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那一眼,梦里十分的清晰。
那一眼好像要把我吞了,又好像要死死地印在眼底。
然后,他离开了瞿家。
——————
四哥:目测这几天都是我。
【你们怎么回事!我看着别的太太都是大宝贝,我怎么就成了你们小皮鞭下面拉磨的驴子?!
还有,这是昨天的二更!!我更了的!
还还有,那个说我回车键的,你闭嘴!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这是从别的太太那里学的!
哼,晚安<(`^′)>
★
30.
走廊上只剩下我呼吸的声音。
我一步步的走回房间,脱衣服,洗澡,上床,拿起手机。
这过程就好像从没有碰到瞿彦川一样。
直到我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
他说:“小少爷!四少爷出了车祸!现在就您离得近,您快来!”
我好像聋了,我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被捂住了耳朵,只有空洞的耳鸣。
手机摔到了地毯上,我看着窗外泼在窗户上的雨水,一声巨雷炸得我头皮发麻。
“小少爷!小少爷!”
我疯一样的朝外跑去,衣服鞋子都顾不得穿,被门外的雨浇成了落汤鸡,雨水打得我睁不开眼睛。
司机从后面开车出来,大喊着让我上车,我这才反应过来坐了上去。
“快点,快点,快点……”
车开到了山脚,我也听到了刺耳的警笛声,和那眩晕了眼睛的红蓝光。
“小少爷啊!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啊!”
我跳下车跑过去,管家把一件衣服裹在我身上,头顶打着一把伞,扶着我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我眼里只剩下那辆被撞到成了夹心的迈巴赫,双腿一软就要跪到地上。
“人呢……人呢!我四哥他人呢!!”我扯着管家嘶声力竭的问。
“四少他……被两车撞击,当场死亡……”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
脑中充斥着嘈杂的哭喊声让我头痛欲裂,失去了所有耐心。我努力的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了白布下一只手腕露出的一块表。我推开了管家,越过一群人,连滚带爬的到了遮着白布的担架旁,一把掀开了到处都晕染着血痕的白布。
那一刻成了我这一生最崩溃的记忆。
31.
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场大雨,它冲刷掉了四哥脸上身上的血迹,露出了翻白的肉,让我还能看得清,那就是四哥的半张脸。
我觉得我疯了。
我抓着他的肩死命的摇,我愤怒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痛苦,让我永远的忘不了。
可我吼到嗓子嘶哑,吼到所有人都上来把我拉离四哥,都没人给我答案。
我的泪混合着雨水砸在地上,又和血水混在了一起,一腔愤懑无处发泄。
我骂他,骂我自己,骂老天,我恨不得和他一起死在这场意外里。
可是老天不允许,还不等我从这场雨中走出来,我就又回到了暴雨的开始。
我听到了楼上瞿彦川的声音。
他问:“去哪了?”
——————
【来了来了!本来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多写点,但菜鸡作者胃不好还爱吃辣,正趴在被窝里哭唧唧……
等我12点的!我还可以!记得爱我!!
哦!我还怀疑有人钻进我脑子看文!
32.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让我浑身颤抖,我紧咬着牙关瞪着眼睛仰起头,不想让眼眶里的泪落下来。
可能在瞿彦川眼里,现在的我就是不止不回答他的问话,还敢朝着他瞪眼睛的臭弟弟。
“我问你话呢,去哪了?!”
他那火气简直压都压不住的向我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随便的抹了把眼睛,一边扶着扶手爬楼梯,一边回道:“酒店,和贺椹开/房。”
语气生硬的就好像下一刻就能打起来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去了酒店,也的确刚和贺椹上完床,我身上甚至还带着贺椹留下的吻痕。
瞿彦川大概没想到我会诚实到实话实说,胸口起伏不定,“你和贺椹不是朋友吗?!怎么就跟他滚一起了?!”
我走到他跟前,沉默了一会,轻飘飘的选择了原来的一句话,“没谁规定朋友不能上床吧。”
这句话就好像成了设定的台词,瞿彦川后面的话也说的一模一样。
“你们要是随便玩玩我不管你,但你不能跟他认真。你知道贺椹他是什么样的人,谈感情跟玩笑一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腻了?”
“腻了就分,我不缺人。”
我没和他顶嘴,我甚至堪称平静的回他,我不想让他再一次生气到跑出去,我不想再听到一次管家的电话,也不想看着他一摊烂肉的躺在担架上毫无声息。
也许是我又说错了话,瞿彦川拽着我和他面对面,他皱着眉头,“是不是贺椹把你带坏了?清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就觉得好笑,你都觊觎你弟弟了,还想要你弟弟能从一而终守身如玉?
所以我嗤笑一声,“别总是把问题推在别人身上,你真了解我吗?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蓦然间的沉默,徒留走廊里瞿彦川喘息的声音一点点穿进我耳朵,他没再说话。
我也不想再说下去,垂着眼睛不再看他生气又不忍打我的模样。
“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哥,早点休息。”
我慢吞吞的向房间挪去,耳朵还专注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脚步动了起来,却不是朝我靠近,而是越来越远。
我倏地回头,就看到他拳头紧握着下楼的身影。
“你要去哪!”
我可以说是叫了起来,那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我死死地攀着栏杆,想要一个是我多想了的答案。
他顿了顿脚步,转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忽然间就和之前走廊上我们撕打后的一瞬重合起来。
这让我猛地跑过去拉着他,我扯着他衬衫衣领,朝他吼,“我问你要做什么?!”
我就像是那时候的瞿彦川,狠狠的把他推在楼梯墙壁上。
他一只手还在我身侧护着,“我回金港湾,既然没法交流,那我们就都冷静点再说。”
听到这话我慢慢地松开了手,喉头滚动几次,我想问他上次是不是也这么想。
然而想问的话已经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不用你走,我走。”
我的声音带了丝哽咽,无数的委屈升起,又生生的被我压了下去。
“清清!”
我的脚步飞快,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把一切声音都甩在身后,生怕会被瞿彦川拽着早我一步离开。
——————
四哥:我存在的第二天。
【剧情结束以后他们也不会记得曾经的死亡。
胃疼的二更,晚安!
★
33.
这次我没有傻兮兮的跑到雨里,直接到车库把刚开回来的车又开了出去。
当我把车开到路上,看着铺天盖地的雨水拍打着挡风玻璃,刷雨器来来回回怎么都刷不清视野。孤零零的山路上,只有这一辆车亮着灯疾驰,前面漆黑的仿佛没有尽头。
我走在四哥走过的路上。
这个念头随着弯曲向下的山道越来越明晰。
也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
是在想明明好好的兄弟,为什么偏偏半路走岔了道?还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我和贺椹分的彻底?亦或是在想要不要干脆不顾后果的摊牌摊的干干净净?
我猜不到。
可我也在想,我想为什么是我承担这一切?哪怕让我也和他们一样无知,也就不会这么无助。
我想怎么非要是我哥,还是一直疼我宠我的哥哥?就算是凭空再来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哥哥我也还能接受。
我还想这一切荒唐又怪异的事情该怎么才能结束?是不是我这个源头不在了,那只被掌握的命运轮盘也就会停了?
山脚已经近在眼前,我好像又听到了响亮的鸣笛,刺眼的车灯扎进了眼里。
“嘭!——”
我走在四哥走过的路上。
四哥的尽头曾在这里,他没能让故事结束,现在,我也把尽头停在了这里。
我好像聋了。
在那一声巨响后,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了急促如风箱般,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眼前被血迹一层层的覆盖,直至整个世界都成了血红色。
浑身被挤压的脏器无声的叫嚣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又逐渐的麻木。
原来死亡是这么痛苦。
它没有一下子带走你,而是像个调皮的孩子,和你玩起了捉迷藏,等你一步步的走向它。
过程漫长而残忍。
当你找到它的时候,才昭示着结束。
但愿四哥听到我的消息的时候,别像我一样傻到冲进雨里。
但愿他看到我的时候,我那张脸也还能干干净净。
但愿,我再也不要看到他们。
我任由意识慢慢的关上了最后的门。
34.
我以为我成了逐光的飞蛾,在一片黑不见底的空中,向着那处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般微弱,却唯一的光亮飞去。
就像飞蛾不知道以为是目的地的烛火 其实是死亡的终点,我也不知道那处光会是死亡的开始。
“清清!”
我又回来了。
一阵昏黑的眩晕后,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一下停顿足以让身后的瞿彦川把我拽到手里,他急躁的吼了我。
“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别耍脾气!”
我却没力气吼回去。
车祸的伤痛似乎还在体内残留,我甚至因为他的力道而向后摔去,摔进身后结实的怀抱,带着他撞到了楼梯扶手。
这下我反应过来了。
我失败了。
我以为的尽头不是尽头,它也成为了我的曾经。
当死亡没法让我们停下脚步,我就只能任由它,向它妥协。
“怎,怎么了清清?怎么哭了?”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里还有泪源源不断的汹涌着挤出我的眼眶,我扶着瞿彦川的胳膊张嘴无声的痛哭。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神经,突然的生气,突然的流泪,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一样,一切都没有缘由。
瞿彦川都顾不得再问,靠着扶手着急的抱着我道歉,“是四哥的错,四哥不该吼你,不该跟你发脾气。”
他一只手拍着我的背顺气,一只手扯着袖子给我抹眼泪。
“别哭了,啊,别哭”。
我看着他被我的情绪感染,难过的皱起眉,满眼都是我的身影,可他却不了解我的绝望。
我死死的拽着他的衬衣,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哭诉,“哥……我没办法了……能做的我都做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听着我莫名其妙的话,瞿彦川能做的只有不断的安慰,“没事,没事,你说出来四哥想办法,四哥帮你啊。”
我想笑,却哭出了声,明明想问的是他要怎么帮我,脱口而出的确是,“哥,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啊……”
我知道我的抱怨是错的,我们都不过是被剧情控制傀儡,谁都怨不着谁。也知道他听了会有多难受,可我忍不住,现在除了他,我还能向谁开口呢?
瞿彦川的手停顿在我身后,又把我紧紧的抱进怀里,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是我的错,清清,四哥错了,四哥明天就离开,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不好?”
他的嗓音干涩又难听。
离开又怎么样呢,贺椹也不是没离开过。酒后乱性睡到了一起,说喜欢我,被我打得浑身是伤住院,让我骂到狗血喷头离开帝京,失联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又回到了他离开的时候。
我恍然想到,或许贺椹的失联并不是他故意,而是真的出现了意外,那半个月大概就是他曾经最后的人生。
你看,被我拒绝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除了选择接受还能怎样呢?
被表白,被回溯,都代表着剧情需要推动,一旦我接受了就必定会发展到床上,不论我如何痛恨和逃避,都没法改变。
“没用的……我们都逃不掉的……”
我哽咽着枕在他肩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到了他衬衫上,用深呼吸来压抑着内心的无助,抬起头看向瞿彦川。
他眼眶通红,眼中满是血丝,还带着一层水雾。
我从没见过他哭,这是第一次。
眼泪又不由得流下来,我发出两声不知算是笑还是哭的气音,额头撞上了他的贴在一起。
他的手抚上我的后脑缓缓的摩挲,我垂着眼看眼泪从脸上滑落到他湿漉漉的衬衫上,连个水印都找不到。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说道:“哥,别怪我……”
然后微微的抬起眼,蹭着他的鼻骨,咬上了他的唇。
——————
四哥:我存在的第三天。
弟弟:一个噩梦让我做三天还不完,是不是人!
【来了来了。今天下午跑医院,晚上那会儿没写多少,所以两更一起发。
那位说没特点剧情拖拉的姐妹,首先谢谢你愿意评论。
我也没觉得自己写的有多与众不同,自认为比不上那些时刻有梗的太太,所以我也只能是随便写写。
至于拖拉,我感到抱歉。毕竟我只是个有了想法就挖了个坑,每天努力添点土的菜鸡,时间能力有限写的不多,所以一个情节拖两三天。我倒是可以一句话讲完,你看吗?觉得慢的朋友们,完全可以等我什么时候写完了再来看,要么我就只能两三天写完这个情节一口气发给你们看个爽。
非常谢谢各位的喜欢,也谢谢批评。笔芯。
爱每一位收藏留评观看的小可爱,晚安⊙ω⊙
35.
这一晚,和着窗外爆裂的雨声,我和自己的四哥上了床。
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无非就是亲吻抚摸翻来覆去的运动。但我记得,在四哥进入我的时候那种突然间出现的,像是惩罚般撕心裂肺的痛,仿佛又让我回到了车祸现场。
“哥……好疼啊哥……浑身都疼……”
我抱着他俯下/身亲我的脖颈,生理泪水沾湿了枕头。
以及情到浓时他在我耳边呢喃着的爱意,还有我不断重复的,在他听来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
“……哥,不要死。”
36.
“清清?醒醒,清清……”
我从还在摇晃的梦里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向我靠近,温热的手抚摸着我的脸,让我不由自主的在他手心蹭着。
“别怕,没事了,四哥在。”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次,在每次下雨的夜里,每次噩梦醒来,都会看到四哥的身影,听到他安慰的话。
正因为这样,我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这个梦好长啊,怎么还不醒。”我嘴里嘟囔着。
四哥在沙发边蹲下,唇瓣抿起,用手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脸。
“你没有做梦,四哥来了。”
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我也伸出手捏了他的脸。
是真的。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我高兴,只让我处在迷蒙的意识逐渐清醒。
我挣开他的手,窝在沙发里,盯着他问:“你来干什么?”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放在我头顶揉了揉,轻声道:“来给清清过生日。”
我哂笑着,“我生日过完了。”
“那个不算,四哥给你重新过,好不好?”
我没应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是个生日而已,过了就过了,再折腾一回多麻烦。
他突然深吸口气,手遮上我的眼睛,哑着嗓子说:“别这样看我清清……”
我不知道我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我自己觉得应该很平常,可他的话却听着那么难过。
遮着我眼睛的那只手上多了些分量,我看不到什么,却感觉到他的靠近。
“是四哥不好,我不该想那么多,不该没看到你的消息,不该现在才找到你……”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喷在我下巴上,语气带着痛苦和自责。
我忽然间就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没意思极了。我的崩溃早就结束,他的显然才刚刚开始。都是受害者,何必互相折磨呢?毕竟我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弟弟。
我微微的叹口气,正想把他的手拉下来,却感到唇上落下了温软的吻。
“四哥爱你。”
——————
四哥:我存在的第四天。
【又回来晚了!别嫌我短小,12点等我~
★
37.
我从来没觉得一句话能有多大分量,可现在感受到了。
不管他是因为愧疚还是真心,是作为兄弟还是情人,这句话很神奇的缓解了我一下午的烦闷。
可能是我不愿意失去疼我爱我二十几年的哥哥,也可能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对我的好,不管怎样,只要他们的一句话,哪怕是“我们还是朋友”,我都能安心点。
而现在,我很开心,为四哥愿意面对面跟我交流,为四哥对我的一如既往。
我抿紧唇不让自己的内心那一点雀跃浮于表面,张开被我握成拳的手拉开了挡在我眼前的障碍。
看着四哥眼底难得的紧张,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动了动,又绷着脸开口质问,“你亲我?”
四哥看了眼被我握着的手,我这才发觉自己太过用劲,忙着松开,又被他反握回去。
言语间带着勉强的笑,“我是你哥,亲一下都不行的吗?”
“那也不能亲嘴啊。”我盯着他的眼睛道。
四哥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会,垂着眼低头亲在我的中指指骨上。
“我记得你后来说过一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哪有时间计较那么多。”
我怔了怔,这话是他们几人问我要怎么选择时我说的,我还说我谁也不会选,我不喜欢做选择题,所以从来只把选择留给别人。
“清清,也许是这么多年已经让我分不清宠爱弟弟的界限,但四哥说的话都是真的,四哥爱你。”
他的爱字,特别强调。
行吧,这个姑且当做自白的道歉,勉强接受了。
“哦。”我随意的应了声。
四哥捏了捏我的手指,不满于我敷衍的回应。
我又道:“那我要告状。”
“嗯?”四哥大概被我这转折搞蒙了。
“六哥欺负我。”
听我这么说,四哥皱起眉,“他干什么了?”
“他说我怪物。”
虽然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郁闷,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四哥生气的起身,“他放屁!这个臭小子,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我拽着四哥的手不让他走,“你说给我过生日的,你得陪我,我还没说完呢。”
四哥压着火气又蹲下/身,“他还说什么了?”
“是贺琮,他还想拿我做人体实验研究我!”
我看到四哥脸上的表情莫名的空白了一瞬,接着又冷哼一声,“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敢来找你?”说着捏了捏我的嘴,问了句,“还有呢?姜婪?贺椹?”
对姜婪,我的情绪有些复杂,他的样貌性格让我喜欢,遭遇让我心疼,我实在是没遇到过这么合拍的朋友,所以总是给他多一分余地。虽然觉得没有了这样的朋友可惜,但既然没有缘分继续也只能随他去。
还有贺椹,我没把他找的借口放心上,也就是我现在不想理他。虽然我打不过他哥,但我打的过他啊,我们俩一般都是有什么毛病就打一架,不行了就再打一架,反正赢得是我。
“姜婪……不知道。至于贺椹,不用管,爱理不理。”
我话音刚落,四哥就呵了声,“行,明天连着他俩一块儿修理。”
……你是我哥,你说得对。
——————
四哥:放心,明天就见不到我了。
【来了来了,这章没写完,我太困了,明天和弟弟跑路欧洲一起安排
晚安各位小可爱 QWQ
★
38.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四哥转头看了眼窗外,把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我并不觉得作为一个弟弟被横抱有什么问题,并用胳膊圈着他脖颈,脸埋进他脖子里,呼吸着他身上带着的气息,这样熟悉的味道能让我在这种雨夜有种安全感。
休息室的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本来因为做的梦没什么睡意,但四哥非把我圈在怀里。
他说他路上又买了我最喜欢的蛋糕,问我要不要拿上来吃掉。我摇头拒绝,下午吃的有点多,又睡了一觉,没食欲。
我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覆盖了外面绵绵不断的雨声,脑海里那些噪音也慢慢远去。
我舒心的呼口气,“哥,我不用再被强迫了是吧?”
“嗯,谁敢我把他腿打断。”
“那我自由了哦?”
“对。”
“恋爱也自由哈?”
“……你还想找谁?”四哥低头面无表情。
“这不是还没遇到……嘶……别咬!”还没说完就被咬了嘴。
“清清,我知道管不住你,但你得保护好你自己,交朋友,上床,都得了解这个人才行。”
“……知道,上床先交换体检报告呗……”实在是怕了四哥每次的说教,我开玩笑的堵了他的话。
四哥被我噎得叹气,“你这是心安理得了就没心没肺了是吧?”
说完也不再听我回应,干脆掐着我下巴堵上了我的嘴。我被亲的喘不过气来,咬了他舌头才被放开。
四哥第一句话是,“你喝酒了?怪不得净说胡话。”
“……哥,别耍赖啊,我可跟你报备过了,你别到时候又要揍我。”
“我什么时候揍过你了?”四哥看我一眼,几秒钟后伸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你说这个?”
我忙拉他的手,“别打!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就又打我!”
四哥停下了手,又把我揽进怀里,“你别老扎你哥的心,行不行?”
我把脸贴着他锁骨,小声哔哔,“我又没说错。”
“……去刷牙。”
屁股又被拍了一巴掌。
我往他身边拱了拱,瓮声瓮气的回了句,“我困。”
四哥深吸口气,“真是个小祖宗,抱你去。不然你别想着让我知道你和别人滚在一起还能放过你。”
“……你发没发现你越来越向暴君型大哥靠拢了?!”
39.
等再度睁开眼,床上只剩我一个人。
脑子懵了会儿,看到窗帘漏进的明晃晃的阳光猛地坐起来。
我订的机票!
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操!我定的闹钟怎么没响?!
手机界面有一堆微信信息,还有条短信。滑进去看了看微信,除了四哥昨晚一堆问我在哪的消息,还有条三哥半夜发的,说他回不来了,让我找四哥要礼物。以及其他几人问我在哪的信息,我统一回复后才点进短信,发现是航空公司发来的因雷暴雨原因无法起飞通知。我翻了翻航班,改签到了下午一点的一趟。
还好,两个小时,差不多够了。
我扔下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其他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沙发上。
……嚯,光看这衣服就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嗯?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等我走到洗漱间门口,看着门上贴着的那张便签才恍然想起,昨天夜里有个人把我从梦里叫醒,还要给我过生日。
——怕你又看不到床头的那张。四哥先去给你报仇,晚上带你去新开的一家店吃火锅,七点之后给哥打电话,去接你。最爱你的四哥。
看来四哥还不知道我要去欧洲的事。感谢四哥不随便翻我手机的好习惯。
我扯下便签后退几步看到了床头的那张,走过去把两张叠在一起,用手弹了弹。
“火锅啊,太过分了。”
差点就动摇了我只身远赴欧洲的决心。
我找了支笔在下面给他回了句:晚了,自由的鸟飞了,别爱我没结果~
走之前我翻出了被锁在抽屉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便签旁边。
——————
【跑起来弟弟!
你们猜我还有二更吗?乛v乛?
★
40.
就在地勤小哥告知我可以登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四哥的来电,我按了接通键。
“清清,你现在在哪?”话筒里传来的人声有些急切。
“外面啊。”我跟在地勤身后往登机口走着。
“你是不是在机场?”
“嗯,贺琮告诉你的?”
“你回来!”
“那不行,我花了那么多大洋买的票,不能浪费啊。”
“你缺那点钱吗?你给我回来!”
我看着不远处的登机口拒绝道:“我缺啊,我现在只剩下钱了。你别想着让我下飞机啊,我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能出去玩儿。还有,你记得去蓝星一趟,留了点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了,你看了就知道。不跟你说了,登机了,拜拜~”
一口气说完,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机会,立刻挂了电话,并开启飞行模式。
我在地勤小哥的迷之微笑下登上了飞机。
终于离开了这个困了我三年零七个月的地方。
41.
历时十个多小时,安然无恙的在伦敦落地。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飞行模式。
“咚咚咚咚咚……”
手机上的信息成堆的往上冒,最多的就是四哥。
没办法当着我的面发脾气,就在微信上暴怒十几条。隔了一个多小时,发了一张照片,是我留在蓝星的牛皮纸袋。
纸袋已经开封,里面的几份股权转让书被放在一旁。
下面是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准备回他,手机上突然来了电话。
“哈喽啊,晏叔~”
“……瞿曜清,你再叫我叔就自己找地方住吧。”
“别啊允哥,你怎么能让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侄子露宿街头啊!”
“呵,立刻马上出来!”
还不等我品出刚刚那声笑的意味,对面就冷漠的挂了电话。
退出电话界面,我才发现微信上有一通视频通话未接通。
我没打回去,只是回了句:这么晚还不睡啊哥,老年人熬夜要秃头的。文件签字就好啦,就当补偿。
四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耳边响起沉默的呼吸声。
“喂?哥,我到地方啦,你别担心哈。”
“清清……”四哥欲言又止的声音明显的带着疲惫。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我留的那些股份。
“哥,那些东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手里的钱够多了,花不完的那种。”我拉着皮箱朝外走着。
那边隔了几秒响起碎纸机的声音,四哥沉声道,“你是哥哥们的弟弟,是瞿家小少爷,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们没什么需要你补偿。”
我心里明白四哥是在怕我要和瞿家划清界限,虽然以前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儿,我要真这么做了,那大哥二哥估计要回老宅把四个弟弟吊起来打了。毕竟当初信誓旦旦说会好好照顾我的是他们。
“四哥,大哥二哥不在,瞿家成你一言堂啦?”我笑着和他开玩笑。
“我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要是谁不同意我就让他明白什么是兄友弟恭。”最后这句说得阴气森森的。
我被他逗笑,差点将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下飞机住哪?”那边突然换了话题。
知道四哥不想听我拒绝,也就顺着他的话回道:“晏允来接我,住他那。”
听筒里突然传出一阵噪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连着四哥不是很清晰的吼了句“闭嘴”。
“四哥?你那边还有人啊?”我疑惑的问了句。
“没人,是条狗。”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家里哪来的狗?
“……哦,四哥什么时候养狗了?”
“刚养。”
……行吧。我也不是很计较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在骂人。
“什么时候回来?”
四哥问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出口,并看到了出口处那个非常亮眼的灯牌上写着“小七”两个字,还有随意的举着灯牌低头看手机的烟灰发男人。
我小声的骂了句,才反应过来我叫他晏叔时候那声莫名的笑是什么意思。原来在这等我呢。
那边四哥又问了句,我回道:“那可说不准,哪天玩儿腻了就回去。”
四哥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允哥!”
烟灰发男人抬起头,一张俊脸上没多少表情,收了手机又把灯牌夹在腋下,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皮箱。
我则在他戏谑的目光下,抽走灯牌,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
清清:我这么帅,怎么可能一个人旅游!
【三四五六更的你们简直是魔鬼……三四五六哥表示做不到!
更了更了,睡了睡了。晚安!?(ˉ?ˉ?) ★
42.
这个烟灰发的酷哥晏允,是我三哥的同学,比我大五岁,和我们做了十多年领居。
严格说起来,晏家算是瞿家政敌,晏家掌权人比我大哥长一辈,后来站错了队退出政界,又开始发展经商。可惜晏家没几个正经人,生意不好好的做,天天勾心斗角,把整个晏家搞得乌烟瘴气。
晏允小时候并不在晏家,他是晏老爷子和外面女人的老来子,晏老爷子快被气死前才把他接了回去。可想而知,一个没靠山的私生子在晏家那种地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好在他们还会做表面工作,也不在吃穿上亏待晏允,高中时候晏允又和瞿家走的近,晏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小时候晏允就常跟着三哥来瞿家,因为辈分问题,我哥他们老逗我让我叫他叔叔。也是那时候,他把“小七”这个早被我束之高阁的小名传得人尽皆知。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带着我上了一辆喷漆成墨绿色的阿斯顿。
……这个颜色真的是绿到反光。
我一边在心底吐槽他十年如一日的独特审美,一边回应:“嗯?不然还有谁?”
他看着我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踩了油门驶出机场,“不是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吗?”
他这么说我想起了好像是跟他提过一嘴。
我手肘搁在放下的车玻璃框上,随口回了句,“分了呗。”
晏允侧脸看了我一眼,哼笑一声。
“我分手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我没好气的瞪他。
他没回我,问了句:“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出国?”
听他这语气是要告诉我他出国和我有关系,这要换别人肯定好奇追问,但我还真知道为什么。
我曾经赛车时候出了事故失忆,这事情和晏家也有点关系。恢复记忆回到帝京后,晏允和我哥他们雷厉风行的处理了所有参与人员,晏家就此破产。
有天晚上我们出去喝酒,晏允以为我喝醉了,竟然敢偷亲我,然后没几天他就出国了。
我四哥六哥听我提起他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敷衍我,猜都能猜到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哦,被我哥轰出来的。”我支着脑袋转头盯着他。
晏允的眉一挑,“你知道?”
“知不知道那天我没喝醉?”我用同样的语气回他。
晏允听着笑出声,“那你还敢跟我回家?”
我哈了一声,“这有什么,喜欢我那说明有眼光,我这种家世好颜值高性格随和身材也不错的人,我自己都喜欢。”
“自恋。”晏允勾唇笑着。
要说我最喜欢的就是晏允笑了,这人平时一副酷哥模样,偏偏笑起来的时候跟在人心上挠痒痒一样。
我看着他染成烟灰色的寸头,耳垂上戴着的黑钻耳钉和耳骨上的两个耳扣,问了句:“你还在搞乐队?”
“嗯,晚上还有场演出。”他趁红灯看向我,“困不困?先送你回家睡觉?”
“不困,飞机上一路睡过来的。我要去看你们演出。”
说到演出就想起了当初贺椹生日,非要偷偷拉着我去酒吧,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带我从后门溜了进去。正好遇到了台上晏允的乐队驻唱,瘦高的晏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哪怕站在后面也阻挡不了别人投向他的目光。
我记得那是晏允刚到晏家第三年,三哥带他回过一次瞿家,他那一颗被推成了青皮的脑袋让我印象深刻。虽然戴着帽子,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晏允。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经不住贺椹这个“八卦记者”把晏家的破事说得头头是道,在他话里晏允那就是被晏家欺负的小可怜,凄惨到得来酒吧赚生活费。又想到三哥难得会带别人回家,带回家那说明被三哥当成了朋友,三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所以,等到他们下台的时候,我找到晏允,掏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一张卡塞给了他,里面是我攒着的零花钱,怎么着也有六位数。还放出豪言壮语,让他遇到麻烦就来瞿家找我,我帮他解决,我解决不了的让我哥帮忙解决。
然后我就听到了晏允诧异的笑和贺椹骂骂咧咧的哭。
因为那张卡原本是我准备给贺椹买礼物才带的。
后来晏允把我们送回了家,那张卡又回到了我手里,但我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红灯到了时间,他转回了头,说了句:“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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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表示委屈。
现在有道题是这样的:
已知:四哥在瞿家大宅,大宅不允许不相关的人进入,且没养狗。四哥今天去为清清报仇,有一人不止被骂还被揍了一顿,此人性格不冷淡。结合前文,请回答:四哥骂谁是狗?
四哥说答对才有二更 (*′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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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搞事业同时搞爱好的,我身边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三哥,一个就是晏允。
晏允初中吉他就弹得很好,我曾见过一张他参加新年晚会演出的照片,一个词,青葱可人。高中成了酒吧小有名气的乐队吉他手,也是帝京私高的话题人物之一。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衣品,和一众处在成年边缘的公子哥们截然不同。
他那穿衣打扮完全是跟着晏家的反面来的,好几次都见到有晏家的人说他败坏门风。这话听着就是个笑话,穿个衣服怎么就败坏门风了?再说了,晏家还能有门风可败的?
我听着生气,可晏允从来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照他的话来说,他那是时刻走在潮流的前沿。
虽然晏允争议颇多,但他这种与众不同的酷炫小帅哥还就有人喜欢的死去活来,追求者是络绎不绝,迎难而上,数不胜数。
那段时间我觉得会才艺的人特别有魅力,就缠着他让他教我弹吉他。可惜我没多少耐心,简单的学了几首曲子就失去了兴趣。现在他送我的那把吉他都还放在我的房间角落里吃灰。
44.
晏允学的计算机,电脑技术不能说登峰造极,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大学毕业后被晏家的人压着没法出头,一直都是接私活养活自己和乐队。
后来在晏家大厦倾颓之前倒卖股份大赚一笔。出国后和人合伙开了家公司,办得也有声有色。
他住的地方是处二层小别墅,不算大但足够精致。周边的风景很不错,一路走进来都是各种花草树植。
晏允推开大门后一位亚裔女子眉目含情的迎上来,先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又说道,“晏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我走了。”
瞧着门被关上,我挑眉表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