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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作者:匿名青花鱼 当前章节:63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08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味,是尿液里名字叫氨的成分作祟。收拾完之后两人又简单冲了个澡,李昭明的手臂始终环着身体,神情除了低落之外,还有对唐韫晖的怨恨与警惕。这种佯装冷静、实际酝酿着仇恨的复杂心情,唐韫晖并不觉得陌生。在天台被他推开的那一天,他也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如果那天,他抱着他从天台跳下去就好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个念头,他不禁咧开嘴角笑了两声。重逢的幸福感令他总是不自觉地萌发笑意。在过去,他是很少笑的。沉默寡言,表情匮乏,通过无趣的体力劳动透支精神与思想,偶尔他在网上发帖记录脑内激烈的幻想,在旁人看来恐怕不知所云的文字,令他体会到奇妙的优越感。

“我看着他的背影,陷入迷雾之中:一个男人,到底可以喜欢另一个男人,到什么程度呢?

我在角落里放纵自己的幻想,我想把他关在一个匣子里,只有我能看到他,同他说话,他也只我。这种交流因为抹杀了一切其他的可能性而显得无比珍贵和罪恶。如果可以,我真想这样做,病态的迷恋一种美感,企图把它永久的定格在自己身边,是与时间相矛盾的、雷同标本的原理。

我去偷窥他的秘密,我不假思索地冲向潘多拉的信箱。让我暂时地拥有它也好,我只需要一次忐忑不安的触摸,我找不到任何令我再不满足的理由。我欣喜地翻找属于他的秘密,除了偷窥的快慰之外还有浓重的伤感,静下来的瞬间也许可以有强大的电流击昏我,否则对他的渴望、想念、爱慕、憎恨……复杂的树枝不断在畸形地生长。

怎么会这样。我几乎不敢让自己静下来。世界的无理喧哗都是朴实密集的氧化膜,我活在没有细菌的空气里才不会生病。我已病了这么久,任何时代的寂静都会带来你的气息,我会发狂,我怒不可遏,我隐藏在恶臭的下水道静静地看着你的脚趾——白色的肉,贝型的壳,非常普通。”

脑内的绮想终成现实,此刻这个恶劣却又深深吸引着自己的男人正乖乖待在匣子里。他拿了个避孕套,把李昭明拖回床上,按倒之后随便抹了点润滑就提起他的腿。他似乎早料到会这样,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同时迅速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到了尖锐的东西,是一只牙刷。他抓着绒毛那一头、牙刷柄朝他刺去。

“啊啊啊啊!你去死吧!”

身体一偏,差点被刺到眼睛,气流在脸颊附近涌动,他觉得烦躁,就给了他一巴掌。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牙刷杯里少了一支牙刷,想也知道是李昭明藏了起来。估计他觉得自己一回家就会强/暴他,所以藏在枕头底下。

挨了一巴掌,李昭明红着眼睛,刚要说什么,猝不及防地被他捏住下/体。

“啊……!”

“射了两次,蛋都空了,是不是?”

脆弱的睾/丸,如果捏爆会怎么样?无疑是在迷你阴/茎的基础上雪上添霜。暂时先留下完整的李昭明,他心想,拙劣的埋伏虽然令人生气,但还没气到这种程度。

“对了,这一巴掌是为了惩罚你今天没有好好学习我布置的课程。”他粗暴地捏他的乳尖,在他断续的呜咽声中继续说:“做个好学生很简单,是你自己说的。”

李昭明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由于疼痛,他的脸接近惨白,唐韫晖明明刚才还对他很温柔,一脸着迷的舔自己。舔的时候,他的嘴里分泌出大量唾液,这是情动之后才会有的反应,唐韫晖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光是舔男人的屌就能得到满足……既然如此,当初在器材室,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吧!

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复仇游戏进行到什么程度他才满意。真希望能有一种致死病毒,把所有的男同志都感染,最好能让他们受尽折磨、慢慢死去。

等等,病毒?

他突然感到心慌。

手不自觉的往下摸,摸到唐韫晖的阴/茎。粗硕且滚烫的事物,他一只手无法完全抓住,还好,摸起来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异常,他又一脸嫌恶地丢开。唐韫晖因为他突然的主动而略微吃惊,谁料李昭明很直接地说:“你竟然没得病啊。”语气里还有些嘲讽和遗憾。

“……”

一时之间,唐韫晖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后来索性什么都不说,把他翻了个身,抬起腰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抽/插。速度与力度太大,李昭明像在逃难似的,狼狈不堪地伸手去抓床头的栏杆,又被他狠狠按住肩膀,强迫式的上身挺直,臀肉撞击的声音愈发响亮,他“啊啊”惊叫出声,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皮,生怕被捅出恐怖的形状。

唐韫晖贴着他的背,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以跪立的姿势从后顶送数十下,心里的烦躁稍微缓解了,可见他一直低着头,手按在腹部,不知到底在做什么,他意识到李昭明除了不舒服之外仍未从单纯的抽/插行为中体会到快感,孤独的情绪逐渐浮现。

也许在李昭明心中,自己正像个变态色/情狂在他耳边喘气。

……算了,无所谓。

和他这种人不需要取得共鸣。无论心灵还是身体,契合是不可能的。

感觉快射的时候,他把他压在床上,对准他的脸射了好几股精/液。脸上挂着精/液还咬紧牙关忍耐的模样既色/情又搞笑,他不禁哈哈大笑。

“不准洗脸,”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戴上手铐和脚铐,“当做是昂贵的保养品……睡吧。”

狭窄的床上挤了两个成年男子,他背对着他,听见他微弱的哭声持续了好一阵子,就在这隐忍又悲惨的哭声中,他心满意足地入睡。

被囚禁的第一个夜晚过去了。按照之前的猜测,次日应该是周一,唐韫晖确实出去了一趟,不过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新鲜的肉和菜,看来是打算在家做饭。李昭明醒来后倚靠在床头,观察唐韫晖的举动,他此刻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个电磁炉,小心翼翼地擦掉灰尘后又找出一个锅,开始烧水。那种淡然悠闲的模样,无法让人把他和强/暴犯联系在一起。

水烧开了。李昭明盯着沸腾的水锅,联想到食物的味道,舔了舔嘴唇,却舔到古怪的咸味。他才想起来昨晚唐韫晖射在他脸上,顿时一阵强烈的恶心翻滚在喉头。

“去洗脸刷牙。”唐韫晖说,“对了,你的牙刷没了。不介意就用我的。”

李昭明默然去了洗手间,他当然不会用他的牙刷,但他想让他试试自己的味道。他握着唐韫晖的牙刷,在脸上擦了擦,然后当作无事发生,将牙刷放回原位。

洗脸台只有一管牙膏,一瓶洁面乳。洁面乳还剩下小半瓶,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廉价的塑料感,遇水揉搓后的泡沫粗糙,香味也不怎么好闻,一看就是超市随处可见的低档货。印象里,他记得唐韫晖的家境不错,本想着这里是特意为了他布置的简陋囚笼,似乎又不是这样。他用食指接了一截牙膏,伸进口里清洁。薄荷的味道令人头脑慢慢清晰,唐韫晖在第二次侵犯他之前曾说,拜他所赐,家人抛弃了他,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他心想。

人类是主张投资回报的生物。他们在他身上耗费了大量心血和金钱,怎么可能因为性取向就随随便便弃之不顾。资源优渥的家庭多半由头脑清醒的父母构成,性取向只是一个小小的败笔,精心培养的孩子偶然误入歧途,那么,重新将他拉回来不就好了。以前看新闻,国内有很多通过电击等等外部刺激的方式治疗性少数群体的机构,把小孩交给他们稍微电一电,变回正常人,继续结婚生子,幸福的延续下半生。

若实在无法忍受,生完小孩之后再离婚也行,搞不好那个小孩还能因此得到比原本多一倍的零花钱。人生由细碎多样的忍耐构成,只要能忍耐,生命也得以延续。想到这里,他不禁再次感叹唐韫晖的愚蠢程度,竟然任由下半身的欲/望驱使,在天台偷吻他。如果他没干出这种蠢事,他们或许还能做彼此最好的朋友。

不得不承认,当时他的确动了心。就像是推开窗,就能闻到外界清新的空气,唐韫晖是一个窗口,令他站在房间狭小的一隅,伸直脖颈朝外探视,被美丽的风景所震撼,短暂忘却身后散发异味的过去。

如果当时自己也能忍耐,一直紧闭双眼,佯装熟睡就好了。

“吃饭了。”男人在客厅喊道。

他又把牙齿搓了几遍,找了条浴巾环在腰上才走出去。狭窄的餐桌,唐韫晖坐在另一头,正小口喝一碗面汤。他把锅子摆在他面前,锅里有菜有肉,还有几条小鱼。他皱着眉头用筷子碰了碰,鱼很小,而且是完整的一条,并没有做基本的清理。

他瞥了一眼,唐韫晖的碗里没有鱼。除了鱼,他们吃的几乎是一样的食物,他不担心对方下毒,除非这鱼是河豚……

“吃啊。”男人催促道。

他忽然想起来,唐韫晖不爱吃鱼。以前家里炖了鱼汤,他就偷偷用保温杯带来学校,最后鱼汤都进了李昭明的肚子。他吃相难看,不是被烫到舌头就是喉咙卡鱼刺,每次唐韫晖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给他吃怕他伤了自己,不给又怕他营养不够。

面汤散发出浓郁的鱼腥味,鱼肉很少,肉尝起来有股古怪的土腥味。但是对他来说,冒着热气的食物诱惑力惊人,他一开始用筷子挑着吃,后来越吃越饿,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唐韫晖表情愉悦,手肘撑在桌上,专注地注视着他。

“好吃吗?”

“……嗯。”

“鱼呢?”他说,“我不会清理,就直接丢进去了。”

“不吃内脏就行。”

除了内脏,鱼身几乎没多少肉,看着唐韫晖玩味的眼神,他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鱼?”

“放心吧,可以吃的。”

“那你怎么不吃?”

唐韫晖低声说,“你忘了吗?我不喜欢吃鱼。”

“以前的事我哪记得。”

硬邦邦的回答,他也浑然不在意,拿了纸巾帮他擦拭嘴角的油渍。天气很热,汗水从发丝间滴落。

“清道夫。”

他的脸上还带着怀旧的笑容。

“路过水族店时买的,这种鱼专门吃水里的垃圾,其他鱼生病了,它就会吸附在鱼身上啃食它们的伤口……我想你应该很喜欢。”

听了这个回答,李昭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面前的锅发呆。他帮他擦了脸,又去擦发梢的汗液,吸饱了汗水的纸巾变得软绵绵的,他的笑容忽然凝固,把纸巾塞进他口里。

“……唔!”

被他触碰的时候,牙关咬得很紧,因此纸巾被挡在牙齿外面,又掉落在地。

唐韫晖哗地一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头顶。

“怎么不吃呢……垃圾。”

无法确认他在说什么,骂自己是垃圾还是……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T恤,这是重逢后第一次在室光下看到他完整的身材。站起来之后明显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身材,胸膛厚实,手臂粗壮有力,下巴隐约残留胡渣的痕迹,眼睛底下缺乏睡眠的青印,瞳孔却亮得惊人。他的眼神里着有某种真实的冷漠,那是屡次失望后反被点燃的疯狂感。

光是被那样注视,他就感到全身都在灼烧。

不得不说,李昭明始终保留着一个顽强的想法——唐韫晖可能还爱着他。爱和欲/望一样虽然毫无意义,但只要善加利用,就能生产出其他有意义的事。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一起从图书馆借书。某些外国书籍被打上名著的标签,未删减的色/情内容才是少年人的真实目的。那时看的一本书,情节他已经记不清了,有句话却突然浮现出来:

爱可以通过一条捷径逆转为恨,而恨呢,恨顽强得多,恨是无法想象出来的。

晃神之际,男人抓起他的胳膊,把他扔到床上。

“干、干什么?!”

在敌人面前展现恐惧是不利于生存的愚蠢做法,果然唐韫晖阴沉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动作利落的把他的浴巾扒了下来。

“这么小的玩意儿,没必要遮啊。”他看着腿间瑟缩成团的软物,嗤笑道。

勃/起后尚只有五公分,不勃/起的时候简直和睾/丸没区别。耻毛倒是很茂盛,从肚脐眼延伸出一道毛痕。薄肌,没有多余的脂肪,再瘦一点就会太瘦,刚刚好卡在完美的标尺上……美丽的身体。

他重新将他拷起来,与之前不同,这次将他的四肢分别拷在床柱上,整个人如同大字型分开。

这期间他仍未放弃挣扎,被扇了几个耳光后才终于平静,只有胸口还剧烈起伏着。唐韫晖从洗手间取了些东西,跨坐在床上,膝盖压在他腰侧,俯身观察他的乳/头。

“你这里,真的不敏感?”

他握在手里的东西,令李昭明的心跳几乎停止——一枚剃须刀。

“真奇怪,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他喃喃自语,捏着剃须刀里取出的刀片,轻划过乳/头周边的皮肤,鸡皮疙瘩迅速涌现。

“不要、求你不要!”

手铐由于挣扎,叮咚作响。恐惧像跌落在水里的墨渍,朝四肢百骸弥漫。动不了,大声求饶之后,男人没有反应,而是像研究着什么似的低头思考。

“没有感觉,说明切掉也不会痛吧。”

男人笑着说。

“我一直认为每个男人都思考过同一个的问题,乳/头长来究竟有什么用?又不像女人用来哺乳,或者提供视觉上的性刺激。这些男人都没有。听说,我只是听说,男人的乳/头没有脂肪起阻隔作用,一般而言会更敏感……”

“等一下!……我、我有感觉!”

他胡乱摇着头,眼泪迅速从脸颊滚落。

“有感觉……我有感觉……”

“真的?”

“太用力只会觉得痛,如果轻一点,就有一种酸麻的感觉……”

他很详细也很认真地发表着自己的感想,“被舔的时候,感觉会很舒服……”

“我没有舔过你。”唐韫晖皱眉道。

他眼珠转了转,然后很坚定地回答,“……有。”

唐韫晖快被他逗笑了,“你被女人舔过乳/头?”

“……”

“说话啊。”

他捏住刀片,在乳/头旁两厘米的位置割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发狂般的叫声。

方向稍微偏了一点,力度也没有把握好,光洁的胸口出现一道惨白的划痕,过了几秒,划痕中央渗出鲜红的血珠,比预想的伤口更深……都是因为他乱动。

他疼得龇牙咧嘴,急遽喘息,从呼出的气息里,唐韫晖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他用食指沾了血液,凝视着一会儿,伸出舌头舔。比起使用过的创可贴,这是他第一次舔到新鲜血液的味道。

“回答我,你被女人舔过?”

“是、是的!”他拼命点头,“因为……因为我硬不起来,她说男人的乳/头也会兴奋,就帮我舔了。只有一次!只被舔了那一次……”

“哈哈,我管你几次。”

“那你为什么……”

“什么?”

“你看起来很……”他小心翼翼地别开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很……很生气。”

“我没有。”

奇妙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

见他没说话,李昭明不安的抖动链条,怯生生地问:“还在吗?”

“我在啊。”唐韫晖说。

“不……”李昭明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问的是,那个乳/头还在吗?”

“也在。”

他像回过神来似的,慢慢下床。李昭明死死盯着他,直到看见他拿着毛巾回来才稍微放心。

“伤口有点深,”他用毛巾擦拭凝固的血液,“等下帮你消毒。”

为什么不现在消毒?李昭明刚想问,就听见唐韫晖诧异的声音。

“你勃/起了。”

什么?

他拼命直起上身,由于害怕,视线故意撇开了乳/头的部分。平坦的腹部一览无遗,阴/茎确实硬邦邦的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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