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郁桐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眯了眯肿胀的眼睛,懵然的环视了一圈被窗帘遮挡住光线的房间。
很好,阮琛不在。
郁桐不自觉地撇了撇嘴,冷笑出声,但嗓子却像火烧一般因为气息震得生疼。
操,昨晚也不知道喊了多久,嗓子都哑了.....
阮琛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之前难道一直都在当和尚吗?怎么能一直做的.....简直就像野兽一样。
郁桐想到这里不禁一阵羞耻,他和阮琛真的做了.....这算什么?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端正自己的心态。做了就做了,不就被捅了吗,又没什么大不了,阮琛又有什么了不起?就当他白捡了个鸭子发泄了算了,而且,多多少少他自己也算是爽到了。
想到这里,郁桐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郁桐伸出还泛酸的手在身上摸了摸,愣了一会,又垂下眼睛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穿着睡衣,身上也挺干爽的......阮琛帮他处理的?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郁桐不知为何,心里升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像羽毛在心尖上抚弄过一般,痒痒的。
扭头看向窗帘侧边漏出的几缕刺眼光线,郁桐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时间显示为星期二的中午11点20分。难怪他胃里泛酸呢,原来是饿醒的。如果不是因为太饿了,他估计还能在床上躺尸到晚上。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阮琛才走的吗?那倒也是情有可原....自己居然这种时候还在给对方找借口,郁桐心里把自己唾弃到了极点。
还是不要太狼狈了,至少先梳洗一下,清醒清醒.....
他掀开被子就准备挺起上半身坐起来,结果尾椎像是坐上了密密麻麻的针板上一般刺痛,痛得郁桐立刻哑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我操怎么这么痛!
郁桐疼的面目扭曲,嗓子也喊的火辣辣的,下一秒卧室门就仿佛声控的一般被很大力的打开了。
阮琛高大的身影夺门而入,他洁白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形状姣好的锁骨,宽肩窄腰却系着围裙,让原本的俊朗形象多了一丝居家感。
阮琛的表情难掩紧张,他宽大的手掌覆在门把手上,“怎么了?你没事吧?”
郁桐:......
难不成他还在做梦吗?阮琛居然在他家,还穿着围裙?
阮琛见郁桐坐在床上五官都皱成一团,赶紧快步走到床边,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痛?”
.....居然不是做梦!
郁桐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脸上的五官也尽量控制住不乱跑了,他抿抿嘴巴,说,“你....没走?”
“嗯。”阮琛很自然的应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你昨晚都昏过去了,我留下来看看。”
“你怎么....”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你!
郁桐无语凝结,回忆中阮琛曾经的形象又碎了一个角,“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一个副总不去上班?”
阮琛闻言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郁桐,他眨眨眼道,“我都是副总了,我还要天天上班打卡啊?那我和员工有什么区别?”
“你别拉仇恨了,小心报应。”郁桐的脸刷的黑了一度,拜托就别再刺激他这个家里蹲了,他眼瞳往上翻了翻瞪着阮琛。
见他那副逗趣的表情,阮琛似乎心情很好,突然笑着俯下身子,脸对着郁桐的脸颊伸了过来。郁桐有些惊慌,阮琛不可能想要和他来个事后清晨....不,午间温存吧,他们又不是情人,这未免太诡异了!
所以他条件反射的就偏过头来躲了过去,阮琛的脸颊正好擦过他的耳朵,留下一股痒意。
不知是不是因为郁桐明显的拒绝态度让阮琛不高兴了,阮琛在郁桐身侧呆了一秒,随后慢慢的直起身子来,这时候他发现刚才还带着笑意的阮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起来吃饭。”阮琛没有多坐,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还不忘重重的带上门。
郁桐被阮琛刚才的变脸弄得心里一跳,果然这厮装都不愿意装太久,刚才还关心他呢,转头就不在乎他有没有回答了,不就是躲了一下,至于嘛.....他心里突然有些落寞,带着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拖着脚步走到了厨房。
“坐那边的椅子。”郁桐的屁股刚要落在一把凳子上,阮琛看也没看他却命令道。
他落座的动作尴尬的停在半空中,郁桐沉默的扫了旁边的椅子一眼,只见上面摆着一个沙发坐垫。
看着那十分柔软的坐垫,郁桐屁股的某处似乎又痛了起来,他乖巧的移动到那里,安稳的坐了下来。
阮琛似乎用余光瞥了一眼已经按照自己要求坐好的郁桐,他默默的给对方盛了一碗清粥,放在了郁桐面前的餐桌上。
“谢谢.....”
阮琛烧得饭菜很简单,清粥附以煎蛋培根,外加一些酱菜和坚果。应该是把郁桐家冰箱里能利用上的都给利用了。郁桐悄咪咪的尝了一口面前的粥,却十分意外。他本来以为阮琛一定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仙,没想到这粥烧得还挺有滋味的,煎蛋和培根虽然煎蛋,但是他用黄油煎过,火候也拿捏的很好,吃起来很香,简直让郁桐食指大动。
两人沉默的吃着,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在耳畔环绕。
郁桐虽然吃的很开心,但是他却并不感到安心。
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样?
他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连吃相都很秀气的阮琛,那种“居然和阮琛一起在家里吃饭”的诡异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郁桐边吃边观察着阮琛的进度,看到对方总算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郁桐开了口,“那个,我们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
阮琛听到郁桐的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他眼皮一掀,眼里毫无波澜般直直的看着郁桐,“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郁桐哑然,为什么又把问题抛给他,他就是因为搞不清楚才问的啊!
阮琛这个狗东西不好好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简直令人头大。
“我.....我也不太清楚啊,你.....你没走,还留下来等我,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想跟我商量些什么?”其实他也完全搞不懂阮琛到底在想什么,郁桐稀里糊涂的,只能硬着头皮猜。
他总不能认为阮琛是对他走心了才留下来的吧?
对方明显对这个话题有了些兴趣,阮琛挑挑眉,“商量些什么?”
“呃.....我们现在的处境?”郁桐又想了想,“或者说是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阮琛沉默了一瞬,喃喃道。郁桐见他看向自己的那双黑眼睛似乎更加深沉了,阮琛微微歪了歪头,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知道阮琛对自己只是抱着戏耍的态度的话,这声音完全算得上是引诱了吧?郁桐在心里默默咋舌,果然当年的校园男神不是吹的。
唉,只不过为什么什么都要他来说?不过他也明白阮琛这种心思缜密的人,估计是不想让这种事没头没尾的,而且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为了舒扬才会对他采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数吧。保不定阮琛清醒过后,现在也悔得肠子都青了,估计还觉得恶心呢!
这样一样,想要给对方一个台阶下的郁桐简直都开始佩服自己了。他心里有了个答案,这么回答的话,算成是交易或者是你情我愿的事,就干干脆脆的一刀两断,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郁桐才能在阮琛直勾勾的注视下,抱着笃定的态度说出了那句话。
“炮友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