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永美过往的人生,总是能够以她与内心不符的弱势娃娃脸骗到不少好处。但在她25岁时,决定脱离珠宝销售员的身分,考取国安特别处的组员后,人生有了极大的变化。
10个年头过去,她遇到过不少同事与主管,然而她可以说,伊莱森绝对是当中最难搞的一个。
“莉莉安啊!我的嘴巴都破到肿起来了。”
她拿着把小手镜,看着她那因多天睡眠不足而肿胀的嘴唇,都毁容了。
“资料好多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需要休假!我的头发都因为养分不足干枯了啊。”
莉莉安从光脑前抬起头,苦笑的说:“很好了,有云端资料库,至少不必去资料室找积满灰尘未建档的纸本。”
白永美听见莉莉安的回答,脸色瞬间铁青:“不、不要说……”
“永美,妳等等去资料室找找20年前的一个案例,这个云端库里搜不到。”
奎格松刚开完会,上头提出了个案件,但时间有点久远,竟然没被系统纳入。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奎格松看着小组中唯二的两个女孩,此刻都神色痛苦的望着他。
“长官啊……”白永美崩溃的哀嚎,发誓所有事件结束后,她绝对要拉着皮箱离开,去环游世界一圈。
……
“案件找到了吗?”
伊莱森将他的长腿翘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往后仰,手里拿着一支笔转着,这是他在思考事情时的标准死样子。
白永美生无可恋的把她花了一个下午从充满灰尘的资料库中,挖出来的档案递给了他。
因为里头太过肮脏,她的头发及鼻头上都还落了不少灰。
“……老大,你能告诉我,上头要看这个案件的原因吗?我只想知道我花了一个下午的宝贵人生,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
伊莱森看了她狼狈的脸一眼,嘴角上扬的说:”妳认为呢?”
太贱了,诅咒你。
白永美心想,这种反应肯定只是上头的一个心血来潮,最后跟案件本身的关联性想来也是不高。
愤愤回到座位,白永美抱着她的好姐妹莉莉安干嚎:“妳说说,最近老大怎么回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狗屁酸味,我感觉到了恋爱的泡泡光线攻击。”
莉莉安脸色也很憔悴,最近伊莱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用尽全力投入工作,硬是要在忙碌的时间点上休假,结果就是操大家操个半死。
“呜呜,我们资料组两朵花是一般人啊!那些个哨兵、向导的精神意志力让他们可以长时间损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靠的是肝!肉体娘胎带来的唯一一个肝!我都吃了多少草本肝片了?到时候肝没补好,肾也坏掉了啊。”
自从进了特别处,再也没桃花的白永美,对于这些天莫名遭到恋爱酸臭味强力攻击,真的很不平衡。
他们资料组的女孩们都已经忙到枯萎,更别说跑外务的行动组,方瑀他们已经几天没能回家了。
“妳就快点把事情做好,说不定老大休假那天,我们都能跟着一块儿休呢。”莉莉安安慰的说。
“可恶,我到时候一定要跟踪老大,看看那种自以为少女梦幻的感情处男,到底被谁给收了。”白永美磨牙道,“一定是个像神仙一般的存在,才能忍受这种怪咖。”
而那个神仙一般的存在,此刻正在第一大学里,感受到来自远方的恨意,抖了一下。
“兰花,我总觉得最近容易发冷,是不是冬天提早来到了。”戴纳坐在窗边缩了下脖子。
“咕?”兰花捡起了自己的一根尾羽,递给了戴纳。
“……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羽毛你自己留着用吧。”
戴纳拒绝了来自精神体的好意。
……
“嗯?永美妳快看,我觉得这里有些问题。”莉莉安在长期枯燥的对比中,发现了问题。
“啊?”此刻身心受创的白永美正在拉扯着她怀中的椅背靠枕,她觉得长期工时与压榨之下,她年轻的生命力已经一去不复返。
“妳看,这两年内因精神紊乱死亡的哨兵与向导有2520人,其中2113人是哨兵,仅有407人是向导。而这死亡的2113个哨兵中,去掉外部因素如伴侣死亡、恶性攻击事件外,因用药不当死亡的有1950个,而这1950个之中,他们有高达1864个人是吃了这家药厂出产的提神药片……”莉莉安将光脑的影像投射至墙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及照片呈现在灰色的油漆墙面上。
“所以说……”白永美瞬间坐直了身体,因为她在那名单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死去的多奇。
“包括导致多奇死亡的哨兵在内,他们都是这个提神药片的使用者。”莉莉安帮白永美接下她未说完的话语。
“本音制药厂?”白永美眯着眼,看着那放大后稍显模糊的药片包装,“这会不会只是巧合啊?本音制药已经是多年的老牌子了耶,他的通路铺得广,使用的人数比其他厂牌比例高出太多,几乎占了市售所有的7成,这难道不是死亡率相对比他牌高的原因吗?”
“不,我之所以能合理怀疑这有问题,是因为的确从前两年开始,用药不当死亡的人数明显攀升,再来是,这个转戾点为2050年 ,也就是前年年中开始攀升,瞧瞧这个数据图。”莉莉安缩小了上一个窗口,点开另一个页面,“而2050年,本音制药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世代交替,前老板老本音先生病逝,他的独子小本音上台,接手了制药厂。”
投射在墙上的数据图是莉莉安刚刚边整理数据时顺便拉出的图表,没想到竟然对比出这样的信息。在2050年的地方,线条明显急遽拉抬。
白永美腾的站了起来:“这肯定有什么问题,我去通知老大。”
她匆匆忙忙的往门边奔去,过程不小心绊到了椅脚,就在要扑个狗吃屎时,她被开门进来的人给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