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迟到了~~兄弟。”贺生带着好笑的红帽子,站在门口手插腰,“咦?戴纳呢?”他左右看看,被伊莱森一把推开。
“一边去,挡到我的路了。他不会来了,不用看了。”伊莱森没好气的说。
“喔不,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贺生在伊莱森身后嚷嚷。
伊莱森全当没听到,心烦意乱的抹了把脸。
“啧啧,怎就你一个人呢?”杰瑞听到了贺生那大嗓门的叫嚷,就知道自己的弟弟臭脾气大概又坏事了。
贺莙被海恩斯推过来,笑笑地说:“有问题大家饭后再聊吧,再不吃菜要凉了。”
贺莙今天穿了件套头的红色毛衣,将他长年病态的肤色衬托得更白些,不过大抵是高兴,两颊上多了点红晕。
伊莱森脸色缓了缓,他的确是不爽,但是在这日子里,他看着贺莙与班杰明的面子,自然不耍他那点大少爷脾气,洗了手后拉开椅子,与大家一块儿吃起饭来。
饭后,海恩斯推来一个蛋糕,上头有两个小糖人,维妙维肖的刻着他与贺莙的样子,白色奶油上头,铺满了一颗颗浑圆鲜红的大草莓。
“每年大家都与我一块过生日,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贺莙张开了刚刚紧闭的眼睛,他已经许完两个愿望了,“第三个送给大家,希望大家永远健康平安,我们一直要好的在一起。”
几个人看着贺莙吹熄了蜡烛,纷纷喝采,管家上来拿走了蛋糕下去切,再分给大家。
伊莱森端着属于他的那块蛋糕,有点心不在焉的看着班杰明与他哥亲密的你一口我一口的调情,颇不是滋味。
“你快点解释一下,不都同居了吗?戴纳呢?”贺生拔了他那顶滑稽的尖顶帽,下巴边还有点绑绳的痕迹。
伊莱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贺生还想问,贺莙推着轮椅过来:“阿生,你去厨房帮海恩斯吧,他在收拾碗盘,等会说要分装他带来的烤饼干跟大家给我的礼物,我等等就想拆礼物。”
贺生听着他哥让他帮忙,二话不说地放过伊莱森,屁颠的跑去厨房了。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说不定我给你点建议?”贺莙好笑的看着与其说是在吃蛋糕,不如说是在戳蛋糕的伊莱森,一块蛋糕没吃几口,奶油都给刮花了。
“莙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伊莱森出神地问着。
“哈哈,你不会是搞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人家吧?”贺莙挑眉,伊莱森就是他们这群里最小的,大家把他惯得没边了,现在谈了个对象,跟个小屁孩似的,完全不稳重,竟然问出这种问题。
“不是的,我觉得各方面都可以,但是那个……”要对自己尊敬的人启齿那方面的问题,饶是伊莱森也有点尴尬,“就是没有结合热?”
贺莙闻言愣了一下,一丝戾气闪过眼眸,伊莱森并未察觉。
“这个问题可尴尬了,我可能无法解释,不如……你去问问海恩斯?”贺莙轻笑两声。
“咦?莙哥……不,这个…”伊莱森回神,发现自己问错对象。
“欸欸,说什么呢,来让我这个正直温柔的好哥哥解惑?”杰瑞这时探头过来,插在他两中间,扯起伊莱森的衣领,“你这种必须教育的中二病,我猜横竖不论如何,都是你的问题。”
被岔开话题的贺莙笑了笑,班杰明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杰瑞你去一边吧,你这人要是能解决问题,唯恐天下不乱了。”班杰明好笑的推了把眼睛放光,张口就要胡扯的杰瑞。
……
“我草,弟弟呀,你了不起。”听着伊莱森描述事件始末的杰瑞,竖起了大拇指,“你这就叫做射后不理的渣男行为。”
伊莱森张口要反驳,但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伊莱森,你有好好了解戴纳到底喜欢什么吗?你对他的喜欢够深吗?你凭什么觉得有了关系,别人就该跟你产生共鸣呢?”班杰明认真的看着伊莱森。
已经被推到一边的贺莙,此时正与贺生吃着海恩斯的饼干,拆了大家带来的礼物,海恩斯送了他亲手做的腿套,贺莙爱不释手。伊莱森愣愣地看着海恩斯与贺莙有说有笑,又看着班杰明手自然地放在杰瑞的大腿上。
是了,自己又了解戴纳什么?自己一开始态度很差,从来也是戴纳主动示好,甚至每天的菜色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色,但是自己除了知道他喜欢看动画片以外呢?差劲,只知道跟他做爱很爽,想起来的确,戴纳眼瞎了才会喜欢自己。
看着伊莱森的脸色一阵变化,班杰明知道伊莱森理解了。
“契合度高又代表了什么呢?只是先天条件比其他人好罢了。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一蹴可几,也不是只靠一个人的努力与喜欢去维持,你不能因为戴纳说着喜欢你,你就理所当然地享用着别人的好,而从来不去细思自己为对方做了什么,如果杰瑞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我跟他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班杰明难得的说了重话。
伊莱森恍恍惚惚地想起巴罗对他说的,忽然对戴纳十分的抱歉,恨不得赶紧奔回去抱抱他,不过说不定经过两天的冷战,戴纳已经心灰意冷了。
“不要总是让人家讨好你,试着对别人好吧,我的弟弟。”杰瑞摸摸伊莱森的头,不论到了几岁,伊莱森在所有人的心中,就是最需要照顾的存在。
离开贺莙家的路上,伊莱森不住的想他要怎么跟戴纳道歉,挽回他做错的一切,在经过路边,看到一辆小摊车从旁边推过去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停车,下车叫住了摊主。
……
别墅静悄悄,灯并没有亮起,伊莱森停好车,心已沉落到了谷底。戴纳不会已经跑了吧?他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门,摸索着触摸板,开了玄关的灯,客厅一阵寂静,一只胖墩鸡森森然的望着他。
今天他不回来吃晚饭他也没跟戴纳提起过,桌上放着的是用保鲜膜包着的饭菜,看起来已经冷了,伊莱森心脏一阵绞痛,他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做法多么伤人。
“戴纳?”伊莱森有点紧张,他并没有看到戴纳。
“咕噗。”兰花挡住了他的去路。
下一秒,伊莱森看到让他心都被扎成刺猬的一幕,兰花的豆豆眼不断的滴出泪水,这岂不是代表戴纳伤透了心吗?
伊莱森破天荒的一把抱起了兰花,兰花一愣,开始疯狂扑腾。
“咕咕咕咕咕咕!!!(放开我,你这个淫魔变态负心汉,射后不理大烂人,不准碰高贵的本鸡!!!)”
伊莱森忽略了兰花的挣扎与尖叫,他开始四处在房内找着戴纳的身影,最后在二楼浴室门前,碰上了正洗好澡,湿着头发出来的戴纳。
戴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但是伊莱森就是觉得他从戴纳的双眼睛中看到了失望与伤心,他把怀里的兰花扔到了一边,狠狠地抱住了戴纳。
“对不起对不起,戴纳都是我不好,你怎么做我都无所谓,但是拜托你不要离开我。”伊莱森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后怕涌了上来,他才正视到自己有多么看重戴纳,多么害怕他被自己气走,不告而别。
戴纳没有回抱,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伊莱森放开了他。
“戴纳,是我太急了。我从来都没好好的去认识你,拜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喜欢你,这次,让我认真的,从头开始追求你好吗?”
说着,伊莱森跪了下来,拿出了他刚刚追着小贩买的一支棉花糖。他回家的时间太晚了,路边的店面基本都休息了,他左右找不着该买点什么,看到了经过准备收拾回家的棉花糖摊车,他出了两倍的价格,请对方做了一支七彩的棉花糖玫瑰。
戴纳直愣愣的看着递到他眼前的棉花糖,轻轻地接过,叹了一口气。随即跪了下来,平视伊莱森,并摸摸他的脸,额头就这么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