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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匿名青花鱼 当前章节:146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38

可我越想忘,它们就越猖狂,疯一般的在我脑子里肆虐。

既然没法摆脱,我只能去里面找点有用的信息,以此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贺椹负气出走,是离开帝京的。

那这次呢?他是不是也已经离开帝京了?

虽然我那时候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但我后来有问过他,如果他离开帝京会去哪里,他说临市有他的朋友,他朋友出国有一处房子是交给他处理的,而这栋房子现在在贺椹名下。

对,津门……

我猛地睁开眼翻出自己的备忘录。

xx花苑11幢5单元20楼。

我问了贺琮,贺椹的去向,果然是津门方向的高速。

既然有了新方向,那这里就交给他们,如果贺椹真的在那里,我要去把他带回来,不光要带回来,还要好好的揍一顿。

以前就和他说过,有什么问题都不要玩失踪,看来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永远都记不住别人的话。

“去津门!”

我握着手机对司机道,“现在马上!”

150.

当我带着半路上四哥骂着塞过来的两个保镖,好不容易进了小区,终于站在房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我得感谢当初留了一手的自己,输入记下的密码,毫不费力的进了门。

地上那双东倒西歪扔着的限量版运动鞋,让我的心落了地,可那股憋着的劲儿也使我越来越难受。

这股劲儿在看到卧室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连别人破门而入都没有反应的贺椹时,终于到了顶。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跳到床上掐着他的脖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操/你的贺椹!你他妈真能啊!跑这儿睡觉来了是吧!”

贺椹猛地惊醒,拍着我,想要把我的手扳开。

可我现在怒火中烧,我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和对曾经的歉疚,全都化成了胸腔里的怒气。

我气他这么久了遇到问题还是只会逃避着等别人来处理,气他总是在当下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别人的告诫当做耳旁风忘了。

“我说过什么?我让你不要和我玩儿这种无聊透顶的失踪游戏!没人愿意陪着你耗时间!你他妈都记到狗肚里了是吧!”

旁边的保镖忙过来拉开了我,劝我消消气,别真把人掐死了。

贺椹捂着脖子咳嗽着,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他转头看着我,缓了口气,“不是连做朋友都要看你心情吗?现在这么恨我,那是连朋友的没得做了?既然这样,那你的话,我也可以不听了吧。”

我的双手颤抖着,从他出过事之后,我就觉得这里不安全,让他早点处理掉,可他偏偏不听。

即便知道是剧情影响,我也没法放心,这次也一样,哪怕明白剧情消失,我也害怕有什么意外。

可你听他说的是什么?不做朋友了?

“贺椹,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么恨我,干脆就别做朋友了吧,皆大欢喜啊。”

事情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就像是我推开了瞿曜野,今天,在这里,贺椹也推开了我。

哈,也是,说到底是我的错。

是我多事非要亲自来找他,是我不该自作多情这么久,觉得我们之间二十多年的关系总会留那么一点。

都怪我搞了别人,也把自己搞成了一个神经病,大半夜的在这里发疯。

“呵……”

我死死的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在感到疼痛的瞬间笑出了声。

“你说的。”

我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

“贺椹,记着你说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了。”

不论是二十多年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友谊,还是那三年做梦一样超出范围的感情,在这一瞬,统统都化成几缕青烟,烟消云散。

我不再看他,转头大踏步的离开。

151.

或许是熬着夜的神经又太过紧绷,也或许是怒火攻心又走的太急,刚走出大门,我的眼前一黑,顿时天旋地转。

听着旁边好像是保镖喊了一嗓子,就再也没了意识。

——————

嘿这一波卡顿把我急的,怒刷十几层楼。还好气得睡不着又爬上来删了。

贺椹这玩意儿暂时扔了吧,没脑子的东西!

152.

“瞿曜清……”

“瞿曜清……”

“瞿曜清……”

当我恢复知觉时,就听到有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可我却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间不远处出现一道光。

“清清,来。”

随着那道光而来的,是那个飘渺又空灵的声音。

我朝着亮处飞奔而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黑暗。

那道光的来处是一扇门,门的那边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进来,进来啊。”

有个声音从门里传来。

我站在门前,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穿过了门,探进白光里。

有只手拉住了我,用力一拽,我整个人都扑了进去。

153.

“不是吧,小清儿,还没喝呢你怎么就醉了?”

被强光刺得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还没有看清环境,混乱又吵闹音乐和人声就争先恐后的窜进了耳朵里。

还有这个敢在我面前,欠揍的叫我“小清儿”的人,除了贺椹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我睁开眼,染着一头蓝毛,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的贺椹就在我面前。

他拉着我的手正要穿过蹦迪的人群,回过头来朝着我肆意张扬的笑着。

我有一瞬的怔愣。

这样的贺椹,已经有很久没见了。

自剧情从他开始之后,他的头发就染了回去,身上的衣服也不会穿得一眼就看出是个夜店仔。

或许是我只盯着他却不说话的时间有点长,贺椹取掉唇间的烟,面带疑惑的凑近,“怎么啦?不喜欢这儿?”

说着他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全是自责和担心,“嗨,你看我这脑子,是不是累啦?那我们回去吧?改天我们再请他们吃顿饭得了。”

我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环顾了一下四周,认出了这个地方,也记起了在这里的原因。

从那个县城接回来后,被哥哥们按着在家里调养了半年的身体,才允许我再碰赛车。

我约着贺椹去看我赛车,他又叫上了圈里一直玩的不错的几个,然后呼朋唤友的喊了一群人。

现在就是我刚畅汗淋漓的跑了几圈赛车结束,刚大吃一顿烤肉,又成群结队的来喝酒蹦迪。

而我不说话是因为当时音乐突然炸开,吓了我一跳,没听到他的声音。

所以,我听见自己开口说话也并不很意外。

“累什么累,小瞧你爸爸我是不是?我,帝京举铁小霸王,懂?”

贺椹笑得肩膀抽抽,胳膊搭在我肩上,“懂懂懂!走吧,我的举铁小霸王!哥几个都等着呢!”

后面的事情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没把剧情当回事儿,也没有和人不接触的精神洁癖,旁边坐着个被人喊来陪场的小男生,一群人在桌上正抽国王牌玩三不限游戏。

纨绔程度除了没和人上床,也跟贺椹差不了多少。

我这人手气一向不怎么好,喝的酒自然也就多,不过仗着酒量好,硬是撑到了最后。

看到被我喝爬下的人,我也不负众望的倒在了桌子上。

可能是因为那瓶不知谁带来的鹿鞭酒,被人架着送进一间房的我和贺椹,就那样迷糊着从互撸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醒来我就一脚把他踹下了床,他倒是没生气,但开口的一句话就是,“清儿,我负责……”

“负个屁的责!这就是场意外,意外知道吗?!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给我忘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可惜,我的话贺椹从来不听。

我躲了他半个月,被他堵在了俱乐部的更衣室里,火急火燎的就单膝下跪要我给他个机会。

别说剧情的开始让我有多惶恐,就算是没剧情,贺椹的话我也信不了几分。

他就是个浪荡子,爱情这玩意儿在他那里没有半点份量,我们可以做朋友,但爱情观不同,注定做不了爱人。

我和他讲道理,我问他和我在一起就再也不能和别人上床搞暧昧,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要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他能做到吗?

大概是被剧情搞成了脑残,他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能。

因此,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我用拳头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可能。

贺椹憋着泪,带着肿起的半张脸和瘸着的腿,被我送进了医院。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贺椹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帝京。

那时候贺琮正好出了国,贺家曾经打来的电话被我暴躁的挂断。

我只以为贺椹的离开不过是暂时的负气,而且正好可以让我松口气,等过段时间情绪平复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而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就在我骑着摩托在赛道上猛冲的时候,时间突然的定格,然后像是一只大手,拽着发昏的我,又扔回到了俱乐部那天。

154.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正等我说话的贺椹,咬着牙把手里的衣服甩在他脸上,狠狠的踢向他身后的墙。

贺椹扯下衣服看着我的脚又盖到了头上,大喊着,“轻点轻点!”

本来已经收回来的脚,又招呼到他肩上,一脚把他蹬开,“贺椹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多年了你他妈突然喜欢我?!”

我那一脚并没多大劲儿,贺椹闷着脑袋坐在地上,“可不就突然嘛,那感情来了谁也挡不住啊!”

他扯着衣服露出了双眼睛,一头打理得整齐的蓝毛被蹂躏的乱糟糟的,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委屈的眨巴,“再说了,就让你试试,又不是要绑死你,你兄弟我好不容易动了凡心,就让你摔了个稀碎。”

我听着又要抬脚踹他,他又把衣服遮了回去。

看他这怂样想揍人,可剧情发挥起了作用,我又觉得无能为力。

当时我觉得时间的回溯,是因为我没答应他,所以就算再揍他一顿也是白揍,何况打他我也费劲,只能憋屈的绕开他准备离开。

走出门回头见贺椹还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坐着。

没好气的道,“还坐着干嘛?你是要立地成佛?那你换个地儿!”

贺椹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我一眼,猛地窜起来,抱着手里的衣服就要走。

“赛车服你要拿到哪儿?抱着回家睡觉?”

“也,也不是不行啊……”

被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贺椹立刻整好挂到柜子里,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155.

就那样,我们的关系成了彼此间的默认。

在下一个出现之前,贺椹的的确确的开始改变,喝酒玩乐的场子没有我的时候都不怎么去了,去了也会打招呼,不会再和人调/情暧昧上床,大多时间更喜欢和我混在一起,巴不得能住进我房里。

每天的嘘寒问暖,时不时就带来的礼物和惊喜,把《如何做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研究并实践了个透彻。

当然,有时候少不了我的一顿揍。

人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做着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还乐此不彼,自然而然的会心软。

觉得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156.

直至那个和四哥死去又活来的雨夜。

157.

时间一步步的向前,从那场死亡里我终于意识到了时间回溯的机制。

我把贺椹抓来告诫他不许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不能不接电话,要定时回信息。

我像个控制狂一样,几乎问遍了他和四哥的所有事情,只是因为害怕哪一天找不到他们。

158.

和四哥上了床后,我告诉了贺椹,看着他震惊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只能平静的对他说,“接受不了就分开吧,对不起。”

贺椹没说一句话的走了。

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时不时的发呆,有几次都差点从楼上的飘窗跳下去。

可我知道死亡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它赋予我的,只会是又一次消失的过去。

发现这种情况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了心理医生,但有些话毕竟不能说,所以收效甚微。

可好歹我知道了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因此开始天天泡在俱乐部和蓝星,不是累到爬不起来,就是醉到人事不省。

这样的生活过了没多久,正好遇到了暴雨天,那个夜里我第一次从噩梦里哭喊着醒来,我惊慌失措的跑到四哥房间里,抱着他发抖,哭着让他不要走。

第一次他笑话着安慰我,第二次也能笑着抱我睡觉,可次数多了,四哥也知道有问题,却没法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只能尽量每次雨天都能陪着我睡觉。

至于贺椹,也许是四哥找过他,又一次雨夜的时候,四哥不在家,三哥外出,五哥手术,六哥联系不上,家里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只好打开电视,正好是一部不知道谁看到一半的恐怖片。

片里的门铃响着,而我的门铃也响了起来。

我从来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门铃的响声让我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本来仗着家里没人听不见,没想到贺椹慌张的打开门跑进来,抱着我就问怎么了。

熟悉的人和声音,我顿时紧紧的抱着他,指着电视屏,“换了换了!”

贺椹直接把恨不得响彻天际的电视关了。

外面的雷雨声又清晰的传了进来。

我依旧捂着耳朵,让贺椹打开电视,他没听我的,反而把我抱起来回到了房间。

他说,“我陪你,睡吧。”

159.

贺椹又回到了我身边。

四哥也没说什么。

就好像剧情做了修正,哪怕再不同意,他们注定得一起共享我这个“宠儿”。

——————

来了来了。接下来都是串起来的回忆。(●? ?ω  )?

160.

时间走到了六哥喝醉回来的那天。

六哥这个人被认识的人称作弟控,我要有什么事,他总是第一时间赶到。

就像那个突如其来的雨夜,第二天早早的从别的城市赶了回来,看到了我和贺椹手脚纠缠的睡在一张床上,虽然不高兴的骂了一顿贺椹,但也没怀疑什么。

可没过几天,从一场娱乐公司聚会上回来的六哥,满身混杂着香水味的酒气,把正要出门的我推进了房间里。

还不等我说他,他就手抵着我后脑,咬在我的唇上,舌头无所顾忌的伸进去四处搅弄。

我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无能为力的悲哀,奋力的推开他,还附送了一个拳头。

哪怕经历过四哥的事,我也没法接受其他哥哥对我有这种想法。

“你缺人就去找别人!娱乐圈里那么多要爬你床的人,你在这搞你弟弟?!”

瞿曜野一抹嘴角,轻呵一声,“四哥亲的了,我亲不了?我和他又差了什么?难道是他睡过女人我没睡过,就要这么区别对待?”

我的手又紧攥在一起,这种被撞破兄弟乱伦的羞耻,硬生生的把我升起来的防备撕了个粉碎。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哈。”瞿曜野问了一句,突然笑起来,“他前天喝醉了,一进门看都不看清楚,抱着我叫清清。”

瞿曜野一步步的朝我走来,“我本来想嘲笑他认错人,他倒好,直接啃我嘴上了。清清啊……”

我被他逼到了沙发上,没站稳坐了下来。

他就站在我身前俯视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蓦然低头,“真招人喜欢。”

喜欢两个字被他念得那么粘稠,仿佛蜘蛛吐丝要将我紧紧的和他裹在一起。

我咬紧腮帮,想起身揍他,贺椹和四哥的前车之鉴让我动不了手。

可我不想要就这么妥协,我推开他站起来,拽着他的胳膊把人甩出了门外。

千句万句怼人的话都被我压了回去,只汇成了一个字,“滚。”

听着六哥哼笑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远,我背靠着门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可接下来的一声巨响,让我浑身紧绷,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楼下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差点让我也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看着他后脑下流出来的血,又想起了四哥车祸的那个晚上,瞬间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三哥也在家,恐怕六哥连最后的两个小时都不会有。

我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抱着头在三哥怀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拒绝他把他推出了门,这样的程度都要让人死亡吗?连一点点缓冲的余地都不再给我留了吗?

当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沉重的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的时候,我终于哭出了声。

161.

死亡又一次给我蒙上了阴影。

我回到了六哥抵在沙发前,说那句“真招人喜欢”的瞬间。

这次我没有不说话,我嗤笑一声,“是啊,真招人喜欢。”

一句话,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轻飘飘的,“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六哥叹了口气,单膝跪在沙发上给我抹眼泪,“又没怎么你,这就变哭包了啊?”

我没再抗拒他的动作,不论是擦眼泪,还是最后的亲吻。

反正也没用,何苦害了别人呢。

162.

瞿曜野生性张扬,在四哥面前一点都不控制自己对我的不同,四哥知道后,两人经历了不少次冲突,最后还是因为我嫌烦,躲到了贺椹那里,才让他们结束了天天的针锋相对。

然后我遇到了让我一眼就记住的姜婪,第一次,第二次,很多次的偶遇,虽然我觉得是剧情的安排,可我没法否认姜婪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会在赛车赢了之后,专门来找我夸他,也会在失利的时候装一装委屈来讨安慰,还会在察觉我情绪不好时,骗我坐上他的后座,在冷风里不带头盔的去山上的车道,做极限跨越,让车道上留下我们俩高亢的尖叫。

那段时间里,姜婪的存在就是在剧情控制的暗无天日中突然闯入的一束光,给我灰暗的世界填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同时我发现,我的精神恍惚好了许多,或许是姜婪让我转移了专注于剧情的精力。

但这时候有多好,他对我表白后的效力就有多坏。

我千防万防的“朋友”原来是我以为能够安心的朋友,绝望之下又似乎没那么歇斯底里的痛苦,有的只是心力憔悴的疲倦。

那天顺口的拒绝,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车轮爆胎时候,旁边的人帮了他一把,就在腿上有点擦伤。

这好像是在为我那点委婉到还留有余地的拒绝,做出的一次警告。

之后就是他留宿瞿家的那一夜,我亲眼看着他离开后的一次次受伤,和刚从医院里跑出来到蓝星找到我的姜婪,说的那句不后悔。

163.

酒吧的空调实在是吹得太凉,以至于回家的当天就头昏脑胀的躺到了床上。

也多亏了这个感冒,六哥看到身上的印记,直接把姜婪拒之门外,我也借这个借口宅在家里,不是和四哥六哥颠鸾倒凤,就是玩游戏,或者到处的游荡。

而这段时间,三哥代替了姜婪,成了灰暗里新的颜色。

164.

接着就是多半个月之后,贺椹好不容易找了个别人都不在的时候,硬是把我从房间里给拽出了瞿家。

贺家正好完成了政府的一个项目,受到了上面的褒奖,给了贺氏企业很多优惠便利,为了完美收官而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对于贺椹和我的关系,贺琮一向倾向于让我们早日分手,贺椹见不得听他说这些话。

大概是贺琮知道了些什么,前段时间又说了贺椹,贺椹一气之下想了个昏招。

“他就是尝试的太少了,以为女人就是天下最好的了。我得让他知道男人的滋味!”

贺椹向来喜欢踩在他哥底线上蹦迪,出格的事情倒是没做过,听他这话猜也知道是要给贺琮床上塞人,还是个男人。

劝了他几句让他别太过火,他说了一句:“安排的妥妥的。”

正巧看到了他哥朝他看过来,就拉着我跑到了另一边去喝酒。

165.

而我也没想过有人敢在贺家头上动土。谁都知道贺家和瞿家关系近,有瞿家在背后,是个人都知道绕道走。

可偏偏有人要做不要命的狗。

——————

今天的没写完,但眼睛太酸了,不写了。 最近发上来的没怎么修,如果有读着难受的的地方请担待担待,等完了我再修。

弟弟失忆那段故事就是个小美人舔狗炮灰,没什么意义。 主要作用就是本文来源(*′罒`*)受绿jj影响,脑子里想的是主角舔狗醒悟让别人高攀不起,后来又变成了主角舔狗恢复记忆,呼朋唤友打脸成为被舔对象……然后发展成了np,我总喜欢想虐……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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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来上个厕所,却听到有人把贺椹放酒杯里的东西换成别的,送到了贺琮面前。

而那个要上贺琮床的男人也被灌了东西,正要被揽着上楼。

虽说长在瞿家,也听说过那些乌七麻糟的阴私,可亲眼见认识的人被算计还真是头一回。

我给贺椹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没人接听,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有别的事,只好发了个信息给他,让他马上带人上楼去他哥房间。

之后就匆匆塞回手机,摸到了贺椹给我的那张房卡。

这是一张酒店房间的通卡,是贺椹用来进他哥房间做坏事拿的,他手里两张卡抽了一张给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本来是想着卡在我手里,他那作死计划或许还能半道放弃。

而现在,却恰好成了救命的捷径。

当我刷卡进门后,正看到有两人在扒那个被拖上来神志不清的人和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贺琮身上的衣服。

多亏了剧情里总是出现别人压制我的情况,让我下定决心学拳脚功夫,两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能被我按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把人绑了扔在一边,转头就看到了床上睁着眼坐起来正盯着我看的贺琮。

最要命的是,他西裤被扒到膝弯,裸露着大腿,一只手正把那根肿胀得青筋爆起的肉/棒拉出内裤外,上下迅速的撸动着。

我立刻背过身去,干咳了两声。

“贺哥,那,那什么,你没事吧?我听到他们谋划什么,就跟着上来了。”

我向贺琮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只听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皮带响动的声音。

接着肩上一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贺琮,滚烫的胸口紧贴上了我为了打架脱掉外套,只剩一件衬衣的脊背,一只手臂搭在我肩头,用一种绝对控制的姿态勾着我的脖子,下/身那处坚/挺着的东西在我屁股上,灼烫的温度让我不由得绷紧了肌肉。

虽然知道贺琮身手厉害,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朝后袭击,却没想到被我打了个正着。

听着他闷哼,我趁机扭着他的胳膊挣脱手臂,一把推得他向后退了几步。

对于不晓得被下了什么药的人,我也顾不得生气,只能深吸几口气憋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

硬邦邦的说了句,“我去找贺椹来”,就迫不及待的开门离开。

而在我走到电梯前时,正巧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

这人是贺琮身边带过几次的助理,见他看着我神色慌张,我以为他是贺椹找来帮忙的,见他因贺琮出事着急,还安抚了两句,主动告诉他房间里的情况,让他尽快找医生来。

可我下楼撞到急匆匆撞上我的贺椹时,他告诉我贺家的保镖都被人找借口打发走了。

那个助理的脸一刹那浮现在我脑海里。

“坏了!”

我来不及解释,拉着贺椹又跑了回去。

电梯上下一趟也得两分多钟,而我们耽搁的这些时间,足以让别人杀死没多少反抗力气的贺琮。

167.

再次打开/房门时,里面满是血腥味,地上那个浑身都是血,床上的贺琮和他之前见时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那个助理正拿着一根针管往贺琮手臂里注射。

贺椹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时间蓦然间重回到了我刷卡进到房间的节点。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把视线定在床上的贺琮脸上。

回溯机制只作用于剧情人物,我接触过的熟人除了贺椹就是贺琮,贺椹没有死亡,那死亡的就应该是贺琮。

再加上他离开/房间前贺琮的表现……所以另一个定位在“朋友”的人物就是贺琮?

这怎么可能呢?贺琮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这种怀疑让我照旧解决了那两个人,也像原来一样推开了贺琮。

而这次我等到了那个助理,也把人打了个半死捆起来后,就出门去找贺椹。

然而,躲过了贺琮死亡的事件,却依旧没能阻止贺琮走向死亡的脚步。

明明一切都应该来得及,但贺琮体内的药性硬是让他休克窒息。

又一次接到被宣告死亡的通知时,我看着贺椹哀嚎着跑到抢救室的身影,时间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这一回却是在我制服了助理之后。

毋庸置疑,贺琮的确是七个人里的一个。

我站在原地看着贺琮,看着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纯白床单上,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没有的尸体,又想着剧情竟然会把他也划定为七分之一,不由得咳着笑出了声。

贺琮对贺椹的意义太过重要,在他失去父母,又失去爷爷之后,贺琮就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耳边还回荡着他崩溃到撕心累肺的哭喊,就像曾经跪在大雨里的我一样。

除了接受,我从来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事实证明,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先开车后补的。

168.

我很了解贺椹,我知道他没法承受贺琮的死,同样也知道,我和贺琮上床这件事,会对他造成怎样的打击。

那段时间贺椹像疯了一样的揪着那些算计他和贺琮的人,往死里折腾。

即使再恨,再没法接受这个事实,最后还是屈服在他哥松口并同意赠送股份之下。

后来姜家出事,在瞿家帮助下,姜婪入主姜家,处置了妄图害他的邵逢。

贺椹也紧随其后,在我明面的嫌弃,实则是贺琮建议下,要求进入公司做事。

越到最后,我越没有心力反抗,只盼着早日结束。

所以五哥我没拒绝,三哥也被我主动拉了进来。

就这样,七个人的齐聚预示着剧情高/潮结束,我也随着日复一日的日常流水账,渐渐不再盯着他们的行踪。

一直到又一次我的生日那天,兴冲冲的回到家里,失魂落魄的离开。

169.

剧情的结束,分明应该开心,我却觉得世界变成了阴天,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心上,不见一丝阳光。

“啪嗒”一声,世界恢复了原来的黑暗,我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又是“啪嗒”一声,周围慢慢的亮了起来。

我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身前是书桌,桌上放着正打开了备忘录的手机,手机旁是银链串着的那枚三哥送的戒指。

我拿起了手机,把刚才一幕幕的回忆当做了梦,在备忘录里记下:又梦到剧情。

可后面的时间却有点想不起来了,又翻出了手机上的时间,11月10日。

在我写下这个时间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夜空,总觉得它应该是下雨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手机被我扔到了一边,看向在灯光下反着光镶碎钻的戒指,不由得勾起链子摇晃起来。

我盯着来回摆动的戒指,困意渐渐袭来,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

攻们不会突然知道弟弟的事情,但是可以为了找弟弟心理疾病而发现啊('◇'`)

淦,又感冒了,就因为我睡起来开了一下窗户。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的缘故,脑子有点迷糊,写着没啥感觉,暂时就这吧|?ω?`)

170.

今天在家竟然见到了瞿曜野,真是稀奇。

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回来。

应该是拿到了我的那份完整版故事吧。

我为什么会知道?

啊,毕竟我也自学过心理学,其中的催眠疗法自然不可能不接触。

如果一个人反常那可能是偶然,但所有人都反常那只能是必然了。

从他们对我的态度,再想想每晚似乎好的出奇的睡眠,不难推测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我说过,这里都是聪明人。

哦,这个得排除贺椹,他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

171.

那天刚醒就看到四哥红着眼睛坐在我床边,三哥和五哥也异常的沉默。

我问他们怎么了?难道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四哥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我净知道胡说,还说我是长命百岁的命。

从那时候起,我就有了怀疑。

而这个怀疑在听到四哥拿着鞭子抽瞿曜野时说的话里,被一一证实。

“你好好看看!这上面一笔笔的记着清清是怎么承受着压力来面对你,面对我们这些人的,你呢?不说第一时间去安抚他,反倒是想着怎么排除异己?对着我们耍心机?啊?够行的啊你,瞿曜野!”

“这是真的?怎么会呢?这些……这么……”

“怎么不是真的了?我是到现在才明白,那天他怎么就突然的生气,突然抱着我哭,让我不要死……”四哥的声音断了几秒,“你知道他还说什么了吗?他问我为什么是他?他说他没办法了……是啊,连死都做不到。我没法想象清清是怎么熬过来的,而你,一次又一次的和贺椹那个狗东西往清清心上捅刀子,瞿曜野,你说你该不该打?”

“所以……所以他才会一改原来的态度,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原来是经历了这么多次惨痛的教训换来的,我竟然还自以为是……”

我听到了瞿曜野的自嘲,也听到了他话语里掩藏的那点哭腔。

“该,该打。你打吧。”

接着就是一声声破空抽响的鞭子,落在皮肉上随着人的闷哼一起,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离开了那里,没有再听下去,也没有进去让四哥停手。

或许有人觉得我无情又矫情,但我还是想说,那些曾经甚至直到现在残留在心里的伤痕,哪能是这么几鞭子就抵消的。

172.

我想那份完整版剧情资料应该是人手一份,所以贺琮才会这么主动的约我出来。

餐桌上他少见的盯着我的左手出神,被我一个响指敲醒,推着手边放的那份焦糖布丁到我面前。

“这个也归你。”

啧,本来就是我点的!

我其实知道他在看什么,无非就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说起来这枚戒指他们都知道,只不过一直没有实践,最后由三哥单独给了我而已。

或许是因为骤然知道了那些他们不曾知道的事情,又看着戒指想起了旧事,贺琮竟然问我愿不愿意再接受他,他可以将名下部分资产赠与我。

我问他这算什么?

他说他只是正视了自己,想要对我好罢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饭,用一句套娃的话来讲,毕竟他们并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知道了。

没想到贺琮会另辟蹊径谈起感情。

也不晓得这里是真心多一点,还是亏欠多一些,也或者两者都有。

只是,像贺琮这种心冷的人一旦有了歉疚心理,那就像是一块石头有了裂缝,他妄图求弥补,那我就偏不让他得逞。

我说我不缺这些东西,更不稀罕二手货。

看着贺琮被我的话怼到无语,想冷脸又做不到的样子,心里才多了几分畅快。

谁让他总是霸道得独断专行,还真觉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抱歉,我没想到那晚的事会是那个样子,我只想……”

“你不想。我说了我们两清的。”

贺琮眼眸深邃的看着我没接话。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我应该被蒙在鼓里,并掩饰的问他什么样子,而不是这么肯定的否定他的话。

“你果然知道了,清清。”

啧,最讨厌的就是贺琮这种玩心高手了,一个不经意就被套了话。

“哎,是,我是知道,似乎也没什么影响吧。”

和你们对我有歉疚又不会有冲突。

贺琮脸上难得有笑意,“也是。”

他认同了我没有说尽的话,还对我说了抱歉和谢谢。

这迟到的东西就像是隔夜饭,味道已经不正宗了,何况我要的也不是简单的两句话。

我要他把我放在特殊的位置,哪怕只是因为那点无法弥补的愧疚。

173.

至于贺椹,我和他再没有联系,拉黑了他的所有通讯方式,解除了他进瞿家的权利,向所有人宣告着我们之间破裂到无法缝合的关系。

即便他知道了内情,想方设法的恳求我见他一面,我都通通拒绝。

敢用别人约我见面,我就敢两人一起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放出豪言壮语,转头就想吃后悔药,哪有这么好的事。

174.

某天晚上,我偷偷的倒掉了四哥端来的热牛奶,听着五哥进来对我用了催眠疗法,企图削减那些后遗症。

还听到了六哥在五哥走后溜进来的忏悔,也头次知道了他对我那隐藏到极致的独占欲。

他好像把我这里当做了教堂的告解室,我就是里面的神父。

他说他试图引起其他人对我的厌弃,然后再来安慰我陪伴我,却没想到一开始就被我听了个正着,也没想到我会独自一个人跑去国外,被四哥打了一顿,他只能选择放弃这条路。

他说他威胁晏允让他别对我动心思,也对那些我曾经去接触交友又放弃的人做过警告。

他说他看不惯贺椹那副躲躲藏藏的德行,让一个叫年钦的人去接近贺椹,并想方设法的制造点似是而非的消息。

他说他曾经觉得我们是双胞胎,是天生应该在一起的。

他说我或许不明白这种无私的爱,但他可以学着松开妄图束缚我的手。

他说,他乞求我的原谅。

我翻了个身,拒绝做出任何回应,哪怕是梦话也不行。

175.

在我意识到五哥准备删掉我脑海里那些不存在的情节之后,在彻底忘记的前一天,这样告诉瞿曜野。

“如果我一直记得那些曾经,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中伤。所以你可以期待一下以后那个忘记了创伤的我,或许还会把你当六哥。”

我会让他心里有根刺,只要看到我,只要想起我的那些经历,他就会愧疚,会痛恨曾经的自己。

同时我也知道,他们对我的心疼和歉疚都会成为别样的“爱”。

我就是这么的无耻又卑鄙,谁让我放不开了呢,那就都别走了吧。

我说过,瞿家人都很记仇,我也不例外。

————

176.

“啊,姜婪到了!”

我抱着手机点开他的微信消息,附带一张坐在车里手提着杯奶茶的照片。

笑嘻嘻的对还在看文件的四哥道。

“啧,这么快,那走吧,送你下楼。”

四哥抬起头来,顺便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发黑的天。

从四哥办公室坐电梯下来走到大厅,这一路上大家都面带笑容,对四哥祝福。

没错,今天是平安夜。

四哥助理桌上堆了一堆苹果,大部分都是想要送给四哥却不敢送的。

临走前还被助理小姐姐装了满满一袋子塞了过来,说是拿着出去有面儿。

“等等,拉链拉起来再出去。”

四哥拽住了半只脚都要踏出感应门的我。

明明就几步的距离,非得把我又重新裹成个球。

四哥给我围着围巾,还顺势低下头亲了亲我。

就知道瞅着没人的时候搞小动作,也不想想还有监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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