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真的工作忙还是生了气,最终燕时梨还是一个人去试了衣服。
本来就是事先准确量好尺寸的,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燕时梨还是将衣服亲自拿给了祁禾别。
因为他们确定的比较仓促,准备的时间很少,导致每一天都忙忙碌碌,而且燕时梨已经很久没去过自己店里了。
崔容打电话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到了好几次旺旺很不开心,但是燕时梨依旧要等到婚后才有时间过去。
他彻彻底底的将自己的时间放在了自己的婚礼上,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不会留有遗憾。
龙纳旗下的娱乐公司离市里有一段距离,大概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燕时梨是第一次来,门口其实还是有不少蹲守的粉丝,他打算直接进去的时候还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一下。
幸亏之前一起谈工作的代理总裁及时出来接了他,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燕时梨过去的时候祁禾别还在开会,他就在办公室里等他。
祁禾别作为祁家的独子,自然是不可能在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混太久的,他现在也就是刚回国,所以需要适应一下。
不过这家娱乐公司的明星不少都是大腕,饶是燕时梨这种不咋关注娱乐的都能凭借贴的到处都是的海报认出几个。
毕竟是薛曼创办的,她拍了那么多年的戏,拿了那么多的奖,在娱乐圈早就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祁禾别进来的时候燕时梨在翻桌上放着的一本专辑,蓝色的封皮,主题应该是关于大海的。
他自从溺水了之后就很恐惧深水和大海,所以没翻两下就放回去了。
“你怎么来了?”祁禾别看了看他,问道。
燕时梨抬头看他,笑了笑:“我把衣服拿过来给你试试,怕不合身。”
祁禾别走过去把袋子里的西装拿出来,然后准备去休息室里换时又说了一句:“你看的那个歌手,会在结婚那天给我们弹钢琴,专门写的。”
“真的吗?”燕时梨惊讶道。
“我妈请的。”祁禾别耸耸肩,没再说什么,拿着衣服去试穿了。
衣服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款式也比较简单,祁禾别的是纯黑的三件套,燕时梨的比较华丽一点,点缀了一些碎钻。
燕时梨帮祁禾别把镶嵌了托帕石的胸针别在衣服上,宝石的颜色有些偏红橘色,他觉得很像祁禾别的瞳孔颜色,所以很高兴的就选了这个。
更重要的是,这种帝王托帕石有很特别的意义。
帝王托帕石,也称帝王黄玉,是色泽最美的宝石级托帕石,它更是巴西引以为傲的宝石之王。色泽亮度可与钻石媲美,太阳光的所有色彩都可在帝王托帕石中找到。
而且帝王托帕石在欧洲被视为护身宝石,能躲避晦气,带来好运。
它也是结婚23周年和50周年纪念石,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见证。
据说,一般托帕石外观均澄丽透亮,可帝王托帕石则是例外,体量越大越容易含有杂质,因此颗粒大且品质通透的帝王玉极少见,因产量稀少,贵重更甚钻石。
给祁禾别的这颗是燕家收藏的最大的一颗,燕夫人在燕时梨出事后恢复了的那一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现在燕时梨将它赠予祁禾别,大概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浪漫了。
希望他们以后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希望祁禾别能够一直幸运,不再被伤害。
但是祁禾别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他瞥了一眼透亮美丽的宝石,开口道。
“你们家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它除了能看,还能做什么。”
燕时梨替他理了理衣服领口,然后猛地扯了一下他的领带,将人拉近自己,回道:“存在即合理,不是每一人都和你一样没情趣的。”
他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下,漂亮的柳叶眼含着四月温柔的笑意,粉嫩的唇瓣动起来像是在邀请人一吻芳泽。
祁禾别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什么似的,他想起了那段威胁自己的视频,虽然里面看不见燕时梨的脸,但是雪白的后颈和腰臀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既然主动送上了门来,祁禾别也不打算做什么正人君子,他顺势抱住燕时梨的腰,笑道:“我的情趣可不是用在这个上面的。”
燕时梨看着他,不太相信的问道:“那你就没买过首饰送给女孩子?”
“没有。”祁禾别想了想,“不过我带过她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哦。”燕时梨瞬间就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祁禾别也带他去看过花,曾经他以为这是他独有的待遇,现在看来,一点都不特殊了。
原先还想和祁禾别去以前看花的地方拍结婚照的,但是现在燕时梨产生了厌恶。
“你不是说不想拍结婚照吗?”燕时梨淡淡的开口,“那就不拍了。”
反正早就和以前的祁禾别拍过了,如果不是怕祁禾别发现,燕时梨肯定是要把那张他存了好久的合照当成结婚照的。
祁禾别有些好奇:“怎么突然不拍了,你不是很想拍吗?”
燕时梨没敢说出因为你是个蠢货这种话,他心里生闷气,但是表面还是顺着祁禾别。
他伸出手抱住祁禾别的脖子,说道:“我是听你的。”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乖。”祁禾别笑了笑,有些惊异于燕时梨的变化,不过自从确定要结婚开始,燕时梨确实都挺小心翼翼的。
见燕时梨不说话,祁禾别又接着说道:“虽然我说过让你结婚后不要管我,但是怎么说你也不可能看着我在外面找人吧,这你多没面子。”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可能三年不吃荤吧,要不咱俩......当个炮友?”
他话音刚落,燕时梨就用诡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祁禾别会说出这种话来,但其实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你怎么不说咱俩就凑合着过了呢?”燕时梨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不愿意,那我就找别人呗。”祁禾别表示无所谓,他对燕时梨仅存的好点本就来自那点对他食髓知味的欲望。
至于喜欢,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有病,喜欢一个威胁自己的人?
燕时梨当然不可能让他出去找别人,于是委屈的凑上前亲了祁禾别的脸颊一下。
“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燕时梨顿了顿,“你就不怕我还录下来威胁你?”
祁禾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同样的方法用第二次可就不好玩了啊。”
“嗯哼。”燕时梨当然不会做第二次,但他也不会任由祁禾别胡作非为,“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不要得寸进尺。”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吧,不要胡作非为,我可不是一直这么好惹的。”祁禾别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摆脱薛曼,他根本不可能乖乖受燕时梨的威胁,本来就是为了达到彼此想要的目的,太认真了就不好了。
“你会喜欢上我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会栽在我手里一样。”燕时梨信心满满,他觉得祁禾别不拒绝自己,甚至是还想和自己发展关系,虽然说是床上关系吧,但是这完全是个好征兆。
假如祁禾别无视他,那才是真要完了。
“你还真是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祁禾别对他做出评价。
他觉得燕时梨完全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典范,根本认识不到他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甚至是还沾沾自喜。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采用最极端的方法,也不顾后果,就这么勇猛的往前冲。
倘若他遇见的同样是个不怕死的,估计就没这么幸运了。
“衣服试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燕时梨松开他,“估计要好些天都见不到了。”
“我等着你结婚那天来接我。”
祁禾别听了以后故意逗他:“万一我要是逃婚了你准备怎么办?”
燕时梨明显的愣了一下,因为他觉得祁禾别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他有些心慌的回道:“不要这样,因为你父母脸上也会不好看的。”
“丢脸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祁禾别摊手,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可能性了。
燕时梨不说话了,他死死的盯着祁禾别,眼底一片灰暗。
就算祁禾别临阵脱逃了,燕时梨也没有办法责怪他,就像当年那样,如果祁禾别没有义无反顾放去救他,反而没有去,那么结果就会不一样。
无论祁禾别选择什么,都是他在赎罪,所以他必须认,不能有任何的埋怨。
“你要是不想结,就提前告诉我吧,没必要让其他人也白忙活一场。”
燕时梨看着他说道,声音很轻,像是没有什么力气。
“干嘛一副泄了气的模样?”祁禾别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疑惑道,“你就真那么喜欢我?”
真的很奇怪,毕竟他们以前也不认识,不会真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吧?
“说了你也不会放在心上。”
就像以前祁禾别怎么表白说喜欢,或者说我爱你,燕时梨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