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你在家啊?”
一开门便看到坐在电视机前的卫知舟,贺以卷很惊讶,也很欣喜。
“嗯,最近去哪里都挺无聊的。”
感同身受的贺以卷点点头。
好不容易过了元宵,他这才骗家人说接到了几个通告,要尽快赶回公司。
实际上,贺以卷只是想快点回到这个和卫知舟共同拥有的房子里,尽管什么事也没干过,只有各睡各的床而已。不过,即使一句话也没有说,贺以卷也很享受和卫知舟独处的时光。
“舟哥,吃饭了吗?”
贺以卷前几天在家吃的太过丰盛,以致他今天中午也没吃两口饭。这会儿不到晚饭时间,他就已经开始肚子咕咕叫了。
卫知舟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四点。
“饿了?”
贺以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既然小朋友都开口饿了,那他只好起身给小朋友做吃的。
“你要亲自做吗?”
贺以卷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走进厨房的卫知舟,他并不是不相信卫知舟的厨艺,而是惊讶于他居然要给自己做饭。
卫知舟看着一脸呆滞的他笑着点点头,“放心,我做的菜还是吃的过去的,总不可能在饭里下毒吧。”
贺以卷咽了一下口水,即使是有毒,他也可以含泪吃掉三大碗。
“舟哥,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没关系,你就在那儿坐着玩一会儿吧。”
卫知舟一边说,手起刀落,熟练地将土豆丝切得细细的。
“舟哥,我可以帮你的。”
贺以卷虽然不会炒菜,但也不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还可以帮忙洗洗菜。但跟卫知舟说起话,听起来却像是撒娇一样。
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卫知舟也不多说什么,把菜递给贺以卷,让他洗一洗。得到任务的贺以卷并不觉得累,反而很开心。
洗完菜的卫知舟已经开始炒菜了。看着他颠勺的动作,混合着菜的香气,贺以卷认为卫知舟魅力十足。
自认为卫知舟正炒菜忙不过来的贺以卷就要上手切菜板上的青椒。
“你放着别动,那青椒可能有点辣,我来切吧。”卫知舟嘱咐他的。
“没事没事儿,不会太辣的,我会小心的,你继续炒菜吧。”
卫知舟高中的时候家里人忙着公司,他也不喜欢家里有保姆,所以经常自己一个人买菜回来做饭。
以前买青椒的时候,店家总是跟他说不辣不辣,可真正切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两个很辣很辣的。但看贺以卷没有要放弃的样子,也就由着他去切了。
“那你自己小心,千万别摸眼睛。”
贺以卷点点头开始切青椒。他左手扶着一个大青椒,右手切下去。想到青椒要切得好看些,贺以卷就十分认真。不多时,几个青椒就切好了。
吐了口气,看着终于切好的青椒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菜板上,虽然卖相并不是很好看,但贺以卷还是心生满足感。
他用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顺带抹了下有些酸痛的眼睛。
“舟哥,我青椒切好就放菜板上了。”
卫知舟手上的这个菜已经炒好了,他装好盘,开始炒青椒肉丝。
看着炉火的淡黄色,承接着最底部的淡蓝色,吸油烟机也轰轰地小声响着,贺以卷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烫,或许是被这暖意给熏了吧。
自己暗恋了很久的人现在正在厨房里和自己一起做饭,而这个人细心且温柔,帅气且多金,自己可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贺以卷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没再多想。
卫知舟已经炒好了这盘菜,盛出炖在锅里的海带汤,贺以卷装好两碗米饭端了出去,卫知舟也跟着坐下。
一屋两人两碗,两菜一汤,温馨得很。
但贺以卷越吃越觉得不对劲,自己的眼睛怎么有些辣得痛?
察觉到贺以卷的不对劲,卫知舟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眼睛特别熏。”
卫知舟不问还好,这一问贺以卷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越发辣得疼。
“你刚刚切完辣椒之后是不是用手擦过眼睛?”卫知舟看他眼圈发红猜到。
回想起刚刚自己愚蠢的动作,贺以卷后悔极了。现在青椒的辣劲正上头,又刚好是抹在额头和眼睛上,陈以卷已经被辣出了眼泪。
“不行啊,舟哥,家有没有湿毛巾,我眼睛疼。”
他已经被青椒辣得睁不开眼了,卫知舟把他拉到卫生间,取了一块毛巾,打湿给他擦眼睛。
“你之前切过青椒,就算刚刚洗过手,手上也还有残留的青椒汁。你就那样先弯着腰,别动,我帮你洗。”
感受着卫知舟把他的衣领往下一拨,贺以卷整个身体都一颤。
“舟...舟哥?”眼睛不发烫了,这会儿倒是脸发烫。
卫知舟还以为这辣椒后劲太大,连贺以卷的脸都涨红了,卫知舟手上的动作就更加迅速了。
卫知舟边说边用水给他清洗眼睛,贺以卷的眼睛已经疼得睁不开了,一个劲得忍不住流眼泪,感受到了来自凉水的清洗,疼痛才缓轻了些。
看着这个手毛脚的男孩子干点事都把眼睛疼的流眼泪了,很是有趣,就笑出了声。
“舟哥,你干嘛笑我啊?”
许是觉得自己本就遭了罪,卫知舟还取笑他,贺以卷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尽管卫知舟还在给他洗眼睛,他也挥手不重地捶了捶卫知舟的小臂,像孩子打架似的。
感受到了来自贺以卷的孩子怒气,卫知舟也才收敛了一些:“下次不让你再切了,不然又要掉眼泪,这么大个人了,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贺以卷知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只好憋着不吭声。
看着他那想说又只能憋着的样子,卫知舟没有笑出声,但他的嘴角还是勾了起来。
贺以卷回味了刚刚他讲的话,对啊,下次自己就不切青椒了。
可是他并不确定下一次卫知舟再给自己做饭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一个星期。又或者自己没有追到卫知舟,这顿饭就成为了他和他之间最后的一顿。
想到这里,贺以卷心中莫名翻涌出一股不舍和留恋。
依照目前他和卫知舟的关系来看,两人真的就只能是朋友了吗?如果他跟卫知舟告白,那卫知舟会接受跟自己在一起吗?
卫知舟给他擦眼睛的时候,贺以卷还是眨眨眼睛,不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人。
卫知舟看着眼前这一副小可怜一样,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就洗个眼睛,自己脑子里就搞了个黄色颜料。
卫知舟家里这种青椒商标上本说的是不辣的,可这其中确实有一两个辣味十足的。刚切的几分钟可能没什么感觉,可越到后面越辣。
足足给贺以卷洗了将近十分钟,他们才去继续吃饭。
其实在这近十分钟之内,有三分是卫知舟的私心,他好像本能的想让自己多触碰触碰贺以卷,他给自己归因于小孩儿太可爱了。
而在贺以卷这边,心里却想的是今天自己的眼睛虽然辣出了眼泪,但他宁可多辣些,这样卫知舟就会帮他擦擦眼睛了。
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贺以卷在未来的日子里是经常用的。
喜欢是会使人盲目的,贺以卷本就喜欢卫知舟,做什么都想让自己能够多呆在他身边。
贺以卷到底喜欢他什么呢?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就是青春年少时那一次偶然的相遇吧。
他第一次见到卫知舟的时候,已经可以追溯到他高二年级了。
贺以卷所在的高中是一个国际学校,师资力量优越。虽说贺以卷的文化成绩并不是很好,但为人友善,重要的是很有钱。因此,学校里有很多人爱巴结他。
社会上总存在那么些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人前,他可以像供奉神一样供奉你;人后,他可以像辱骂家畜一样辱骂你。
可当时的贺以卷怎么可能想到这些,便以真心来带那些同学。
但谁知一转身,便听见了背后的人只是看自己有钱有势才来和自己相处的。
原本贺以卷以为的“友谊”,在那一瞬间,碎得一塌糊涂。那好吧,那些人,他不搭理便是了。
可总有一群死皮赖脸的人,得不到的也要毁掉。
他们当然是不可能亲自动手的,所以他们雇了一群“傻子”,想要“借刀杀人”。
休息时段,他们就把贺以卷堵在了小巷子里。
“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为首的同学撸起袖子。
虽说他们仍然穿着国际高中的校服,贺以卷却好似看街头小混混一般,将鄙夷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毕竟是上国际高中的人,却没想到这些人素质已经差到这种程度。
贺以卷看了看,不过也就三个人,如果要打,他肯定是会带伤的,但也不会让他们好到哪去。
“喂,听不见吗?”那个同学挑衅地竖起中指。
贺以卷看不惯这幅模样,既然不免恶战一场,那就先发制人,“嗖”的一声就冲上去按着他揍。
那一年卫知舟22岁,快大学毕业,身材高大,人又长得帅气,并且已经在不少电影电视剧里露过面了。
那天,他刚好遇上高中母校的校庆,学校邀请他回去做演讲,他正朝母校赶。
卫知舟的母校市实验高中和贺以卷上的市国际高中虽说挨得很近,但两所学校却是大有不同的。大体上来说,要上卫知舟的那个高中,首先成绩一定得好。因此,学校里并没有存在不良的风气。
卫知舟路过贺以卷被堵的小巷时,他正被按在地上打。
贺以卷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回击了,但好在那三个人脸上已经挂彩,这样他也觉得自己的跆拳道没白学了。他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头,蜷缩成一个小团子。
原本已无希望,咬着牙硬要把这场群殴给撑下去的贺以卷,在拳打脚踢声中,听到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的幸运之声。
卫知舟先是大吼一声,然后三两快步冲上来,拉开了动手的三人。可能是卫知舟身材过于高大,又或者是三人看到了巷子里好似有其他人也朝里面走来了,三人一溜烟儿就跑了。
“你没事吧?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撑住。”
卫知舟将蜷缩在地上的小团子轻轻扶起来,呼唤着让他清醒过来。
“小朋友?小朋友?你听得见吗?”
卫知舟轻轻拍了拍贺以卷的脸,却又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只能急着叫喊他。
其实卫知舟也没遇到过这种校园霸凌的情况,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做,只能一直单膝跪在地上,搂着迷糊不清的贺以卷。
而本身要参加校庆的卫知舟,又被一个个电话打来催,催他快点去学校。
看着巷子里也有其他的同学进来帮扶,卫知舟只能嘱托他们,自己起身先离开。临走的时候他把外套留了下来,盖在贺以卷身上。
其实当时贺以卷是听得见有人在讲话的,他能够听到有人在喊他小朋友,问他还好吗。他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这个焦急的青年男子,贺以卷也不认识他是谁,只是觉得他长得格外好看,贺以卷也想开口回答他,可他就是发不出声来了。
那天虽说没有下雨,但天上乌云密布着,沉闷得很。
而那冲进巷子里的卫知舟,却是贺以卷在殴打之中最无助时的一束暖光。他不知道青年的名字,但他却记得青年的样子。
大概这是贺以卷被打得唯一一次也是最惨的一次,而这同样也是关氏回击的唯一一次也是最猛的一次。那三个人,包括背后的那一群人,全都没跑掉。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贺以卷背后居然是整个关氏。
当时,各大公司以为关氏集团快要破产了,想要拼他个人精尽亡,疯狂地收购公司。却没想之后几年,关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而只有他们知道,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
那条巷子,恰巧完美地避开了摄像头的拍摄。
不过,在贺以卷住院的那段时间,关氏集团很快的就收拾了那群人。
贺以卷当天被送上救护车,他就可以出声询问了,但他却没能再见一眼那个青年。
没有了摄像头,他也不知道到何处搜集青年的面孔,找到他,然后当面感谢他。
幸运的是,他留下了那件外套。而那件外套里面,刚好是一张隔壁高中的周年校庆邀请函。
原来是叫卫知舟,名字真好听。
贺以卷本在高二那年打算放弃文化课程,进入艺校学习,但自己却一直琢磨不定。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要追求什么。
高中,单从对他来说,真的是很迷茫很糊涂的时期。即使当时贺以卷和实习老师交谈过,他总觉得人生还缺少点什么。
直到再后来参加综艺,又遇到当年谈心的实习老师时,贺以卷大概才能明白人生总归有每阶段的烦恼。
这么多年来,他也在慢慢的成长,慢慢的长大。
贺以卷在医院休养的几天里,机缘巧合下了解到卫知舟是一个演员,而这就对自己要进入娱乐圈的想法起了推动作用。
卫知舟,大概恰巧就是他很坚定的确定自己要成为演员的一个契机吧。
于他来说,卫知舟是一朵花,开在他心底里的花。
出院后,贺以卷就办了转学手续,去了国外的一个艺术学校学习。在国外继续读了两年高中,毕业之后他没有再进入大学的想法,反而转头回到国内进了娱乐公司。
三年过去了,尽管贺以卷已经长高了,脸也变得更精致,更灵动有仙气。可他的演技却跟自己的颜值不搭。所以有俗语说,上帝为他打开一扇窗,就会关闭一扇门。
贺以卷在娱乐圈已经混了一年了,公司最初给他设定的人设是帅气有才且演技好的小狼狗。
网友对他的颜值是无可挑剔,可他偏偏在演戏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因此,网友给他设定的人设是呆萌可演技很辣眼的小奶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同和卫知舟参演的一部剧中,同一个镜头下,谁好谁坏,清晰可见。
尽管网友的评价不是太好,但贺以卷永远都是笑着的。
他也会生气,可能是青春期带来的独特遭遇让他明白生气往往是最没用的。
如果愤怒没有办法解决,那我们只好笑对人生。人活着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喽。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缓解内心的怨气,那就多交些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难过的时候找他们聊聊天,发泄发泄情绪就好了。
生活的怨言像一堆垃圾,而知心朋友则像垃圾桶。你说一句,垃圾倒一点,心情便也好一点。而真心朋友是不会在意你把他们当垃圾桶的,他们很愿意为你排解,为你分担,但前提是你也要真心待他们。
有人说真心朋友很难交,周围的人都是并不太好的人,可能还算得上差劲。当然了,毕竟从课本上学到的伯牙也只有那么一个钟子期。
所以,如果想要提高自己遇到真心朋友的几率,那首先就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越努力的人越幸运,这句话从来都不是心灵毒鸡汤。
若前面一大段话都是行不通的,那你只好向自己的枕边人倾诉了。
相比知心朋友,贺以卷更愿意选择枕边人。而他所向往的枕边人,就是在电视里上发光发亮的卫知舟。贺以卷以此为榜样,努力奋斗。尽管没有太多成效,但生活总是充满着希望。
在感情的道路上没有太大的进步,但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成为卫知舟法律上的伴侣了。
真正意义上,贺以卷对卫知舟的喜欢可不单单只有年少时的一次出手相助,而是在后来的过程当中,每当看到电视上那个回忆中的青年把每一个人物都演活,贺以卷都为之惊叹。卫知舟也奋斗着,在演艺的道路上越走越好。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一个人身上有一处发光点,大概就足以吸引另外一个人了。
而对于贺以卷来说,卫知舟不止一个发光点。
现在,贺以卷对卫知舟的喜欢是有目的,那就是让卫知舟也喜欢上他。
但这仅仅是喜欢,还算不上爱,并且是单向的。因此,目前来看,这段婚姻并不是牢固的。
不过现阶段,把这段缘分努力变成双向箭头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毕竟两情相悦总比一厢情愿要好吧。
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贺以卷在追夫道路上更加有斗志了。
他喜欢卫知舟,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要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