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就知道又要教我做人,我握着他还要朝下滑的手臂,立刻认怂“允哥超级无敌厉害!大白天的别……”
他的手伸了出来。
我以为他是听了我的话要停手,却想不到被掐着腰抱了起来。
“晏允!”
我下意识的胳膊圈住他脖颈,腿夹住了他的腰。
“夹稳,摔下去别怨我。”
晏允的手这回从裤腰探了进去。
这姿势是让我上下左右的为难,任我软硬兼施求饶骂人,他在我屁股上的手都没一点消停。
“三哥要回来了!允哥允哥!”
“早着呢。”
我正想捏着他的后颈骂他,就听到了楼下三哥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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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哥:穿睡衣就有穿睡衣的做的。
三哥:曹操永不缺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今天是摸鱼的打工人,所以我短小,略略略~
★
109.
俗话说眼见为实,我这就是再狡辩也没法说我和晏允是在玩闹培养感情啊。
被玩弄还差不多……
晏允就和不是被抓包的当事人一样,放我下来后,还能顶着撑起的裤裆,淡定的问三哥中午怎么吃。
虽然不是头一次见他的厚脸皮,但我还是瞪着眼睛把他推进了房间,免得让三哥上楼看到辣眼睛。
然后我就沦落为给三哥端茶倒水递画笔颜料,名副其实的弟弟……
110.
晏允家的客房不算小,让三哥空出地方来支画架什么的还是足够的。
大概是嫌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影响了他练笔,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去那。”
我听到他熟悉的话,看了眼说完就把视线转回到画板上的三哥,放下手里的颜料盘。
他这个动作和那两个字,一般都会发生在他的画室里,让我在那张沙发上做个自由发挥的模特。
所以我脱了睡衣,只穿一件内裤,盘着腿坐到沙发上,胳膊支着膝盖着托下颌,做一个安静的画画工具。
可三哥的眼神根本不往这边瞟。
我在沙发上的姿势是换了又换,最后又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三哥,你是在生气吗?”
我有些疑惑,四哥不会不告诉三哥我和晏允的事,他肯定是有心理准备的,既然来了伦敦,昨天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时也没有对晏允表现出不满,况且三哥向来都很随意,我和谁在一起他也不是很在乎,那今天看到那个场面也不应该不理我啊。
又或者,是因为剧情结束了,所以他变了?不,是恢复了?
想到这我才有些恍然。
对啊,三哥他来可能不是为了画展,但他可以是为了和我当面说清楚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关系来相处,至于昨晚能留我和他睡一张床也是为了最后那点兄弟情……
这样想不就通了吗?我是有多迟钝?还是说这几天的雨全都灌进了我脑子里,让我神智不清的自以为是三哥还能保持原样?
突然间我如坐针毡,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像是被抽了几鞭,火辣辣的疼。
我在自己三哥面前脱了衣服,赤裸裸的袒露着自己,是有多不知廉耻?
这个念头让我坐直身体,手不自觉的掐着脚腕,在疼痛中回过神来,猛地起身套上睡衣就要离开这里。
“要去哪?”
三哥的声音让我握着门把手迟迟没压下去。
“回房间。”
我都不晓得自己这音量他能不能听见,可我却没有再开口说话的勇气。
“过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的脚,只觉得它有千斤重,既迈不前去,也无法后退。
“我没生气。”三哥听着还是那么稀松平常的语气,“过来,清清,听话。”
111.
瞿曜清,你在干什么啊,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你在磨蹭什么?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我内心唾弃着自己,到底还是转回了身。
112.
我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脚,走到他面前。
“抬头。”
我依旧垂着头。
“我没生气。”三哥又说了一遍,“我只是不希望你不知节制。”
仅仅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
我把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睡衣衣摆,恨不得把它能戳出个洞。
“你在害怕什么?”
三哥的问题让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害怕我生气?”
是吗?
我问自己。
是在害怕三哥生气?
不,不是。
我只是在害怕他也会和六哥一样,说我是怪物,害怕他露出厌恶我的表情。
我是在害怕……他不再关心我。
113.
“三哥,你是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瞿曜清?”
这样不堪的,有辱瞿家门楣的弟弟。
我终于抬起了眼睛。
我想知道答案。
我其实想知道每个人的答案。
既然来了伦敦,来到了我面前,总归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三哥坐着抬头看我,“不是早接受了吗?”
我定定的看进他的眼睛里,眸瞳里印着的是我。
“以前,现在,没什么区别。”
我好像觉得有道伤口被轻轻的吹了口气一样,不由把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我问:“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问他什么,是为什么接受,还是为什么没区别,也或许二者都有。
而三哥还是那个答案。
“习惯了。”
我想也是。
见他一直仰着头看我,我蹲下了身。
这次我们换了过来,变成了我仰头看他。
三哥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就像小时候我不高兴了跑到他跟前,无声的安慰着我。
三哥还是三哥,我却变得不像我了。
我一只膝盖跪在地板上,把头放在了他腿上。
眨了眨有些泛热的眼睛,小声的说道:“可习惯是能改的。”
三哥的手抚在我的脸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说:“我的不改。”
我搂住了三哥的腰,把脸贴上了他的腰腹,也让他的衣服吸走了我眼眶上的水雾。
————
弟弟:我就是个弟弟……
【你们竟然想要三哥加入搞3人运动???
啊这……我,我去问问三哥……
★
114.
我闻着三哥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感受着他在我后脑上轻抚的动作,心底浮起的焦躁慢慢平缓。
“三哥,后天我陪你去看马尔特的画展,好不好?”
我想着每次都是三哥一个人,虽然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但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听他讲讲他喜欢的东西。
三哥的手停了下来,疑惑的嗯了一声,“有画展?”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见他果真是不知道,那就是说三哥真的是为了我才来的。
意识到这点,我立刻起身准备去找手机,“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票!”
三哥拉住我,让我别着急,买票什么的他才是最有办法的,他还说,一次画展而已,去不去都无所谓,他也不是为了画展来的。
我明明只是被他拉着手腕,却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被他攥进了手心里。
他想要在上面怎么写画,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三哥说:“生日礼物本来让彦川给你的,但你没去拿。”
我的确没去,等我看到他信息的时候,都决定要出国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三哥的礼物是什么。
我问了他,他却说那个没送出去就不送了,他有新的礼物带给我。
三哥从中午带回来的手提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走回到我面前,“伸手。”
我只能从他指缝里看到宝蓝色的绒面,能被握在手里的盒子,应该是饰品之类的了吧。
胸针?袖口?领带夹?
我胡乱猜着伸出了手心。
三哥没把盒子递到我手上,我听着“哒”的一声,他打开了盒子。
然后握着我的手翻到了手背,把一枚戒指套进了我的无名指。
115.
自从人生轨迹被迫走到岔路,我就再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盯着手上的戒指,怔在原地。
“好看吗?”
三哥问我。
我回过神来,“好看……”
不光好看,样式还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是,为什么送我戒指?
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个简易的求婚。
想到它所包涵的意义,我又想抽回手把它脱下来。
我早说过,我不会有婚姻,也承担不起应有的责任。
“三哥,我不能收。”
说着就要摘下来。
三哥却握着我的手,不让我脱下去。
“你原来说过喜欢我的画。”
我不知道他说这个是为什么,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三哥的画就像在我梦里的一样,总有种介于现实和虚幻的感觉,别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就是合我胃口。
“你也说过想要我给你设计的婚戒。”
我想了想还没说话,就听三哥说,“七夕的时候。”
七夕?那天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庄园聚的餐,婚戒好像只是我们说笑时提的而已。
如果不是他说,我都快要忘了。
不过随口的一句话,三哥也记得这么清楚吗?
我看着三哥没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每在他们对我表露出这种不同时,我总是不知所措。
也或许我只是知道自己没法回应。
“没什么特别含义。”
三哥说着从盒子里取出一条银链,“家里不戴可以,但外出我希望你戴着。不管是我,还是彦川,都不是很愿意看到你再招惹别人。”
之后还补了一句,“晏允就算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让我戴着戒指告诫别人,我是有夫之夫?这个戒指还是在套看我?给我画了个结界?
四哥果然是嘴上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在暗戳戳的搞事情。
不过……
有个词叫,你情我愿。
大概就是说现在的吧。
我摸了摸不是很习惯戴东西的手指,抬头问三哥:“我这个习惯,三哥会保持很久很久吗?”
三哥拉起我的手,亲吻着那枚戒指,回道:“会。很久很久。”
116.
为了证明这个习惯,我和三哥在沙发上,用那只刚戴上戒指的手,撸动着两人的下/身,射出的体液把我们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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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说他要吃独食……他不想看晏允的唧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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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三哥毫无波澜的人生被我横插一杠,所以我趋于平静的心情也因他而起伏不定。
从知道他为我而来,到戴在手上的戒指,再到无意间听到了他和晏允讨论我心理问题的对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从夜里醒来想要去倒杯水喝,当我发现三哥不在身边的被窝发着凉时,就轻轻的开了门。
也正是这样,我才能听到他们坐在楼下毫不设防的谈话。
“维克医生还是建议亲自和七七聊聊天,比较好了解具体情况。”
我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谁,英国一位挺出名的心理医生,我买来自学的书里有一本就是他的著作。
“时间上我可能赶不及,所以还是要麻烦你。”
“谈不上麻烦,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听晏允嗤笑了一声,“要不说无知的人最幸福呢。”
我轻轻的把门关上,重新躺了回去。
他们的对话我没再听下去,但我能确定的是,晏允知道了我在国内那些事情,还准备带我去找维克做心理疏导。
不管是三哥还是四哥告诉了他,我都没什么怨言,反正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也不打算隐藏什么。
晏允不排斥我,还能接纳我,我就已经知足了。
至于看心理医生,我也不会讳疾忌医,只要他能看得了。
没一会房门开了,我听见晏允低声的说了句,“我就进去看一眼都不行?”
三哥一句不行,就把人和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把脸悄悄的往被子里埋了埋,遮挡了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
等三哥上了床,我又滚回到了他温热的怀里。
118.
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我没当回事儿,他们俩也不在我面前表露出来,一直都这么安安静静的。
我在和三哥看完画展的第二天,晏允拿着三张伦敦时装秀的入场券,说有个我喜欢的明星会去看秀,他好不容易搞到的票。
实际上这个明星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喜欢了那么几年,新鲜感过了也就没什么兴致了。
但我也没想着拒绝,除了因为三哥对这个也有些兴趣外,还因为晏允阴阳怪气的说我和三哥丢下他去看画展,而他大度愿意三人行。
而就在这场时装秀里,我似乎看到了六哥的身影。
119.
六哥的公司是做娱乐行业的,模特这方面不知道有没有,如果说是旗下艺人来走秀看秀倒是有可能。
晏允说的那个我喜欢的明星也是六哥公司的,但六哥一向不爱插手艺人们的行程,也不喜欢看这些。
我问过三哥,六哥有没有外出,他说他不是很了解,六哥不常回瞿家大宅住,在他来伦敦前两天都没见过面。
三哥这里没答案,我自然要问四哥,可四哥也不清楚六哥行踪。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也没有再追根究底,毕竟秀场那一眼只是匆匆一瞥的背影,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而这一眼也不过区区几天就被我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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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拖沓啊……唉,是我对话多?心理多?是的话我就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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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只短短的一周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刚把三哥送上了回去的飞机。
心里颇有点不舍的念叨了两声,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晏允在旁边看到了我的动作,“摘了干什么,戴着不挺好。”
我没搭他的话,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银链子,把戒指穿进去扣上了搭扣,又塞进衣领里。
这才朝他扬了扬下巴,一拍胸/脯道,“喏,没摘,带着呢~”
晏允睨我一眼,别有意味的笑了声。
我拽着他的衣兜,“不许跟三哥打小报告!”
他就这样带着我往外走,“看你表现。”
还表现……什么表现?想要我在什么地方表现?!
我把手插进了他口袋,用粘腻的嗓音叫了一声允哥。
他无动于衷。
于是,我决定放出了大招。
“晏叔~好叔叔~你最疼你的小侄子了对不对?”
晏允停下了脚步,盯着装无辜的我看了两眼,“对,你说的没错。”
然后就搭着我的肩膀,用一种让我没法反抗的力道,加快脚步一路带到了车上。
最后这个表现,以在外面突然响起的一声鸣笛,打断了我们差一点就会发展到的车震而结束。
121.
我摘下戒指并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可能存在的疏导失败,只好亲自再去接触别人来克服那些心理问题而已。
而晏允带我去维克医生那里的结果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疏导效果并不理想,主要原因还是我并不能真正的放下防备敞开心扉诉说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就连维克用了擅长的催眠疗法也没能让我开口。
维克说我应该多信任他一点,我说这也是我心理问题中的一截,我不是不信任所有人,也不是不信任他一个,我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已经是一种心理反射,而这种反射连我都不知道会保留多久。
遇到不配合的病人大概是所有医生都头疼的问题,维克只好送我出去,告诉我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试着联系他。
他也说,有心理问题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不去做出进一步的尝试。
道理我都懂,我已经很努力的去试了,只不过现在还做不到而已。
这是个慢活儿。
122.
晏允可能从维克的脸上察觉了什么,并没有问我什么,还像之前一样带我吃饭,回家,就好像见维克也只是偶然中的一节。
我也没去探究维克会不会和晏允说什么,晏允又会不会再告诉三哥四哥,因为这些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只要不是能让我放下防备的人,那找心理医生来治疗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事。
123.
从维克那里出来以后,我又恢复了三哥来之前的活动,泡吧,逛街,和那些让我能看得进眼的人发展一下所谓的友情。
这一回多的不仅是来自贺椹的调查报告,还有让我觉得被跟踪了的错觉。
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让晏允帮忙查,他也说没什么异常。
这一折腾倒是没了那种感觉。
而我的“友情”试验也进行的不是很顺利,就算我不看关于他们的详细信息,光凭直觉去交朋友,哪怕就是再让我觉得可以,最多只能短暂的皮肤触碰,怎么也迈不过去更为亲密的坎儿。
每一次在“友情”上的失利,我都会变得像雨天一样的阴郁,非得拉着晏允来解了我身上那层禁制。
就在我又一次把晏允拉上床,在他身下喘息着再次射/精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的名字是四哥。
——————
(」゜ロ゜)」时间快进~回国大乱炖去了
没了,晚安
124.
我趴在床上喘了口气,正要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晏允的手已经越过我的肩膀,食指划过屏幕。
“清清?睡了没?”
被打开免提的话筒里传出了四哥的声音。
……
晏允紧贴着我的后背,刚从后面出来的东西又挤进我臀缝里摩擦着。这不算完,还非要用他那还残留着情/欲的嗓音,在我耳边低哑的开口。
“问你呢,清清。”
我躲开他抿我的耳朵的唇瓣,对他无声的说了句,“别动。”
“清清?”
四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怕四哥听到什么,忙应了一声。
“你睡觉了?”
可能是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让四哥问了句。
我清了清嗓子,“没,玩儿游戏喊的。”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玩儿游戏上头就喜欢靠吼输出。
四哥说了我两句,又告诉我二哥准备订婚了,让我这两天回去。
我还想问四哥,二哥都单身多少年了,上次回家还没对象呢,怎么突然要订婚了?
可我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晏允按着又插了进去。
还低声说,“你继续,我这个游戏待机一会儿。”
幸好我有防备没喊出声,只是喘息的声音大了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传到四哥那边。
我瞪着他,恨不得抓着他咬两口,可现在能咬他的只有我下面那张嘴。
晏允本来没多硬的东西一下子挺了起来,按在我腰间的手加大了力道,他低下头唇贴在我后颈,“快点,我要动了。”
这次他没有压低声音,四哥那边自然也听得真切,顿了两秒,四哥问,“你们干什么呢?”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我努力忽略身后那点异样,“玩儿游戏啊,他说他要动他控制的角色了。”
操,这解释我都能想到。也来不及想能不能骗过四哥,就火急火燎的和四哥说知道了会回去,借口游戏队友们都等着,挂了四哥电话。
“你大……啊!”
我想骂晏允的话,被他直捣深处擦过敏感点的动作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呻吟。
“我是大啊。”
晏允握着我的手拉到头顶,膝盖抵着我双腿内侧,连丝毫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他撞进来的力气大得就像是要把我撞碎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骗到了四哥名下,还是因为我即将离开。
四哥说到让我回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的其实是晏允。
我想着他会不会也回去,我想着要不要问。
可现在,我竟然会在情/欲的快感里,察觉出了他应该会给的答案。
——————
先看着 〒▽〒 呜呜呜熬夜还得早起的冬天好难过 ★
125.
就像当初晏允默不作声的离开帝京,这一次他的选择我也毫不意外。
“这次不能陪你一起,但我争取回去过春节。”
我站在登机口看着这个昨天晚上还和我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听着他不知第几次的说不能陪我回去的话,终究还是笑了笑,说了句好。
其实我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是他主动说了自己公司工作忙,没法推掉。
我没有让他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去从头开始。
哪怕他现在有了资本,在瞿家帮助下一夜之间东山再起也不在话下。
一来他不会做这样的选择,二来以我们的关系也没这个必要。
要问晏允喜欢我吗?喜欢。
能为这份喜欢放弃自己的东西吗?太幼稚。
更何况,他并不是我这里的独一无二。
我们的关系,大概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炮友,可以是情人,唯独不会是爱人。
既然不是爱人,也不会独占成为唯一,我/他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为我抛弃他亲手成就的自己呢?
尊重别人的选择,可能是我在剧情里唯一学会的又用的东西。
“再见。”他说。
我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登机通道。
没有回他那句再见,因为它在我的记忆里,总是告别大于重逢。
我挺想在国内能有再次见到晏允的一天。
126.
帝京的天气变得太快,下了飞机才觉得冷。
这趟航班回来正好是晚上,气温更低。
四哥看到我穿的衣服,又是一顿说教。
走到外面竟然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
“昨天都跟你说要降温,怎么就穿件薄大衣?一点都不听话。”
司机都把车开出机场了,四哥还在念叨。
我哀叹着倒在他腿上,“哥,我好困好困好困啊。”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把我圈在怀里。
我以为四哥不会再说了,没想到他会问起晏允。
问题问不外乎是晏允对我好不好?他有什么打算?这次怎么不一起回来?
我说他春节回来过年。
四哥就冷哼着,“就知道他不靠谱,当初让他走就走,现在要他回他不回。”
听听这话,晏允怎么说也是个人,那还能让他呼来喝去的。
这话我没说,我知道四哥就是在我面前给晏允上上眼药,没别的意思。
“个人选择而已嘛。”我仰躺着挠他下巴,“他要不靠谱怎么给你通报我的消息啊?”
四哥垂眼看我,蓦然间笑了声,摸着我的喉结,“留着别人的印记,还在我面前帮别人说话?”
???
……晏允这个老阴逼!
我忙抓着四哥的手亲了两口,把脸埋在他衣服里用犯困蒙混过关,试图让他忘记我说过的话。
很显然四哥没这么好糊弄,替老阴逼说话的代价就是被亲红了嘴,把别人的痕迹覆盖成为他的。
——————
下好厚的雪,公交等不来,打车打不到╭( ?_?)╮冻死爸爸了 还好有可爱的小姐姐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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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飞跃了七个小时的时差,骤然少了半个白天的结果就是,别人熟睡的时候我摊煎饼,别人醒了我一睡不醒。
要不是管家上来叫我吃午饭,我大概还能继续睡下去,就是没睡醒的感觉有点重,浑身都没什么劲儿。
当我下了楼准备往餐厅走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换好鞋朝楼梯走来的五哥。
也不晓得是不是外面的气温不高,让五哥沾染了一身冷气,以至于我的问候还没出口,就涌上了一股打喷嚏的冲动。
可惜看着五哥那一脸冷冰冰的模样,再想想他那洁癖,我一捂嘴憋了回去。
就是鼻子痒的难受,还憋得眼眶酸涩。
我捏了捏鼻子,在五哥的注视下叫了一声“五哥”,他应了一声,让我去洗手间洗手洗脸。
“哦。”
我乖乖的去了洗手间。
大概是今天在医院做了手术,五哥在楼上的时间有些久,我都快吃了一半了,才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
要说在家的饭桌上最不轻松的时候那就是五哥在的时候。
听见管家和五哥打招呼,我舀了汤的勺子不小心磕到了碗,洒了两三滴到桌上,我忙抽了两张纸把汤抹掉。
餐厅没垃圾桶,我只好把纸塞进了睡裤的口袋。
等五哥坐到我对面,我夹菜舀汤吃饭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规矩,用我二十多年如一日练出来的,遇到五哥就变快的吃饭速度,解决了碗里剩余的饭,让五哥慢慢吃,就一溜烟的往楼上跑。
就是上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一个喷嚏差点让我被楼梯绊倒,而且声音大到都惊动了楼下的管家,我想见五哥也能听到,立刻喊着管家让他找人重新清扫下楼梯口,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这两个喷嚏我并没当回事,也不觉得自己会是感冒,脑袋的昏沉也只当是没睡好,没一会我就又钻进被窝里睡了过去。
只是再次被人叫醒,又量体温又要喝药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浑身发烫无力。
五哥的手从我额头上撤开,冰凉的触感让我只想拉着给我全身都降个温。
我连眼睛都不想睁,也不管五哥会怎么想,就把他的手拽到颈窝夹着,直到被我的体温同化才嫌弃的松开。
五哥换了只手覆到我脖子另一边,我舒服的直哼哼,隐约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喉结上摩挲着,说了声“乖”。
可能是感冒药太让人犯困,没一会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又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128.
由于失忆那一年身体搞得有些坏,在五哥六哥把我从小城接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
那时候的我也像现在这样发着高烧,意识朦胧的躺在床上,眼皮太沉想睁都睁不开,只能隐约听到有人在我旁边说话。
而五哥或六哥就轮流伸着手贴在我额头和脖子上,因为我死活都不要冰袋。
这一回我梦到六哥又坐到了我床上,我则抬了抬眼皮,嘴里嘟囔着热,从被子里探出手用手指碰了碰他的手。
这意思就是想要他手贴上来给我降降温,算是我们多年的小习惯。
六哥皱着眉缩了缩手,顿了一会还是放到了我颈窝里。
我下意识的夹着那只手磨蹭了几下,那只手有些想缩回去,我却抱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收走。
没一会他的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我换了另一边夹着,那只被松开的手则在我脸上来回抚摸,又滑到了锁骨,探到了肩头,手指停顿下来,迅速的撤了出去。
而他的动作带起一阵细微的凉风,只一瞬就又被灼烫的气温感染。
我有些不满的睁了睁眼,“六哥……还要……”
床边的人蹭的站了起来,又俯下/身把被子掖的紧紧的,低声的留下一句,“别说话好好睡!”
人就离开了房间。
虽然不懂梦里的六哥怎么这么凶,但发烫的大脑不允许我转太多,只好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梦。
——————
今天写着没什么感觉,不写了
129.
距那场高烧已经过去两天,除了没见六哥,就连忙得脚不沾地的大哥都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好好休息。
当然,今天再不见得人都会见了,毕竟二哥要带他的订婚对象回大宅吃饭,爸妈都也在昨天从国外旅行赶了回来。
二哥和未来的二嫂还没到,爸妈给我们发了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就又坐到一起讨论下一步旅行地。
我旁边坐着三哥和四哥,五哥在另一旁的沙发上正翻着一本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而六哥刚才还在楼下坐着,也不晓得抽什么风,没一会又一脸不高兴的上了楼。
大哥带着大嫂侄子侄女进了门,客厅瞬间热闹了起来,六哥也被大哥叫了下来。
他抱了抱两个小萝卜头,又一个人坐到了单独的沙发上,明明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可他却格格不入。
没一会儿二哥也到了。
在我印象里二哥好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军校到军队,能见面的时候并不多。虽然当军人很多年,但二哥是个很和煦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如果有二嫂的话,应该也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可我万万没想到,二哥带回来的二嫂是个男的,而且和温柔一点都不沾边。
庄向颐,军政庄家的小儿子,一直是我们这个年龄层的圈中一霸,相当的唯我独尊。看现在的样子,想来是被扔到部队后学会了收敛,但也多了几分凛冽。
和二哥站一起,完全就像是一把刀配着一把鞘。
只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俩都相差了快十岁了吧……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家的人对他的热情,反正在瞿家,性别年龄都不是大问题,只要你喜欢,哪怕你找条狗过一辈子也行。
况且从饭桌上两人的互动看,庄向颐还挺会照顾人的。
为了方便换了大圆桌,按顺序坐了一圈。他俩和大哥一家挨着,而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们脸上不自觉就会浮起的笑,就算偶尔拌两句嘴都让人能感受到他们那点甜蜜。
还蛮让人羡慕的。
就是如果二哥能多关注关注我……的筷子就好了!
别让我拿起公筷却眼睁睁的看着想夹的菜从眼前转走,还被他夹到了别人碗里啊。
心里骂二哥有了情人忘了兄弟,手上举着公筷只能随便的朝辣子鸡夹去。
我筷子刚伸过去,就被旁边探出的一双筷子敲开。
就听六哥不悦的道:“感冒刚好,吃什么辣。”
说着就转着转盘,把刚才想夹的那道炒虾仁摆在我面前,用公筷将仅剩的几个都夹给了我。
???
我回国前还因为没回他信息跟我冷战怄气呢,这就自我和解了?
啊,也可能是因为大嫂和未来二嫂在的关系。
对他有意见是有意见,这种时候的确应该保留,瞿家的面子还是得有的。
何况饭桌上一圈人都对六哥的话表示赞同,那我也只能乖乖听话。
饭后大家坐着聊了会天,大哥二哥就离开了,爸妈也回了楼上,五哥接了个电话被叫去了医院,不一会儿整个客厅就剩下了我们四个。
只是在我看着五哥离开后,就甩下拖鞋头枕上了四哥的腿,脚也挤到了拿着平板办公的三哥大腿下后,本来平和了的神情又阴沉起来,一副想要说什么,又收了回去的样子,最后干脆站起来上了楼。
四哥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还在生你六哥的气?”
我吃了口他喂的橘子,“哈?生气的是他才对吧。”
我充其量就是不接受他道歉,有错吗?
倒是他,我不说话他也就不提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主动的时候没好结果,然后也就等不来他的主动了吗?光道歉有什么用?
啧,一想就气闷。
爱说不说呢,他接不接受我也就这样了。
“病好了就多出去活动活动,别整天都呆在家里。”
四哥没再提六哥,我也不再想,只应了声,手里举着手机正翻着新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和贺椹一起的那群狐朋狗友,知道我二哥要订婚,我肯定会回来,约着我要去酒吧喝酒。
消息是语音消息,一放出来他们俩都听到了。
“喝酒的活动免了。”
三哥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好嘞,我喝果汁~”
四哥听着捏了捏我的鼻尖,嘴里咬破的橘子喂进了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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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想想老六怎么搞,今天没了 ★
130.
二哥的订婚宴订在了瞿家名下的大酒店,来的人不光是瞿庄两家,还有几乎包涵了所有业界的顶尖人士。
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贺家和姜家,也就是说我遇到贺琮贺椹兄弟是必然的事情。
从我回来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的时间,姜婪前段时间刚把姜家主权握在手中,还忙得不可开交,知道我回来后就念叨着今天能见面。
而贺椹倒像是哑了的炮仗,微信上有一群人的信息,就没有他的。仿佛当初我在法国时候,打电话的不是他,只是个会发文档报告的机器。
要说我不了解贺琮的骚操作也就算了,贺椹也跟着屁都不嘣一个当哑巴,一点都没有他原来打/炮甩人的干脆。
我就等着今天碰见他,揪着人好好问问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我见过了一群圈里社交的朋友,见了姜婪,也见到了贺琮,偏偏没见贺椹。
等二哥和庄向颐上台宣布两人订婚消息的时候,我才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贺椹。
我心里想着既然来了那就不急,等台上讲完话就去找人。
反正现在也只能坐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见证台上两人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愉快和喜欢。
“羡慕吗?”
耳边突然响起六哥的声音。
我转过头才发现自己刚刚只顾找贺椹,都没察觉旁边换了人。
他的问话在大厅的音乐和话筒里传出的人声掩盖,也只有这么近的我听得到。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留在台上,我也转回了头。
羡慕啊,能正大光明的摆在人前,受亲朋好友的祝福,能不羡慕嘛。
“两个人的感情才叫爱情。”
这次他是看着我说的。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我也很赞同他的说法,但那又怎样呢?
所以我回他,“对啊,我也从没说过我谈的是爱情啊。”
六哥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小孩子,既生气又不知怎么下手。
正好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也让大家随意,宴会成了大家交流感情洽谈合作的场合。
六哥立刻拽着我的手腕要离开大厅,我回头想确认贺椹的位置,却发现他又不见了。
即便我心里对贺椹跟躲瘟疫躲着我的行为不满,也没多生气。既然找不到贺椹,那就顺从六哥,解决一个是一个,谁先谁后也没什么区别。
131.
六哥带着我进了楼上的房间。
房里的窗帘拉着,关上门的时候就像是瞬间到了黑夜。
六哥打开了墙上的灯,我们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没有一个准备走到沙发上坐下说。
“清清……”
“你还没跟我亲口道歉呢。”我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他脸上怔住的表情,我又开始往自己脸上套。
有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真的是很神奇,每当他脸上出现任何神情,我就能亲眼看着自己也会有的模样。
六哥轻呼了口气,面上没了生气,带着些懊恼,“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你,哥哥给你道歉。”
“可是你不该到现在还和他们纠葛不清。”
是吗?我不该?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靠近他,几乎和他要贴在一起,盯着他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六哥,你能告诉我吗?”
我看到他的瞳孔放大,能感受到他微微屏住的呼吸。明明心跳加快了,却还一脸镇定的指责我。
“以前的一切既然结束了,你也应该放下这些,而不是这边跟着三哥四哥他们,又去把别人也牵扯进来。”
“清清,重新开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