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盛夫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小阳光开朗的儿子会为了和人争抢Omega,干出绑架恐喝这种违法的事。
只告知父母不惊动警方,这已经是谢轻舟磨破了嘴皮子才跟江深劝下来的结果。
要不是看在陆修为保护江乐躺了十几天的ICU,昏迷前还惦记着他那混蛋外甥,江深绝不可能松口不报警。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谢轻舟没出什么大事。
所幸陆修是挺过来了,否则苏家跟陆家的日子都要不好过了。
同样不好过的还有江乐,他有一种凭白受人恩情差点没机会还的无措感。现在陆修虽然转到了普通病房,可被家人和护工围得水泄不通,过两天又要转去自家医院,想单独跟他说句话都难。
说来也巧,谢轻舟那枚装着定位器的吊坠在陆修出事头两天就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回江宅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就在他正苦恼和妈妈失去联系时,江深拿到了一份有关白秀的详细报告。而且是一份令江深震惊不已,绝不会让谢轻舟知道的报告。
江深之所以起底白秀,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动作太多。
先是背地调查统计他的个人资产,再是找媒体曝光了苏煜跟何见秋的事。
前者对一个企业家来讲相当敏感,一旦发现蛛丝马迹找出背后的窥探者并不难。后者是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媒体老总拎着手底下人亲自登门致歉时顺道供出了爆料者的联系方式。
无论是何家的小儿子出轨还是江家的准儿媳偷人,配上张亲密合照就足以登上第二日的社会新闻,更不用说是长达十几分钟的跟拍视频,细节清楚到连傻子都看得出这“奸情”是坐实了。
一般企业为了宣传和炒作难免要与媒体保持一定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江深作为深蓝电子的CEO,又是江氏的继承人,自然也与不少新闻媒体相交匪浅。
未婚妻公然劈腿,对象是位新晋流量小鲜肉,还是赫赫有名的苏盛导演的儿子,这对江深和江家来讲实在太不光彩,再劲爆再吸引眼球也没哪家敢做这个新闻。
一顶绿帽砸成笑柄,还不把江家得罪透了。
但偏偏有那初出茅庐不知轻重的小记者敢干,上头领导竟也稀里糊涂签了字,报道一出直接闹得全滨江名流界人尽皆知,连撤销都来不及。那家媒体老总知道以后果断开除了全部相关经手人,又携所有中上层领导亲自上门以示歉意和诚意。
江深虽没如外界猜测那样消沉颓废备受打击,可整天躲记者挡采访也着实是烦透了,本来想揪出始作俑者惩治一下,没想到顺藤摸出的视频提供人竟然是白秀。
调查儿子相好的Alpha的身家,铲除儿子感情上的强劲对手,这的确像是一个母亲为了给儿子铺路暗地里会动的手脚。当然这些事江深并不打算告诉谢轻舟,毕竟是他的母亲,江深怕他有心理负担。
若不是深究调查了下去,江深也只把白秀当作一个爱子心切到有些不择手段的母亲。
而此时,这个女人正坐在江深的对面,有些紧张局促地握着一个茶杯,时不时不安地抬头看他。
“白女士,或者我该叫您徐夫人,您那位已故的丈夫是位泰国华裔,姓徐对吧。”江深故意这么问,潜台词是“我调查过你,并对你的底细了若指掌”。
白秀咽了咽口水,干笑着道:“是、是姓徐。”
江深是个身高一米九,肩宽腿长气质冷俊的Alpha,穿一身纯黑西装坐在深色皮质沙发上不苟言笑的样子着实很有威慑力,白秀来之前预备好的从容和体面此时凭空就消减了一半。
江深:“知道我为什么约您来吗?”
白秀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江深肯定也清楚,也不打算装,只是抱着点侥幸心理避重就轻道:“我正好看见了,就拍下来了。”
“正好?”江深挑眉,“您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吗?”
白秀理不直气不壮还要硬做样子,“何家那个少爷的确是跟个演员搞在一块儿了,而且俩人一看就标记过,江先生就算是娶了他也早晚会知道的。”
江深面无表情问她:“你不想我娶他,理由呢?”
白秀不确定江深对她的背景了解多少,打算先看看情况以防不打自招,便绞着手指头没吭声。
江深懒得和她绕弯子,干脆地问:“您想我娶您的儿子吗?”
白秀也不意外江深全都查到了,反而有些不服气道:“我儿子哪里不如他?要长相有长相,要学识有学识,聪明能干还比他年轻好几岁呢,要不是……要不是……”
白秀在江深面前略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没说完。
“要不是什么?”江深反问,“要不是跟你前夫姓了谢,身世也不差对吧。”
白秀柳眉一竖,破罐子破摔,“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他本来就是姓叶那老王八的亲儿子。”
起底资料里细节虽多,但大都只是碎片式的陈述,前因后果都是江深自己总结的,有些还需要跟白秀确认。但她身上没有Alpha的标记却是江深一见她就确定了的。
江深:“你根本没被标记,所以事实并不是像谢叔叔说的,你被Alpha强行标记过还侥幸以为小舟是谢叔叔的孩子,所以赌运气生下来的。你和谢叔叔从一开始就知道小舟其实姓叶对吗?”
白秀有种被人扒了裤子扔上大街般的羞愤感,半天抿着唇不出声。
江深继续说:“你怀孕待产一直到生小舟的那天,都住在叶家的别院,由叶家的佣人在照顾你。而之后你就被赶出来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白秀的神情一下子变了,那是她人生最大的一次失败,若不是那次,她现在根本不必过着死了丈夫无处可去,只能寄人篱下的生活。
她激动道:“还不是姓叶的那个王八蛋,说什么看中我的能力让我当秘书,其实老早就对我心怀不轨。明明知道我结婚了还拿小恩小惠引诱我,还哄我给他生孩子,说只要我能生个Alpha就跟他老婆离婚娶我,让我的儿子当叶家的继承人。”
江深大开眼界,简直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为了钱和地位拿生孩子当筹码,自己背叛了婚姻还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而且Alpha和Omega只是生出Alpha的概率更大,可不代表就一定不会是其他性别,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笃定自信。
江深皱眉鄙夷道:“你怎么就确定一定能生Alpha?”
说到这,白秀更激动了,声音都拔高了一度,“那个王八蛋说就算是个Omega也没关系,也会给我一栋房子和公司的股份,再把这个孩子培养成最优秀的Omega,以后嫁出去还能得个有钱有势的亲家,谁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生出个没用的Beta!”
江深听不下去了,“没用”这个字眼着实刺激到了他。他自己的妈妈就是个Beta,江家和外祖家也有不少Beta亲人,哪一位人品和能力都不差,AB,BO婚姻也跟AO婚姻一样平常,想不到叶家居然还有这种迂腐的性别歧视。
“那王八蛋一见是个Beta,房子股份离婚全都不提了,甚至都没说接我们娘俩回去,扔了张五十万的卡就把我和儿子丢在医院不管了。这么冷血的人,活该他那个Alpha大儿子是个残废,听说他后来又生了个Alpha也不争气,这都是报应。”
白秀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江深忽然无比庆幸谢轻舟没有在她的教养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