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直起上身,由于害怕,视线故意撇开了乳/头的部分。平坦的腹部一览无遗,阴/茎确实硬邦邦的杵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他不禁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妥,明明这是他自己的东西,不应该问别人。
“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瞬间的恐惧导致突然勃/起。”
唐韫晖沉声解释,还用手指刮了刮从包/皮探出的龟/头。
受此刺激,李昭明的腹肌一阵绷紧,不过他没来得及叫出来,只看见唐韫晖挤了一滩透明的事物摸向穴/口,不由大叫:“你干什么?”
没有回答。布满滑腻黏液的手指往里探入。
“唔……”
说不痛是骗人的,可是刚才经历过乳/头差点被切掉的恐怖画面,现在他还能勉强忍受。
“放松,这里太紧了。”他拍拍他的大腿内侧,继续往里探入。
李昭明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女人,女人应该很习惯被人侵犯吧?毕竟她们天生就是为了这种用途而存在的。不过,如果他是女人,唐韫晖就不会侵犯他了。
为了抵抗被外物入侵的不适感,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阴/茎快软下来的时候,唐韫晖往龟/头上放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类似八爪鱼的形状,看起来像玩具,他按下遥控器的开关,那个东西就死死扣在龟/头表面,触手般的事物卡在敏感的冠状沟缝里,不停游走。
“啊……嗯……这、这什么……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龟/头因刺激迅速膨胀,膨胀后的龟/头被八爪鱼的脑袋扣得更紧,不一会儿就有铃口分泌的腺液淌下来,又被触手搅得乱七八糟。
从未受过如此激烈的刺激,如果说唐韫晖昨晚的口/交还带着人类特有的节奏与关怀感,那么现在被形状可怖的东西笼罩最脆弱的部分,并且毫不留情的吸附与搅动,他整个人陷入被机器掌控的恐惧中。
“按摩器……这个真的这么爽?”唐韫晖嘟囔着,视线从遥控器转移到他身上,眼前景象令他瞪大眼睛。
李昭明像是无法忍耐口腔的高温,嘴巴张大,连舌尖都伸得直直的,双眼紧闭,唾液在脸上肆意流淌。
然后,舌头被含住,嘴唇也被吻紧了。是唐韫晖的气息。
不知道如何接吻,以往他要么不伸舌头,要么只是随便碰一下对方的舌尖,几乎不会分泌唾液,口腔干燥地急于启动下一个环节。这次不太一样,唐韫晖的吻充满魄力,又或者是因为他刚才急于打开自己,不管是什么,希望能得到一些具体的慰藉。吻住之后,没法再分开,头晕目眩,喉咙也发痒,不自觉的想要发出一些甜腻的呻吟。好恶心……他心里这么想,身体却无法拒绝缠绵的熨帖感。
有什么东西被破坏了,像是生态平衡、人口稳定之类的东西,和他们此刻相距十万八千里的东西……还有类似常识、规律、节奏之类的东西,无法被命名的东西,一点一点,在口腔里崩溃、碎掉。
不断破坏的同时,体内酝酿的快感继续重叠,龟/头硬得发疼,疼痛又像是一种奇怪的刺激。吻了多久?完全没有概念。耳边的白噪音越来越强,在咽下唾液的同时,身体得到启发似的颤抖起来。
即使射出精/液,八爪鱼依然没有停止,仍在发出嗡嗡嗡的响声,直到唐韫晖把它取下来,白色的黏液才顺着柱体缓缓滑落。
射的量不多……因为昨晚射了两次。他看着李昭明,只是想在扩张的时候顺便稍微捉弄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剧烈。他拍了拍他的脸,他的视线才勉强对焦,彷徨地望向自己。
不断惹怒自己,令自己感到烦躁与困惑的生物,突然呈现出奄奄一息的脆弱情态,唐韫晖脑中的弦因这个意料之外的场景而崩断,仓促解开锁链,扩张还没做到位,但是他无法忍耐地折起他的大腿,朝隐秘的穴/口挺入。
“啊……”
身下的人眼神带水,嘴巴张开,柔软的舌尖像火焰,驱使他去承受燃烧正旺的欢愉。
继续吻我——他的脸上写着这几个字,所以他倾身上前,一边继续这个不知所云的深吻,一边手指紧陷在大腿内侧的肉里,把自己的那块肉塞进空虚的洞口。
人类就像俄罗斯方块,为了不失败,为了保持局势,总会有多余的肉,也总会有多余的洞。兜兜转转,上面吻得难舍难分;来来去去,多余的肉挤进了狭隘的洞口。突破痛感神经最丰富的齿线之后,就不会再有过分的痛感。唇贴又离,隔了一段距离,由上往下,观察他的表情。眼角和眼睛下方全是红扑扑的,瞳孔像蒙了一层雾,困惑、茫然、不知为何突然停止接吻的急躁……若干种情绪在脸上同时呈现。
“……感觉还好吗?”他问身下的人。
李昭明咬着嘴唇,红唇白齿,色/情又美丽。发红的眼尾给人一种欲求不满的急躁感。
“嗯……很好……”
他含糊不清地说完,下巴抬起,下颚角的曲线非常漂亮。
“等一下再吻你。”
唐韫晖的眼里带着火,再不把火焰输入到他体内,他自己都要爆炸了。
“啊……嗯……啊啊……”
声音依然甜腻,腻得人浑身酥软,但他还保留着做1的冷静与自尊心,皱起眉头先来一顿抽/插。大量汗液从彼此皮肤分泌,掐住的腰仿佛蓄满了水,滑腻的手感,无法作为着力点。他终于体验到鱼水之欢的含义,贪恋快感的李昭明追逐着他的阴/茎,他往上顶,他就压住腰配合,他抽回,他就发出不满的呜咽声,当他猛烈抽/插,他就自己抱住腿,膝盖分开,去迎接欢愉的来源。
“什么……什么感觉?”唐韫晖气喘吁吁地问。
“有点奇怪……”他口齿不清地说,“感觉腰有点累……”
怎么会累,明明动的人是我啊!
“好吧,那换个姿势。”
唐韫晖从背后将他抱起,手摸到前面,摸到了满手的滑腻,由于兴奋,他的铃口早已溢出不少腺液。
“这种姿势要怎么做?”李昭明怀疑这根本没法做。
“这样……”他把他的臀肉对准自己的阴/茎,慢慢放手,穴/口一点点吞下粗硕的男根,刚进去的时候,李昭明发出嘶的声音。
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问:“痛吗?”
“有一点。”
那就是不痛的意思了。
“你摸这里,”他抓住他的手,往下探,“这里……我们结合的地方,你好棒,全部吞进去了。”
他调整了坐姿,往旁边挪了挪,也许是牵动了某个点,李昭明忽然弓腰颤抖。
“怎么了?”
“不知道,”他自己也很诧异,“有点酸酸的……”
唐韫晖抱着他,开始小幅度晃动,晃了一会儿,每晃到那个点,他就会不自觉的摇头哭泣,不知为什么,现在听见他哭,他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他很可爱。
“那个点就是前列腺。”他在他的耳边说道:“没事的……大家都有,就在体内五厘米左右的位置,医生做检查也会碰到。没事的,碰到会觉得很舒服,有的人因为太过舒服,不摸前面也能高/潮。”
李昭明还在颤抖,听见他的安慰,并没有感到安心。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弄?”
“……我是1,我不会被别人弄屁股。”
虽然不知道1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坚持:“那我也能做1。”
“你不够长。”
“是你不愿意被……啊!慢一点,啊……”
如果跟他继续聊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唐韫晖只能身体力行,告诉他1是怎么做的。像他这种体力上乘、耐力超标的人才能做一个好1。就和做人一样,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本做好人,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做好1。
他尽量温柔的抱住他,抬腰往上顶。一开始动作还很轻,确保每一下都对准了穴/口,硬度足够的情况下,若是顶错了地方,受伤的就是他自己。
顶了一会儿,察觉到李昭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抽/插方式,他稍微加速,大腿担起他的臀肉,用力往上抛,落下的时候,阴/茎顶在体内最深处。甬道打开之后,充满弹性和包裹感,顶了一会儿,他舒服得快射了,只能放慢动作,抱着他摇晃。
液体从两人结合处流出,充足的水分稍微降低了摩擦感,想射的欲/望逐渐消退,他停下来,然后一鼓作气,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带出了啪啪啪的激烈声响。李昭明气息一滞,原本还茫然地漂浮在海面,突然遇到惊涛骇浪,不由得四处乱抓。
“啊!啊!啊!啊!”
有那么几下,刚好撞到敏感点,他眼前发黑,旁若无人地挥舞手臂。
“别乱动!”唐韫晖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啊……啊……停!停下来!”
伸手摸他的阴/茎,明明已经硬得翘起来了,由于快感,它还在微弱的颤抖,仿佛里面还有个小心脏正在激烈跳跃。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舒服的表现,为什么要停?
“爽吗?”他含住他的耳垂。
“呜呜呜……”
“爽不爽?”他又问一遍。
“有一点……”
“那为什么要停?”见他没反应,他又顶了几下,“说话。”
“因、因为……想尿尿……”
“你刚才不是尿过了?”
“不知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啊啊啊!”
掌心按在龟/头顶端,打圈摩擦。这样一来,他就不敢乱动了。
“既然不知道,就让它发生吧。”
伴随着摩擦龟/头的动作,他抬腰的姿势愈发凶猛。
“……等它发生,我们就知道了。”
李昭明抖得说不出话来,茫然地仰着头,发出断续的淫叫。
叫/床的声音一点都不悦耳,不过,比起修饰过后的娇声喘息,他的呻吟暴露出某种难言的原始氛围,令唐韫晖兴奋不已。就这样抱着他死掉……这种念头深深诱惑着他。
“我……要尿了……!”
突然他哭着喊出这句话,液体从铃口不断冒出。应该不是尿,唐韫晖没有闻到臭味,流出的东西除了精/液和腺液之外,大部分是水。
“没事的……放松,可能是潮吹。”
他想安慰他,可是他哭着否认,“男人怎么会潮吹……”
他只能让他躺回床上,同时温柔亲吻他的乳/头,轻轻抚弄湿漉漉的阴/茎,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停止痉挛,偶尔像触电般颤抖几下,全身皮肤泛出夸张的粉红色。
漫长的高/潮应该是过去了。他用毛巾擦他的脸,腹部,还有挂着水珠的耻毛。他则一动不动,像电被用光的玩具一样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中央,有一块烟雾熏出的黄斑,像一轮残缺的月亮于白日升起。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污渍,任由污秽的月光映在身体上。
接下来的日子,李昭明变得十分乖顺。每天一到工作时间,唐韫晖确认手铐和脚链都是完好的,就出门工作。夜晚当他回到家,李昭明乖乖坐在床边,不是在看电视就是看书。见他回来,一开始只是挂了个笑脸,逐渐只要听到钥匙的声音,他就像宠物狗一样守在门口,打量他,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有时唐韫晖顶着酷暑,完成室外工作,身上的汗味很重。李昭明吸吸鼻子,指着洗手间的方向说:“快去洗澡。”
七月底,暴雨天气频繁。唐韫晖一身湿气的回到家,李昭明便不满的训斥:“天气预报说了会下雨,伞都放门边了,你还不带。”
每隔三天,他们就会做/爱。唐韫晖每天做都行,可是李昭明极度讨厌灌肠,用他的话说就是:宁可便秘也不希望有任何东西途经肛/门。不灌肠就没办法做到最后,唐韫晖只能默默忍耐。他曾乐观地认为一旦尝到性/爱的乐趣,李昭明的态度就会从冷淡转为痴迷,现实情况是做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要他快一点,或者抚摸哪个位置,但总体而言,他的沉迷度和需求感不高。
作为性/爱的交换,他提出详细的采购需求。不想喝烧开的水,要喝品牌的纯净水。洁面与沐浴用品要换成他惯用的牌子。要吸烟。要看男女的色/情电影,但不要欧美的。
“我本来就是异性恋,同志片对我来说太恐怖了。”他这么说。
除了最后这项,其他的唐韫晖都一一照做。满足他的基本需求,他就会对自己露出笑容。能进食,说明身体没有问题。喜欢看电视和读书,说明精神上也得到了慰藉。他似乎越来越习惯待在他家,大部分时候,他是安静的,自得其乐,除了不做家务,别的都很好。
有时唐韫晖拿着购物清单,推着购物车,经过叽叽喳喳不停聊天的情侣身边,一个念头在心里蠢蠢欲动——也许再过不久,他们也能一起逛超市,为新出的产品驻足、讨论,为了可买可不买的商品开展辩论……他很期待那种场景。感觉就像真正的家人。
平静无波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有天他刚到公司,就看到警察站在门口,他心里一沉,不知道该不该跑,就在犹豫的时刻,警察叫道:
“是员工吗?是就赶快过来!”
……如果是专程来抓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表面装作冷静的样子,心跳得很厉害,慢慢走到警察面前,看见相熟的同事也在,才知道事件经过——一个驾驶员因疲劳驾驶而出重大意外,驾驶员当场毙命,路人则受重伤。警察来公司,是为了调取员工打卡记录以及检查劳动协议底稿。那个死掉的驾驶员,唐韫晖也认识,他坐过几次他的车去郊区的超市送货。一想到这个,他不禁冷汗涔涔。如果当时自己也在车上……如果自己出了意外,李昭明又被锁在家里,他该怎么办?
他想起前阵子,李昭明煞有其事地跟他讨论一本书里的内容,那本书说的是战乱时期人吃人的故事。当时他微微偏过头,认真地问:“如果一个人实在找不到食物,于是他把自己的脚趾头砍下来烤着吃,从四肢开始,然后是身体的其他部位……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死?”
当时他笑着说:“再饿也不会吃自己啊!”
“是吗?把皮肤烤焦了,应该很好吃。至少比垃圾好吃。”李昭明笑着说完,催促他去做饭。
两人和睦共处之后,餐桌上再也没出现过奇怪的食材。李昭明好像忘了这事,他煮了鱼汤,他就兴高采烈地统统吃光。不管身处任何时代,李昭明都能脱颖而出,健康地活下去。一心一意,心无旁骛,无所谓他人的眼光,只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这种对生存极度关注的倾向,令唐韫晖感到吃惊。
“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他忍不住问道。
因为这次彻查,公司被查出劳动合同订立不规范、漏税、以及和几家超市暗中操作过期食品运输的问题。事情变得棘手,加上相关负责人极度不配合,导致等待很长时间之后还没有轮到他。按照平日,他早就回家了,可是今天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怎么,家里有小孩子?”一个好心的警察看了他一眼。
“不是小孩……”他想了想,“是宠物。”
警察看了看嘈杂的现场,“没那么快,你家人呢?或者朋友,让他们帮你喂狗吧。”
“……嗯。”他失望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同事突然插嘴:“小唐,之前不知道你养了狗呀,养多久了?”
“一个多月……”
“什么品种?”
呃,唐韫晖转了转眼珠,什么品种才对呢?他对狗没有研究,最后皱着眉头,心虚地说:“那种胆子很小,动不动就生气的……吉娃娃?”
同事立即点点头,体谅地说:“那种小狗,我懂!最容易受惊吓了。胆子小,还爱叫,总是骂骂咧咧的。”
“是的,就是这样。”
“可是真的很可爱,又小又顽强,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发抖的样子好可爱。”
“是啊,很可爱……”他非常赞同这句话。
“性格有点孤僻,你没事多带它出去走走,宠物的世界只有主人,容易感到不安是正常的。带它出去认识新朋友,狗和狗也有交际圈,它们互相闻屁股的时候就是在交流信息。注意别让它被大狗咬了……”
因等待而倍感无聊的同事,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灌输养犬事项。说实话,他觉得有点烦,而且他一点也不希望别人闻李昭明的屁股。想起屁股,对了,今天是可以做“插入”行为的日子……好想回家。想回家抱着他,跟他说今天自己遇到的麻烦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喊到了他的名字,他像弹簧从座位上蹦起来,把警察都吓了一跳。
走出警局已是凌晨。家里没有电话,李昭明也没有手机。他们宛如两座孤岛,仅凭借唐韫晖单方面的移动行为而拉近距离。再过一阵子吧,他想,等两人关系更密切、更稳定,就可以带他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