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节目拍摄完,何斯铭在后台问简黎接下来有没有什么通告。
简黎说没有了。
他不像何斯铭一年到头为了通告满天飞,他们的忙碌跟何斯铭这种级别的明星不是一个概念。
这样想想,简黎不由有些失落。
说是能保护这人,但自己在圈里还是个小透明,真的不看身家背景论起来,自己跟何斯铭站一块儿,还要被说是抱大腿,蹭热度吧。
要是自己出道伊始就顶着何斯铭的粉丝身份,他肯定能刷好一番热度,可简黎不想这样,他不想利用何斯铭,也不想给何斯铭造成一丁点的困扰。
“我在家没事做,又做了一次之前你教我的海鲜浓汤。”何斯铭很快表明来意。
简黎还没说话,但听到这话的小花旦主动凑了过来:“就是你把自己吃食物中毒的那个?”
这话何斯铭就不爱听了,他底气不足地反驳:“什么叫食物中毒?你这人说话能,能不能严谨一点,我医院都没进怎么就食物中毒了?”
简黎在一旁附和道:“的确不算中毒。”
小花旦呵呵:“得了吧,我都没说你给我们投毒呢!还好你自己以身犯险,以身试毒,不然咱们真全体进医院了,你还得负刑事责任。”
何斯铭:“……”这人怎么还越说越严重了!都特么以身犯险了!
简黎救助自己的发小于危难之中,岔开话题问:“这次做得怎么样?”
何斯铭伸手摸出手机给他看:“我给你看看照片吧。”
小花旦也凑过来看照片,嚯了一声:“你还真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啊,一次不行再来一次?不把自己成功送进急诊室誓不罢休吗?”
何斯铭说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小花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女人。”
简黎:“……”
莫名觉得这两个人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是他想太多了吗?
何斯铭轰走了捣乱的小花旦,继续自己的正事,拿自己的创作给简老师过目。
何斯铭第二次的神作也没有很成功,说起来他也是个天才,竟然能把一滴酱油不加的海鲜浓汤做出咖喱色,不得不说也是种能耐,何先生真是化工业的种子选手,制毒界的沧海遗珠。
他自己也知道要脸了,大拇指蹭了蹭鼻子,略带羞涩地跟简黎说:“你要是等下没通告的话,能不能去我家,再教我一下这个汤怎么做啊?我真的很想学。”
简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快就可以登堂入室了吗?幸福来得太措手不及,砸得他有点懵。
“嗯?”看他没反应,何斯铭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挥了挥。
简黎回过神,下意识地抓住他不老实的抓住放了下来,轻声说好。
面上是素来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是最先红了起来。
何斯铭将自己手抽出来,冷静地问:“你在想什么?”
简黎:“没,没想什么。”
何斯铭:“没想什么怎么耳朵都红了?!”
简黎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别开脸,很正经严肃的认真回答:“热的。”
我信你个鬼!!!
虽被人在内心疯狂吐槽,最终,小简同志还是成功登堂入室,进了何斯铭家大门。
实话实说,简黎还真的没想别的,他是单纯的激动,自己能进入何斯铭的私人空间,说明何斯铭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允许他介入自己的私生活。
31.
何斯铭住的小区还有挺多明星艺人住的,隐蔽性和安全管理都很到位,他住最里面的楼,位置很好找,简黎一下子就记住了。
何斯铭给他拿了双拖鞋,自己也穿了一双,带他进门。
看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客人,何斯铭应该经常带人回家。
简黎暗搓搓地想,拖鞋很干净,但并不是崭新的,说明之前有人穿过,可能不止一次。
他也不失落,何斯铭这种性格外向开朗的人,朋友多很正常。
草草参观了一下何斯铭的住处,两个人就来到了厨房,厨材都是准备好的,看得出来何斯铭对这件事很上心。
他是要给谁做饭吗?
简黎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问他这些事关隐私的问题,只能小心提醒:“你做之前要不要确定一下,你家人对海鲜过敏吗?”
何斯铭被人猜中自己想要给人做饭的心思也没什么反应,认真思考片刻之后回答:“不过敏。”
他又不得不感叹于简黎的心思细腻,连这种细枝末节都照顾到了。
这次他比上次还要认真,甚至还记了备忘录,每一步做什么都记了下来。
简黎有点羡慕能被何斯铭这样用心对待的那人,他想,如果何斯铭没有忘了自己,或许自己也能得到对方这样的全心全意吧。
他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这样的想法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说是简黎指导,到后面也变成了简黎自己掌勺,何斯铭要记笔记,顾不过来。
加入调料之后,简黎拿了个长勺尝了一下味道,满意地点头,转头对何斯铭道:“这次很成功。”
何斯铭也正抬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眼,何斯铭看着这人,脑海中浮现起一句诗经里的话: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他失神片刻后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说:“这次不用吐了。”
看来那次也给他自己留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看时间是零点了,何斯铭说:“你干脆今晚住这里吧,明天有通告吗?我可以开车送你。”
简黎受宠若惊,不仅能登堂入室,还能睡一觉吗?
何斯铭不等这人脸红,就赶紧说:“有客房,我去给你收拾,你看着点汤,这个就给我们当宵夜吧。”
他好像也挺开心的,吃饭还给简黎倒了酒,简黎看起来高深莫测的,酒量也就两块酒心巧克力的量,他强撑着跟何斯铭喝了两杯,放下酒杯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就会对着何斯铭笑,喊对方铭铭。
何斯铭吓了一跳:“我去,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铁锅把你给炖了呢!”
他走过来要把简黎架起来送进客房,可对方太高大,一接触自己就贴了上来。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慌和反感,他觉得这个人就像一头温顺害羞的鹿。
贴着何斯铭,简黎喃喃着,“铭铭,我终于找到你了。”
何斯铭胡乱答应着:“对啊,可说呢,都找到我被窝里了。”
“我真的好想你啊,铭铭,真的真的好想你呀。”他双臂都缠着何斯铭,跟他撒娇。
他这么说,让何斯铭觉得怪怪的,对方这语气,不像是变态得逞,倒像是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
他什么时候,被这个人失去过吗?
他不太温柔地捏着简黎那张被粉丝奉为“神之容颜”“被天使亲吻过”“国民瑰宝”的脸蛋,左右看了半天,也没觉得眼熟。
不应该啊,这人颜值这么高,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他觉得纳闷。
他可能没想过,每一个长相俊美的男青年,或许都曾拥有一张萝莉脸,比如简黎。
并且,他早已遗失的那些童年记忆里,也包含了这个人的一切一切。
简黎被他捏得脸有点疼,也不恼,而是凑过来看着何斯铭,慢慢地凑近他的脸,在他的鼻尖轻轻啄了一下,随即红着脸羞涩的笑了:“铭铭,我真的好开心!”
何斯铭:“!!!”
我不开心啊!果然还是变态!喝多了还亲人鼻子!!!
他在内心疯狂嘶吼,却没有真的推开这个喝醉酒就亲人鼻子的变态,还费劲巴力地将这头蠢鹿拖回了客房的床上,脱掉鞋子袜子盖上被子。
他回到房间之后,给人发消息:告诉那群小崽子,他们的老大要给他们露一手了。
那头很快回了消息:好,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休息啥啊,刚被人非礼了!不得生会儿气啊还休息!真是站着打字不腰疼!
何斯铭气呼呼地扔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