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巷
月初,两只猫头鹰带来了O.W.L.s考试的成绩。
“九个优秀,两个良好——占卜学和魔药学。”小天狼星把成绩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里,转头问詹姆,“你呢?”
“天文学良好,其他的和你一样。”詹姆拉开板凳,把羊皮纸和羽毛笔准备齐活,“我要写信问问莉莉她的成绩。”
“用不着问她,你该这么写——”小天狼星夺过詹姆的笔,把羊皮纸换了朝自己的方向——
“祝贺你,宝贝儿,我知道你一定是全O!”
“梅林!住手!你要是敢把它寄出去!”詹姆没能从他手里抢走羊皮纸,他选择拎起猫头鹰的翅膀,不让对方寄信,可怜的棕色仓鸮在他手里发出凄厉的嚎叫。
小天狼星为此嘲弄了詹姆一整天。
拿到成绩的当天上午,波特先生带领他们去到对角巷,每人做了一整套衣服,从春天到冬天,四个季节的正式场合以及非正式场合可能穿得上的衣服统统做了一身。
尚在布莱克家时,他也会到脱凡成品店来量衣服,但是当他屡次拒绝参加布莱克家族同其他纯血贵族的聚会后,后来的几年除了克利切偶尔依照比雷古勒斯大一码的尺寸替他捎带一些(极有可能是雷古勒斯暗示的),他就自己改改旧衣服,或者去买些相对廉价的。
他现在足够高了,用不着再站在凳子上,卷尺跑遍他的全身,在他腰际胸膛不断梭动,小天狼星坦然地张开双臂,目光穿过透亮的挂满了成品衣的玻璃展示柜,他观察着对角巷来来往往的巫师们,大多数是学生,有些一看便知道是一年级的霍格沃茨新生,虎头虎脑,看什么都新鲜,有些是来自麻瓜家庭,他已经看见麦格教授领着一个女孩了。
天气糟透了,一把把雨伞遮挡了他的视线。
魔法无法阻拦伦敦的湿气蔓延到对角巷,长袍店对面的弗洛林冷饮店低垂的屋檐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雨水,门口的糖果冰淇淋摆件被雨雾滴滴答答的笼上一层白边,小天狼星被指示要转个身,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种感觉令他僵硬地呆在原处,落下两条手臂。
在比弗洛林冷饮店的招牌更远的地方,在冰淇淋店的招牌旁,高高摞起各种材质坩锅的店铺旁——
翻倒巷的入口处。
小天狼星看见一个瘦削高挑的背影一闪而过,他油腻腻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发梢扫过肩膀,他走得很快,头发被湿漉漉的风扬起,露出凹陷的脸颊和突出的鹰钩鼻……
“我去买两个冰激凌,詹姆,我知道你喜欢榛果口味的。”小天狼星扯掉了身上的魔法尺,扔还给店员,“按照詹姆的量吧,我们差不了多少。”
“噢,大脚板,你看到了哪个学院姑娘。”詹姆尖声笑道。
“谁都不是!”
小天狼星套好巫师袍,戴起了兜帽,一头扎进蒙蒙雨雾中,他先往左边跑了几步,然后躲进一大家子巫师中,借了几步雨伞,避开詹姆追寻的眼睛,梅林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鼻涕精应该还没走远,他想,这时古灵阁的金字招牌前突然啪地一声迸出一只妖精,精神紧张的格兰芬多被吓得往旁边跳去。
“总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没用的。”他抱怨了一声,顺着幽暗的巷子往里走。
他经过一间在临街陈列柜里摆满了人头骨的店,偶遇了一个据说是兜售东亚神秘油脂的女巫,墙角蹲着几个念念有词的年轻巫师,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濒死挣扎的蟾蜍,这群人块头太大,堵住了小天狼星的路。
一条路往前,通往博金博克店。
一条路朝左边,道路更窄更长更幽暗,他往里看了一眼,隐约看见几个拿指甲抠墙面石头的怪人。
小天狼星对这里的了解仅限于博金博克店,他的双亲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曾极力培养过他对黑魔法的兴趣,培养的结果显而易见。
鼻涕精可买不起那儿的东西。
小天狼星侧身钻进左边的巷子。
沿街的店铺实在称不上是店铺,那是一扇连着一扇的、紧闭的大门,甚至没有招牌,每扇门都一个大小,被一层油腻腻的、多年未曾清洗的污垢积攒成油黑发亮的颜色,小天狼星把兜帽扯得更低,仿佛料到了这条巷子里会与蜘蛛尾巷一般弥漫着扑鼻异味似的,他扯高了衣领试图捂住口鼻。一边疾步往前走,小天狼星一边搜寻着鼻涕精瘦长的身影,一无所获,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要跑到这里来,突地,他轻轻撞到某个长条状的东西,抬头一看,那是两串用绳子捆束在一起从屋檐一直垂落到半空中的白森森的细窄骨骼,他不巧的撞到了它们。
骨质敲打出清脆的声音。
漆黑的仿佛天然加工了一道腻子的木门慢悠悠地打开,商铺的门比这条巷子低矮,要往下走几级台阶才到,一个乌黑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小天狼星率先是看到了那个突出的鼻子,随后当他抬头时才与那双黑眼睛对上。
“欢迎——”
大门砰地缩了回去。
与屋檐相连的两串骨头被震得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很快,腻子大门又开了,这次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瘸腿巫师,他拿拐杖狠狠戳开了这扇门,嘴里叼着一截麻瓜的叶卷烟,不经意地瞥了小天狼星一眼。
“你来买什么。”对方粗硬的声音问他。
格兰芬多不知道那儿来的勇气:“他在这儿干什么!捣弄什么黑魔法吗!”
瘸腿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句,将烟卷扔在小天狼星脚边。
“不买就滚吧。”
这句话倒是很清晰。
主动推开翻倒巷一间商铺的门。
这是小天狼星从未想过的事,但他的确这么干了,甚至比早晨夺走詹姆手中羽毛笔的动作更快,他跳下台阶,拿靴子阻拦瘸腿男巫关门的动作。
“我买东西。”小天狼星把兜帽翻到后头,从浑身散发着烟草味的男巫身边挤进了这间狭窄的店铺。
他左手边是一个圆弧形的、恰好包裹住墙角的柜台,柜台上堆积着一些打包好的木箱,挂着标签,依照木箱的大小摞高,再依照字母顺序排列,小天狼星认出了那种又小又窄的字体,店里有好几排从地板一直伸到天花板的立柜,陈列着各类魔药,它们有些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金光闪闪或是乌漆麻黑;有些则是密封在不透光的陶瓷容器里。大约只有格里莫广场一个盥洗室那么大的店铺里,小天狼星估摸了一番,存有至少三百种魔药。
“年轻人,你到底买什么,这里不欢迎参观。”瘸腿巫师关上大门,他把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口,不知从哪儿又飞来一只点燃的叶卷烟,恰恰落在他的唇边,缭绕的烟雾在他几句话功夫里在店内散开。
“那个鬼鬼祟祟的斯莱特林呢!”小天狼星指着柜台上的木箱。
“十加隆一剂。”
“什么?”
“商品,你指着的东西,十加隆,如果你买一整盒,可以给你八折的折扣,不能更便宜了。”
“我在问你斯内普!”
“斯内普?”瘸腿巫师的眉毛挑高了。
小天狼星眯起了眼:“你不认识他。”
“这是翻倒巷,小少爷,尤其是这条街,谁会用真名?”对方哼哧哼哧地笑了一阵,好像他的肺叶也一起在嘲笑他似的,喝啦喝啦笑得像风箱,随后他把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位——斯内普,已经走了,请吧,下次来记得翻倒巷的规矩,小少爷,生客才带兜帽,而这里绝大多数的店不欢迎生客。”
小天狼星不大记得自己是被推出来、拽出来还是自己走了出来,但当他再度回到对角巷时,雨已经停了,所有的长柄伞都收了起来,散开的厚云层中透出一些明亮的日光,弗洛林冷饮店的冰激凌摆件也焕然一新,被刷洗得极为干净,詹姆正在找他,手里握着一个榛果圆球冰淇淋,攀爬在冰淇淋摆件的顶端,样子滑稽,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莱姆斯和彼得,就那一瞬间,小天狼星把斯内普的烦恼抛在了脑后。
“莱姆斯!”他咧开嘴,冲上去打招呼,和卢平狠狠拥抱了一次,至于彼得,他施舍一般地拍了拍矮小格兰芬多的肩膀算是见面礼,就这也足够使对方激动一阵了。
“你跑哪儿去了,小天狼星。”詹姆斯跳了下来。
“别提了。”他摆摆手,“我刚刚看到斯内普进了翻倒巷。”
“然后你跟了进去?”莱姆斯皱眉。
“棒极了!你抓到他的把柄了吗?那家伙是不是买了什么非法的东西,他要是带去了霍格沃茨,我们可以引麦格抓他现行!”詹姆把冰激凌举了起来,目光落得更远,那儿站着一堆叽叽喳喳的女孩子。
“你们的成绩怎么样?我好像考的不太好,这学期的课——我们可能——”彼得含混不清地表达,劫盗者们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的理想是去当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就够美妙了,那需要几个证?”小天狼星勾住詹姆的脖子,“一个?还是一个都不用?”
“别这么刻薄,大脚板。”詹姆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劝告的意思。
彼得在他们身后缩得更小了。
四个人在对角巷转悠了许多圈,往人群——尤其是女孩子们——聚集的地方钻了许多次,小天狼星清楚自己的好兄弟是在找一个红头发女巫的身影,只不过很可惜,伊万斯小姐并没有计划今天出行。
回家时,波特先生召来了一辆双轮马车,波特先生没有忘记要给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儿子们——一个值得纪念的收到O.W.L.s考试成绩的日子。
他们还看不见夜骐,波特先生是看得见的,他朝着小天狼星看来空无一物的地方指去:“四匹夜骐,我想你们是知道这种生物的,至少你该知道詹姆,我和你说过,还带你喂过,它们是非常忠诚的伙伴,现在,孩子们,上车吧!我们飞回韦克菲尔!”
小天狼星同样也在图册上见识过这种全身都是外露骨骼的飞马,空荡荡的草坪上四匹马一定是同时展开了翅膀,巨大的翼展带起一阵狂风,一尺高的杂草趴伏到地上,马车猛地被扯离地面,小天狼星不得不和詹姆相互握住手臂来克服那阵急剧的加速,几秒钟后,速度平稳下来,他往马车的方形窗往下看,歪歪扭扭的对角巷街道成了一条曲线,店铺各色的屋顶逐渐变小、成了一些模糊的彩色方块,最终他只能看到伦敦大片大片的悬铃木和梣树的树顶,有些低有些高。
詹姆同样弯着腰站起来,波特先生微笑着,他的魔杖弹动一下,马车的车门变得透明、接着整架马车都是透明的了,小天狼星和詹姆正悬在英格兰几百米的高空之上,他们踩在刚刚放晴的、还未散去的灰云上,飞快地掠过黄昏时分的田野、夏日被晒得焦黄的草坪,夜骐飞得极快,几乎只过了几分钟——当然那绝不止几分钟,阳光照上小天狼星的眼睛、胸膛、膝盖最后到脚尖,带来一阵温暖的、自由的、他未曾有过的彻底快意!
他们看见了大片的橡树林、还有树林背后一片零零散散的房子。
韦克菲尔镇!
“这实在太棒了!我还想再来一次!”
“等你学会把幻身咒用在任意东西上的时候,詹姆。”波特先生亲切地搂着儿子,他抬起手臂做了个推的动作,好像马车的车顶被他掀开了,这下他们都能站直了身子,风灌进来,不冷。
夜骐开始往低处跑去,橡木林顶端的树枝在小天狼星的脚下划出一阵清亮的哗哗声。
他忍不住和詹姆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我太开心了,波特先生!我实在太开心了!”小天狼星大声说道。
波特先生送给他一个慈爱的笑容,他的另一只胳膊搭在了小天狼星的肩上。
夜骐落地,缓冲了几步,逐渐停稳,车内典雅的装饰物又清晰起来,波特先生推开车门,轻声道:“下车吧,孩子们。”
之后的几周,时间过得飞快,小天狼星头一回觉得原来普普通通的橡树林也能这么有意思。有一株几百年的橡树上住着一大家子护树罗锅,那些小树枝只对波特先生服帖,至于詹姆和小天狼星,它们会跳进他们的体恤领子里,分泌出一串让皮肤瘙痒整天的液体,然后逃回树上,对着他们做鬼脸吐舌头,他们结怨的源头似乎是詹姆五岁时试图砍倒这棵树。
橡树林的深处和霍格沃茨的禁林一样,住着许多动物,通常是非常友善的魔法生物,大多数很害羞,当然在厚重的烂木头和岩石下也常常跑出一些令人反胃的比利威格虫。
“詹姆,威格虫的亚种,你知道几个?”
“这东西还有亚种?”
“当然!”小天狼星一本正经地坐在一片池塘边的石头上,扯出一根长长的黄色野草,在空气里摆弄,“比利威格虫、莫利威格虫、哈利威格虫、詹姆波特Dummy威格虫!”
“……”詹姆张大了嘴,他立刻反应过来了。
“你这个蠢蛋!詹姆!”
“你这个——你这个——”詹姆好气好笑地跳起来,一句“幼稚鬼”还没开口,就率先和小天狼星勾肩搭背地一齐乐呵起来。
沿着一条碎石路走了一会儿。
“你看了报纸吗,詹姆,波特先生的《今日快报》。”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脚板,类似的事从七月就开始了。”詹姆收敛了笑容,他念了个清洁咒,两人身上的草屑和湿泥消失了。
他们往波特宅邸的方向走去。
“你觉得会有可能影响到霍格沃茨吗?”小天狼星说,“伏地魔的势力。他会不会试图去招揽更多的人,魔法部的意见好像都不统一,有些人竟然还支持他。”
“我爸爸没有说那么多,但他说伏地魔很糟糕。”詹姆皱眉道,“你指的是伦敦西边的那件事吧,杀了一个麻瓜,还留下黑魔标记?”
小天狼星沉闷地点头,随后他仿佛不放心似的再问了一次:“他们不会去招揽未成年巫师吧?”
詹姆无所谓地踢走一块碎石:“谁知道,比如鼻涕精,我差不多能猜到,如果虫尾巴的理想是当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他的就是加入食死徒,追求所谓的——荣誉——权力——力量——血统,最后这个他是做不到了,你不是说他爸爸是个麻瓜吗,他竟然还会用那个词去骂莉莉,我现在更讨厌他了。”
“说的是。”
“你怎么了?”詹姆停下来看他。
“什么?”
“你怎么了,小天狼星,你最近很奇怪,以前每次我们提到整蛊鼻涕精的新方法你都很激动——最激动的那个,他不过是收留了你一晚,而且还是让你睡在他家阁楼的地板上,欺骗你不能使咒语反过来击晕你,梅林!难道你开始对他产生同情了?”
“不!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詹姆!”
“好极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去翻倒巷盯梢,一旦发现鼻涕精有什么举动,我们得记下来,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小天狼星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他含混地回答了一句好,直到躺在了波特宅邸柔和的鸭绒被上时,他还砸着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回味晚餐时波特夫人的南瓜馅饼还是自己的那声“好”。
就好像——
发现斯内普在翻倒巷——
是件十分私人的事。
私人到……和斯内普在蜘蛛尾巷的二楼养了什么神奇生物一样……
私人到甚至不想与詹姆分享。
“梅林的胡子。”小天狼星在床上翻滚着,将无法解释的低吟声统统倾诉给了枕头,在第五十次翻滚宣告无效后,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将窗子打开,吹了几声口哨,詹姆的猫头鹰从窗子飞了进来,落在桌上。
“伙计,希望你飞的够快。”
不要再去翻倒巷
然而警告是无用的,在后来的好几个月里,小天狼星都在为自己愚蠢地寄出这一封信而后悔。
翻倒巷内。
他们正躲在隐形衣下,蹲在挂着两串又细又窄的骨头的屋檐下方,潮气从地面冒出来,小天狼星和詹姆尽可能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斯内普正站在台阶上,他胳膊里抱着几个木箱,侧面贴着小天狼星曾看过的那种便签,注着魔药的名字。他和几周前一样苍白消瘦,脸颊因为营养不良凹陷着,眼睛弥漫着青色的眼圈,因为是从麻瓜那边来,他穿着一件旧得泛黄的白衬衣以及一条明显过于肥大的黑色裤子,用一条毛了变的灰色皮带系紧,脚上依旧是那双会发出汲水声的棕靴,每一件都和另一件不是一套,更别提颜色的搭配了。
斯内普把箱子抱得更紧,他抿着嘴唇,用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看他对面的男巫。
卢修斯马尔福——一个即使没有对外公开,也早已板上钉钉的食死徒。
“我以为你会感谢我,斯内普。”
“感谢你什么。”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你知道是什么。”卢修斯已经毕业四年多了,在食死徒队伍中淫浸多年,他刚一抽出魔杖来,斯内普便迅速地亮出了他的,剑拔弩张地气氛令隐形衣下的两人屏住呼吸。
“你很不错。”卢修斯没有念任何咒语,纯粹只是试探,他轻飘飘地垂下魔杖,然后用带着手套的指尖从魔杖的一头滑到另一头,再滑回来,好像在玩杂技,更像是对斯内普的能力表达不屑一顾的态度,他最终指了指对方手里的几个木盒,“这些更不错。”
斯内普仍然举着魔杖,他呼吸渐重,显然很紧张,他的喉咙吞咽了几次,喉结滚动颤抖,抱着魔药的胳膊朝后撤了一些,处处彰显着不安,也许还有些无助。
“放轻松,斯内普,我是在帮助你,我们——是在帮你,你已经看到诚意了,对不对?”卢修斯的声音很轻,“我对你的印象不深,但是毕业之后陆陆续续有所耳闻。你是个——天分极高的巫师,你的O.W.L.s考试成绩破了个记录,不是等级上的,O并不难得,我托人去查得更具体,如果你是个纯血,这个成绩是会上报纸的——你相当优秀,西弗勒斯,相当的优秀。”
“你想说什么,马尔福。”
对方轻轻笑出几声。
“我难道还需要再说什么?”卢修斯走近了一些,他把魔杖收回口袋,戴上一顶嵌着宝石的华贵礼帽,坚实有力地握住了斯内普的肩膀,接着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斯内普的目光落到了小天狼星和詹姆的这处。
卢修斯走到了斯内普身后,贵族把双手搭在了斯内普的双肩,他看着两串骨头之后、那个角落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颗渣滓似的:“这里是翻倒巷,西弗勒斯,你可以做一切。
“尤其我在这里,玩得愉快。”
梅林……
“詹姆……你的幻影移形怎么样……”
“我只成功过一次……抓紧我,小天狼星。”
“当然。”
“三……二……一——”
爆竹似的“啪”的一声。
小天狼星松开了詹姆的胳膊。
只成功过一次就想带着他幻影显形,可真是够詹姆波特的。
卢修斯高高扬起了他的眉毛,斯内普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
“布莱克家的——”
“用不着介绍我,马尔福,我们谁不认识谁。”
“那是自然。”卢修斯轻轻点头,他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斯内普的双肩,站在对方身后,就像是给了他一座靠山似的,“我听说你们的关系不大好,西弗勒斯。”
“用不着你来操这份心,马尔福!”小天狼星打算拿出魔杖来。
“布莱克的魔杖飞来!”卢修斯喝到,他把格兰芬多的意图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他抓着两根魔杖,继续在斯内普耳边念叨着说,“我听说,格兰芬多很喜欢几个人一起——欺辱你,西弗勒斯,希望这个词没有太过分。”
“马尔福!”
“你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的嫌疑,布莱克,我用词一直谨慎。”
小天狼星重新看向斯内普,这个黑发的斯莱特林自他显形就一直不发一语。
“斯内普……你不要听一个食死徒的那一派——”
“锁舌封喉!”斯内普念咒。
白光一闪!
小天狼星先是惊诧,随后恼火地扑了上去。
“请注意行为举止。”卢修斯使出一个障碍咒,小天狼星撞上一堵透明的墙,他拿拳头往上捶打,嘴里哼嗯不止地表达愤怒。
“你还是太仁慈了,西弗勒斯。”他把小天狼星的魔杖仍在地上,搂着斯内普的肩膀往翻倒巷外面走去,“对待敌人,不能有怜悯之心,这不对,下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