里现在想的全是恶魔的事,这一点我们当然没有告诉他。
【世界终有一日会迎来毁灭,你们不想在这大灾之中存活下来吗?】
他接下来说了这句话。我更希望你告诉我如何保住自己轻小说作家的身份,这一点也没有告诉他。
【抵抗是徒劳的。你们生存与否全在佛的一念之间】
咋就徒劳了!你说详细点!我们在求佛之前得先过出版社这一关!当然也没告诉他。(注:本句是关西口音)
我们将恶魔的相关书籍藏在屁股下面,礼貌地拒绝了他。不久他终于离开了。
虽然本人没有注意到,但他其实是我的小学和初中同学。还好他没发现我正在写一些奇怪的小说。
……经历了这样的创作秘史(?)后,故事的新章终于开篇。
不过,我要做的事并没有改变,依然是对小林一郎苦苦挣扎的姿态进行描写。我要让他的日子比以前更苦。
若是这些能够让大家看得开心,本作的核心思想也就达成了。
请大家以后也多多关照!
最后请让我发表几句感谢。
感谢陪伴我一路走来的责任编辑,感谢一直以来温暖相待的ガガガ文库编辑部的诸位。
感谢毫无怨言地为不断增加的角色们描绘出又可爱又帅气的插画的红绪老师。
感谢以各种形式参加了本系列出版工作的许许多多的人们,感谢将本书放在入口处推荐位置的店家们,也感谢将本书电子化发售的协作者。
并且,还有最应感谢的各位读者朋友们。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向每一位读者朋友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但因为跟踪狂受法律制裁而只好作罢……
那么,我衷心地祈求各位,让我们在第九卷 再会吧。
谢谢大家!
伊达 康
第八卷 插图
第八卷 特典
扫图:honfai38
个人汉化
修图:honfai38
我的名字叫小林一郎,现在上小学二年级。
我现在来到了车站前的购物中心。当我听说这里的广场上正在上演英雄秀之后,死皮赖脸地求着老妈带我过来。
(这是我短暂的人生中第一次现场观看英雄秀。虽然我只是个七岁小孩,但我同样也是一位助演角色爱好者,这种好机会怎容放过!)
那里上演的是正在上映、听说收视率相当高的【列岛战队日本侠】。
完美无缺的领队·本州红。
沉着冷静的二号人物·北海道蓝。
力量型的大食汉·九州黄。
战队的偶像、一点红·冲绳粉。
以及大学生·四国绿。
这是讲述他们五位年轻人从邪恶帝国【幽罗死暗】手中守护日本列岛的故事。虽然是这样……(注:音同Eurasia,欧亚大陆)
(为啥只有绿一个人一点个性都没啊)
我从这节目放映之初就一直对此存有疑问。
队长本州红是现任自卫队员,东大首席毕业生,日本第一空手道大师。他因至交好友是敌方干部而苦恼不已,最近和冲绳粉之间的关系比较热络,上周的节目中更是揭示了他来自未来的身份。
不错。这部【列岛战队日本侠】只有红的设定丰满得过了头,我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
(这么多设定至少也分给绿一个不好吗?制作组属实无能,一个个脑子都怎么长的……)
我一边暗自不满一边在观众席最前面等待开演。
因为现在是暑假,所以我身边还有一大群和我差不多的小鬼头,其中零零散散还有不少拿着日本侠的武器、双剑二本烈刀的狂热粉。
……顺带一提,老妈把我扔在这之后就去逛商场了,说是散场后就来接我。
【大家好!今天我们请到了主业之余的日本侠们来这里和大家见面!】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主持人大姐姐出现在舞台上,笑容满面地进行开场。
主业之余算啥,您别说得跟跑副业一样好吗,很泄劲的。
【那么,让我们一起呼唤他们吧!大家一起来!一—二!】
小孩子们和我一起在大姐姐的煽动下叫喊出声。
【再大点声!一—二!】
【日本侠!】
【声音还不够响亮!一—二!】
【日本侠!】
【还差一点!一—二!】
您够了!这么大声还不够,日本侠怕不是耳朵不好使!
我在呐喊的时候,不意间偏头一看——有一个孩子站在那里默默无言。
他的年纪和我差不多,身穿一件横条纹T恤衫,下身是贴身的休闲裤,看上去非常帅气。
和剃了个毛寸、穿着沙滩凉鞋、T恤还皱巴巴的我相比,这对比强烈得让我有些心酸。
(从刚才开始一声都没喊过……架子挺大的啊)
就在这时,他似乎很无聊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仔细一看他还戴着耳机。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推荐你走人。
此时,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向我看了过来。
从正面看去,他还挺帅的,搞不好有在当童模,身上散发的氛围也很成熟。和经常鼻涕哈喇的我相比,完全是一天一地。
【……怎么了?】
他摘下耳机,冷淡地向我发问。我打算提醒他一句。
【你别摆架子了,也跟着喊日本侠啊。表演可是由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共同组成的】
【日本侠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就别凑得这么靠前好吗!你这么不配合会让演员们很不好过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来这里只是想等我的父母买完东西】
小帅哥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没办法只好跟他讲了讲日本侠的概要。就在这时。
【呼哈哈哈哈—!这个会场被我们幽罗死暗占领啦—!】
四名怪人伴随着危险的BGM登上舞台,身后跟着几名战斗员。
【吖啊!你、你们是什么人!?】
舞台上的大姐姐发出悲鸣。话说他们都报上幽罗死暗这个名字了您还问哪门子的【什么人】啊。
【呼哈哈哈哈—!为日本侠应援的你们全都是我等幽罗死暗的敌人!绝不会放过你们!】
主持人姐姐被领队一样的怪人抓住了。看到此情此景,孩子们如潮水般从舞台边后退。
大姐姐即使落入敌手也没有放下话筒,她对我们说道
【大家!大声呼唤日本侠吧!要齐心合力哦!】
还要喊吗!要不要嗓子了!
我一边高喊【日本侠!】一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小帅哥,他也一脸苦闷地喊了声【日本侠先生】。这种时候就不用加敬称了。
就在这时。
广场上响起了熟悉的【列岛战队日本侠】的前奏曲。
【到此为止了幽罗死暗!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
随着主题曲登台的毫无疑问是五位日本侠,他们摆出了标准的登场姿势,报上姓名后开始和怪人们战斗。
(哦哦,动作水准比我想象的要高啊。但是)
……该说果然如此吗,本州红的耀眼程度非同寻常。
只见他挥舞着二本烈刀,和怪人领队在舞台正中华丽地厮杀,连效果音都有。
……并且,该说果不其然吧,四国绿一点都不起眼。
其他英雄的对手都是怪人,只有他在清杂兵,连把刀都没有。何等残酷的差别对待啊。
(咕,加油啊四国!本篇没有活跃的份要在英雄秀里补回来!)
我对他遭遇的不公感到愤慨,在心中为他加油。
但连这份心中的应援都化为虚无,四国绿被杂兵们压制住了。
结果,他不得不被本州红解救出来……本州你妹的!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吗!
(说到底,你起名叫本州不觉得狡猾吗?应该像东北地区、中国地区那样划分得更细一点吧?哪怕名字多占几个岛也比包圆强吧?)
在我咬牙切齿的时候,四国绿被本州红救起。
【没事吧绿!】
【啊啊,谢谢你红!】
道你妹的谢啊!这种时候应该逞强!你懂吗你四国!
小帅哥被我怪人一样的表情给吓到了。
【你、你怎么生气了?你讨厌红吗?】
【我气的是不争气的绿!不,不对!真正让我感到火大的是编排这台戏的导演!】
【抱歉,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小帅哥摇了摇头,说出了薄情的话语。
下一瞬间,怪人领队冲下舞台看向了我们。
【……噢噢?仔细一看小孩子好多啊。战斗员们!给我把观众席的孩子们都抓起来!尤其是舞台边上的!】
战斗员们一边【咿!】地回答一边冲下舞台开始拉人。
他们放过了那些真哭了的孩子们,拉了六个孩子上台——其中包括我和小帅哥。
(唔喔喔!上台了!我参演了!)
拉客人上台也是英雄秀的传统艺能了。
所以,虽然我预料到了展开,但没想到我会被选中!运气真好!
【咕,何等卑鄙的幽罗死暗!快放开孩子们!】
五位英雄看到被当成人质的我们后停下了动作。
身为正义伙伴的他们一定不会对孩子们见死不救,不然手办和周边就卖不出去了。
【呼哈哈哈哈—!来吧!选择吧日本侠!】
怪人领队高声大笑。来吧,选择吧日本侠!
……我偏头一看,小帅哥又打起了哈欠。
自己的性命已如风中残烛了还这么拽,这孩子真不懂事。
(真是的,最近的小鬼头意识都这么差吗……上台就代表你也是演职人员之一!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演的!)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舞台经验的人。我有在幼儿园文艺汇演上激情出演桃太郎的同伴伞蜥蜴的实绩。
仔细看好了,这就是我为这种时候而准备至今的真神级演技!
【呜、呜哇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啊日本侠!】
小帅哥和战斗员们都被我突如其来的嚎哭弄得一愣。
【饶命!请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呜,咕,呕】
【没得吐你还要吐啊……】
我无视了呆然的小帅哥,继续一边泪目一边看向日本侠,不,看向四国绿。
【快救我啊四国绿!我以后会当个好孩子!我不会再挑三拣四!所以,请救救可爱的我们吧……喂,没你事本州!不要乱动!你想害死孩子们吗!】
【你,到底是哪边的……】
小帅哥还在发呆的时候,本州红行动了。
【呶!你这混账——】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本州红一边高声呐喊一边秒杀了控制人质的战斗员们。
顺带一提,说出【呶!你这混账——】的不是怪人而是我。
【很好,孩子们已经救出来了!这下就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了!】
红的同伴们再次展开攻势。
【哼,不愧是红】
【后面就交给我们啦!】
【大家上吧!】
只有绿没台词。说点啥啊!怕生吗你!
……之后的舞台变成了日本侠们的独角戏。
战斗员们全被打倒,仅存的四位怪人被红、蓝、黄、粉四人一一逼入绝境。
只有小绿一无所获。因为没有对手,他只得在一旁保护主持人姐姐。
这已经完全是新手预备队待遇了。话说你们就不能多准备一个怪人给他吗!
【咕,咕呶!可恶啊日本侠!】
【结束了幽罗死暗!吃我们的必杀技!五列岛·护国飞踢!】
剧情终于进入尾声。怪人们像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般站到了一起,五位英雄在红的呐喊声中使出了飞踢。
【五色之魂集结于此!红!】
【蓝!】
【黄!】
【粉!】
【纟】
必杀技在台词说到第四人的时候就放了出去。开什么玩笑!这绝B是故意的吧!
【咕哇啊啊啊—!给、给我记着日本侠!下次一定会打倒你们!】
幽罗死暗的各位随着经典的败北台词退下了台。
随着日本侠们摆出胜利姿势,观众席上的孩子们欢呼不止。
台上扮演人质的孩子们当然也在欢呼。
就连小帅哥都像是在配合气氛一样拍着手。
他们之中……只有我带着一副愤怒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本州红。
在那之后。
日本侠们的握手会在恢复和平的广场上举行。
扮演人质烘托气氛的我们六人获得了优先握手的机会。因为我握着小绿的手不放,队伍有些停滞。
【绿,请你好好反省今天的事】
【欸?】四国绿对我突如其来的说教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要配合剧本演出这点我理解,但你最好在此基础上更多表现些自己的个性。战场上不分什么自卫队员或大学生,偶尔来一点即兴表演也没什么——】
【后面还在等呢】
我身后的小帅哥提醒热情洋溢的我注意一些。
无奈的我只得放开了四国绿,接下来我握住了冲绳粉的手。
【粉,请问你能否放弃红,转而和绿交往呢。绿色可以使人放松心情并缓解眼部疲劳,出于安全的考虑而被采用为紧急出口标记的颜色——】
【不要每一位都说那么多】
小帅哥再次提醒了我。我没办法,接下来和小黄、小蓝一一握手。
……我最后要面对的,是那可憎的本州红。
我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转身就走,他慌忙拉住了我。
【请、请等一下。你不和我握手吗?】
【我拒绝。虽然我感谢你从怪人手中将我救下,但不要想着能因此而卖我人情】
看到转头表示拒绝的我,本州红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我知道自己很孩子气,但我本来就是孩子,这有啥不对的。
【不要说那种话,机会难得还是握个手吧。你的哭声令怪人们产生了破绽,我后续的行动全都归功于你】
本州红做出成熟的对应,温柔地对我说道。
【咕……少得意忘形了日本侠!根据可靠情报,下个月会有新的敌方干部登场!你们就尽管享受这短暂的和平吧!】
【所以说,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我在小帅哥第三次的吐槽声中下了舞台。
我身后传来了小帅哥【红先生对不起,他这人有点奇怪】的声音。
……说起来,机械师大江户惣兵卫先生今天没来吗。
他是日本侠们的机甲整备师,由于待人亲切而被街坊邻居们亲切地称作【大叔】。其实,比起四国绿,我更粉这位大江户先生。
(嘛,大叔也会出演英雄秀什么的闻所未闻啊)
肯定是演出费不便宜吧……我一边想一边叹气。
这时,小帅哥从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
【父母来接我了,咱们改日再见吧】
【啊啊。【列岛战队日本侠】会在每周日早十点播出,从今往后记得好好预习再来看哦】
【啊哈哈,我知道了。自我介绍有些晚,我的名字是火——】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还是算了吧。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面,到那时我再好好地自我介绍吧】
小帅哥留下了这句很有英雄范的台词后潇洒地离开了。从他说到一半的话来看,他的姓大概是日野什么的吧。(注:日语的谐音梗,【ひの】)
(他看上去又帅又华丽,一定是主角本州红的候补)
我对着日野君的背影分析了起来。
老妈也差不多该来接我了,就让我做个好孩子,在这里等她吧。
三十分钟后,老妈还没来。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已经是傍晚了。她这是上哪摸鱼去了……
(嘛,老妈买东西时间长也是常有的事。我待在这也没事做,不如我去找她吧)
就这样,我离开广场,开始在购物中心内游荡。
我首先去了三层的玩具店物色日本侠的手办。本州红的手办销售一空,但四国绿的手办几乎没人动过。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
【大叔的手办……果然没有啊。如果大叔的手办商品化,肯定至少可以卖出一个的,买的那个人就是我】
如果有客人反馈,手办制作者们或许就会回应我的这份期待。
这样想的我在离开玩具店之前向售货员询问【没有大叔的手办吗?】,得到了【就算有我们也不会进】的回答。
之后,我又去了书店、游戏中心和药妆店,然后走到餐厅前,看向橱窗内的食物样本。
……就在这时,橱窗玻璃倒映出一个红通通的东西,就在我身后。
(嗯?啥玩意?)
我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女孩子坐在我背后三米处的长椅上,红色物体是她的头发。
这种发色我只在动画里见到过。她的长相很明显是外国人,身上穿的碎花连衣裙也很适合她,看上去如同模特般美丽。
(裙子好短。不愧是外国人,好成熟啊)
这时,红发少女突然看了过来。嘛,我都那么盯着看了当然会被发现。
【你有什么事?红发那么少见吗?】
她意外地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并且她大概是被人当稀罕物瞧习惯了,自发地提到了自己的发色。
【就算如此,能请你不要一脸蠢相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吗?还有,你鼻涕流出来了,真是名副其实的鼻涕鬼呢】
红发少女一边抱着一盒草莓牛奶一边对我说。
我一边猛吸了一口鼻涕一边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
【你的头发是染的吗?我并不喜欢红色】
【这是天生的。初次见面你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如果要染的话不染个绿色吗?肯定是那样比较好看】
【人家不是说了这是天生的吗?】
【我知道你这是天生的,所以才建议你在此基础上染成绿的】
【为啥!?】
【因为绿色可以使人放松心情并缓解眼部疲劳!】
【你觉得那种理由就能让人家说OK吗!?】
【那边就有美容院!快去!我陪你!】
【听人说话好不好!再这样对人家无理,人家就把你的血吸得一滴不剩!】
红发少女愤怒地站了起来,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
要说无理,你不也叫我【鼻涕鬼】吗,虽说我也无法否认就是了。
【你果然喜欢红的!就那么想吸引眼球吗!】
【不是那个问题。你搞清楚好吗?这是天生的!天生!人家已经说了三遍了!】
接着,我被红发少女使劲勒住了脖子。
【——嘛啊,原来你在这里。我一直在找你】
一位大姐姐走到我们身边。
她一头红发,身穿套装,十分帅气。她拉着一个旅行箱,欧派每走一步都会弹一下。
她也是外国人长相,发色也相同,她们大概是姐妹吧。
【阿拉,这孩子是?】
大姐姐看着被勒脖子的我眨了眨眼。请您发问之前先来救救我可以吗。
【不知为何非要让人家染成绿色的鼻涕鬼!又是讨厌红色、又是缓解眼部疲劳的,非要让人家去美容院!】
【冷静一下,情报都混在一起了】
姐姐一边温柔地安抚妹妹一边蹲下摸我的头,视线和我平齐。
【我们必须要走了,不然回国的飞机赶不上……真抱歉,你们好不容易才交上朋友】
妹妹余怒未消立即反驳【才不是朋友!】,姐姐拉着她的手【好的好的】地离开了。
【我们走吧,你不和他说声再见吗?】
【都说了不是朋友了,婆婆您好固执啊】
少女竟然将姐姐叫做【婆婆】。
欸?她们不是姐妹吗?那个人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多岁……真亏你叫人家婆婆还没被打。
望着她们下电梯的背影,我去了其他地方想要尽快和老妈汇合。
现在是晚上七点,我肚子饿了。
在我四处游荡的时候,发生了一个问题。
不知不觉我竟然迷路了。这里我从来没来过,身旁也没有指引牌,我甚至连自己在几层都不清楚。
【嘁,我竟会沦落至此……算了,老妈她搞不好自己已经先回去了。这种狮子的试炼一样的事她又不是没干过】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电梯下到一楼。只要能回到英雄秀的广场,我就认识路了。
……我迷路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而是五十多次。现在的我可是上位迷路者,区区这种程度不痛不痒。
(真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就睡在购物中心里,反正现在在放暑假)
我下定决心准备行动的瞬间。
【——你难道是迷路了?】
突然有个人从我背后搭话。
那是一位黑发单马尾的女孩子。虽然她也是小学生,但毫无疑问比我年纪大,从身高来看大概是五六年级。
【你爸爸妈妈不在吗?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
来到我面前的她比我高一个头。
她T恤短裤的打扮十分随性,身高腿长,面貌凛然,而且还很帅气……或许也是模特。
【哪里都没见到像是监护人的人……你果然是迷路了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确实实迷路了】
我无奈之下老实交代,黑发少女露出苦笑【为啥说得那么了不起啊】
【你的父母一定很担心,我陪你一起找吧?】(注:小萝莉的自称是仆)
她一边说一边弯了弯腰看着我。女孩子自称是仆……这就是传说中的【假小子】吗。
【不,不必担心。区区迷路这种小事不需要妇孺帮忙,我身为男性是要面子的】
【所以你为啥说得那么了不起啊……】
马尾少女让我搞得有些呆了,叹了口气。
但她并没有离开,看来是那种无法放着有困难的人不管的性格。她的背上背着竹刀袋。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马尾少女想了想后拍了拍手。
【我送你去服务台如何】
【服务台?】
【你的父母说不定已经在那里了。我正好也要过去,就让我来为你指路。这样并不会伤到你的面子吧?】
确实,在那里使用广播是找到老妈最快的手段。不愧是高年级,不仅想到了办法还照顾了我的面子。
【既然如此,就承蒙姐姐的照顾了】
【你的说话方式还挺成熟的……虽说鼻涕都垂下来了】
就这样,我们手拉手走了出去。在鼻涕的影响下,我的面子到底还是没保住。
不久,我们从电梯下到了一楼。这副手拉手的样子很像是关系良好的姐弟。
【话说,你叫什么?】
【小林一郎】
【太平凡了感觉我明天就会忘……】
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服务台。
因为她是和父亲一起来的,所以马尾少女向服务台的姐姐说明了情况后就准备回去。
所以说你把我扔在这不就行了吗……真是热心肠的人啊。
【那我就先走了。马上就会有广播通知,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吧】
【唔姆,不胜惶恐】
【到最后了还硬拗……那么再见了,太郎君】
黑发少女离开了,单马尾在背后左右摇晃。
我叫一郎不叫太郎,话说你这没到明天就已经忘了吧。
我等了半天,老妈还是没来。
我来到服务台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广播了三次,如果只是买东西的话这也太久了。
(已经快八点了……再有一小时购物中心就关门了)
这样看来,我今晚睡在这里的可能性很高,因此我要确保自己有地方可以睡。
我下定决心后,偷偷从服务台溜走,再次开始在购物中心内徘徊。
虽然有些对不起带我过来的马尾少女,但现在已经不是悠闲等待的场合,再等下去警察可能会来、我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
(好,那就再去一次玩具店,看看四国绿的手办有没有卖出去一个两个的)
我正准备冲上电梯的时候。
【——请问,你是迷路了吗?】
银铃般可爱的声音停住了我的脚步。
回头一看,一位女孩子礼仪端正地从背后靠近了我,对我鞠了鞠躬。
【你看上去是一个人……你的父母在哪里呢?】
那是一位亚麻发色、如同公主一般的美少女。
她身穿一件看上去十分昂贵的纯白夏季裙,年龄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戴着耳钉和项链,是打算出席舞会吧。
或者说又是模特?今天遇到好多模特啊。
【要说我是否迷路,答案或许是肯定的,但严格来说有些不同】
【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拉着公主的小手,另一只手指向了服务台的方向。
【只要这地方还在我就不会迷路,之后我只要等老妈来找我就好】
【也就是说,你和你的母亲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