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是否走散,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总而言之,你还是迷路了对吧?】
【那是诡辩】
【诡辩的是你。那么,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
【玩具店,我要去确认日本侠的手办】
【请你去找你的母亲。现在已经是夜里八点了哦?这种时间独自一人的小孩子可能会被坏人诱拐的】
我竟无言以对。她虽然语气很有礼貌,但说出的话却很直来直往。
看她的言谈举止和衣着服饰,肯定是非常高贵的家族的大小姐。我觉得你才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诱拐,你的赎金肯定比我贵得多。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要不要我带你去服务台?】
【不用担心,我有陪同者——】
公主刚说到这
【大小姐,请不要和在下分开】
一位燕尾服执事大叔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的礼仪十分端正,手机看上去刚放进兜里,因此情况应该是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公主跑走了。
【塞巴斯汀对不起,但这个孩子他迷路了】
【是那样吗,那么,就将他带去服务台吧,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执事简洁而又正确的判断让我咋了咋舌。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我开始搜肠刮肚地找借口。
【……啊,你在这里啊!你突然消失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大姐姐慌张地从服务台方向跑了过来。
到底还是被发现了。是来训斥我的吗?看她跑过来的气势别是要用飞踢吧……我稍微摆出了一点架势。
大姐姐没有使用护国飞踢,而是说出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你的母亲刚才问我【我家儿子在你们那里吗?】!】
【咦?】
【她在家里打的电话!还说【如果在的话就告诉他赶紧回家】】
喵的果然先回去了!何等的无慈悲!她的真身就是狮子没错吧!(注:难以想象的伏笔1)
……事后听说,她去广场接我的时候,看我不在然后自己就回去了。回去之后看我不在家,睡了一觉发现我还没回去,这才想起往购物中心的服务台打电话。
(赶紧回家?这地方到家要走差不多三十分钟呢!太阳都落山了,七岁小孩哪来的本事自己回去啊!)
我心中充满了对不干人事的老妈的愤慨,立即回答了服务台的姐姐。
【请您告诉老妈,我今天不回去了】
【欸?】
【我要睡在购物中心里】
【不可以!我会很为难的!】
【那就睡在服务台姐姐家吧】
【那也不行!我会更为难的!】
【没关系!暑假结束前我会走的!】
【你打算待多少天啊!】
观察我们互动的公主突然拉了拉身旁执事的袖口。
【塞巴斯汀,可以开车送他回去吗】
【在下十分乐意,但会长和夫人马上就到,现在离开购物中心有些……】
执事先生挠了挠自己的大背头。
【——那么,坐我的车可以吗?】
说出这句话的是一位男性。
服务台姐姐看到他后慌忙行礼【啊,吉田先生!】(注:第九卷 的伏笔2)
他身穿带领运动衫和西装裤,年龄和老爹一样都是三十来岁。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好意思,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把这孩子送回家就好了吧?各位不必担心,我是这里的相关人员】
服务台姐姐对吉田先生的话进行了补充。
【这位吉田先生是我们购物中心的所有者,他今天刚好来这里办事】
这位穿得如此休闲的人物?他是这个购物中心的老板?
【我可以保证他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麻烦客人来照顾客人,这种事还是由主人来做比较好】
服务台姐姐十分激动。我觉得你的真心话是不想让我这小脏孩住在你家。
【您拿好!这是这孩子的住址和电话!拜托您了吉田先生!】
姐姐几乎是把便条硬塞给吉田先生的。对待上司如此强硬的部下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貌似已经无法拒绝。执事先生也说【吉田大人,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这样就解决了,你可不要再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哦?】
执事和吉田先生交换名片的时候,公主向我露出了微笑。
你也别乱跑啊……念在她是担心我的份上,这句话我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这次受你照顾了。让我们有缘再会,到那时再自我介绍吧】
我学着英雄秀遇到的小帅哥装了一个逼。
【我知道了】公主点了点头,将一件东西递到我手里,仔细一看是一包纸巾。
【这啥意思】
【你鼻涕流下来了哟?】
……难得装一次逼全糟蹋了。
果然我不是那块料。
我充其量只是个毫无华丽要素的毛寸……再怎么拼也当不成主角啊。
不久后。
我被吉田先生带到了购物中心附属的立体停车场,他的车是一辆大奔。
(我还是头一次坐德系车,要不我干脆上吉田先生家去住算了)
我一边想一边坐进副驾驶席,系上了安全带。
我往后排一看,那里放着日本侠的武器二本烈刀,应该是吉田先生孩子的东西吧。
接着,车子开始向停车楼一楼开动,吉田先生突然问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喜欢四国绿吗?】
【欸?】
为啥要问这个……难道说,这个人看了那场日本侠英雄秀?他看到了我向四国绿求助的那段高超的演技?
但事实并非如此,接下来吉田先生说出了更加惊人的话语。
【其实,我在今天那场秀里出演了本州红】
……你说,什么。
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声音我好像听过。
没错,他的声音和本州红一模一样。【你不和我握手吗?】【我后续的行动全都归功于你】——这些虾扯蛋的话全是他说的!
【原来是你小子!被我知道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等、等一下,请你住手,我正在开车】
本州红、也就是吉田先生被我勒住脖子,慌忙将车停到了路边。你接触我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不坐了!我还没堕落到需要敌人照顾!】
【你还没冷静下来吗。还有,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们吵了一会后,吉田先生继续开车。
……冷静下来后我想了想,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本州红,因为会在台上穿皮套的基本全是打工仔。
平息我的怒火的另一大理由是贿赂,吉田先生请即将空腹致死的我吃了【日本侠鱼肉香肠(附带集换卡)】。
【那么,购物中心的老板吉田先生为什么要出演英雄秀呢?】
我一边吃肠一边发问。
【我年轻的时候当过替身演员。当年我经常在英雄秀里出场,现在偶尔也会那样做】
他无法忘却当年的感觉,因此执意要在自家商场英雄秀中出场。
【一半是兴趣,另一半则是学习。总有一天,我会再度回到娱乐圈……那时我希望从事管理工作】
【我倒是觉得商场老板这份工作比较好……】
【老板什么的都是虚的。那家购物中心真正的所有人是我的妻子,地产企业的独生女……跟孩子说这些不太合适吧】
的确,自己身世方面的话题跟七岁小孩说了也听不懂。
归根结底,我感兴趣的只有今天英雄秀的相关话题。吉田先生是利用老板的权威强行出演主角的吗?
【我认为,您想在自家举办的表演中出场的话,就不该去抢主角本州红的位置,而是拿四国绿的位置忍一忍才对】
主角可不好当,尤其是这种有打戏的主角。
但吉田先生立即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我这种票友可演不好四国绿】
【欸?】
【你听好,从演员的角度来讲,四国绿这种角色是最难演的,比主角本州红难演多了】
【可、可他完全没有活跃过啊?】
吉田先生笑了。
【确实,四国绿是唯一一位陷入危机的成员,你还记得吧?】
【是的,他那副堕落的样子令我记忆犹新】
【那么蓝、黄、粉他们又如何呢?今天的战斗中,你对红和绿以外的英雄们可有留下任何印象吗?】
【……】
【五列岛护国飞踢的时候,只有绿没有台词对吧?那时观众席笑得很开心吧?在日本侠中,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只有绿一人】
【……】
【活跃的方式不止打倒敌人这一种。分工合作,各司其职,这才是真正的活跃,所以绿可以在大家心中留下印象】
我甚至忘记了进食。
或许,我的思想出了什么致命的问题。我骂四国绿窝囊是彻彻底底的错误。
干脆利落地将敌人一扫而空的四国绿还是四国绿吗?那种活跃方式的他真的是我所期待的他吗?
(【列岛战队日本侠】的主角是本州红,全剧的焦点当然也是他,其他的人擅自活跃会让全剧的剧情侧重失焦)
近几年的特摄剧中不乏绿色为主的战队,甚至还有过数种颜色百花齐放争夺C位的设定。
但日本侠的情况并非如此。
最耀眼的星始终是红……这就是这部作品的主弦,单从他被冠以【本州】之名就能看出。
但我却对四国绿说出了【偶尔来一点即兴表演也没什么】这种蠢话,说是小学二年级程度的浅薄都不过分。
我不禁愕然,吉田先生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讲道
【本州红这个角色演起来其实十分容易。虽然看上去很难,但只要在舞台中央打斗就好,其他的事有周围的其他角色们在做】
主角只要站稳舞台中心的位置就好。之后同伴遭遇危机也好,怪人挟持人质也罢,这一切状况都由主角来解决……是这样吗。
【哪怕是遇上我这种乱入的主角,只要其他演员配合得好,戏同样能演得很热闹。演四国绿的大野先生很了不起】
【大野先生……那就是绿的【中之人】吗?】
【嗯。今天四国绿不是连刀都没拿吗?那其实是大野先生的主意,他说【为了展示和战斗员苦战的必然性,就设定成我忘带武器了吧】】
四国绿空手原来是有原因的,他竟然算计到那一步了吗。
请务必让我和大野先生见上一面,然后彻夜畅谈直到天明。
【只有主角的故事算不得故事,让主角真正发光放热的是支援他的配角……跟小孩子说这些也不太合适吧】
【不,我懂!我曾经出演伞蜥蜴帮助桃太郎发光放热,因此您的话我非常理解!】
我想起了我为了保护主角桃太郎而战死时的那份成就感和高昂感。
我会迷上【战队的绿色角色】的原因正是那时的那份体验,这份热情甚至还让我关注起了更加边缘的大叔等角色。
(四国绿是注定不能活跃的,不如说没有活跃这件事本身正是他的活跃所致……听起来就像哲学一样)
今天也是,观众们送给本州红的那热烈的喝彩……也可以说是为炒热气氛的四国绿送上的喝彩。演出的热闹绝不仅靠主角一人。
【吉田先生,我现在终于明白自己该走的道路了】
【欸?】吉田先生不明所以。
【我……我想要超越大野先生,超越四国绿。我要在烘托主角这件事上比他更强!】
【哈哈哈,你的目标是战队的第六人吗?】
【不,同伴角色还是太显眼了。我想我该站的位置是比大叔更不起眼、更加湮没于世的地方】
我在七岁的时候已经完全理解了。像自己这般平凡无奇的人类不仅当不成红,甚至连绿都难以企及。
但是,哪怕自己无法发光,我也可以做到让他人变得耀眼。
比如英雄秀上遇到的日野君。
比如那位外国人红发少女。
比如假小子单马尾黑发少女。
再比如家境殷实的公主大人(附带执事)。
外形如此华丽、拥有主角底子、足以开启自己主演的鸿篇巨制的她们,在我的手上会变得更加耀眼!
但吉田先生听后表情有些微妙。
【不,那再怎么说也……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以自己也成为主角之一为目标比较好】
【请您好好看看我!一个鼻涕哈喇的毛寸配当主角吗!?】
【头发可以慢慢长……鼻涕也可以擦掉啊?】
【这种欲盖弥彰之策有什么意义!】
【你、你才七岁吧?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成熟过头了吗?你拿大叔以下的角色位置当目标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劝劝你——】
【孩子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你怎么能选那么低的位置呢!】
【想说服我就从收我为养子开始!】
【为啥!?】
……不知不觉间,我家已经到了。
因此,我无视了吉田先生的制止,在车子等红灯的时候开门跳了下去,向大奔深施一礼,然后向自家跑去。
(不好,还没向吉田先生做自我介绍呢。嘛,等日后有缘再见时再说吧)
——这一天对我来说非常有意义。
小林一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道路。
那是一条协助主角发光放热、为他们保驾护航的意义非凡的道路。
(至少——我已经不会在人生方面再感到迷茫了)
暑假结束后,我要立即开始行动。
首先要接近班上的【璞玉】们,通过让他们发光来磨练技艺。
然后——祈祷自己有一天能够遇到真正的红——也就是主角一般的存在。
我想要在暗中支援她,抬举她,在后台微笑地守望着在聚光灯下得到关注与喝彩的她。
(那时,我该站在什么位置上呢,大叔肯定是当不成的)
不能是主要角色,但也不能太过路人……最好是站在主角身边也没有任何不自然感的位置,这样绝妙的位置真的有吗?
……对了,【朋友角色】或许很不错。
【一郎,醒醒,已经下课了】
——趴在课桌上的我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后抬起了头。
站在我面前的是龙牙,他是我经历了漫长的修行后邂逅的,【真正的主角】。
【龙牙早,现在是第几节课了?】
【已经放学了。你再睡,值日生们会很困扰的哦?】
说起来,我睡着之前还在上英语课。
但因为课程太无聊,所以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峰岸老师的课的催眠效果全校闻名。
【你睡得可真熟,峰岸老师拿粉笔头扔了你三次你连动都没动】
【……我梦到了以前的事】
那是我在小学二年级,观看完英雄秀之后迷路的事。
英雄秀的主题是当时正在热播的【列岛战队日本侠】……我在那场秀中被提拔为人质角色,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将来有机会我还想再演一次。
(虽然那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我还记得送我回家的是演本州红的那位演员,但其他的全都记不清了)
那个人对我说【只有主角的故事算不得故事,让主角真正发光放热的是支援他的配角】。
这句话至今为止都是我的座右铭。我记得他好像是购物中心的老板……但从那之后过了十年,我一次都没再见过他。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山田?不,本田?)
不管怎么说,多亏了他才有了【现在的我】。
他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感到开心吧,没想到当年的鼻涕小鬼竟有如此大才。
(话虽如此,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我现在身为一介朋友角色却那么显眼……这样如何能跟大叔角色相提并论)
就让我以此为戒继续精进吧。
小学二年级的我哟,我上到高中二年级后依然在追寻同样的梦想,也希望你可以改改你那装逼假正经的态度。
【好,我们回去吧龙牙】
我提起书包站了起来,身旁的主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但接下来忽然换成了有些呆然的表情。
【一郎,鼻涕流下来了】
【……】
鼻涕居然还在流吗。
小学二年级的我哟,我上到高中二年级后依然像你一样鼻涕哈喇。
第九卷 序章
个人汉化
我的名字是小林一郎。
我在以火乃森龙牙为主角的【异能战斗故事】中出演朋友角色,关于我同样担任本故事的编剧一职这件事还请大家保密。
风风雨雨一路走来,龙牙的故事已经走过了一年零七个月。
在大家的努力下,就在几天前,【奈落的使徒篇】终于完结撒花。
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突入了新一季【七十二柱恶魔篇】。
(既然要出续篇,那当然一定要比前作更加热闹才行。【就出一季不好吗?】之类的差评才不会有!)
然而现实和我高涨的气势相反。
【七十二柱恶魔篇】刚开篇就惨遭开幕雷击。
——担任本季最终BOSS的是所罗门,也就是天凉院阿义斗。
——他麾下有身宿恶魔之力的七十二名【受肉恶魔】。
那七十二柱现在已经被讨伐了五十人,刚开战三天就只剩二十二人。
(这展开是真的不妙。潜藏在暗处的恐怖的敌人们,在暗处被人无节操地乱杀实在是……【受肉恶魔】现在说他们濒临灭绝都不过分)
当然了,我并没有仔细处理他们每一个人的打算。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让一部分人在摘要部分就退场。动画里抽出一个镜头,漫画是一格,轻小说像这样一行带过这种。
(但现在这样再怎么说也做过头了,更何况主角龙牙还没拿到半个【受肉恶魔】的人头……!)
就这样,所罗门军的失败不断叠加累积。
造成如此惨状的战犯是大家熟悉的【奈落的使徒】。
它们的怒火在自己的故乡异界遭受侵略时被一齐点燃,撂下一句【管他什么新一季】就对所罗门军发动迎头痛击。
它们的立场本应是新的敌人的垫脚石,这是身为前作敌人的义务与操守。
(混账啊【奈落的使徒】,瞧你们干的好事……前一季咋没见你们这么猛呢!你们是秋天死到临头才叫的蝉还是出线无望之后才表演绝地反杀的憨批啊!)
但抱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本编剧的使命就是从现在开始将故事线扳回去,无论现状多么不堪入目也不能撒手不管。
在这种绝境下起死回生方能证明我小林一郎的手段货真价实,好莱坞聘我为导演的未来清晰可见。
(幸运的是,我现在有穷奇和巴尔两大智囊,三姬和静马也加入了制作组,没有什么不可能!)
……然而。
就在这新一季的紧要关头,一个更大的问题发生了。
常年离家在外的我的母亲突然回来了。
并且,在门口和魅怨&咒理&忌绮她们碰了个正着。
小林皋月——她和我父亲一起经营古董和美术品,常年在海外飞来飞去,是小林家真正的BOSS,也是一位因家务水平令人绝望而放弃了家庭主妇职责的女中豪杰。
然而另一方面,她精通十国语言,与人砍价未尝一败。挑选商品眼光锐利的父亲和全权负责交涉的母亲共同组成了我家的【小林商会】。
虽然老妈偷袭一样的归家行为令我深感痛心……但真正的问题并不在那里。
而是老妈她竟然和【奈落的三姬】互相认识。
并且根据三姬所说,我家的妈妈她——
——是【奈落的八杰】之一,名为烈将飒毁的人物——
【啊,父亲大人……请问那一位是?】
我带着老妈进了客厅,静马端正地跪坐在那里。
三岁小孩面对这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陌生阿姨有些疑惑,但还是礼仪端正地打了招呼,不愧是我儿子。
【阿拉?这孩子是谁家的?】
老妈也有些疑惑地望着静马。家里不光有三姬还多了个孩子,疑惑也是理所当然。
【他叫你【父亲大人】,难道说……】
老妈紧紧地盯着我,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不、不是的老妈。我的确是静马的父亲没错,但他不是我亲生的……】
在我慌忙开始解释的同时,三姬她们也进了客厅,坐在坐垫上。
老妈的眼神在白鹭女高中生、眼镜蛇保健老师和虾夷狼幼儿园孩童身上依次扫过,变得严厉了几分之后落回我身上。
【……你和谁生的?】
【没生!静马他是养子!您看到他不是婴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了吧!】
【你收养子怎么都不跟父母打个招呼啊!】
紧接着,一发铁拳落在我头顶。别在静马面前打我好吗!我身为父亲的威严何存!
【你这孩子真是,一个不留神就不干好事!你一个高中生脑子里都装了些啥!收的养子看着都比自己靠谱!】
【这话我同意!总之,这孩子已经是小林静马了!我无论如何也会让您认可的!】
【那么静马酱来当我家的孩子,你就不用回来了!】
【为毛!?】
【小林家的儿子只能有一位!在继承人之争中输掉的人们不是双拳被废就是记忆被夺——】(注:居然是北斗神拳梗,不容易)
【这什么沙雕设定啊!归根结底,九个月不在家的人还说什么漂亮话!这个家已经是我的了!】
【什……你以为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刚吐完槽就又挨了一发铁拳。世界哟,这是家暴啊。
【两位,抱歉打扰你们母子吵架,我们先整理情报好吗?】
……之后,在魅怨的说和下,我们围坐在桌旁。
现在的确不是吵架的时候,必须先从母亲那里听取更加详细的情报。
饕餮&混沌&穷奇等【魔神】们都还留在我的体内,我打算之后再向老妈说明。
【话说和三姬有几百年没见了?你们的任务是异界的全权管理吧?为什么来人界了?】
老妈把外套往屋子的角落里一扔,从旅行箱里拿出好几罐啤酒并当场一口闷了一罐。
这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不对,她确实不是外人。
【三姬不在了,异界不就彻底乱套了吗?话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走裂缝?】
【我们的事之后再说。飒毁你能先说明一下吗?你是一郎的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咒理和忌绮也点了点头。
【说来,为什么你放着【奈落的使徒】的使命不管跑去嫁人了啊】
【将军没有退休年龄的说】
老妈和三姬像同事一样普通地对话,真是奇妙的感觉。
……我的母亲小林皋月,确实是【奈落的八杰】烈将飒毁。
虽然难以置信,但看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认错人。连异界和裂缝都知道,老妈她果然是使徒吧。
果真如此的话,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老妈是使徒的话,我就是使徒的孩子,也就是说我并非纯种的人类。糟糕……这可太糟了……)
要说为什么糟,首先,【母亲是使徒】这一设定和静马撞了。抄袭儿子设定的爹最差劲了。
并且,静马的母亲丽斐堕是兵卒级,而我老妈是将军级,一眼望去我就像儿子的上位互换,这爹当的更差劲了。
最大的问题是——我也是一名使徒的可能性很高。
只有一半使徒血统的静马都这么了不起,设定相同的我……不也应该是了不起的使徒吗?
(不,还不一定。有可能父亲是再婚而我是前妻的孩子,又或者我是大富豪寄放在这家的养子之类的……)
不经意间,一只苍蝇飞到了我脑袋上方。
大概是误打误撞飞进来的吧,因为嗡嗡的声音很闹心所以我挥手想要驱赶。
【是呢,那么就由我先开始说明。虽然我认为一郎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但这也是命运吧】
老妈端正了坐姿,平静地开始讲述。
喂,别开啤酒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