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燕时梨开口说话,韩浪就开始在电话的那端巴拉巴拉个不停了,他在燕时梨生病的时候暂且算是个正常人,其他大多时候都吊儿郎当没啥正行。
毕业后接手家里的事业,工作的时间还没有吃喝玩乐来的多,旁人都说他这是要把家里挥霍光。
不过那是别人没看过他正经的时候,毕竟在国外的几年也不是白待的。
“梨梨你为啥要举报我?”韩浪很不满,他觉得燕时梨的行为严重伤害了他的小心灵。
燕时梨摸着旺旺的狗毛,气定神闲的回答:“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啊清楚,这年头难道连实话都不能说了吗?”韩浪跟他贫嘴,他作为一个常年网络冲浪选手,知道燕时梨肯定杠不过自己。
“可以,下次我带旺旺去见你,你好好当着它的面使劲说。”燕时梨淡淡道。
“那就不必了吧。”韩浪一听秒怂,他和旺旺反冲,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被旺旺追着咬,能和平相处就怪了,他也就敢在网上怼旺旺几下,“我逗它玩呢,我们旺旺宇宙第一帅。”
燕时梨冷哼了一声,对韩浪的怂包行为嗤之以鼻:“你打电话干嘛。”
韩浪终于想起正事,说道:“就禾别约我们出去玩呗,在风铃山的旅游山庄,到时候我去接你吧。”
“去几天?”燕时梨垂下了眼睛,他顺着旺旺的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不知道,看情况,你要是待不久,可以提前离开。”他们去那里也不单单是玩,到时候肯定不可避免的要谈起生意来的。
“好,我知道了。”
风铃山坐落在S市的最边角,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个丘陵,海拔并不高。
这块地早些年是富人住宅区,后来城市发展得快,此地又过于偏僻,于是许多人便搬到了离城市中心较近的地方去了,渐渐的就没落下来。
经过了几年的地皮竞争,这块地被当时刚成年就匆忙接受家业的梁家独子梁诚谨成功拿下,开发成了仅供富人游玩的山庄。
有钱人彰显地位身份的东西无非就几种,梁诚谨虽年纪轻轻但头脑聪明,很容易就将这个企划完美展现。
当然,既然是给有钱人玩乐的场所,那必然是有很强的隐秘性的,里面位高权重的人来往多了,生意什么的也更好争取。
作为一个彰显地位又隐秘性厉害的地方,喜欢带着小情人儿来玩的老板可不少,里面到底掺杂了哪些勾当,其实大家心里都心照不宣。
但是有钱人嘛,钱权有了,那当然不能缺少了色,梁诚谨上位早,家里又是以黑起来的,在阴沟里混久了,人自然有些心狠手辣,再加上有人护着,做这种生意倒是胆大得很。
这种地方,说白了不过是有钱人之间的游戏,真正去玩的可没几个,你要是真想去修身养性也没人拦着,就是见了恶心到自己的东西那可就别怨人家了。
燕时梨从来没去过风铃山庄,但听说过不少它里面的故事,当时只觉得无语也没别的了,反正又不干他的事。
但祁禾别约他们来这种地方,燕时梨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的,下意识觉得祁禾别也跟那些变态一个样,有几个臭钱就喜欢胡作非为。
后面转念一想,来正经谈生意的又不是没有,他哥燕天也经常来,但并不会乱玩,便稍稍放了点心。
他们去的那天下了小雨,到山上的时候雾蒙蒙一片,所见之处都隐隐约约看不清模样,只能大致看见几个翘起的檐角。
山庄的房子都是古建筑式,地上铺的都是小石头或者青砖,用来装饰的假山有很多,院落的墙上开满了鲜花。
光看外表的话,这个地方确实非常不错,而且山里空气好,一下雨,入鼻全是植物散发出来的清香。
韩浪开到地方将车停好,立马就有人接过他们的行李带到预定好的房间,另外还有一个女人接待他们。
女人叫刘蕊,将会负责他们在这里的所有事务,只见她穿着黑底红绣的大开叉旗袍,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弯腰将他们请了进去。
“祁先生和江少已经到了,我带你们过去。”她说话时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是这山间里的小雨,一点点的沁入人心。
韩浪点点头,跟燕时梨一块进了去。
他们先是穿过了一条很长的走廊,后面又弯弯绕绕了许久才进到了里面,风铃山庄分很多区域,他们去的这个应该是比较偏南的地,相对来说更加清净一些。
燕时梨没来过,所以好奇了些,一路上没少打量这里奇奇怪怪的建筑,心里想着设计这里的建筑师还挺有才的。
韩浪来过几次,所以比较熟络,这里院落多,长亭绕来绕去跟走迷宫似的,见过几次难免就厌烦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燕时梨感觉腿都酸了才终于到了地方。
这个院子里种了许多颗梅花树,快四月了还有零零散散的花朵开着,门外的屋檐上挂着几个风一吹就‘铃铃'作响的风铃。
屋里的摆设都很简约,有点复古但不至于全是按照古时候的风格来,再往里面进的时候可以清晰的听见几声清脆的欢声笑语。
刘蕊一路带着他们,在一个大亭子里看见了围在一起玩乐的人。
江乐大大咧咧的躺在铺满榻榻米的地上,周围坐了好几个女孩子,有给他捏肩的捶腿的还有供他躺腿的,好不快活的正在跟对面的人下棋。
而对面的祁禾别也差不多,同样被众多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环绕着,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是在问右边的女孩子下一步该下哪里。
他长得是很摄人心魂的好看,被问的女孩子害羞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而祁禾别像是及其有耐心,轻佻的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调笑了几句。
最终那个女孩子娇嗔的指了指棋盘,祁禾别笑着下了棋子。
全程看到了的韩浪下意识去看向燕时梨,发现果不其然,燕二少爷冷了脸,怕是心里很不好过。
燕时梨自己不好过的时候就想让别人不好过,但是如果对方是祁禾别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