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比赛
十一月末,信使节的前一周。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赛里,格兰芬多对上了斯莱特林,比赛开始二十分钟,詹姆、迪恩和杰奎琳已经得了80分,斯莱特林的计分板上则是可怜兮兮的30。但格兰芬多依然危险,赛前小天狼星就交代了他们学院年轻的三年级找球手伊比斯,要避开和斯莱特林队员的身体接触,他们整体年龄比格兰芬多要年长一岁以上,那意味着他们更强壮,更能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况且“娇小的”伊比斯的直接对手——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五年级体格精悍的厄尼麦克伊,更为糟糕之处——他用的是最新款的银箭十一,加速更快、制动更好,方向也更精准,维持高速的时间也更持久。
而此刻,远远的、七八十英尺外、斯莱特林球门上方,一如往年的信使节前的暴雨笼着两个不断追逐的扫帚。
“他是看到金飞贼了吗?”詹姆伏低身体,躲过游走球。
游走球再次朝他们袭来。
“不——斯莱特林在挑衅他,他们一贯的招数。”小天狼星充满恶意地将那只黑色的铁质圆球击向斯莱特林球门的方向。
狂风骤雨之中,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飞快地掠过,斯莱特林四年级的埃尔维斯截下那只球,他轻轻敲了敲它,游走求略变方向,径直往伊比斯的扫帚飞去。
但他打歪了!没击中!
伊比斯没注意到这颗游走球,他持续着和麦克伊的角逐,两个找球手在魁地奇球场的高空比速度,他们不断地拿肩膀去撞击对方,护目镜被越来越大的雨水淋湿,几乎难以看清前方是什么!更别提在这种情况下去关注金飞贼了!
小天狼星调转方向,他捏紧球棒,紧随伊比斯,替他将缠人的游走球的问题解决。他们年轻的找球手还没学会在赛场上控制情绪,即使他天分很高。说得就好像他自己知道怎么控制情绪似的。
“伊比斯!停下来!”小天狼星大声喊道,然而大雨吞没了他的声音,将那声高声呼喊融化进雨滴里变成一阵绵长的愚钝的气流,他突然后悔把自己的扫把给了最需要速度的找球手。
又过了五分钟,伊比斯终于放缓了节奏,麦克伊将他那把银箭十一拉高,比其他忙着得分进球的队员们高上十几英尺,更方便观察飞贼的位置,他们之间毫无意义的十几分钟的角逐终于告一段落。
小天狼星高高举起了手,他朝霍琦夫人要了一次暂停。
十四把扫帚落地,斯莱特林的麦克伊返回他的休息处时还超格兰芬多这边比划了个下流的手势。
“等着看我的扫帚尾巴,泥巴种。”
迪恩将暴怒的伊比斯拉了回来。
“那群混蛋!”
“他是故意的!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小天狼星摘掉眼镜,他这下连睫毛都透湿了,这阵滂沱大雨一点也没浇灭他内心的无名火,反而让它越来越旺。
“他喊我什么?你明明听到了,小天狼星!”
“我当然听到了!我恨不得拿出魔杖诅咒他!但是现在这把扫帚需要十五分钟的冷却时间!麦克伊是故意的,他知道流星号的通病——不能持续长时间高速飞行!才会耗着你围着球场绕圈十几分钟,这把扫帚起码在十五分钟内——都飞不到100英里的速度!”
“冷静些,大脚板!”詹姆冲上来把他往外扯了两步,“我们现在领先80分!”
“我不会让麦克伊抓到飞贼。”伊比斯捏着拳头说。
小天狼星捂着脸,他揩掉脸上的水渍,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因为很快新的雨水又覆了上来,他看起来比刚才平和些,雨滴浇熄了他脸上的血色,他这会儿突然看着像个下定决心的斯莱特林,酝酿着些什么歹毒的想法:“找你的金飞贼,伊比斯,其他的,我们来解决,至少现在我们为流星号赢取了五分钟。”
霍琦夫人骑在扫帚上,她指了指腕上的手表。
詹姆替小天狼星回答了她。
小天狼星点头,他转过身,朝观众席的方向深深呼吸了几次企图让自己在一片红色的格兰芬多学院色和欢呼声的笼罩中冷静一些。
接着他看见了斯内普。
几百个学生,瓢泼大雨,他偏偏在观众席中看见了他。
一道瘦长的身影,笼在一注伞型雨柱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从格兰芬多的看台楼梯走下来,他还背着那只破旧的搭扣坏了的说不出颜色的书包,肩膀被沉重的黑魔法书籍压得不得不曲起一个倾斜的角度,他在赛场的另一边,正往离开魁地奇比赛现场的方向走。
这些不全是真实的。
这些描述太详尽了。
相距超过一百英尺,穿透雨雾,小天狼星其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色学院袍的背影,而他比他的眼睛看到得更多。
今天是周五,魁地奇比赛后就是周末,他又要去哪里呢?
“大脚板!你在干什么!不要发怔了!”詹姆骑上扫帚,腾空而起,去争抢鬼飞球。
小天狼星飞高了,他的目光却不住地往游走球之外的地方漂去。
斯内普走远了,他走到了礼堂前的场地,踩在石子路上,他沿着石柱走,避开了一个低处的水洼,他把魔杖收起来,伞型雨柱消失了,他往——
“布莱克,我想你是彻底放弃你的学院了。”埃尔维斯从他身边飞过,将游走球击向詹姆,他的兄弟差一点就被击中了,詹姆的护目镜被打偏,他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小天狼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场边的分数,斯莱特林已经将差距追到了三十!
伊比斯正催促着那把气喘吁吁的流星号往前疾驰,麦克伊领先他半个身位,斯莱特林的两个击球手正为他保驾护航,他们把鬼飞球吸引到麦克伊和伊比斯附近,再把那两个黑色铁球击向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然而伊比斯这头只有帕特南替他分忧。
雨越下越大,谁也不知道麦克伊是真的看到了飞贼还是再一次的耍把戏让格兰芬多那把最快的流星号扫帚损失更多的动力,小天狼星冲向那个方向——
迪恩进球、詹姆进球——
比分拉大到五十!
一只鬼飞球疾驰而来,他挥动球棒,击中了它,它调转方向,朝斯莱特林飞去,它一定会打中麦克伊的扫帚!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无法兼顾这个角度!
伊比斯的流星号猛的抖动一次,再次降速——
斯莱特林的看台突然爆发出一阵比暴雨袭击魁地奇球场更大的欢呼声,魔杖发出的烟花在雨雾中炸出并不显眼的雨珠焰火,一个接着一个,一束连着一束,斯莱特林的女孩子们大喊着麦克伊的名字,而这个令小天狼星厌恶的斯莱特林手里正抓着飞贼,他坐在银箭上,举高手臂,离着格兰芬多二十多尺远的地方,嘴唇蠕动出那个肮脏的词汇。
所有无法言明的、与麦克伊有关或无关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小天狼星满腔愤怒地喊出一道咒语。
看台上惊呼一片,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从扫帚上直挺挺地跌落下去,那起码有七十尺高。
格兰芬多其他的六个队员惊恐地喊着他的名字,而小天狼星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朝礼堂前的石柱看过去。
杳无人烟。
霍格沃茨最拥挤的走廊也很少遇到类似于今天的猛烈踩踏,所有踩在它身上的靴子都灌了水,并且充满情绪地吧嗒吧嗒地留下一串泥水鞋印,霍琦夫人,斯拉格霍恩教授,麦格教授打头,后边跟着浩浩荡荡的金红银绿的队伍,再之后是一些凑热闹的低年级学生,皮皮鬼欢快地笑闹着,队伍最后是骂骂咧咧的扛着墩布的费尔奇和喵喵直叫的洛莉斯夫人。
他们走进大厅,路过礼堂和教员休息室,随后是四学院的记分宝石漏斗,格兰芬多的差不多见底了,他们走上一段活动楼梯,在上第二截楼梯时,麦格教授挥了一下魔杖,后一截台阶停了下来,一部分与此无关的学生被留在了后头,一路上她反复用了几次这个法子,直到她找到一处空教室,把所有人赶进去时,后面已经没跟着什么人。
“邓布利多正在魔法部参加一项重要会议。”麦格率先说,她朝斯拉格霍恩看了一眼,意味明确,“因此,我们暂时了解这件事的经过,作为院长,我有权对布莱克先行处置,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从今天起,直至邓布利多返校我们共同商榷后续问题,这期间,布莱克不能参与魁地奇比赛或训练,格兰芬多队长另选他人。”
“米勒娃,他让另一个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种……”
“所以我不让他再打魁地奇。”麦格说得义正严辞,她没工夫去管斯拉格霍恩的不满,而是瞪着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请你解释一下。”
“……麦克伊骂伊比斯泥巴种。”
“麦克伊先生?”麦格教授看向湿淋淋脸色苍白的斯莱特林学生,“你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了不止一次!”伊比斯在旁边怒斥。
麦格教授让他闭嘴,接着她继续问麦克伊:“麦克伊,你诚实的回答。”
斯莱特林苍白的脸色浮现出病态的粉红,就像是在家族聚会被芥末呛到却得装作只不过吃了一颗花椰菜,他梗着脖子,朝院长斯拉格霍恩看去。
“米勒娃,我想这不是——”
“不是重点?霍拉斯,你确定?”麦格抱起胳膊,“这可不是什么赞美的词,尤其是这么敏感的时期,阿不思离开前交代过什么,你是个院长,霍拉斯。”
“这的确、的确算不上个好词,麦克伊这周末去我的办公室留校劳动。”斯拉格霍恩点着头,随后又不住地往小天狼星身上使眼色,“不过,米勒娃,使了个不恰当的词——恶意中伤他人的词,”他看到麦格不悦的眼神,“这和企图让同学丧命,是两个概念。”
“一切决定,由阿不思最终裁决。”
斯拉格霍恩站到了麦克伊的身前,他挺直身子,也就是挺起那只圆滚滚的肚子,似乎那个弧形的肚腩可以朝格兰芬多们发出一记咒语,使他们不敢言语:“米勒娃,在我印象中,上一个造成类似结果的学生,不是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你这是偏袒——毫无是非观念的偏袒——如果不是我那时——”
“是我,霍拉斯。”霍琦夫人插进一句。
“噢,抱歉,罗兰达,我以为是我。”
“实际是我。”
“唔,好吧,总之,米勒娃,不允许参与魁地奇这个处置……太轻了,我不能接受,我想麦克伊的父母也无法接受。”斯拉格霍恩往旁边让出一步,一半苍白一半粉红的麦克伊抿紧嘴唇,紧张地握紧手中的魁地奇手套,以至拧出一股泥水,稀稀拉拉地滴在地板上。
“噢,麦克伊夫妇……”麦格教授拿古怪地调子说,她高高扬起头,上扬的眼镜边角让她看上去犀利得过分,“霍拉斯,霍格沃茨是所学校,这是所学校。”
“这不是布莱克第一次有这种企图,也不是第一次差一点谋害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我个人觉得,他对我学院的孩子有些不一般的偏见,而可能导致的结果是可怕、无法预计的,”斯拉格霍恩说,“我不反对等待阿不思来做决定,但在他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我认为他——”,一根肥硕的圆手指指向小天狼星,“应该暂时被遣返回去。”
“你是说开除他?”
“不,遣返,他不够安全,米勒娃,难道还不明确吗?”斯拉格霍恩看起来情绪激动了些,“短短三个月,他两次企图谋——谋害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对了,他们还都是鼻涕虫俱乐部的优秀成员,非常有天赋的两个学生,我差不多要认为这是有针对性的报复了。”
“我没有。”小天狼星恼火地反驳。
“罗兰达,假如我的学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这么样?”
“没有这种假设,霍拉斯,只要是个教授就能施出那个咒语。”麦格说。
“需要你出去一下,在门口等着,费尔南多。”斯拉格霍恩把麦克伊推出门外,顺道也把伊比斯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了小天狼星。
他关上门,施了个静音咒,脸拉得很长:“是个教授就能施出那个咒语,没错,米勒娃——是个父母,也会朝我抛出一样的问题,斯莱特林的孩子——尤其是麦克伊这样纯血、家境优渥的家长,可不是很好对付。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布莱克。
“我并非针对或偏袒哪个,你清楚我的为人。”斯拉格霍恩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又朝麦格说,“阿不思会有他公允的判决——也许一周、或者两周后,但是麦克伊夫妇,他们最迟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霍格沃茨礼堂里,我想布莱克小先生那时就不太方便出现了,起码他们得以为——些什么。”
麦格教授的眼镜眯了起来,她把胳膊抱在胸前,眼里闪烁着:“这——不可能,霍拉斯。”
“米勒娃……”
“禁止参与魁地奇比赛或训练,格兰芬多队长另选他人;同时,在阿不思邓布利多返回学校前,避开与麦克伊共同修习的一切课程,我想这样,麦克伊夫妇应该放心了。”
“米勒娃,这——”
“就这样,其他的等阿不思回来再说。”
麦格教授率先迈开步子,挥挥魔杖,教室的大门弹开,企图偷听些什么的麦克伊差点摔在了地上。她在门前停留几秒,扭头看了一眼小天狼星:“你还愣着干什么?”
小天狼星回过神来。
他刚刚在想什么?
小天狼星仔细地把脑海里的那句话过筛一遍——
“假如这样,岂不是只能有两门课在一起上了?”
他的心又颤了一次。
小天狼星奥莱恩布莱克。现在他在格兰芬多内部有一个比他本人还要出名的绰号——“红宝石杀手”,拜他所赐,格兰芬多的漏斗在开学三个月后已然见底,麦格教授甚至在这次惩罚他时都刻意避免再扣分数。
然而对于他自己——许多年来的头一回,面对一个难以解决,却初显端倪的问题。
小天狼星选择了回避。
詹姆突然发现不正常了好一段时间的兄弟突然地回归正轨,他把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帘拉紧,认认真真地研究起活点地图来,那绝不是佯装的认真,那是切切实实的全心投入,而这其实让他看起来——更诡异。
就在这种难以道明的诡异中,活点地图意外地成功了。
“只不过是不能打魁地奇,大脚板,我们能赢学院杯,这又不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詹姆躺在床上抓头发,长长地呻吟一声,他在床边抓挠了半天才摸到魔杖,橙黄色的烟雾在半空扭出一个六点零二分的形状,“……梅林,才六点……”
小天狼星裹着厚厚的金红条纹绒睡衣,把莱姆斯好不容易画成的整幅羊皮纸在桌上摊开,正用魔杖敲敲打打,细致地修改,把一些着墨过多过粗的线条一一纠正,那一阵一阵的敲打声从早晨五点多开始,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声音时轻时重,时长时短,不像彼得的鼾声那样三秒一次井然有序地可以预期。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往莱姆斯画出的每一处线条里注入咒语,那算得上是乱七八糟什么咒都有,他从前知道的、或是这两周刚学的能够检测巫师魔力的任何咒语,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道触发了羊皮纸……
倏忽之间。
淡淡的棕色脚印浮现在羊皮纸上。像水潭里落入一颗石子,缓慢坚决地扩散开来。
他率先看到地图的正中,写着霍格沃茨几个字的旁边,米勒娃麦格这个名字正跟着一对脚印往一楼礼堂的方向走,在她身后不远处,拐角的地方,是拉文克劳的莱顿梅斯特,梅林,莱顿旁边紧紧的挨着另一个斯莱特林女孩儿,小天狼星立刻联想到一幕罗曼蒂克的场景。他往格兰芬多塔楼寻觅,随即看到他自己的名字,以及一连串的未曾离开寝室和休息室的格兰芬多。
小天狼星一手握着魔杖,另一只手按在羊皮纸上,他太过用力,以至于骨骼关节都僵硬地突起,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一道明亮的阳光侧着扫进来,它照亮了寝室里漂浮的无数粒飞扬的灰尘,小天狼星盯着,看到它们中的一部分轻轻落上羊皮纸,携着阳光的温度笼罩着活点地图,像是一个幻想出的人出言允诺了他内心那一刻迸出的想法。
他决定掩藏这个发现——暂时的。
明天开始就是圣诞假期,他们今天早上就会踏上返回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劫盗者们都会回家度过圣诞节,他只不过要把这个发现挨上几天再告诉詹姆和莱姆斯,这无伤大雅……但是为什么呢?小天狼星的蓝眼睛被晃过来的那束阳光照到,它没带来温暖,反而是和寝室里扬尘一道刺入他的眼睛,像把尖锐的匕首,小天狼星覆在羊皮纸上的那只手长久地没有抬起,但脚印会挪动,它吧嗒吧嗒地在廊道里往前笔直走去,一如它的主人一般不带杂念,它从小天狼星的手心里钻出来,率先一个深棕色的脚印,随后从他左手的虎口处冒出来一个S。
“恶作剧完毕。”小天狼星轻声念到,活点地图哗啦一声折起,他收进口袋。
詹姆再次在四柱床上发出恼火的呻吟声,他不耐烦了:“大脚板——这是周末——”
“我去外面研究它。”小天狼星冲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好,那束刀刃消失了,但它留在小天狼星身体上的豁口却还鲜明清晰。
像那记昏迷咒,像倒挂金钩时看到的陈旧的铁皮车顶,像撒落在人马雕像旁边的几块曲奇饼干,像尖叫棚屋门后那双燃烧的漆黑眼睛。
够了!
小天狼星用力揉揉眼睛,他迅速地换好衣服,背起书包,拍拍口袋,活点地图安稳地躺在里面,他床边的桌上还有两份莱姆斯画好等待下一步实验的地图,他可以说这一幅失败了。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小天狼星却蹑手蹑脚地从胖夫人的肖像画往外爬,他的手心出着汗,他背后的汗毛在厚实的毛衣里竖了起来,脖子后头的那些和毛衣的领口摩擦,又刺又痒地令他不住地扭动。
小天狼星无法定义自己的行为,后来,回顾那一天时,他才知道,他对于活点地图狂热的研究与兴奋,并没有转移注意力的作用,当棕褐色的墨迹沿着羊皮纸扩散开来的那一刻,他就把手掌按在了那个名字上。而当他攥紧汗湿的手心,捂着活点地图钻出胖夫人的肖像画、偷偷摸摸地去追踪这个名字时,那代表着他再也不会任何逃避的机会了。
只有一张地图,一件扎他脖子的高领毛衣,一条胡乱之中拿错的属于詹姆的黑色长袍和圣诞假期前一天城堡热烈、激动、高昂的五彩缤纷的鲜活气氛。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