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瑀进到了屋里,里头空间很小,中央摆着一张床,附加一间淋浴室,他走过去用力地将那扇小小的窗户推开,让户外的空气流通进屋内,屋内实在太恶心了,情欲的气息流动,让他头晕脑胀。
莫娜刚刚给方瑀训了一顿,尽管不大愿意,仍安静地跟在后头不敢吭声。房间的角落有着小垃圾桶,外头掉出几张揉皱的纸,合着一切不难想出刚刚这间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纳环顾四周,这间房间看着只有一个人的生活气息。
“莫离平时住哪?他的私人物品呢?”戴纳转头问站在身后的莫娜,此刻她正在无谓的卷着她的头发。
“喔,之前警察来过,叮嘱我不准乱扔东西,我也没扔啊,那孩子几乎不回来,哪有什么私人物品可言。他回来的话就睡那边吧,嗯哼。”莫娜意兴阑珊的拉开一边的衣物柜,柜门打开,上层堆满了凌乱的女性衣物与私人物品,下层可怜的空出一层位置。
“之前就睡这啊,你们也看到了,这空间不大,我平时要过生活做生意,喔,总不好让孩子睡我床上吧,嘻嘻嘻。”女人像是想到什么,笑了几声,“后来他大一点就去淋浴间睡,他私人物品也不多,有些让警察给带走了,就剩这袋,里头就一点衣物。”莫娜耸耸肩,指着角落一袋随便用塑料袋绑起来的东西。
方瑀皱眉,从一见到这女人开始,他就不禁为莫离产生了极大的同情心,到底为何世界上会有这样的母亲,他开始能够理解莫离恨透小本音的心情。
戴纳面无表情的蹲下,从口袋里抽出一双手套戴上,打开了塑料袋,里头就只有两件洗到发白的棉衣与一件牛仔裤,再来是一件带帽子的蓝色薄外套。戴纳小心的拉起几件衣物,这时从薄外套的口袋掉出了一张纸,戴纳捡起来左右看了下,是一张扑克牌,他翻到正面看,正中央有一枚黑色梅花,上头却没有数字。
“什么东西?”方瑀蹲下来看了一眼。
“落单的一张扑克牌,先连着这袋衣服一起带回去吧。”戴纳将纸牌塞回去,瞥了一眼那个只塞得进一个小孩的空间,心里叹息着。
两人离开时,见着一个高瘦尖脸的男人与他们擦身而过,猥琐含笑的看了他们一眼。方瑀转身,刚刚进去的那间小房间,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伸了出来,热情的将男人拉进了房里,关上了门。
“哼,这种母亲……”方瑀走到飞车边,忍不住踹了路旁车挡一脚,骂了声。
戴纳叹了口气,拉开后车厢门将刚刚拿着的那袋塑料袋放进了证物箱。
“接下来是去阿卡巴事件中死掉的那个清洁队员家里?”戴纳坐上副驾,系好了安全袋,车里空间充满了低沉的情绪,两个人都为莫离感到悲伤。
虽然他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应该被那样对待,尤其这么做的还是他世界上最亲的母亲。
开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抵达了第二个目的地,在国安大楼死去的清洁工皮诺乔的住所。房东早就接到了信息,提前在那等待,一看见方瑀他们,便愁眉苦脸的上前为他们开门。
“警官啊,我这里是隔出来的小套房,通常是单身者居住。我都有调查过,一般来说都是背景单纯的普通人。”房客死亡并且牵扯上社会事件,简直让房东都愁秃了头,虽然人不是死在房内,但是这一个月来不停有警察什么的上门,也是很让人心不安,不少房客都搬走了,剩下的几个也不大安分的嚷嚷着要解约。
戴纳问房东道:“请问您对皮诺乔的了解多吗?”
房东李国平拿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水,嘴里泛苦的说:“当初他资料写的是一个离过婚的单身中年男子,好像妻女都没有联系了,前妻在婚后搬到他星去了。平时就在清洁公司上班,我也去询问过了,就是个老实人,在那工作多年了,平时也没什么不对劲啊。警察先生,我看电视上说,皮诺乔是被波及死亡的,而非杀人犯吧?为何要这要时常上门询问,我这房客都快跑光啦。”
方瑀没有回答,只是环顾四周,这里当初也被一处的调查员拿走不少证物,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再调查的地方,房东知道的也跟当时调查结果差不多,皮诺乔就是个朝九晚五的清洁工上班族,压根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那个被验出的向导残留基因。
“没事,就是因为案件移交到我们手上,例行作业而已,之后不会再来访了。”戴纳温声道,李国平听着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俩照例毫无所获的拿了袋房东最后收拾的遗物离开。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方瑀离开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还好,硬要说哪里让人起疑窦,我倒是有点想法。”戴纳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轻敲着,“这两个人在这个世上基本可以说是边缘人,就算是有亲人也多漠不关心或是根本没有联络,但这不算什么,因为也许是巧合而已,或许回去以后再继续看近期的其他案件做对比,以及证物调查才能有点线索与其他想法。”
方瑀有点惊讶戴纳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不免在心中给戴纳评了个高分,看来老大这个对象也是有两把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