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试过用青泽给的创口贴来加速伤势的恢复,但没有起效,如月变猜测这创口贴八成只有在受伤的状态下才能用,恢复阶段用不了。
好在身体的恢复能力没有辜负他,在被炭治郎严加看管的状态下,比之之前一个人乱来时恢复的速度要快得多。在这过程中如月变也没太闲着,终于是在炭治郎的帮助下把童磨的相关信息整理写成信让信鸦寄了出去。
“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呢?”
医生给出的答案是一周左右,这是他根据上一次到再这一次他们的恢复速度来估计的,已经是相当不可思议的速度了。
“说不定下一个任务我们可以一起做。”炭治郎说。
“希望是这样。”边应着话,如月变的手下不停,他正在给被鳞泷操练的阿封写信,还好这个时代早就出现了钢笔这种硬笔并已广泛用于书写,不然他还得去学习怎么使用毛笔写字。
比起他和炭治郎受训时的严厉,对于才十岁且外表瘦弱又矮小的阿封,鳞泷的态度要和蔼很多,让被如月变灌输了不少自己在跑山时“惨状”的阿封十分迷惑,表示是不是如月变弄错了什么,鳞泷先生其实是个很亲切的人。
如月变:“……”
在旁边也看到了这一句的炭治郎:“……”
年轻真好(误)。
因为没怎么认过字,阿封的笔迹也是歪歪扭扭的,只能勉强读懂意思。
“有张白纸也被寄过来了。”在如月变同意后,炭治郎拿起了那封信,却从信纸下里又掉出一张小纸片来,但是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什么也没有写”是指炭治郎的视角。
如月变看见上面用另外一种字迹简单写着几行字,他假作好奇从炭治郎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纸片。
看口吻应该是锖兔。
「那个小鬼你是哪里找来的,一点都不可爱不说,居然还说神什么的都是假的,根本不尊重我这个师兄!」
如月变:“……”
对不起,是他灌输的。
在临出发去寺庙前,如月变给阿封讲了不少现世里因为邪丨教而悲剧的例子,再加上那个将阿封当做朋友的少女的经历,阿封会对鬼神之流产生反感也是很正常的事。
再联想到阿封的性格……
如月变在心里给锖兔道了个歉,然后在给阿封的回信上补了一句“其实也不是所有的神都是坏的”,希望阿封能够接受到他的意思吧。
稍微等墨水干掉,如月变将信卷好,放进了信鸦脚上的金属筒里,然后放飞了它。
“你们两个原来在这里啊。”善逸的脑袋从拉开的障子门外探出来,语气十分怨念,“居然留我一个人应付伊之助,太过分了!那家伙根本就不可理喻啊!”边说着边抬脚打算走进来,
——然后被人从后面一脚踹翻。
“纹逸你这家伙,竟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跟着出现在善逸后面的是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他无视了善逸“你这家伙怎么回事!”的控诉,径自走到后者打算坐下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你们在搞什么呢?”
“伊之助,不要总是欺负善逸。”炭治郎无奈地上前阻拦。
老实说,一开始如月变挺不适应伊之助的这种性格,但经过几天的相处,也逐渐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总结一下就是伊之助“欺负”善逸,善逸向炭治郎哭诉,炭治郎劝说伊之助,然后自己作为受伤最重的伤员和麻雀信鸦们在一边围观。
说来也怪,明明鬼杀队给队员们配的用于联络的信使都是乌鸦,就只有善逸被分配的是一种小麻雀,而且这只小麻雀虽不会说话,但也相当聪明,在自己给它喂完食物后,还会主动蹭他的手指,一来二去居然建立了十分友好的关系。
趁着炭治郎替自己顶上了应对伊之助的位置,善逸从地上爬起来,坐到自动开启围观模式顺便拿饼干喂鸟的如月变身边,看到了桌上的纸张和信。
“你们刚刚在写信啊?”从如月变捧着的饼干盘子里拿起一块,善逸边嚼边问。
将饼干往对方那边推了推,如月变点头:“给师弟写信。”
“诶……真好啊,还有师弟。”
“我刚捡的。”
“刚捡、哈……你和炭治郎还真像啊。”
“?哪里?”
“说话奇怪的方面。”
“奇怪吗?”
“挺奇怪的。”
“唔……”
“不过现在这种程度,还挺讨人喜欢的。”看到如月变沉默的表情,善逸补上这么一句,相处了好几天,他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个少年的性格,除了不爱说话外还有些死脑筋,要是不把话说明白很容易被误会,“总之,比伊之助要可爱很多啦。”
“哈?”被炭治郎说教的伊之助闻言扭过头,“少给我一遍吃着点心一边说风凉话了!”边说着就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饼干盘,抓起里面的饼干通通塞到头套下面,随后里面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如月变呆了呆,仰头看向伊之助。
“伊之助。”
“啊啊?怎么,生气了吗?”
“那个里面有超辣芥末味的。”
“……”
把饼干全部吃掉的伊之助和不小心中奖的善逸一起喷了。
在“咕咚咕咚”各喝完一杯水后,因不明原因吵起架以至于闹到这边来的两人都老实了,实在令人不得不感叹芥末的威力。
(这两个人一直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想了想,如月变将盘子放回桌上,然后将白纸铺开,在炭治郎好奇的注视下画起了格子。
准确来说是棋盘。
因为自己身为人类时所经历的娱乐项目也不多,能够在没有智能手机的这个时代实施的就更少了,好半天才想出一个来,还是他小时候玩的。
“没事做的话,来玩飞行棋吧。”
可以四个人一起玩的、规则不复杂的、用具容易制作的游戏。
“诶诶,怎么玩?”明白了如月变的打算,炭治郎配合地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就是,……”如月变顺势解释。
两人一唱一和,顺利将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善逸和伊之助引了过来。
……
结果一直玩到了吃晚饭。
虽然期间有好几次伊之助因为扔不出六和一让飞机出门而想要掀桌,但还是被炭治郎巧妙(且无自觉)地劝(激)了回来。总得来说有输有赢,不过游戏之所以被叫做游戏而不是比赛,那么从中获得的快乐比之胜利的愉悦要更重要一些。
就这点上,飞行棋干得不错。
拉着不情不愿地伊之助和善逸,炭治郎笑着对收拾棋盘和棋子的如月变说:“难得能看见这么高兴的变呢。”
“……?”如月变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的确是在笑,但要说高兴其实也……
毕竟因为这身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增加的怪力,从很早以前就没有孩子会和自己一起玩了,那次的飞行棋,其实也是以对方被赶来的家长以“不要和这个怪孩子玩”为由强行带走为转折,最后由自己一个人将四个颜色的飞机全部走到终点作为结局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呢?难过?伤心?
还是说,其实已经没有感觉了?
想着想着,如月变收拾的动作慢了下来。
“变?”
“……啊。”
“不开心吗?”
听到炭治郎的这个问题,一直闹着想要再玩一局的伊之助和善逸也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这边。
三人的表现或明显或别扭,但都带着些担忧的神色,是曾经的他几乎看不到的表情。
「怪胎!离我家孩子远一点!」
如月变眨了眨眼。
“身体不舒服?伤还是很疼吗?”
“我……”
下意识用手按住胸口的地方,意识到这个动作之后,又有些茫然地把手放下了。
第一次的,他不想抑制心中沸腾的情绪。非是令他犹如被火炙烤的愤怒,非是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悲伤,更不是将思绪都冻结的恐惧。
应该用什么词汇来描述现在的感觉呢?如月变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词汇量的匮乏,又或者,其实只是单纯的没能理解这种感情的名字。
迟迟没有听到后文,炭治郎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打算拍拍似乎是在愣神的少年的肩膀,不料才刚刚伸出手,就被一下子拉住了手指,猝不及防间对上了一双晶亮的双眼——
“开、很开心!”
附赠一个有些害羞的笑脸。
炭治郎一时失声,连带后面的两人也呆住了。
※※※※※※※※※※※※※※※※※※※※
说来不太好意思,虽然已经不是玩这个的年纪了,但其实我还挺喜欢玩飞行棋啊跳棋啊大富翁什么的……(捂脸)
蜘蛛山(一)
如月变的情绪高涨状态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在三人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目光中变回了平时的样子,甚至于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那次之后,一直平静的养伤时间就变得有些波折起来。
具体表现为能够时不时接到各方的投喂,以及各种令人槽多无口的笑话等等,直到有一次伊之助说漏了嘴。
“你为什么不笑啊?”
“我有笑。”
“不是,我是说那天那样的,你旁边会开花的那种笑。”
如月变:“……”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笑,居然可以自带背景。
不过他总算弄清楚了这几人反常的举动,满头黑线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那样子很稀奇吗?”
炭治郎闻言用力点了点头:“超稀奇。”
“哈啊……”无力叹了口气,他的视线落到角落的漆着白漆的木箱上,里面沉睡着变小的祢豆子。
据炭治郎之前说的,祢豆子不仅苏醒过来,还获得了一定的攻击能力,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相当不俗,战斗方面也很有天赋,唯一的短板就是那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的神智了,炭治郎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喜悦或是自豪。他的妹妹本来可以成为一个更加普通却幸福的女孩子,而不是现在这样跟着他到处东奔西走,甚至还要和危险的敌人对战。
如月变在昨晚祢豆子从箱子里钻出来后看过她身体里的灵魂之水,虽已经合成了一团,但由于容器变得千疮百孔,无法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只能不断地在半空中旋转。这八成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鬼,但灵魂还是人类的缘故,两相冲突让她的意识无法清醒,但只要将身体转换回了人类,她的问题就会立时解决,而不像吃过人的鬼那样,灵魂被感染后就很难变回澄澈的状态了。
关于这一点,炭治郎也提到了,他和祢豆子在执行第二个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一般的鬼,名为珠世,她在研究将鬼变回人的方法,这让一直因为祢豆子的事而自责的炭治郎找到了希望。
“祢豆子最近的情况有好一些吗?”如月变岔开话题。
“嗯,似乎可以辨认外界的善意和恶意,主动做出反应。”
“看来恢复有望了。”
“是啊。”
“找到你们了。”善逸拿着一支花从门外走进来,“我找到了一朵很好看的花哦。”
炭治郎和如月变的表情双双变成了“= =”。
(这家伙又来了。)
自从前晚知道了祢豆子的存在又搞清楚那是炭治郎的妹妹后,善逸就一直对炭治郎非常热情,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加入逗如月变笑的阵营里——事实上在前晚之前他是这个阵营的打头先锋。
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善逸走向炭治郎,然后被突然横在地板上的脚狠狠绊了一跤。
这当然是刚才企图通过扮鬼脸让如月变大笑但完全没起到效果的伊之助。
不出意料,两人例行吵了起来,以至于有打算上演全武行的架势,最后只能由炭治郎和如月变一人架一个把人给分开了,本来就是为了养伤才在这里的,要是伤没养好反而和自己人打得难分难解就太丢人了。
“不过,我们的伤也差不多养好了吧。”好容易把善逸按住,炭治郎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又给按住伊之助的如月变也倒了一杯,“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样的任务。”
“希望不要藏在一堆人类里面,误伤就麻烦了。”如月变的想法很简单,他就只想杀鬼,和人打交道以及寻找鬼的踪迹之类的附加麻烦一个都不想干。
“哈哈,但愿……”
炭治郎的声音沉寂下来,如月变知道,那八成是因为炭治郎执行任务时所发生的另一件事。
相当不可思议的,在那个位于城市中的任务地点,炭治郎找到了鬼舞辻无惨,不仅是发现了踪迹的程度,甚至于和对方打了照面,也因此才认识的珠世,然后被拜托去搜集十二鬼月的血液用于研究。
一时安静后,翅膀拍打的声音就格外明显——信鸦带着他们的新任务到了。
***
道别了紫藤花宅的婆婆,四人出发前往任务的目的地——那田蜘蛛山。
夜晚让本就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山林看起来更加阴森,只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明目张胆地告诉来者这里有问题,但他们不能不去。
“我不想去……”临近山脚,善逸却坐在原地不肯动了,无论其他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前进一步,“这里这么可怕,会害怕是正常吧!”
“这可是工作啊,成为了鬼杀剑士还怕鬼什么的……”
“真没出息!”
“你们两个家伙根本不懂我的感受!…………变肯定也不懂!”
“你猜对了。”如月变给出肯定回答。
被(精神)重击的善逸一脸绝望,捂着脸自言自语:“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感觉这幅样子有点眼熟。)
如月变蹲在善逸身边,琢磨了几秒后恍然大悟:“善逸是在撒娇吗?”就像是被家长要求做事但不想白干的小孩子一样,需要一些鼓励。
“哈啊??”
“撒娇也……”
“这幅鬼样哪里像是撒娇了?!”
无视炭治郎欲言又止的眼神和伊之助难以置信的表情,如月变好好从自己贫瘠的词汇量里面翻找一番,逐字逐句念了出来:“善逸其实很厉害,那些鬼根本不是善逸的对手,还有什么……啊、善逸的话,肯定可以做到的。”
这番毫无前后关系,结结巴巴完全就是拼凑出来的夸奖听得炭治郎一头黑线,再加上如月变那压根不带感情的捧读念法……总之,他对于这番话能起到的正面效果持保留意见。
不料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善逸居然直接原地复活:“诶、诶?哈哈……真的吗?不是在骗我吧?”
如月变认真脸:“没有,炭治郎说你很强,炭治郎不说假话,所以你肯定很厉害。”
“哼哼~姑且这个夸奖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所以善逸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那——好吧!”
看着一脸自信扒拉开伊之助向前大步走去的善逸,在后面的炭治郎小声感叹:“居然这么容易就……”
“因为有在认真夸奖。”怂恿者一脸严肃。
“这根本不是认真的问题啦……”
“呜哇啊啊啊这是怎么了?!”
突然,不远处善逸惊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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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原作的时候就觉得善逸应该只是单纯想要人鼓励一下,只不过表现方式过于委婉了一点,变是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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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抽卡的时候立了个flag,出货就二更,结果卡到凌晨只憋出来一章(我好柔弱哦.jpg)所以大概还有个薛定谔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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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评论我没有回复那是因为显示超出审核时间自动屏蔽我看不见评论了……等看见后会一一回复的w
蜘蛛山(二)
那是一个重伤濒死的少年,当如月变和炭治郎赶到时,正看到那身着鬼杀队队服的少年被无形的东西拉扯回山林的一幕。
就好像对方为勾引猎物而抛出的饵料。
这种明目张胆地利用人作为诱饵的举动显然激怒了本性善良的炭治郎,如月变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也沉了下来。
看来就算任务地点不在人群聚集的位置,令人讨厌的东西还是不会少。
(不管在哪里,「鬼」都是「鬼」。)
很明显已经有不少人折在了里面,不然本能就渴望人类血肉的鬼是不可能优哉游哉地把食物抛出去作饵。
“到底死了多少人……”
然而面对着一眼就能够看出的陷阱,炭治郎却向前迈出一步:“我要去。”
同样看到了刚才那幕的伊之助也大步向前。
如月变看向还保持着俯身伸出手动作的善逸,刚才他应该是想要帮助去那个重伤的少年,结果对方就在自己眼前被抓走了。
按照之前善逸对鬼的害怕程度,现在得打退堂鼓了。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竟然敢这样小看我……”善逸站起身,摊开的手掌握成拳,“我才不会退缩!”他一把抓住如月变的手腕,“我们走!”
“……嗯,走吧。”
想要做,就一定要做到吗……?
***
山林中的情况比他们所想象得还要糟糕,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将原本属于自然的草木香冲得一干二净,多到令人生厌的白色蛛丝密密麻麻地黏在树干灌木之间。才进入到一小段距离,就能看见倒在地上的,身着鬼杀队队服的人,他们大多已经没了气息。
“这些蜘蛛网……”如月变想起了鳞泷所提到的血鬼术,已经接连吃过两回亏的他对于鬼的这些异能抱有相当大的警惕。
“有人来了。”善逸突然抬头看向前方。
他的话音落下没几秒,正前方的灌木中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四肢扭曲但明显还活着的……人类。
“你们……”身穿队服的少女声音中含着巨大的痛苦,血不断从她的嘴里溢出来,“快逃……不是「柱」的话,来多少人都没用……”
说话间,她持刀向他们袭来。
不仅如此,四面八方也渐渐传来动静,人影渐现。
“这是……”炭治郎后退一步,这个少女明显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意志在行动。
“蛛丝!”如月变想起现世里某些影视作品中出现的使用方式,与此同时,
“锵!”炭治郎抬手格挡住来自伊之助的攻击。
“俺的手……?!”因为头戴头套而看不清表情,但伊之助惊讶的声音不似作伪。
听到如月变的提示,炭治郎看向伊之助的手臂,那是刚才开路是伊之助沾到的蛛丝,不知何时上面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蜘蛛,举刀挥手,极细极韧的蛛丝已经被他斩断:“要小心,不能被蛛丝粘上。”
“俺知道啦!”
“好。”
但即使他们可以在发现自己被控后斩断这些蛛丝,那些已经失去行动力却被强行控制身体的鬼杀队员们却不能,即使斩断了蛛丝,无法反抗的他们依然会被再次控制,然后无视自身的伤势继续向他们攻击。
“善逸。”如月变转头,“善逸的耳朵很好用,可以听出操纵者在哪里吗?”这里的血气过于浓郁,炭治郎的嗅觉恐怕不太好用,而自己能够看穿鬼物的眼睛也只能在没有遮蔽物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持刀与被控制的队员抗衡的善逸听了下意识皱着眉回答:“这个我做不到啦,那么远的距离。”
“但是,善逸可以听到脉搏的声音,应该也可以听到蛛丝牵动的方向吧?”
“这……”
“我试试吧。”在如月变的坚持下,善逸还是妥协了,凝神倾听,几秒后指向一个方向,“应该是……这边。”
“我去解决它。”向炭治郎点点头,如月变甩开贴近的攻击者,向着善逸所指的方向奔去。
“诶诶?但是我不能百分百确……”话没说完,如月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个方向的林影中,善逸咬牙,“炭治郎你们两个可以么?”
“没问题。”虽然敌方很多,但因是强行被吊起攻击,不但没什么章法,力道也有所欠缺,唯一需要顾忌的只有会误伤同伴这一点。
“好。”善逸忙向着那个方向追去。
***
善逸的指向的确没错,一路上如月变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多,这也是接近了控制者的证明,看来它应该不擅长近身战,才会派出这么多人来围攻。
只是这些被控制的人几乎无法对他形成任何阻挡效果,一但切断控制线后立马脱身向前,因此,敌人很快就由人类变成了……
“这恶心的怪物又是什么啊?!”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善逸也跟来了啊。”
“别一副平淡的样子!突然跑走算是怎么回事!”
“要尽快解决控制者。”
“我·是·说!”
善逸一副快要气炸的样子:“好歹再让我确认一下啊!万一我听错了呢,万一有其他的危险呢?!”
“你这不是没听错吗?至于危险,在杀掉所有鬼之前,到处都很危险。”
“你这家伙根本没懂!”
“?”
“哈啊……算了。”
颇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善逸握紧手上的日轮刀对准新出现的敌人:“总之,杀掉它应该就可以找到控制者了吧。”
“嗯。”如月变同样摆出攻击的姿态。
眼前的这个敌人无需向是和被控制的人类对敌那样顾忌,脖子以上的部分空无一物足以证明这只是个被制造出的“东西”,但它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刚才追来的被控制者此刻全都失去了控制倒在地上,那么控制者应该是将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了眼前的怪物身上。
果不其然,比起刚才的那些动作笨拙,力道也不足的人类来说,这个人造的怪物要难对付得多,虽不是鬼,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和硬度都不是普通人类能有的。
如月变抽空看了一眼这个怪物体内,被丨干涸的沥青和玻璃碎片所堆砌,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让他一阵反胃。
没有头颅也就代表没有明显的弱点,只能另寻他法。
“把四肢切断吧,或者固定起来。”眼前这个“东西”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生物,那么就用对待死物的方式去应对。
“恶……好。”应该是同样通过敏锐的听觉确认了这个东西的真实内在,善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适。
向前突击的同时,如月变再次拜托善逸寻找蛛丝牵动的方向,“如果有机会的话,直接绕后杀了控制者。”
善逸应了一声,只是他俩还是低估了这个怪物的强度以及控制者的谨慎程度,几乎无法突破这个怪物的防线,即使砍下四肢也还是会被蛛丝接上,如此细致的操作,也难怪控制者无暇顾及其他“人偶”了。
“如果造成大片的缺口呢?”
虽可以被修复,但速度上明显会因伤口的面积有所变化。
“试试看。”善逸的声音不再是一开始抖抖索索的样子,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两人一前一后,善逸通过听觉斩断控制怪物和偷袭他们的蛛丝,如月变紧随其后,双手持刀,趁它暂时没有蛛丝的控制不能动弹,瞄准怪物的肩膀一侧,使劲劈砍而下!
“哚”的一声轻响,整具身体被一分为二,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后,消散在了空中。
※※※※※※※※※※※※※※※※※※※※
说好的二更!
又补了一遍原作,突然觉得善逸很有意思ww(不是指“吾好梦中杀人”的有意思(喂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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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久的猪排饭w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蜘蛛山(三)
来不及松懈,如月变拉住放松下来的善逸继续向前:“要在那家伙逃跑之前追上杀掉。”
“!啊啊、没错。”善逸忙站起身,拿着日轮刀跟在如月变身后,往自己一开始指的方向跑去。
蜘蛛山上山林的灌木远比一般野外地区的植被要茂盛,而且还遍地都是缠人的蛛丝,难以寻踪不说,一不留神还会迷失方向困死在原地,好在他们还有善逸的听觉做保障。
“真可靠。”赶路的同时,如月变不忘夸上一句,除了想要鼓励对方以外,善逸被夸奖后那副高兴又不想表露出的样子实在让他看得有趣。
“诶、啊……那是当然的!”和如月变所期望的那样,善逸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明明嘴角已经翘得老高,还是嘴硬不肯承认,“说到听声辨位,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厉害。”
“哼哼哼嘿嘿、咳,就算你再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但是。”如月变转头看了一眼两人身后,心中发沉,“攻击都停止了。”
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一种可能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不敌逃之夭夭,另一种可能是对方在酝酿更强烈的攻击,不管哪个可能都会导致他们不想看到的结果。
显然,经验不足及习惯用常理判断的思考方式让如月变漏掉了第三种可能性。
对方已经失去了战意,颓然等死。
***
如月变拨开灌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和紧跟他赶来的善逸齐齐愣在原地。
轻柔的雨滴洒落在枯竭的土地上,白发白衣的女性仰起头,伸展双臂,血红色的眼睛微微阖上,如同想要拥抱阳光一般。
因昂首而暴露出的苍白脖颈,连同她披散的发丝,被日轮刀一同斩断。
解脱了。
好似能够听到卸下重负般地喟叹,操作蛛丝的白发女鬼心满意足地迎接了死亡,毫无抵抗。
如同污泥沥青一样的浓稠黑液滚滚而下,一个和外在白发成年女性形象全然不同的女童的灵魂浮现而出,她懵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泪滚落而下的同时,脸上却绽开了轻松的笑容,没有怨恨,没有悲伤,就那样被牵引着进入了轮回。
如月变还在愣神的时候,耳边骤然响起善逸受惊的声音:“十二鬼月!这里有十二鬼月?!开什么玩笑!”
落雨的幻象消失——那其实是水之呼吸第五式时所带来的错觉。收起日轮刀的炭治郎转过身来,他离女鬼最近,自然听得到她最后给予的警告:“你们还好吗?”
“还好,炭治郎呢?”
“没问题。”
“那就好。”
“好……好个鬼啊!”面对这两个看起来完全在状况外的人,善逸感到十分崩溃,摊着手对两人大声说道,“要不还是快逃吧,我们现在才刚刚成为鬼杀剑士没多久,对上十二鬼月一定会死的!”
“一来就听到你这家伙在说些没出息的话,真给俺这个老大丢脸!”伊之助的声音从后面赶来,看到地上散落的蛛丝和鬼留下的衣物后撇了撇嘴,“嘁,已经杀掉了吗,真没意思。”
“多亏了伊之助。”炭治郎笑着道谢。
“哼,那是当然!”戴着野猪头套的伊之助仰头抱臂,十分自得,被旁边的善逸指着胳膊上是伤说了一句“肯定是自己莽撞被炭治郎救回来后不好意思才回选择帮忙的吧”后,两个人果断吵了起来。
而炭治郎在一旁给如月变简单说了说他们那边发生的事。
“……,伊之助真厉害。”居然能和善逸一样在那么远的距离察觉到敌人的踪迹,感叹了一句后,如月变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幕,指着女鬼曾经坐过的岩石问,“可是,它为什么不反抗?”
提到那个女鬼,炭治郎脸上的笑意稍缓,回忆起自己嗅到的气息:“我闻到了疲惫和痛苦的味道,她已经……累了吧。”
“累了……?”当鬼也会觉得累?
如月变无法理解。
“……鬼其实是一种、很空虚的东西。”炭治郎侧头看着挂在自己腰侧的日轮刀,他刚刚握着它斩下了毫无反抗的女鬼的头,对方那副渴求死亡的姿态令他难以释怀,“在获得永生的瞬间,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记忆)。”
而自己除了用日轮刀结束它们的生命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还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如月变困惑地点点头,望着落在地上的鬼的衣物发呆。
(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只是模糊觉得,刚才发生的那幕实在震撼,仿佛夜中光芒乍现,让人不由屏息。
“……,那可是十二鬼月啊!会害怕才正常吧?!”
“管它是什么东西!俺才不会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
眼见另外两个又有一言不合要打起来的趋势,炭治郎如月变赶紧一人一个给架开了。
即使被拉开,两人仍是十分恼火,但不管是架着伊之助的如月变,还是拉住善逸的炭治郎,在力量上都能够刚刚好按住他们而不被挣开,局面一时僵住。
“那,善逸要下山吗?”如月变问,见了山脚下那幕的炭治郎是绝不可能放弃杀掉罪魁祸首的,伊之助则是一根筋不懂得退缩,因此善逸想要大家一起离开的愿望注定难以实现。
“我、当然要下山啊!谁想留在这种鬼地方。”善逸被如月变耿直的提问方式弄得一噎,很快又梗着脖子回答,“没脑子的家伙才不走!”
被从后架住胳膊的伊之助发出一声不爽的声音,架住他的如月变见状又加了几分力道。没有被善逸的语气影响,他的语调平淡:“那我陪你下去,等你平安到达山脚后我再回来,这样可以吗?”
“不要,我可以自己下去。”
“这里很危险。”
“我·不·要。”
沉默一会,如月变无师自通学会了无视大法,越过赌气的善逸,直接把视线移到善逸身后的炭治郎身上:“可以吗?”
“那你们要小心。”同样无视了气得吱哇乱叫的善逸,炭治郎严肃点头,“我和伊之助等你回来。”
“好。”
“你们两个——!!”善逸的怒吼响彻山林。
※※※※※※※※※※※※※※※※※※※※
虚假的超度:血腥暴力,莫得感情,态度吊差,客户评分极低。
真正的超度:悲天悯人,震撼人心,好感拉满,鬼死了都说好。
作:变,你要学得还很多呢(茶)
变:我怀疑你在驴我。
——
这周的事有点多,周五前都不会更了。
——
因为审核会导致作话延迟,以后如果有事(导致好几天不能更)会文案里面说030)
蜘蛛山(四)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线一前一后往山脚掠去,地上倒下的人们还在,但大多已经没了意识和呼吸,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前能够同他们对战已是勉强至极,骤然停止后,没过多久就断了气,从村人、剑士或者是行人变成了无人知晓其存在的尸体。
一路上不住抱怨的善逸沉默着,慢慢停下脚步。
发现后面没有跟随的脚步声后,如月变也停下来,他转过身问:“怎么了?”
“我、”善逸的声音低落而踌躇,“……这里死了好多人。”
看样子还有下文。如月变没有接话,等他把话说完。
“那、那个,我其实不能走……吧?”
“为什么?”
“这么多人宁愿死了都没有逃,你们也都没有逃,只有我逃了……”
避开如月变的注视,善逸的目光落在地面渐渐干涸的血迹上:“我不想逃的啊,可是我真的、真的做不到……我其实很想像你们一样,又强又有勇气,敢和那么恐怖的鬼搏斗……”
善逸的声音逐渐被哽咽所替代,在不算明亮的月光下,如月变看见他的肩头微微颤抖着,黄发的少年不住地摇头:
“我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再怎么努力也还是……”
寂静到反常的山林中,只有善逸零星的泣音孤独地响起。
“善逸……”如月变下意识走到善逸身边。
这种情况他一点都不擅长应对,哪怕自身的情况在炭治郎的影响下有所好转,也只是勉强能够面对其他人的水准,距离“感同身受后的安慰”这种等级还差得老远。
因此,能够做到给对方一个拥抱已是极限了。
(希望这样能够帮善逸振作起来。)
学炭治郎之前做的那样,如月变轻拍着善逸的后背。
不可思议的是,即使如月变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对方还是在这种蹩脚的安慰下渐渐平静下来,反而紧紧环抱住他,啜泣一阵后小声道了谢。
如月变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见到善逸不再低落还是松了口气:“好一点了吗?”
“嗯。”
“那我们继续走吧。”
“不走了。”
“……诶?”
善逸抬起头按住如月变的一边肩膀,另一只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来:“连变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战斗,我怎么可以躲在后面呢。”
如月变:“……”突然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出快半个头。
但这肯定不是善逸突然改变主意真正的原因,不过,他也不去追究,这么危险的地方能够增加一个(突然有了士气的)战斗力总是好的。
“那我们快点回去。”
“变。”
“嗯?”
“你不觉得我是在说大话吗?”
“不觉得,善逸没有骗过我,而且刚才我看到了,善逸真的很厉害。”
“……你和炭治郎还真像啊。”
“?怎么会,你指什么?”
“都很、”
将不起眼的八足小虫一分为二,善逸把走在前面的如月变拉回身边,将刀抵在身前:“有相当恐怖的声音过来了。”
意识到是善逸那敏锐的听觉在起作用,即使在此之前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如月变还是将身后的日轮刀抽出,转向另一边。
“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接近了,如同一群大型爬虫经过,而到啦近前,那些东西钻出树影,暴露在月光下,两人才看清那些东西的真容。
即使经过现代各种恐怖片及狱都的几次工作洗礼,如月变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比之这东西人头蛛身的外表,他所看到的是扭曲蜷缩在这些身体里的灵魂,保持着人的形状被强行塞进了狭小病态的肉丨体中。
这些都曾经是人类。
这个认知让如月变一阵反胃。
而旁边善逸的反应就更大了,好在他作为剑士的本能还在,这些怪物的动作也不算灵敏,被善逸两三下就击退了,虽以没了人类的外表,但作为生物的本能似乎还在,三三两两转身打算逃走。
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它们只跑了一小段距离便突然顿住,而后青筋暴突的肢体鼓胀着,“嘭嘭”几声,居然在两人面前直接炸开了,腥臭的液体四溅,叫这处被血气所浸透的空气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令人几欲作呕。
虽恶心这些液体,但还是解决敌人比较重要,在如月变加入后,两人很快就清理掉了这些怪物。
“要是炭治郎在这里,恐怕得昏过去吧。”善逸将刀上的汁液甩掉。
想到炭治郎那敏锐的嗅觉,如月变脑补了一下,心有戚戚地点头称是:绝对会昏过去的,被熏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些都是什么啊?”善逸躲开在地上扩散的液体。
“应该是人类吧,被什么东西变成了这样。”想到那些扭曲的灵魂,如月变补上一句,“已经变不回去了。”
“太恶心了……”善逸露出嫌恶的神情,又躲远了一些,“这得是多变态的家伙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恐怕……”
话没说完,如月变闪身躲过一道从半空中射来的攻击,那东西被他躲开后直直落到地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空洞。两人顺着攻击来的方向看去。
“比刚才的还要恶心……”
“是啊。”
“两个小鬼,临死了还这么多话。”同样是人头蛛身,但明显要比之前几个更加恐怖的怪物这样说道,几个跳跃间,它已经消失在了树后。
待如月变和善逸追过去后,才发觉这里还有这么大一处空地,大概是给曾经上山的人作为落脚休息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的领地,连给人遮风避雨的房屋都被一并用蛛丝吊起,仿佛是个异形巢穴,那怪物——或者说蜘蛛鬼就倒吊在上面,用看猎物般的表情盯着追上来的两人。
“虽然你们很警惕,不过,作为人类总是要呼吸的吧。”蜘蛛鬼狞笑着,“打退了几个没用的虫子,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说完,它拿出一只怀表,“当指针指到十二的时候,你们就完蛋了!”
“……”如月变沉默着握紧了日轮刀。
的确有感到行动变得迟缓了一点,没想到是中毒了,比起能够复活的自己,还是先保证善逸的存活为好。
他侧头看了一眼善逸,没想到对方居然也看了过来,然后双方从另外一人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