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别墅。
今天天气很好,贺莙被海恩斯推到了温室,他指着前阵子海恩斯送他的多肉植物,比拿到时要肥大健壮不少,绿油油的肉叶在阳光下似乎还折射出饱满的光线。
“养得挺漂亮的。”海恩斯笑笑。
“最近很心烦?”贺莙问了一声,他听得出海恩斯话里没什么劲。
“就是军部那点事情,可能发现不少麻烦,没想到状况那么复杂,所以最近有点疲倦,我没事的,就是正常的工作情绪。”海恩斯弯下腰,体贴的替贺莙拉上了滑落的毛毯,却在靠近时闻到了很但很淡的味道,像是……?
海恩斯很快地恢复了愣神,就像是没有迟疑地帮贺莙拉起了毛毯,应该不会吧,他心想,就是自己最近太累,搞得都起疑心了。
“怎么了?”虽然海恩斯掩饰,但贺莙还是感受到海恩斯一瞬间的迟疑,仰头困惑的问着。
“啊,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刚刚弯腰的时候有一阵晕眩。”海恩斯敷衍地说着。
“喔,那等等我让管家给你做点补脑的,省得你变笨了可不好了。”贺莙笑眯眯的说。
海恩斯给他逗得也跟着笑了,轻轻在他唇上留了一个不带色情的吻。
“海恩斯……”贺莙眯着眼,张开双手,抱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下意识地摸上了他宽厚温暖的脊背。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会午觉了。”海恩斯不动声色的起立,瘦弱的双手从他的背部滑落。
贺莙愣了愣,不意外的他又被拒绝了。海恩斯转头,刻意不去看贺莙的失望神情,一如往常温柔地将他推到房间,抱他上床,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看着贺莙入睡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
这天是贺老爷子贺兵的70岁大寿,作为长孙的贺莙,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也是受邀的一员。前阵子他才考上了共和国的高等军事学院,将来有机会晋身为战舰工程师,对于他的上进与优异,贺兵自然开心不已。虽然他长时间忽略了身为普通人的长孙,但是对于贺莙这样不容易的成绩,简直就是他70岁寿宴上最值得炫耀的事迹,瞬间又将目光投给了他以往不甚在意的孙子身上。要知道做为普通人,在这时要能考上竞争激烈的高等军事学院,那是多么替整个贺家增加光辉。
贺莙穿着西装笔挺,虽然是普通人,但他出色的外貌以及优秀的脑袋,无疑为他收获了不少赞叹的目光。轮着跟道贺的亲友们寒暄一番,他自然从这些与会的各方人士眼中看出不少的讽刺、怀疑以及恶意的探究,但他从小就习惯这些了,他也不在乎,只是装久了笑脸也是会疲乏的,于是他寻了个借口,去了中庭花园,手里拿了个快要见底的红酒杯,迎着晚风,想要吹散一些酒气。
“哥哥,你怎么跑出来了,陪我玩呀?”8岁的贺生跑了过来,他从小就仰慕自大自己10岁的哥哥,到哪都黏着他。
贺莙见着小跟屁虫过来了,好笑的摸摸他的头:“你怎么不去找妈妈,等等要切蛋糕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爷爷把蛋糕上的糖小人给你吗?”
“不要,哥哥陪我去拿嘛,妈妈好凶,刚刚我跟爷爷要小糖人时,被妈妈骂了一顿。”贺生扯着贺莙的腿裤,被骂了难免有点委屈,就想要哥哥陪他去。
忽然,头顶一道视线感,贺莙猛然抬头,看到二楼阳台上,趴着一个青年,嘴里咬着根烟并没点着,直勾勾的往他俩这边看来。
海恩斯是跟着父母一块来的,父母想要他在即将入学的时候,开始接触这些官二代与富二代,打入社交圈,拓展家族人脉。但海恩斯的个性就是一板一眼,对于交际应酬这些始终不大上手,宴会场中的气氛让他窒息,没多久就想要到外头透风了。
就在他到阳台吹风时,却看到下头的花园中,有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在与一个小孩拉扯,朦胧的月光下,男人温柔的笑脸不知怎地,吸引他多看了两眼,然而就这两眼,男人敏锐地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神,并且扯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接着他举起他手中的酒杯对自己比了比,拿到嘴边一饮而尽,一丝酒红的液体沿着他白皙的脖子滑落,微微染红了白色的衣领,海恩斯看得目不转睛。
贺莙看着男人看痴了的表情,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这男的看起来就很笨拙,一逗就上钩,见自己一直看他,竟然还脸红,匆匆忙忙躲回了屋内,真是太可爱的反应了。
“哥哥哥哥,你在看哪呀?你的红酒滴到衣领上了啊。”小矮子贺生的角度是看不到阳台上的男人的,只知道自己哥哥莫名其妙地笑了,还弄脏了衣领,等等要切蛋糕啦,衣服脏了可怎么办。
“喔,没事的,跟哥哥去房间换一件衣服好吗?”贺莙回过神来,拉着小矮子贺生往房间走去,瞬间就把刚刚的男人抛诸脑后。
这时海恩斯还不知道他是贺家的长孙贺莙,还是之后敬酒时才知道对方身分,被贺莙调侃地眨眼给弄得满脸通红。巧的是贺莙开学后,与海恩斯在学校食堂后相遇,两人就开始越走越近,就像是遇到灵魂的半身一样,密不可分,他以为他们会这样子一直走下去,直到出了那场意外。
……
床头的震动将贺莙从睡梦中惊醒,他很快的清醒了,见着四周安静无声,看了看床头闹钟,不过睡了十来分钟,海恩斯也已经离开了。连留都不愿意多留,而自己竟然还因为如此梦见过往。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坐起身,拉开了床头一侧的小板子,拿出了一个通讯环,那并非是他平常惯用的。
贺莙低头细看上头的信息,脸色一沉,拉了呼叫铃,扯着嗓子:“红心2,你给我过来。”
没多久,管家迅速地来到他的床前,低着头毕恭毕敬的站着。
“简直不知好歹。”贺莙咬牙,捏着通讯环的手都用力到发白了,“给他们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我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