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的礼物
离开赫利斯特的前一天晚上,小天狼星终于品尝到了捣锤酒吧声名在外的椰子肉梅酒,那杯酒的确配得上它的名声,入口微甜,随后是酒精的辛辣味,余味是椰子的清香,当然,它有一个明显的弊端,极其容易饮酒过量。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占据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桌子靠着窗户,距离酒吧的小舞台也不远,山玫瑰乐队正在唱歌,吉他手拨弄着弦,主唱双手握着话筒在唱一首节奏舒缓的歌,气氛很不错,几张桌子之外坐着几个蓝蹼水鸭,他们还穿着白天参会的长袍,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酒吧里也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和斯内普一块得到了入场券的霍普勒斯拿着一杯火焰威士忌站在门口的一张桌子边上,那张桌子上坐的差不多都是进两年毕业的斯莱特林,那些人的服装就和蓝蹼水鸭的银蓝色长袍一样统一,黑乎乎的一团,小天狼星花了好一会儿才数清那到底是几个人,霍普勒斯一副希望融入其中的样子,但其他的几个人并没有完全的接纳他。
“他们看起来是打算去参加马尔福的聚会。”小天狼星斜过眼睛,往斯内普看过来。
斯莱特林极度的自律,他只喝了一杯酒,便不再接受任何含有酒精的饮料,听小天狼星的这句话,他没有太大的反应,非常自然地回应道:“这儿有许多人都会在十分钟之后离开。”
“唔,当然,马尔福说了,他们的庆祝晚宴八点开始,这些人来捣锤酒吧是提前助助兴。”小天狼星点着头,眼睛狠狠的眨了一下,他的酒量很不错,但是几杯下来多少也有些眼热。
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巫师搭了句腔:“我听说宴会上马尔福先生还邀请了许多名人。”
“比如谁,难道他还能把邓布利多叫来?”小天狼星不屑地说。
“年轻人,眼光不要太局限了,马尔福先生的人脉遍布各地,邓布利多的名望仅限于英格兰和欧洲的一些地方。”那人说,“我并没有诋毁邓布利多的意思,他很伟大,不过魔法高强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说罢,他喝完了杯子里最后的酒,起身离开了捣锤酒吧。
斯内普没有发出声音,他看起来对这个屋子里的任何谈话都不感兴趣,真正有意思的事情大概是在酒吧的窗外,在那条细小的河流上空,那条流经赫利斯特的小河,刚刚落下去的太阳还给这个巫师小镇留了点紫色的天空和灰蓝色背景下深色的云,那条河则是金色的,一切的美丽与斯莱特林严肃的表情搭配不到一处。
小天狼星知道那儿什么也没有,河流上盘旋的只有七月的热气和一堆无用的蚊虫。
兴许是酒精作祟,小天狼星盯着斯内普手中的那杯柠檬苏打水,眯起眼睛,脑海里蹦进来许多杂乱无章的事,那些记忆几乎都从五年级斯内普朝詹姆使出一个神锋无影开始,他和沃加布尔女士在格里莫广场爆发的争吵,他在家族挂毯上的名字被厉火烧黑,雷古勒斯跟在他后边追出来企图塞给他一个钱袋,假如他当时接受了那个钱袋,假如他没被麻瓜司机扔在那个废旧工业区,假如斯内普那天没有外出,假如没有那个被收留的夜晚,没有听到叮叮的铃声……
我为什么会想这些。
小天狼星深深的呼吸了一次。
装苏打水的杯子贴近斯内普的嘴唇——噢他们在蜘蛛尾巷黑漆漆的房间里的第一个吻。
我想吻他。
他又在想什么呢?西弗勒斯看起来并不开心。
他盯着斯内普出神,突地打了个酒嗝。
“布莱克,我讨厌酗酒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小天狼星的胳膊肘撑着桌子,他展示着他大大的笑容,凑上前去想要索取斯莱特林的一个吻,斯内普当然不会给他,“开心点,亲爱的。”
“停止这样称呼我。”
“宝贝儿?甜心?”
“小天狼星布莱克!”
十分钟后,他们回到旅馆里。
格兰芬多还在因为斯内普刚才的表现借着酒气大笑,他们一前一后走上楼梯的时候,小天狼星藏在苏格兰红格子之下的手牢牢地抓住了对方,他把斯内普的手拉向自己,轻轻的摩挲着,抚着他食指上一条小时候留下的伤疤,手心里因为常年处理魔药材料留下的一块茧,一切都显得如此亲密,因为只有他知道斯内普如何得到这一块疤,也只有他知道是处理什么容易在掌心留下茧。
他们再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拐弯处停下,这儿有一面窗户,窗户外是赫利斯特大片房屋的尖尖的顶,它们仿佛生长在紫色的天空下,像无数个小小的金字塔一样。
“我知道你都听腻了,西弗勒斯。”他两只手一块将斯内普的这只手握住,让它靠近自己的肚子,“梅林,你现在看起来棒极了。”
“恕我提醒,布莱克,你现在和看见一堆金加隆没什么差别。”
“不不不,我打开我叔叔金库的时候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开心,”小天狼星的脸上泛着红色,苏格兰格子只留出他的一双眼睛来,他的手把对方抓紧,他们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西弗勒斯,我现在很遗憾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你从——”小天狼星往左边偏去一些,“这儿看起来真不错。”
斯内普那副样子立刻就要反驳出声了。
小天狼星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不让对面的斯莱特林有逃开的机会,因为酒精,因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因为刚刚捣锤酒吧为某些不言而喻的事预热的状态,因为斯内普现在的这幅样子,他觉得他必须将他想要说的事统统说出来,直白露骨也好,胡言乱语也好,那些从前不曾说的、害怕说的、不敢说的……
“你想去。”小天狼星说,他的声音低微,轻轻的颤着,“我知道,西弗勒斯。”
“不要臆测。”
“不要否定。”小天狼星学着他的语气。
“我并没有这种打算。”
“你差点就骗到我了。”
“你在自作多情,布莱克。”
“西弗勒斯。”小天狼星放开斯内普的手,他拉着斯莱特林从二楼半走去三楼,进入套间里,他把这具僵硬的躯体抱在怀里,斯内普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配合。
套间的窗帘没有拉上,赫利斯特都是低矮的建筑,城镇边上盛大的宴会即将开始,围绕着整个会场腾空而起的焰火像是有十几个飞天扫帚表演方阵似的,它们在城镇的上方炸开,照亮了天空。
斯莱特林站在窗前,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在黑暗的房间里,被宴会的光线照亮。
“我承诺过了——”
小天狼星收紧手臂,令对方噤声。
“阿布拉克萨斯有一句话是对的,西弗勒斯。”他说,“这不是个好的时代,它甚至不适合我们去……慢慢的、好好的把爱处理好。”
“布莱克。”
“西弗勒斯,这回你就让我把话说完吧。”小天狼星在他背后闷闷的说,“邓布利多曾经和我说……我可以改变你的想法——也就是我做那些蠢事情、跟你打赌的那段时间,说实话,我现在也还是这么想,我不希望你跟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走得近。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他停顿了一会儿,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他还是那副克制情绪的样子,“这方面你比我做得好太多了,西弗勒斯,甚至让我很惭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内普干巴巴地回应。
格兰芬多低声笑着,那笑声并不是开心:“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你尽力地在保护我的情绪,维护我的利益,牺牲你自己的意愿。”
“布莱克,你是打算把我呈送给食死徒?”
“梅林,不是。”小天狼星说,“这是两个概念,亲爱的——起码现在让我这么叫一叫,我希望你去见识一下魔法的边界,去种几株曼德拉草,能多参加几次这样的研讨会,也许哪天站在主讲台上也不一定,这是我的猜测,西弗勒斯,你想要——力量,对吧,财富用不着操心,古灵阁711号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金库堆得满满的,可以给你买无数个纯金的坩锅。”
“没有那种坩锅。”
“只是一个比喻。”小天狼星在斯内普的脖子上轻轻啄了啄,“西弗勒斯,我说过没有,我很爱你。”
“说过。”
“那我说过没有,不管你是怎么选的……”
“你说过,布莱克。”
“我们才十七岁,”小天狼星吸了吸鼻子,他听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了,“我们才十七岁,西弗勒斯,为什么就得面临这样的……这样的……”
城镇边上的烟花又炸出一片亮光,远远的喝彩声平息过后,盛大的音乐声顺着风飘来,落在了旅社套间的窗棂上,斯内普的手指弹动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着小天狼星。
“我想我准备好了。”
小天狼星对这句古怪的话充满了疑惑。
“这是你在蜘蛛尾巷时那个问题的答案。”
格兰芬多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们站在窗前,凝视对方,没有人再思考,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小天狼星在黑暗的房间里看到斯莱特林脸上浅薄的笑意,那两片常常抿在一起的嘴唇就往上拐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一个突然的微笑。
一个突然的答案。
一个出乎意料的邀请。
一个在椰子肉梅酒跟柠檬味苏打水的交杂中变得如梦如幻的落日余晖中的一段时间。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它温柔地抚摸着这一年里由男孩变成男人的一具躯体,它轮廓分明,精瘦结实,水流从肩膀往下,在笔直的锁骨里蓄着一小滩,引诱小天狼星将它舔掉,它们淌过他收紧的腹部和苍白的胸口,热气氤氲,斯莱特林的喉咙腾起一片红色。
那些水珠,偷偷的钻进斯内普腰间缠绕的那条白色布料中,将隐晦的秘密妥善的藏起。
斯莱特林的头发是打湿的,小天狼星把他的黑头发梳到脑后,拿手指抓出一个大背头来,他继而咧着嘴,在浴室的花洒下绽出一个傻笑,他托着斯内普的一边脸颊,逼迫对方在花洒和他之间窄小的地方找到维持平衡的指点,至于小天狼星,他的心怦怦的跳着,他额头上的神经颤抖着,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样事物,他的每一条思维只能思考一件事情——
他该如何吃掉一个饵。
他们贴近,一个胸口紧贴着另一个,浑身颤抖,小天狼星闭上眼睛,他能听到皮肤相触的地方,斯莱特林心脏那慌乱的节奏。
小天狼星把对方拥在怀里,等待他们的心脏平息一些——相对的。
斯内普使了一个干衣咒,浴室的花洒停下,床铺松软得仿佛已经准备好要发生什么,套间窗外的夜空里又被宴会的焰火照成一片紫玫瑰的颜色。
斯内普这回趴伏在小天狼星上面,黑眼珠沉静地注视着天蓝色的眼睛,那儿滋长着情绪,像坩埚下被点燃的一颗火石,它起初略微地迸出一个火星,然后——他的嘴巴压住了他的,他们的手绕到彼此的脑后,将对方拉向自己,加深这个吻、延长这个吻。
分开的时候,小天狼星往后支起手肘,鼻尖在斯内普的脸上轻蹭。
“做个自我介绍?”他轻声说,凑上去又亲了亲斯内普的眼睛,“特别坦诚的那种?”
斯莱特林的喉咙里沉闷地嘟哝着。
他们彼此介绍着自己,磨蹭着认识斯内普白色的腹部,轻轻抚摸着了解小天狼星从下腹一直延伸下去的一绺黑色的卷曲的毛发。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惊讶、看到渴切、看到年轻的生命和年轻的躯体里燃烧出形状的热烈的火焰。
他们希望这件事情发生,他们愿意这件事的发生。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这个夜晚,决定让纯粹的意愿占领制高点,向对方敞开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不解决,不能决定的立场就不决定。
只关心小天狼星嘴巴里椰肉留下的甜味,只品尝斯内普脖子下方的一片皮肤。
当小天狼星进入到斯内普的里面,像是进入一条温暖的河流,被裹上一层柔软的被子,他嵌在斯莱特林的腿间,啜泣着、颤抖着,他抓着斯内普的手指,吻着他,在他的脖子旁边呼吸着带有他味道的空气,小天狼星知道他就要变得狂躁了,斯莱特林的腿绕到他的腰上,那条瘦长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他看到对方朦胧的黑色眼睛。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恍惚间听到了霍格沃茨的礼堂传来的激昂音乐,那首康斯维娜小姐跳的节奏明快的加洛普,他们正在为这首舞曲打着拍子,受它的指挥,相互应和着节奏,他们的身体变得滑溜溜的,斯莱特林溺死在枕头里,发出低低的、叹息着的声音。
他们退缩着、他们付出着、他们在黑暗的赫利斯特的旅社套间里彼此探索着,相互介绍着。
河流中波浪攒动着,天空里云在聚集着,焰火一束一束的出现——
他们进入纯粹的亢奋的高潮。
他们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小天狼星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在数斯内普仰躺时突出的几根肋骨,哪一根是硬邦邦的,哪一截又是柔韧可以在肚皮的皮肤下滑动的,焰火像是阳光,令这个套间里生气蓬勃。斯莱特林的手碰上了小天狼星腹部的肌肉,像是在挑选一块漂亮的等待打磨的月长石。
“去吧,西弗勒斯。”小天狼星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低头继续研究格兰芬多的身体,手指在他黑色蜷曲的毛发上绕圈。
几分钟后,小天狼星仍然躺在床上,他的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侧头看斯内普在床边穿衣服,是那件几天前凌晨两点十分时他穿过的有暗纹提花的黑色长袍。
格兰芬多一语不发。
房间里的空气是安静的。
斯内普离开时,回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他想要说什么,嘴唇似有若无地蠕动了几次,那句话最终变成喉咙里吞咽的动作,斯莱特林垂下眼睛,带上了房间的门。
小天狼星维持着这个姿势,他盯着天花板,就像是无数次躺在霍格沃茨医疗翼的病床上时那样,研究苍白的天花板上的一块污垢,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自己与刚刚离开的斯莱特林的命运寄托在这块污垢上,比如“现在使个咒语,它倘若能完完整整地被从天花板上剥离下来,那么……”,当然,这个光怪陆离的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后来。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小天狼星都在懊悔于这天晚上让斯内普去参加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举办的晚宴,他无数次地希望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这一刻,改变这一天,继而改变他与斯内普两者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再后来。
小天狼星慢慢知道了,一些事情无法改变,比如他们的爱是筑在脆弱的柳条上的,比如他们从未在对方那里得到一个坚实有力的许诺,比如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抓住渺茫的事物,就像在沙尘暴里抓一只飞贼,比如他们永远都在等待明天,而这个时代无法允诺他们明天。
阿布拉克萨斯的晚宴上究竟来了哪位名人,他向斯内普承诺了多少应许,魔法的边界、曼德拉草的种子,斯莱特林面见了多少诱惑……小天狼星不得而知。
庞蒂克离开了赫利斯特。
它的车轮卷起尘土,尾翼上洒满阳光,墨绿色的车里,只有小天狼星一个人,他和来的时候一样,伸出一只胳膊,搭在降下的车窗上,灼热的风和沙尘一起吹脏了他的脸,留下灰扑扑的污垢,再没有人嘲笑他此时并不英俊了。
阿布拉克萨斯说的的确是对的,这是个糟糕的年代,对于年轻人而言,甚至过于的糟糕了,它擅长剥夺希望,却不擅长给予一丁点好的愿景。
梅斯维克独立日那天,年长的食死徒带着他们的新鲜血液从全英不同的地方启动了多个门钥匙,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地,前去参加伏地魔组织的盛大集会。
集会的内容是袭击韦克菲尔巫师镇。
这天,詹姆波特失去了双亲。
这天,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一样看得见夜骐了。
之后。
他们进入了七年级,詹姆和莉莉成了学生会主席,小天狼星依然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他们在新学期十月份第一场比赛里大比分击败了斯莱特林,整个学院都为此欢呼雀跃,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偷偷溜去霍格莫德带回来几桶黄油啤酒,大家在休息室里为此庆祝了整晚。
小天狼星开始拟定新的目标,比如不在活点地图上刻意地搜寻一个名字,不从寝室的窗户看黑湖边的树影,不在半夜里溜去禁林长满流液草的那片地方,比如坐在第一排,即使因此受到所有教授的特殊关注,比如不再喝奶油茶和柠檬味苏打水,比如比从前更加厌恶甜食。
“大脚板,你好像对作弄斯内普失去了兴趣。”莱姆斯坐在他旁边,吃一块甜腻的司康饼。
“啊,是吗。”小天狼星眨眨眼睛,他刚刚一直盯着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发呆,这一定是让莱姆斯担心了,他总是这么敏感,“我只是感觉没意思了。”
“唔,那么你犯傻日子过去了。”莱姆斯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前几天看到了彼得写的情书。”
“是哪个可怜的女孩。”
“阿米莉亚诺斯。”莱姆斯说。
“一个斯莱特林。”
“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惊讶的多。”莱姆斯挑起眉毛来问他。
“下次我会注意。”小天狼星闭上眼睛,沉重的呼吸了一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那个女孩一定是拒绝他了。”
“不奇怪。”
这一年没有在小天狼星的回忆中留下太多的内容,它过得飞快,被N.E.W.T考试的课业充实着,被压力填满,甚至连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捧杯那一瞬都只残留了一点影子,时间一路疾驰,直到劫盗者们亲身参与到自己的毕业舞会。
礼堂门口的地方又布置上了一株巨大的山毛榉,过了一年,这棵树看上去更加宏伟了,假山和灌木丛里飘飞的萤火虫换了一种颜色,闪烁荧光的植物和扯满了彩带的青藤将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装扮成一位即将踏上历史舞台的年轻巫师。
詹姆斯牵着莉莉率先步入舞池,他们在柔和的舞曲中跳了一支完美的开场舞,其他人慢慢地加入其中,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也分别找好了舞伴。
小天狼星则是落单的一个人,他拒绝了几位希望和他跳舞的女孩,双手插兜,离开充满了愉快气氛的大厅,他打算回去格兰芬多的塔楼,整理行李。
山毛榉树后面突然跳出来什么东西,一团银色的雾气,拿东西凝聚在小天狼星面前的石子路中间,变成了一条齐腰高的大狗。
小天狼星屏住了呼吸,他觉得自己此时出声大概会丢脸的哭出来。
守护神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他们一前一后绕过青藤和假山,远离了礼堂的欢声笑语,听不见一支曲子的声音,那条大狗带着他走过半人马的举着长剑的雕塑,经过有巨大石柱撑起的走廊,走过场地……最终停在了魁地奇球场上。
格兰芬多的看台下,金红色的丝绒布罩着什么东西。
守护神消失了。
小天狼星缓慢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激动地走了过去。
丝绒布上留有一张字条。
抱歉,小天狼星
爱你
金红色的丝绒布之下——
是一辆飞天摩托。
那之后的故事,广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