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想了一番之后,祁禾别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事有些不妥,所以在第二天的晚上,他安抚好了兰溪雨之后决定回家一趟。
不,或者说是因为心虚才做出了回家的决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明明他们两个本身就没有感情,就算有那也是一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他只是被绑架的那一个。
但,奇怪的是,刚开始他觉得没什么,甚至是特别的不耐烦和烦躁,然而等他稍微冷静了下来,稍稍一想,心里莫名其妙又开始有了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他欠了燕时梨什么一样。
说到底,可能是领了结婚证就确实不一样了吧,祁禾别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蛮负责人的人,如果不是燕时梨接二连三的骚操作太多,他可能也就认命了,或许潜移默化中就会学着慢慢的对他好。
毕竟,燕时梨的的确确是他最喜欢的款,就是性格方面有些古怪。
祁禾别比较随性,很容易就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因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本,所以肆无忌惮了点,不然有些人也不会评价他说他傲慢无礼,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他一度感觉自己对燕时梨的态度就像是在吃一颗马卡龙,吃多了腻,不吃又想得慌。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居然无法进入自己的家门。
祁禾别今天是让司机送回来的,刚刚还随手挥了挥就让司机走了,而且他的钥匙是和车钥匙放在一起的,不巧的是他今天不仅没开车还没拿钥匙。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家里的密码锁被换了密码,而他的指纹锁也露不出来了。
难道是坏了?
这绝对不可能,他很快便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运作的好好的东西怎么可能坏掉了。
那么只会有一个可能,就是燕时梨把锁换了。
祁禾别呆站在原地许久,然后阴郁着脸按了按门铃。
叮铃铃,叮铃铃
门铃一直在想,但是没有人来开门。
他不敢保证燕时梨一定在家,可他能保证,做这些的燕时梨绝对是故意的。
祁禾别突然开始猛按门铃,接着又狂踹了几下门。
“艹!燕时梨你TM给我开门!!!”
继上次砸车事件后,祁禾别又一次被燕时梨给报复了,他愤恨的又踹了几脚,然后把手机拿了出来。
结果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屏幕刚亮了几秒便因为电量不足而被强制关了机。
“......”
祁禾别想了想这里离市区的距离还有叫到车的可能性,然后他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给砸了。
他不停的按门铃和踹门,企图把燕时梨叫出来,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燕时梨你TM的赶快给我出来开门!!不然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祁禾别咬牙切齿,这栋别墅由于环境不错,所以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一到晚上蚊子便四处飞窜。
他抓了抓自己已经被咬出包了的手臂,把燕时梨从头到尾骂了个百遍千遍。
从小到大,祁禾别哪里受过什么委屈,可自从遇见燕时梨,他就把自己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苦难全受了一遍。
燕时梨简直就是他的克星,是他的扫把星吧,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祁禾别是真的要给他气吐血了。
祁禾别一边咒骂一边挥开身边肆虐的蚊子,这要是在外面待上一晚,他明天可能都见不了人了。
“Kao!你有什么不满咱们用谈话来解决好吧?你把我关在门外算什么?!!”
他实在是受不了外面的蚊子了。
而此时此刻的燕时梨,穿着睡衣站在门后,他面无表情的听着祁禾别骂骂咧咧的话。
他把锁换了就是在等这一天,丈夫总是不归家的话,那就得采取点措施,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否则他的苦等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燕时梨不会做饭,所以他没有办法抓住祁禾别的胃,但是他一直都睚眦必报,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
不过,燕时梨最近有一些想学做饭的想法,就当是为了祁禾别和自己的未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些改变来。
既然性格方面可能很难改变,那就多学学别的嘛。
他也没想真把祁禾别一直关在外面,谁让他自己不拿钥匙还让司机那么快就走了的,这就不怪燕时梨不想白白浪费了机会。
主动送上门的猎物,他怎么可能放他走呢。
燕时梨就是想给祁禾别一点点的教训,至于祁禾别会不会生气那绝对不在他的考虑当中。
就像之前砸车那次,他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爽到,而后果则不在他的考虑里。
不过燕时梨也不想像上次那样闹得太难看,所以他打算过会儿就给祁禾别开门。
大概又等了好几分钟,祁禾别都没声了,燕时梨才把手放在了门把上。
门开的声音一响起,燕时梨便忽然被一股大力给拽了住,然后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被人直接按进了屋内。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燕时梨倏地又被拽了回去,接着后背一痛,他整个人被狠狠掼到了门上。
祁禾别的两只手臂支撑在他的两边,表情阴鸷,脸部紧紧的绷着,正处于发飙的边缘。
燕时梨完全被他吓得呆住了,他自己显然是不可能弄得过祁禾别的,明明吃过了亏,却还是不思悔改,不敢相信祁禾别是真的可能会使用暴力。
“呃......”
“咱有话好好说,我刚刚......睡太死了没注意,你别、别介意。”
燕时梨怂的要死,他眼神飘忽,都不敢看祁禾别要吃人的脸色,生怕又一不小心惹恼了他。
而一直盯着燕时梨看得祁禾别嗤笑一声,在燕时梨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祁禾别才一脸凶狠的开口。
“家里有没有芦荟叶?等我把蚊子咬的消肿止痒了再找你算账。”
他说完便翻了个白眼,把手臂收了回去,放开了对燕时梨的桎梏。
燕时梨听到他的话,差点没笑出来,他堪堪忍住了,不然肯定免不了被祁禾别教训一顿。
家里不知道有没有芦荟叶,燕时梨结婚后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祁禾别身上,之前又天天待在医院里,所以从来没去花园里逛逛。
“我去给你弄点盐水,也可以止痒的。”燕时梨立马去了厨房。
把盐水弄好端出来,燕时梨又找了棉签,然后他率先服软,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抓着祁禾别的手臂开始往上抹。
祁禾别看着他的发旋,挺翘的鼻子,粉粉的花瓣唇,然后是隐隐约约露出来的锁骨。
明明长得是一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怎么做得事都那么令人讨厌呢。
“喂。”祁禾别叫他,“你干嘛把锁换掉?”
燕时梨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一眼,毕竟他还没有想好措辞,如果把真实的想法——报复你,这种话说出来了,肯定是不能和好的。
“坏了。”燕时梨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为什么连密码都要换?”祁禾别眯着眼看他,好像在警告燕时梨一样,只要他的回答令自己不满意,就伸手掐死他。
燕时梨手里的活不停,也没很快回答祁禾别的话。
这回他是真找不出有什么理由来搪塞祁禾别,因为事实就是他故意想整祁禾别,不过祁禾别太蠢了,居然都不会猜一猜。
“新密码是我的生日,我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说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没给呢。”
燕时梨突然灵光一闪,朝祁禾别摊手向他索要礼物。
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祁禾别略带心虚的看着燕时梨的手心,开始疯狂在脑内搜刮这个新家里有没有什么自己搬过来的东西可以送给燕时梨。
“礼物......当然准备了,等一下就拿给你。”
这下燕时梨开心了,他认认真真的把祁禾别的蚊子包都涂了盐水,然后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叫祁禾别拿礼物给自己。
祁禾别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做出了承诺呢。
带燕时梨去了卧室,祁禾别从一个锁起来的小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模型。
模型还算大,是个小岛,有海有树有花有房子,第一眼的感觉很是惊艳,像是编织出来的梦境。
燕时梨惊喜的接过,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东西。
“我们结婚没去度蜜月,所以就做了这个给你。”祁禾别随口编道,这个是他大学的时候做的,也根本不关心什么蜜月。
“谢谢!”燕时梨真的是太意外了,他非常喜欢这个。
视若珍宝的拿着,他反反复复的看,发现那些小房子连里面的东西就做的很精致。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比祁禾别以前送给他的那些还要好。
其实祁禾别挺舍不得的,但是又没有办法,便只能忍痛割爱了。
不过他倒想讨回一点好处,于是凑近燕时梨的耳边,语气暧昧的说道。
“那......你刚刚把我关在门外的事情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