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的保姆,想什么呢你。”
晏允帮我把行李提到二楼,“客房刚收拾好,都是新的,去冲澡下楼吃饭。”
我耸耸肩,对他这种无情的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了。
饭菜都是中餐,还是我喜欢的菜,味道也不错。这让我直呼找允哥真没错,一个劲儿的搜罗好话夸他。
晏允听着我的彩虹屁上楼换了一身破洞牛仔裤和上衣,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翻领黑风衣,捂着我叭叭叭不停的嘴出门,绑匪式的带我上车朝演出地赶去。
45.
不出意外,是个雷打不动的酒吧场。
晏允刚进门就被一位烟熏妆大波妹拉走,再见到他时,已经成了带妆酷哥,脖子上还带着一根两指宽的皮质铆钉choker。
“靓啊允哥。”我坐在转椅上随着众人一起吹了个口哨。
晏允抬手揉了一把我的脑袋,问吧台的人要了杯果汁,“不要喝酒,困了就去化妆室趴着睡会。”
我也不在意他弄乱我的发型,继续我的彩虹屁:“允哥的场每一秒我都不能缺席~”
还不等晏允说话,他身后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皮小哥,搭着晏允的肩膀道,“哇哦,晏,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真漂亮!”
我支着脑袋看晏允要怎么回答,他直接用双臂把我圈在吧台,低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有声音的那种。
周围瞬间响起欢呼和惊叫声,我听到有人在问我是谁?为什么能得到晏的吻?甚至还有人哀叹失去了老公……
这程度和原来那些迷恋晏允的人一模一样。
我们允哥真是个行走的男女无差别收割机啊!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看了眼他嘴上的口红,挑眉说道:“味道不错。”
晏允的眸光被垂下来的眼睑遮挡,眼神幽深,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我上唇抹过,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乖。”
声音在酒吧的背景音下显得暧昧撩人。
——————
【六娃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是七个娃!
猜五哥的一看材料就没认真读!
想三四五六更的你就是抽断小皮鞭我也做不到!
二更奉上~四哥洗刷了冤屈,并把六娃打了一顿。?乛v乛?
晚安!
★
46.
演出很快开始,灯光变暗,台上打起昏黄的光束灯,同时一串架子鼓声爆炸般的响起。
人声顿时沸腾,还没开唱,场已经渐渐升温。
主唱高音飙起,身后的四位乐器手随之而动,酒吧大多数人都站起来摆起手臂。
我坐的位置偏高,正好可以完整的看到台上所有人,尤其是淡漠的低头拨动电吉他的晏允。
一件简单的白T,套着狂野的破洞牛仔,脖子上黑choker,又给他增添了一分禁欲的气息。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眼,简直可以说是勾魂摄魄。
光束灯随着音乐晃动起来,灯光偶尔打在晏允侧脸,光影交错下,他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是滚烫的火焰中一块冰冷的石头,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又带着一种我就是一切的气场,本应该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偏偏十分自然的融为一体。
旁边坐着的人应该是乐队的常客,显而易见的对晏允喜欢的狂热,一看到晏允抬头就尖叫。
不一会乐队换了首慢摇,他开始跟我搭话,“嘿,你也喜欢晏吗?我见你的目光和我一样锁定了他,他真的非常吸引人。”
听这人的话,还是个没耳闻目睹自己喜欢的吉他手吻了“男朋友”的熟客。
我笑着回他:“你说得对。”
看着在台上魅力四射的晏允,让我想起了三哥,和他一样喜欢艺术并爱到如今的人。
三哥平日沉默少言,但他是名律师。我看过他的一次庭审辩护,在家多说一个字都嫌累的人,竟然可以滔滔不绝的为别人申辩,站在辩护席上的他简直可以说是个奇迹。
其实做律师并不是三哥想要的,只是因为他想做个对收养了自己和弟弟的大伯家有用的人才做的选择。
四哥说过,三哥从小喜欢的就是画画。我见过三哥画画的样子,就和晏允一样,整个人都似乎从一潭死水中活了起来,连带着也让我的心绪泛起波澜,忍不住靠近他们,感受和他们同样的快乐。
47.
演出将近尾声,期间台上晏允时不时朝我这边看来的表现,让许多关注他的人都注意到了我,有人来请酒被我以头疼没法喝酒拒绝。
虽然来酒吧不喝酒不太是我的风格,但我有个毛病,坐长时间的交通工具后喝酒会头疼的厉害,晏允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叮嘱我,他一向都是个心细的人。
还有些人要么来打听我和晏允的消息,要么想要和我发展一夜情,以及来要联系方式交朋友的,这时候“男朋友”这个借口就足以拒绝多数人。而那些拒绝不了的,则被晏允打过招呼的酒保带走。
乐队最后唱的是一首性/感情歌,台上的光束定格在了乐队成员身上,五人的样貌一览无余。晏允手指随意的拨动吉他,眼神却和我对视着。
这时候由于时差原因带来的困倦已经慢慢占据身体,我的坐姿也变得肆意散漫,瞧着晏允整场演出都没怎么变化的神情,我勾唇笑着抬手给了他一个飞吻。
晏允跟着笑起来的时候,正好歌手以沙哑的嗓音结束了三个小时的演唱。
听着酒吧的人们喊着乐队和成员的名字,我把手边杯里最后的果汁喝净,看着站在那里等待下台的晏允舔了舔嘴角,又用食指抹去水渍。
晏允微微的偏了下头,紧盯着我的眼神向一侧瞟了一瞬,摘下背着的吉他转头和鼓手说了句话,然后直接从台上跳下来,穿过前面的人群走到我面前。
我仰着头看他,“困了,允哥。”
旁边坐着的那位老哥激动的叫起来,晏允看都没看他,直接弯腰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日,你特么不能换个姿势?”
“再多说一句,你今天别出这个大门了。”
大概是和四哥学得顺了手,我使劲拍了一巴掌晏允的屁股,当然也免不了被拍回来的下场。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就站在我坐的位置不远处,眼神遗憾的盯着我和晏允的身影说着什么。
我扬起手向着酒吧关注我们的人挥了挥,用告别的姿态十足的彰显着晏允“男朋友”的身份。
——————
【喜欢哪有那么简单。
二更12点以后……(Θ?Θ=)
★
48.
出了酒吧门后,晏允把我放了下来,带着我去了后门,他进去拿了外套,这才到停车场开车回家。
这个时间点的伦敦除了热闹的娱乐区和中心地段,已经没多少车和人,酒吧离别墅有段距离,一路上只有两侧的霓虹灯默默的亮着。
“这里的酒吧有些人团伙作案,专门找长相好又落单的强行带走。那个酒吧的常客大多都认识我,我的人他们多少给点面子。当然,今天那几个除外。所以,之前那个吻,希望你不会太介意。”
听到晏允突然开口,我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的脑袋转回来,从后视镜中看他。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介意的话岂不是显得很不识好歹?”
我学他的腔调哼笑,“再说了,亲都亲了,我介意的话还能亲回来吗?”
晏允瞥了眼后视镜,“能啊,我不介意。”
“你那不是不介意,你那是不要脸。”我切了声,又把头转向车窗。
这次我的视线没再看向窗外,而是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晏允。
他听了我的话没反驳,嘴角一直留着笑意。
我又看向玻璃上的自己,发现是和晏允一样的表情。
49.
我从小就挺喜欢晏允的。
他不像我哥哥们溺爱我的时候也不忘管教我,也不像贺椹这个八卦播报机,老是在我耳边无论大事小事都能叨叨个没完没了。他会和哥哥一样照顾我,也会像个朋友一样听我唠叨,他还会带我堵人打架,带我逃课看他弹吉他。
他补全了我哥和贺椹所不及的地方,甚至给我的记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这种喜欢到了什么程度,我却分辨不清。
因为晏允看似无微不至的关心其实只是恰到好处,也因为他这种关心只要他想,就可以适用于任何人。
他仿佛与生俱来就点满的察言观色能力,让他安稳的活在晏家,让他不动声色的融入了上层这个圈子。
我明白这和他的出身以及成长环境不无关系,也明白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同样,我知道他刚开始对我特别的原因大多是瞿家在帝京的地位,是我对瞿家人的重要性,也知道习惯会成自然。
我见过许多和他一样出身的人,要么固执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走上绝路,要么屈于威势顺从自己成为一摊烂泥。所以,他的为人处世无可厚非,我也并不在乎。
想让他一直对我这么好。
这或许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想过了,也就没有了。
作为朋友和邻家哥哥的角色,晏允已经足够的好,好到我想不到即便我们之间改变了关系之后,除了肉/体的进一步接触,相处能有什么不同。
也因此,在他没有明确表现出对我有任何意思的时候,我把这个喜欢定义在朋友。
可我不能否认,当我意识到晏允偷亲了我时,我有把这种喜欢拨到恋人范围内的冲动。
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剧情的存在,我害怕他会成为七分之一,害怕他的喜欢只是不由自主,更没法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剧情,我们要怎么在剧情存在下继续走下去。
那一瞬,万千思绪,最终选择了沉默。
50.
当听到他出国的消息时,我并不意外。
晏允这个人活得理智,他知道自己没能力和晏家谈条件,所以走得干脆。那些所谓的喜欢一类感性的东西,并不能主宰他。
同时,我也觉得庆幸。
我不用去冒着被他识破的可能,装模作样的面对他,不用去费心思考他的喜欢是否源自于内心。我想着就算他成为了剧情人物,在国外也能一定程度削弱甚至避免剧情的发生。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臆想。
大概是我下意识的早已经把晏允放在了七分之一的位置,他的离开以及一层不变的生活,让我放松了对朋友的警惕。
当我赤裸着从和贺椹睡的那张污浊不堪的床上醒来时,终于意识到,这才是剧情的开始。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我慢慢淡忘他偷去的吻,渐渐的连自己心里那点薄弱的感情都在一次次无力的反抗中,碎成了粉末。
51.
我承认现在和他一起很开心,那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剧情,在我心里他的感情是能够信任的。
可要问我还喜不喜欢他,我想,或许内心还存留着一些当年的残渣,但我已经没法把它们拼凑起来了。
可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更何况,我经历的事情无法抹去,一般人也不可能不会在意。就算他不在意,我也早就不能单纯的去划定我对那七个人的感情到底属于什么。
心不纯粹了,又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的喜欢呢?
52.
“小七。”
晏允的声音让我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
我啧了一声,“小叔叔~你别老这么叫我,听着跟演七仙女似的。”
“小清?”
“……白蛇传也不行。”
都怪贺椹那个大嘴巴,看了七仙女和白蛇传就追着我说我是七仙女和青蛇,这不是仙女就是妖精的,导致我听到这两称呼就下意识的往里面套。
晏允眼含笑意,“那还是小七吧,至少是个主角。”
“我不要,谁要做那么惨的主角。要么换个称呼,要么叫我名字。”
“七七。”晏允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别让我换,再换你礼物没了。”
我一听坐直了腰,晏允送的礼物那可从没踩过雷,并且大概率有惊喜。
“什么礼物?”
“回去给你。”
晏允勾起了我的期待后,又从后视镜看着我挑眉问道:“你先告诉我,怎么从车玻璃上偷窥我?”
我对他翻个白眼,又靠进座椅里。
“我是在看自己怎么这么人见人爱,别多想。”
我觉得我的话很正确,晏允只是笑又没反驳,那就也是认同的。
53.
车停进了车库,等他一下车,我就忙拉着他进了家门,催促他去取礼物。
晏允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就被我推进了房间里。
当我看到他从包裹里拿出来的东西,直接冲过去抱在怀里,并化身尖叫鸡。
“这头盔不都绝版了吗?!你哪来的?”我抬头惊喜的看着他问。
晏允靠在桌旁,双手向后撑在桌面,脸上带着笑,“跟别人收购的,转到那边看看?”
我听了他的话把偷窥转向另一边。
现在的我只能用暴风哭泣来表达激动的心情!
“呜呜呜,罗斯的签名!”
我最爱的赛车手的签名啊!签在了我最喜欢的赛车头盔上啊!
人生瞬间圆满了!
什么狗屁剧情,乱七八糟的人,都不在我脑子里了,统统都比不上这个头盔来的重要。
“好人一生平安!允哥我爱你!爱你爱你!”我说完抱着头盔亲了两口。
“啧,嘴上说的爱我,怎么亲的是头盔?”
我听到他的话也没顾得上想别的,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口,接着又欣喜的低头抚摸着心爱的头盔来回的看。
“行了,知道你喜欢,别老抱着看个不停了,都是你的了,什么时候不能看,现在洗漱睡觉去,别明天起来头疼又哼哼。”
我小心翼翼的带上头盔,抬起防护镜看向晏允。
他眼中又是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对弟弟还是对喜欢之人的娇宠。
我对他笑着,“完全不困了!让我下楼跑十圈都行!”
晏允敲了敲头盔,从我头上脱下头盔放到一旁,勾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客房。
“国际惯例,东西放我那,今天好好睡觉。”
“好吧。”
他口中的国际惯例是以前定下的。
毕竟他的礼物大多送到我手里就让我无心学习,这时候他就会把礼物拿走放到他那里,等我做完作业或者其他就能去找他拿回来。
为了心爱的礼物,话还是要听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礼物太过于称心如意,睡在陌生的房间里,我竟然能够一夜无梦。
——————
【来了来了!是不是特~别~长~!因为长所以迟了!
还有就是明天开始的一周要外出,所以没时间码字啦,珍惜今天这么长的我吧!周日回来不一定能更,11月2号吧,肯定有!
放心,不坑。
爱你们,晚安!(′-ω?`)
★
54.
在晏允家倒时差期间,我就跟在他身后做小尾巴,他去公司我就躺在他办公室沙发上打游戏,他去乐队我就坐在旁边当观众。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晏允有个粘人的弟弟/男朋友。
我跟着晏允从公司出来,到楼下的餐厅吃饭,短短半个多小时,和晏允打招呼的挺多,问我要联系方式加好友的男男女女也不少。
晏允看着我又一次用没带手机的理由回绝了一位帅哥后,向服务员结账离开。
路上他不经意的问了句:“还喜欢你前男友?”
我被他这声“前男友”搞得满头问号,又想起来的第一天我说分手了的话,顿时有点好笑。
“你怎么这么问?”
“不然为什么拒绝交友?”
听到这句,我突然觉得呼吸停了几秒,猛然意识到自己把三年多养成的习惯带到了现在。
大概是没听到我的回答,晏允侧头看我,开口道:“有几个我认识的不是挺符合你要求的?”
我暂时按耐下有些焦躁的心绪,疑惑的啊了一声,“什么要求?”
晏允顿了顿,“完美的肉/体,有趣的灵魂。”
噗!——
我笑得停不下来。
这都多久以前说过的了,应该是高中谈起早恋话题的时候随口一说的,难为他还能记得。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我现在不需要去避讳交友,完全可以正常的社交,顺便也试验一下对于新发展的“朋友”,我能做到哪一步。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为他守身如玉。啊,那就从下一位开始吧,说不定我的爱情就此降临呢。”
说着我搭上晏允的肩,偏着头瞧他,淡然的神色岿然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收到礼物之后,晏允对我那种暧昧的热情突然变得淡如白水,只有偶尔不经意的言语和小动作,微微彰显他依旧存在的意图,也仅此而已。
就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只冒出一点火焰就奄奄一息,又时不时的冒点烟气,证明它还活着。
我笑着转回了头,看向前面千篇一律的青灰色马路,心里悄然泛起的那一丝涟漪又默默的归于平静。
——————
【还在外面,明天不一定有。这几天攒下的,偷偷的放上来~
(*′罒`*)爱你们~
★
55.
来到伦敦的第二天,晏允就问过我想去哪里看极光。
当初姜婪想要去的是芬兰,他说我们可以去坐雪橇,去高山滑雪,去玩雪地摩托越野,然后在有极光的夜空下,在玻璃小屋的床上做/爱。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要求,干脆听晏允的选了走哪都能看到极光的冰岛。正好他有认识的人在那里,到时候去了可以借车自驾。
要说出门旅游最让我开心的不是吃喝玩乐,而是每次出去都不用我/操心。这次也一样,晏允听我定了冰岛,就着手准备好了一切,我只需要继续做他的小尾巴就行。
从伦敦机场出发时,我看着推着两人的皮箱走在我前面的晏允,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正在问我做什么的四哥。
“免费老公。”
!!!!!
我艹!这什么输入法!
吓得我迅速点了撤回。
四哥那边还不等我重新打字,就发来三四条。
“老公?”
“这才几天?!”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吧!”
……暴怒的四哥是没有理智的……
“劳工!劳工!!劳工!!!打错字了哥!”
我真是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刻进四哥脑子里,让他忘记刚才的错字。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现在就去揍他!”
“……哥,使用暴力是不对的,不说了哈,我登机了!”
只要我话题转移结束的快,我就看不到我哥生气!
还没等我松口气,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老公?”
这一声叫得我一口气冲上脑门,差点心脏骤停。
“哦,劳工啊。”
晏允语气隐隐带着笑意,面上神情却淡淡的,“叫谁老公呢?”
又来了!那时不时的撩骚!
三句话把我搞得心里七上八下,和坐了过山车似的,你不过分谁过分!
“谁让你窥屏啦!”
我一手立刻锁屏把手机放口袋里,一手把他靠近得呼吸喷洒在我侧脸上的脑袋推开。
“我看看差点走丢的人在干什么。”
晏允直起腰,把一个皮箱塞进我手里,又牵住了我另一只手。
“别再丢了。”
我看了眼被牵着的手,又抬头看着晏允和平常没两样的神情,紧紧握了回去。
反正不过是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谁不会呢。
——————
【?( 'ω' )? 看到我了吗?!我来了!不是我跑路!
啊哈,我刚回来躺床上,他们问我明天生日怎么过,我才想起来哦我过生日呢!
所以!明天晚上要去聚餐啦,可能还是短小的我呢~
如果我这么短小你们还爱我吗爱我吗爱我吗?!
请说爱!蟹蟹QAQ
——————以下是突然发现11.3号的更新和大家评论都不见了,补在这里。
56.
在飞机飞到雷克雅未克之前,我又遇到了一位前来向我讨要联系方式的男士,可惜手机在晏允手里,只能表示刚准备迈出的第一步又夭折在原地的遗憾。
大概是天注定要有新开始,当我们下飞机借到车并到达蓝湖温泉旁的酒店时,又遇到了那位男士。
他并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的还有三男两女,从面上看并不都是英国人,像是组队前来的旅游小团体。
我和晏允进酒店时,他们正站在前台理论。
听着好像是他们预订的房间没有成功,订房间的人又没注意提醒,现在的房间都已经订出去了。这段时间正好是个小高峰,周围的温泉酒店都是满房,有房的距离太远。
那位和我搭讪的男子一脸无奈,却没有生气,而是担起沟通的职责,并且一直在想解决办法。
转头看到我时,那双碧绿的眸子也只是惊讶一瞬又温柔的笑着,绅士的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被拒绝会是什么令人尴尬的事。
我喜欢他那双犹如一汪湖水的眼睛,也欣赏沉静镇定的人。
我记得因为酒店都是大床,所以晏允订了两间。
“允哥,帮个忙?”我拽住了晏允正准备递给前台小姐证件的手。
“嗯?”
“和我一起睡吧?在陌生的地方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动动手指挠了两下晏允的手背,让他看我真诚的眼神。
晏允盯着我看了会,答应了。
并眼看着我上前把空出来的一间房让给了别人。
男人叫西蒙,在我说可以空一间房给他们的时候,一直在向我表示感激。
我拿着手机晃了晃,说:“感谢我的话,不如加个联系方式?”
西蒙的眼睛笑起来更漂亮了。
我将加了好友的手机放回兜里,朝他眨了眨眼睛,转身跟着办好入住的晏允往房间走去。
57.
这家酒店自带私人温泉,落地窗前能看到蓝湖温泉和青苔石岩,下了露台就能泡温泉,如果下雪的话观雪景应该也很不错。
酒店管家在给晏允介绍房间,我靠坐在沙发上对着外面和蓝湖交相辉映的天空,湛蓝得仿佛能清洗所有负面的情绪,让人随着放松,然后放空。
就好像我从来都没经历过什么剧情,晏允也没离开过,他只是又带着我偷偷跑出来找了个地方散心而已。
突然额头一痛,晏允的手还没收回去,在我谴责的目光下,给我揉了揉被弹的发疼的地方。
他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眼尾翘起了弧度,一双眼睛显得狭长又深邃。
“目光呆滞,傻了?”
我听着忍不住横他,“会不会说话,我这是受到大自然的熏陶,放空自己返璞归真!你才傻了呢,没情调。”
晏允挑眉哦了一声,“和你还需要情调?”
“和我更需要情调了!不然分分钟变别人‘男朋友’!”
我这声男朋友意有所指。
原本以为他不会接话,没想到他捏了把我的脸,和我四目相对,问道:“那怎么样才能有情调到不让男朋友成为别人的?”
我看着他幽深的眼眸,眨了下眼睛,顺着他的话回了句:“比如……先给你饿了的‘男朋友’来些餐点酒水?”
晏允呵笑一声,伸手又给了我一脑瓜崩。
“等着。”
我转身半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晏允开门出去。
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什么,但逗弄晏允看着他笑真的很让人开心。
如果他是知道了我在国内那些事情,决定收回自己的喜欢,那也无所谓,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做个拥有纯洁友谊的朋友也挺好。
只要一起待着令人愉快,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58.
我们到蓝湖时将近黄昏,也就没再出去,用过餐就回到房间歇了歇换了浴袍出露台准备泡温泉。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脱掉浴袍我立刻钻进温泉,仅剩个脑袋留在外面,温泉水包裹着身体,仿佛打开了所有毛孔,舒服得让人喟叹。
没一会儿晏允也推门出来,我回头看过去,正瞅见他抽开腰带,露出了漂亮的肌肉和即使被束缚在泳裤里也分量不小的下/体。
我啧了两声,等他下了温泉,就过去伸手在他腹肌上使劲的摸了两把。
说实话,我对腹肌有种执念,不光晏允,我哥,贺琮,姜婪,就连不喜欢健身的贺椹身上的肌肉都比我强,当然这并不是说我没有,我也是有腹肌的人,只是薄薄的一层,和他们的比起来真的很不够看。
晏允抓着我的手拉开,撩起眼皮看我一眼,“别乱摸。”
我乖乖的收回手,走到露台把放着的相机和云台固定好,悄悄的对着晏允露出水面的半个背拍了张照。
在他察觉转头的时候,我已经开好了视频,正四处照着调节像头。
“我得多拍点发到朋友圈,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别发我的让你哥看见,我还想多活几年。”晏允突然开口。
我一听,什么?拍了照不能发?这怎么可能!
然后我就举着云台对晏允进行了360度无死角拍摄。
连着那张偷拍的一起发了九宫格的朋友圈,并配上文案:好背!好腰!好男人!
接着惨遭晏允蹂躏,追着我挠痒痒。
“我夸你你怎么还挠我!”
晏允提起差点倒进温泉水里的我压在池壁上,我趁机抱着他的双手,控诉他的罪行。
“删了。”晏允的手就算被钳制,也挡不了他朝我施压的身体。
“不,删了那才叫欲盖弥彰!”
我被他挤得背部磕在池沿上,不由又向前挪了挪,却不小心和他的下/身碰在了一起。
当我意识到碰到的是什么时,立时浑身发麻,倏的放开了抱着他的手,身体又磕回到池沿上,即便我知道肯定会磕出黑青也没再往前。
我知道我的反应有些大,让晏允看着我的眼神探究。我立刻眨着眼扯起嘴角笑着,举起手竖了个拇指,说了句:“允哥厉害!”
晏允垂下眼睑,我立刻也垂眼看向池里。
还好蓝湖水不至于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形,也让我免于被看到下/身半勃/起的尴尬。
身前的晏允慢慢和我拉开距离,我刚准备放松绷紧的神经,又听到他的声音。
“转过去我看看你的背。”
我明白他是想看看被磕到的地方,毕竟刚才磕上去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也不算小,可我并不是很想和他再有任何肌肤接触,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
“不用,不疼。”
“转过去。”
很明显,他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把背留给了晏允。
反正背对着他,只要不去摸,肯定不会发现我的异样。
我这样想。
他的手指触到我的脊背时,因为太过冰凉,让我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抖起了鸡皮疙瘩,而泡在温泉水里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又开始发硬。
我握紧拳头把胸口贴在温凉的露台上,一个抬眼看到了玻璃上的影子。
抿紧唇皱眉忍耐的我,和垂眼抚摸着我脊背的晏允。
我低下头,不再看这好像似曾相识的场景。
“疼吗?”晏允问我。
我细微的吸了口气,“还好啊,不是很疼。”
“那就行,有点红印,包里有药,疼的话就说。”
我颇有些夸张的哈了声,“就说不用了嘛,你非要看。”
身后晏允回了句:“看了放心。”
说着在我背上啪的拍了一巴掌,“你继续,我去处理点事情。”
我靠,这一巴掌明明没用力,偏偏让人觉得火辣辣的疼。
晏允是不是有毒?!
看着他走上露台推门进去,我呲了呲牙,转身终于把梗在喉咙的那口气吐了出来,然后撑手坐上露台。
垂眸看了眼撑起小帐篷的泳裤,又抬头看向白云漂浮的晴空。
或许不是晏允有毒,是我的体质在三年多时间里越来越敏感,只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就会有反应,那些本应该的疼痛也会变成另一种快感。
这搞得我像是个变态。
也正是如此,我的喜欢和讨厌,总会在这种时候交杂混淆在一起,慢慢的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
偶尔吹过的一阵风,推着空中的云向远处行去,也吹着我大喇喇敞着的双腿,和那点本不该有的欲/火,让它沾染上冰冷的气息,一点点的随之消散。
59.
今天是个晴天,晏允说今天的kp指数是4,看到极光的几率很大。
晏允自从离开就没再回温泉,我又待了会就回屋里,坐在放在落地窗前的吊蓝上,看外面的的夕阳和留在地平线上的残红一点点的变淡,被夜幕一寸寸侵蚀。
60.
没想到我竟然坐在那里睡着了。
还好晏允说晚上忽然云层密布,极光被遮挡着几乎什么看不到,不然我就要唾弃他不叫醒我,自己一个人独享温泉极光了!
啊,对。我们又回到了若无其事的模式,像之前一样神色自如的说笑。
本来预报是这两天晴天,谁想到凌晨会多云转阴,不过没下雨还算不错。
没看到极光没关系,晏允请了导游开车带我们自驾去其他地方,什么黄金瀑布,黑沙滩,火山口,冰原,导游说了许多,大概可以排满十天的行程。
在黑沙滩的时候又遇到了西蒙一行人,他们也有导游带着,西蒙听了我们计划去的地方,感慨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的地方没我们多,也很遗憾于没法一起行动。
我和西蒙说话的时候,晏允并没有参与,他和导游走在前面,听着导游对于这个地方的介绍。
倒是西蒙队里有个金发波浪卷的女生过去搭讪,聊天时间不长,但女生走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到了联系方式。
我忽略了心底泛起一点点异样的情绪,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西蒙这里。
对于西蒙,怎么说呢,不愧是英国绅士。举止矜持,言谈风趣,尤其是听你说话时看着你的眼睛,专注而深情。
虽然明白这不过是种假象,但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好印象。
和一个幽默的人聊天时,发自内心的笑声会不知不觉的感染心情,也会把脑海里不想有的东西排挤到角落里。
至少他让我这一刻能够忘掉一些事情。
我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个人的特质,如果是,那这个朋友或许会适合我。如果不是……
那就继续寻找下一个实验体。
61.
除了第一天遇到了西蒙,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见,但我们手机聊天也很愉快。
他很会找话题,也很会接话,和会社交的人社交能省很多力气,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非常友好。
在和西蒙聊天之外,和晏允在冰岛各个地方留下照片成了另一乐事。
晏允还是和原来一样,让他在拍照时笑一下简直和要他命一样,所以有他的照片全靠我和导游不经意的偷拍。
对晏允,偷拍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我相机里他的照片都能出一本特辑了,而我这几天的朋友圈也几乎被他的照片占据。
至于四哥发来的消息,我一致采取过滤式阅读。
那些含有“威胁恐吓”的言论统统被我用转移话题大法忽略。
倒是六哥,没给我发信息,反而是发给了晏允,话里话外也都是让他对我熄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俩以前就不怎么对付,六哥发现晏允的意图之后,更是恨不得把他挂在嘴上分分秒秒的贬低。晏允也从不把他和我一样对待,该怼就怼。所以他们每次对话都火药味十足。
看聊天记录,也不知道他们这是经历了几轮骂战。
我让晏允别理他,晏允有些惊讶的问我为什么。
也是,在他眼里,六哥对我护犊子的行为堪比四哥,四哥好歹还能让人和他辩驳几句,六哥完全不给人机会。
“他是那种面上笑着说好好好,背地里能够毫不留情的下绊子的疯狗。”
这是晏允曾经给他的评价。
的确,六哥总是这样,对你好的时候可以挖心掏肺,伤你的时候也能不留余地。
“吵架生气而已,别理他。”
晏允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我就看他回了句:七七说别理你,耽误看极光,撤了。
……
行吧,由我引战,由我结束,添油加醋什么的,你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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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股我也想拉出来……但我手速不允许啊!说实话,他们已经在我脑子里跑完全程走向大结局了……现实却还在开始啊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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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这是我在冰岛的第十三天,西蒙他们在五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冰岛,我们约定了会在伦敦再见。
晏允带着我逛遍了冰岛能去的地方,途中也有见到过极光,但因为天气缘故,光色都不是很强烈。导游说这两天的几率会大一些,因此我们又返回了雷克雅未克,住进了一开始的蓝湖酒店。
在晏允和六哥battle告一段落后,和我一样换好了浴袍,坐在了铺着软垫的地板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预测界面,和外面飘散着云层的夜空。
昨天晚上云层太厚没有等到极光,今天预测分析会在晚10点看到6级极光概率很高,而且比起昨天,今天的云层薄了很多,还能看到深蓝的夜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我们泡在温泉里的二十分钟后,天边骤然亮了起来。
一道道如飘带的极光从地平线开始,直冲穹顶,像是炸开了一团碧绿的烟火,刹那间就铺满了半边天,和被它沾染了彩色的云层一起裹挟着在空中翻涌。
这一瞬我好像听到了许多人的欢呼声,就像我在心底的惊叹。
我用相机拍下了这绚烂无比的极光,发到了朋友圈。
“让你们也沾沾我的好运。”
不一会就是一大波好顶赞,羡慕嫉妒恨,吸欧气的评论。
都说看到极光的人会有好运,会幸福。我不奢求一辈子,只希望这一刻的好运也能和照片上的极光一样,可以封存得长久一些。
我曾和姜婪说,我是个不幸的人。
他也说,他所有的坏运气都是为了遇到我。
大概有人不能理解,像我们这样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人,会有什么不幸?
那是他们没有见到过陷入绝境,又无能为力的我们。
都说幸福的人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不相同。不经历他人的苦难,又怎么能决断别人的人生?
在那一刻,我和姜婪是如此的相似。
所以,他要带我去看极光,只是为了这么曼丽,又短暂的好运气。
63.
这也是我离开帝京的第十六天。
四哥恨不得天天追着我问东问西,旁敲侧击让我别再找别人。三哥不知道从哪个消息闭塞的地方采风回到了帝京,问我出门怎么不和他说一声的信息姗姗来迟。而五哥六哥的道歉书也发给了我,一看就知道是四哥的手笔。
三哥四哥的信息我都回了,五哥六哥的被我直接忽略。
嗐,生气的劲儿是过去了,但我就是这么记仇的人。
贺琮他一向不怎么发微信,倒是贺椹不知道抽什么风,发过一条又撤回,我都没来得及看到内容。
而姜婪,依旧没有消息。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四哥去查过,说他在我生日两天前离开帝京,飞到海都谈笔生意,再就没有了消息。也不是没问过姜家,只是姜家不愿意说而已。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当初姜婪非要和我一起,被他表哥邵逢捅到他爸那里,姜赫让他二选一,要么回家继承家业,让他正大光明的和我在一起,要么断绝关系被逐出家门,爱和谁一起都没问题。
回家继承家业代表要他放弃赛车,被逐出家门则意味着他不再拥有和我勉强站一起的地位,我身边的那些人很可能会将他驱逐。况且,姜婪割舍不掉亲情。
所以这个选择题陷入无解。
我帮他做了选择,我让他回家去。
我告诉他,如果被权势所迫,那你就手握权势,等你有绝对的话语权后,你想做什么都不再是问题,赛车也只是暂时放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