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岑子宁。
他们两个.....原来是那种关系?
即使校风严苛如柏城中学,也不代表学生群体里就没有离经叛道的人,更何况我上学的时候,社会对于男同女同的了解已经比之前深入了很多。所以哪怕发现的对象是郁桐和岑子宁,我也一下子就对他们的关系了然了。
这很正常,在我眼里,有同性去追求郁桐,好像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对这件事情有过些许怀疑。
但是郁桐真的和岑子宁在一起,我的内心却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他和岑子宁是真正的恋爱关系,那么他喜欢我又算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想脚踏两条船吗?
我之前也说了,当时,我非常的笃定郁桐喜欢我。所以对于他这种矛盾的做法我非常不了解,但同时,我内心又升起了一丝丝侥幸的窃喜,也许是我误会了....郁桐和岑子宁说不定不是我想象中的关系,毕竟那天晚上太黑了,我也没具体的看到什么东西,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却并不愿意去面对自己不想承认郁桐和别人有关系这件事。
那天过后,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和郁桐一起排练。在这期间,我也刻意的留意着郁桐在来时和返回的路上有没有岑子宁的身影。
我一连观察了好几天,都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看吧,果然是我想多了。
不知为何,岑子宁没有出现在郁桐的周围,让我偷偷松了一口气。
正因为如此,我心情大好,准备中午再去见郁桐前,给郁桐顺便捎点东西吃。我们练习的时候要说很多话,虽然才吃过午饭不久,可是学校的伙食对于还在成长期的男生来说一般都是吃不太饱的,所以往往练上一会儿肚子又饿了起来。
自从发现郁桐容易饿之后,我对一些膨化食品也逐渐有了研究。第二天带给他零食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惊讶,还有些不好意思。在我刻意表达着亲和力的注视之下,像只傻乎乎的小兔子一样鼓着腮帮子吃了几口。他的吃相十分可爱,我想着以后得多带点吃点给他。
他吃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我,问我多少钱,还要把钱给我。
我怎么可能要郁桐的钱呢?本来就是我想看他吃东西啊,如果真的要给钱的话,也应该是我给郁桐才对。
不过这些近乎奇怪的想法,我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我嘴上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告诉他这些小零食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如果他要的话,我可以都带给他。
可是郁桐听了以后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是垂下了眼帘,连秀气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我不喜欢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像那眉头中间夹着的就是我的心一样,我的心被他攥紧了。
他说这样子不太好,因为这些小零食也是别人的心意,他没有资格去吃这些东西,而且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别人也会伤心的。
天啦,哪里有别人,这些都是我买给他的!而且就算是别人伤心又怎么样呢,反正我不在乎。
我突然有些后悔扯了那么一个蹩脚的理由,我只好扮作诚恳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告诉他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听完我说的这些话,郁桐又恢复了明朗的笑颜。
我的心也得以从那舒展开的眉头中间释放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也许我对郁桐的感觉,并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或许我有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的.....
“再不行.....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楼梯转角处的两个少年依偎着,白色的衬衫明亮到刺痛着我的眼睛,我的幻想随着郁桐踮起脚尖亲吻岑子宁侧脸的那个画面而定格,随后一片片的破碎。
我听着他们说着亲密的话,还提到了我,但是不是什么好事情,是郁桐害怕我发现他们的关系。大概是因为我学生会干部的身份,我在他的话语里,就像旧社会打击苦命鸳鸯的老古董一样,亦或是应该保持距离不暴露秘密的陌生人。我被这些无形的刀割裂了,整颗心摔得粉碎。
我捏着提着饮料的塑料袋,袋里两瓶果奶还冒着刚从冰箱里带出来的冷气,钻到我的指头缝里。
我像僵尸一样,整个大脑空空荡荡的下了楼。
我本来就想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的时候走掉,但是我的身体却仿佛不受我控制一般一动不动,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郁桐和岑子宁已经一脸惊讶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郁桐在我面前一言不发,好像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听到一样,他居然连旁敲侧击的询问都没有说。
我的后槽牙都在发抖,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我分不清那是生气还是难过,当下我居然还能打足精神和他们说了两句话之后把果奶递了过去再离开,我简直都要佩服起我自己了。
但那是我头一次觉得强颜欢笑居然那么辛苦。
我一脸阴沉的坐车回了家,司机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毕竟我和之前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幸亏他还算聪明的,没有在这个时候对我嘘寒问暖,否则一定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暴走的。
.....简直就像我被甩了一样,很可怜的样子。
我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那一夜我反反复复的梦到白天的那个场景,郁桐说着软糯的话,粉雕玉琢的脸上,一对浅色的圆眼睛像小兔子一样忽闪忽闪的。他像我见到的一样踮起了脚尖,但亲吻的人却变成了我,他拉着我的手臂晃来晃去,我当然不会那么傻站着,我直接一把把他拉进我的怀里,发狠的亲他,咬他,直到把他弄得双目噙泪.....
第二天我醒来,摸到身下湿濡的触感,我破天荒的请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