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衣服后,他低头看着依然精神的小兄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冬天洗冷水澡,虽然室内很温暖,却依然很容易生病。
不洗的话,那就要靠自己解决了。
……
谈煜喝醉时说自己没做过,是真的。
所以现在第一次自己解决,让谈煜觉得既尴尬又羞耻。
这都是那家伙的错。
谈煜对着墙,低着头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浴室里除了水声之外,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
都是那家伙的错。
贺晨星。
贺晨星……
贺晨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出来时,发现谈煜也洗好了澡,正拿着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他看着背对着他的谈煜,忍不住挑了下眉。
他向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说是去洗冷水澡,其实当然是去干了点会让谈煜觉得害羞的事。
也因此,他洗澡的时间是平时的好几倍。
如果谈煜也是在他进浴室后没多久就去洗澡的话……
贺晨星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
他慢悠悠地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然后在谈煜关掉吹风机时,从背后抱住了他。
谈煜被吓了一跳,他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贺晨星的脸。
谈煜:“……”
他的脑子顿时不受控,浮现出了刚才黑暗中的画面,和,浴室里……
贺晨星还没做什么,谈煜就先脸红了。
贺晨星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跟着扩大。
下一秒,笑容变质,看上去特别恶劣。
“本大爷好像记得,某人说过自己是直男哦?”
谈煜眉毛一跳。
“如果是直男的话,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反应什么的……”
谈煜:“闭嘴!!!!!”
“哎呀哎呀~”
逗人逗过头的结果,就是谈煜恼羞成怒,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次卧,锁上了门,今晚决定自己睡。
任凭贺晨星怎么敲门都不开门。
“小痰盂~”贺晨星又不死心地敲了几下,嘴角却带着愉悦的笑。
“滚!”
“小痰盂,快开门呀~”
“去死啊!”
“小痰盂~本大爷错啦~”
他说完,敲门的动作就是一顿。
他的表情有些怔愣,还带着点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敲门的手。
他竟然会说……他错了?
换做以前,即使是开玩笑,他也不会说任何这种承认错误的话。
贺晨星皱了下眉。
不过不等他多想,他的手机就传来了震动声。
是他老爸打来的视频电话。
贺爸爸在偶尔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来关心一下这个儿子的。
正好这还是贺晨星搬新家之后和爸爸的第一次通话,干脆就带着爸爸在附近参观了一圈。
贺晨星一边介绍着新房子,一边和爸爸说着最近发生的事,贺爸爸也会说说他在国外的近况。
父子俩一聊就聊了好几个小时。
在确认儿子的生活都很正常后,他随口问道:“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玩具现在怎么样了?你上次不是说还挺满意的?”
“啊,那个啊~”贺晨星勾起嘴角,表情带着点诡异的餍足,“非常好呢,非常满意。”
“嗯嗯,儿子高兴就好。”贺爸爸一点也不觉得自家儿子把人称作“玩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本大爷就祝你这次找到的玩具可以不要那么快‘坏掉’吧。”
“放心吧爸爸,他啊……”贺晨星脑子里浮现谈煜写着冷淡的脸,笑了一下,“总是会让人有意外之喜呢~”
“看你这么高兴本大爷也很高兴啊哈哈哈~”贺爸爸大笑,“对啦星星,本大爷下周要带着你乔野叔叔去环游世界。”
乔野就是贺爸爸的男朋友。
贺晨星点点头,“知道啦~”
贺爸爸:“缺钱的话就发信息给本大爷吧,不过星星早就在自己赚钱了,应该也不需要爸爸。”
谈煜一直以为,贺晨星现在的所有开销都是用他老爸的钱。
但其实,除了买房之外的所有钱,都是贺晨星赚来的。
只不过贺晨星是靠着他爸的钱来当做本金就是了。
“对了,既然你打算在国内定居,那本大爷就把你在这里的东西都寄过去啦~”
贺晨星点了下头。
最后,贺爸爸笑了笑,“当初让你去兰雪读书还真是做对了啊。”
“是呀~”贺晨星一想起谈煜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里的人可比爸爸那里的有趣多了~”
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坏掉”……
“那本大爷就先挂啦,回头找人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
“嗯,爸爸再见。”
贺晨星觉得当时的他确实,是把谈煜当成一件非常有趣而且不容易“坏掉”的玩具。
而现在他又觉得,谈煜这个人对他而言,或许比他原来以为的要更……特殊一点?
“难道本大爷其实真的把他当成了很好的朋友?”感情智障贺晨星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写了什么!写了什么!!!都怪贺小渣让我写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的小谈煜呀!!!!
以及,贺小渣口中的“玩具”啊“坏掉”啊什么的,其实……以后就知道啦~反正贺小渣以前没做过那种需要被抓起来的事
☆、小痰盂明明是本大爷的东西。
贺晨星思考了一会儿也没得到答案,干脆就不想了,转头回到主卧,把次卧的备用钥匙翻了出来。
今晚一个人睡?不可能的!
他跟老爸聊完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再次回到次卧门口,以一种不会把人惊醒的力道敲了敲门。
谈煜没有回应,他估摸着对方应该已经睡着了,就小心翼翼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谈煜果然躺在床上闭着眼,对贺晨星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
贺晨星看着谈煜的睡脸,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片柔软。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缓慢地爬上了床,然后把谈煜搂进了怀里。
他们在寒假期间,睡在谈煜那张床上时,因为床小所以睡觉总是紧挨着的,谈煜被贺晨星抱着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于是现在,他也并没有被贺晨星的动作惊醒。
贺晨星小小声地说了句“晚安”,闭上了眼睛。
真是麻烦的家伙。
谈煜这么想着,把头埋进了贺晨星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谈煜是被他的手机闹铃叫醒的。
虽然他今天上午没有课,但贺晨星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发现贺晨星不仅抱着自己,手也特别不老实。
这次就很过分了,手竟然在他裤子里。
谈煜一脸淡定,把贺晨星的手抽了出来,又退出他的怀抱,再接着一个用力……
把贺晨星踹到了地上。
“哎呀~”
也算是常规操作了。
把贺晨星踹醒后,谈煜也没问对方为什么会跟他一起睡在次卧,而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进了浴室。
贺晨星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回了主卧。
他们两个,一个擅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另一个对发生的一切都接受良好,所以哪怕昨晚差点擦枪走火,今早也依然能像往常一样相处。
贺晨星回到主卧后第一时间不是去洗漱,而是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
昨天谈煜送他的歌,他还没听呢。
忙着亲人,差点就忘了。
歌曲播放出来之后,就可以明显感受到专门录的和随便录的差别。贺晨星原本手里的那版是录了KTV里的视频再转成音频,如果戴耳机的话听着还行,但外放听着其实非常惨烈。
可谈煜专门录的这首音质却特别好,光是音频大小就有一百多MB,完全吊打KTV那首十几MB的录音。
而且谈煜这首显然是专门找了录音棚录的,应该还让后期老师修过音。
贺晨星把歌听了两遍,然后又把自己所有的手机铃声设置好,才美滋滋地进了浴室。
他不知道的是,谈煜已经靠在主卧外面的墙上等了有一会儿了。
一直到贺晨星哼歌的走调声音从浴室传来,谈煜才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进屋去换衣服。
贺晨星离开卧室的时候谈煜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
“小痰盂~”贺晨星极其自然地走到谈煜身边亲了亲对方戴着耳钉的右耳,“早呀~”
谈煜耳尖一红,脸上却是万分嫌弃的表情,“别在这里添乱,给我去冰箱拿两颗鸡蛋。”
谈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好几下,是童琳他们,三个人可能连早饭都还没吃完,就已经在群里讨论午饭要吃什么了。
贺晨星把鸡蛋放在谈煜手边,低头看了几眼消息,非常顺口地就问道:“小痰盂想吃什么?”
谈煜头也不回地拿起蛋,打进锅里,“你们自己决定啊,今天中午我又不和你们一起吃。”
贺晨星一愣,“啊”了一声。
谈煜今天中午要跟夏竹一起吃饭,他差点都忘了。
贺晨星突然就蔫了下去,连课都不想去上了。
谈煜专心煎着锅里的培根和鸡蛋,完全没发现贺晨星满脸写着不高兴。
贺晨星抿了下唇,声音却依然如往常一般活泼,“那本大爷和你一起去~”
“你想得美。”谈煜把培根和鸡蛋装盘,转身白了贺晨星一眼,“我跟我发小一起吃饭聊天,你别来捣乱。”
“唉……”贺晨星像条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走出厨房,幽幽怨怨道,“明明昨天晚上还跟本大爷耳鬓厮磨,结果今天就要去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谈煜:“……你成语学得还挺好啊。”
声音听上去特别咬牙切齿。
还耳鬓厮磨。
呸!
“本大爷想跟你一起去嘛~”
“滚!你别吓到我朋友!”
贺晨星听到“朋友”俩字的瞬间眯了下眼睛。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差不多快半年,谈煜的朋友一直以来基本指的就是他们几个。
如今谈煜在他面前说另外一个他毫无印象的陌生人是朋友,让他莫名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就……心里不太舒服。
贺晨星突然沉默了下来,让谈煜觉得有点不适应。他一转头,就见贺晨星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特别幽深,好似里面藏着什么怪物。
谈煜敏锐地察觉到贺晨星的状态不大对劲。
“喂。”谈煜叫了他一声,“站着干什么,来吃早餐了。”
贺晨星没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了谈煜的手腕。
谈煜立刻就可以感受到来自手腕的疼痛感。
他皱了下眉,刚想开口,却被贺晨星抢了先,“小痰盂……”
贺晨星目光一动,深深地凝视着谈煜的脸,语气里带着某种偏执,“小痰盂明明是本大爷的东西。”
“怎么可以,抛弃本大爷擅自去找别人呢?”
“你……”谈煜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晨星现在看上去明显有哪里不对,谈煜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跟他斗嘴。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面对贺晨星的执念。
他大概可以理解一点贺晨星的心情,贺晨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也在他身上体验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事物,甚至收获了不少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
贺晨星爱黏着他,对他有某种占有欲,这点谈煜还是知道的。
但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这样的占有欲比他想象得要更多一点。
甚至还带这些……病态。
谈煜的脑子快速转动着,突然就想起了贺晨星以前说过的那些,从小学开始就没断过的拥有特殊关系的那些人。
而他又是这些人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到底所谓的关系特殊……是怎么样的特殊?
贺晨星手上用力,把谈煜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点。他低下头,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小痰盂不可以去跟那个人吃饭。”
谈煜皱了下眉。
贺晨星以为谈煜下一秒就要反抗,手上的力道顿时又加重了不少。
他原本力气就极大,这么一用力,换做别人应该早就痛得大叫出声。
但谈煜却是轻轻叹了口气,保持着依然皱起来的眉头,踮起脚尖不大情愿地在贺晨星脸颊上亲了一下。
贺晨星一愣,眼睛不自觉地睁大,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谈煜趁机抽回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你别闹。”谈煜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只是跟很久不见的朋友吃个饭聊聊天而已,你别跟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
也就是谈煜了,可以把让人完全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恐怖事情的贺晨星说得像三岁小孩一样。
贺晨星还摸着自己被亲的地方,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看上去特别傻,一点也没有刚才那股危险的气势。
“这样,我跟竹子吃完饭之后你来接我吧,下午的教室挺远的,坐你车从校外绕过去更快一点。”谈煜一脸淡定地独自做了决定,只有耳尖的红暴露出他内心的羞涩。
“还傻站着干什么?早餐都要凉了。”谈煜自顾自坐到了餐桌旁,“迟到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贺晨星又跟木桩子似的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呆呆地“啊”了一声,三两步走到餐桌边坐下,吃东西。
谈煜怀疑就算现在给他的盘子里放一张餐巾纸,贺晨星也可以毫无所觉地把纸吃下去。
至于吗……
谈煜默默把眼神飘到一旁。
亲一下而已。
怎么反应比他想的还大。
但不得不承认,贺晨星这样还真让他有点……小小的得意。
谁不希望自己的某些动作能给喜欢的人造成巨大的影响呢?
更不用说原本谈煜还担心这样不会产生效果了。
幸好……
贺晨星彻底回过神的时候,谈煜已经把他俩的餐具都洗好了。
“好了。”谈煜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我们去学校吧。”
贺晨星:“……嗯。”
谈煜根本没带书包来,所以把手机、钱包和钥匙装进口袋里就能出发了。
贺晨星看着谈煜走进卧室拿东西,再看着他走出来,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眼睛像是开了一层柔光滤镜似的……
贺晨星放下手,又看向了谈煜。
谈煜见他一动不动,没好气地把袜子丢到他身上,“还愣着干什么!要上课的人是你啊!”
贺晨星又看了他几秒,下一秒猛地蹲了下去,捞起地上的袜子穿了起来。
小痰盂怎么……怎么……
这么可爱呢?
贺晨星突然怀疑自己可能发烧了。
不然脑子为什么晕乎乎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仿佛会黑化的贺小渣,嘿嘿嘿,结果一个亲吻就被搞定了,你的尊严呢?
醒醒吧!这是爱啊!!!!
☆、这样的话自己亲自来试比较清楚哦。
谈煜在去学校的路上一直都有些分心。
他在琢磨着贺晨星的事。
这件事显然是需要被解决的,再不济缓解缓解也行,不然万一哪天贺晨星失控,他怕自己制不住对方。
他这次算是幸运了,可以成功把贺晨星从那种奇怪的状态里拉出来,但这种办法总归用不了几次。
但真要解决问题的话,还是要先知道问题在哪才行。
这种时候,贺晨星的外籍身份就很麻烦了。
在国内的话,怕是根本找不到任何知道贺晨星状况的人。
他也不可能直接跑去问贺晨星他爸啊。
谈煜叹了口气,第N次觉得他的暗恋对象可真是个大麻烦。
“怎么了吗?”夏竹夹着烧肉往自己嘴里送的手一顿,抬起头一脸关切地看着谈煜,“谈哥,你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
谈煜回过神,一脸抱歉,“嗯,是有点事……”
夏竹想了想,“不介意的话,谈哥要跟我说说看吗?”
他笑了一下,“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或许也可以给谈哥提供一点帮助。”
“竹子你太谦虚了,”谈煜也跟着笑了,“读法律的,成绩还不错,怎么会不聪明?”
因为性格偏温和加上小时候经常被欺负的关系,夏竹对自己一直是有点自卑的。谈煜发现自己发小这么多年还是没改善,就像小时候一样,会在对方说自己不行的时候直白地进行夸奖。
夏竹绝对是可以被划分到聪明人的范围的。
所以谈煜也只是在脑子里把事情整理了一下,然后模糊掉某些信息,对着夏竹说了出来。
夏竹闻言思考了一会儿,问:“谈哥就没有考虑过直接问本人吗?”
“啊?”谈煜愣了。
“目前为止所有迂回的方式都得不到信息的话,或许除了问本人,应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夏竹认真替谈煜想着,“像这种问题,问学校的话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如果可以在对方家里找到一些资料……比如照片之类的,或许可以获得一些信息。”
“但是也许,对方并不介意你直接问呢?”
谈煜张了张嘴,表情带着点迷茫。
“也有可能……”夏竹顿了一下,“因为是谈哥,所以对方才不会介意被问这样私人的问题吧。”
因为是他……吗?
谈煜的表情还有些怔愣,脑子却已经转动了起来。
贺晨星说过,他比那些人还要特殊一点。
贺晨星好像也从不介意对他说自己的性取向、家庭,或是某些在他人看来非常隐私的事情。
或许那家伙真的其实……不介意?
或是因为是他,所以才……
夏竹看着谈煜若有所悟的表情,微微一笑,“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不会介意向谈哥分享自己的事的。”
“……你,”谈煜脸上浮现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又释然了,“我说的吧,竹子很聪明的。”
完全不用他细说,夏竹轻而易举地就知道他说的人是贺晨星。
夏竹温和地笑着,“谈哥很在乎那个人,我想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
谈煜闻言干咳了一声,感觉脸上有点烫,“其实也没有很在乎……只是怕那家伙可能哪天又会发疯而已。”
“嗯。”夏竹笑着点点头,“谈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真的真的很温柔。”
谈煜:“也还好吧……”
“那现在,谈哥可以好好吃饭了吗?”夏竹用筷子指了一下谈煜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烧肉饭,“再不吃的话饭就要凉了哦。”
“啊,好。”
被夏竹这么一说后,谈煜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接下来的时间,他俩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些有的没的。他说了说在国内发生的事,夏竹则聊了一下在国外的见闻。
因为怕夏竹担心,谈煜并没有把他高中的那些破事说出来。
夏竹也只是笑着分享他在国外的趣事,只字不提因文化差异而遇到的种种辛苦。
他们两个彼此都心知肚明,也因为这种体贴而感觉特别温暖。
两人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好像他们从来没分开过,就这么一起成长了十几年。
“对了,谈哥,”吃完饭,夏竹慢慢喝着店里免费送的茶水,想起了一件事,“你现在还记得《徘徊》怎么唱吗?”
被他这样一说,谈煜瞬间就想起了昨晚因为送出这首歌而发生的事。
他悄悄红了一下耳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正常,“记得啊,怎么了?”
“下个月《徘徊》的歌手要来我们学校进行新歌的宣传。”夏竹笑着说,“这两天好像就要公开抢票了,谈哥要不要去?和你那群朋友们一起。”
“好啊。”谈煜对这种活动的兴趣不高,但既然夏竹邀请,他也就答应了,“如果抢得到票的话。”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谈煜发消息给贺晨星后,对方果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冲过来接他了。
他大咧咧地把车停在门口,然后安全帽一摘,长腿一跨,靠车抱胸眯着眼等人。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他完全就像是一只在敌人面前炫耀自己漂亮尾羽的公孔雀一样。
周围来来去去不少人都在偷瞄他,他却只是雷打不动地站在原地,等人。
谈煜从店里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时只感到一阵无语,“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本大爷只是收到了小痰盂的消息就来接你而已呀~”贺晨星一看见谈煜就露出了笑容,随手把安全帽塞进了谈煜怀里。
“你好。”
被贺晨星从头无视到尾的夏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自己的手,“初次见面,我是夏竹,谈哥的……”
他微微一顿,抬头笑得特别温和,“发小。”
贺晨星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夏竹在“谈哥”二字上微妙的重音。
他快气死了。
但表面上依然是满脸笑容,同样伸出手,“本大爷是小痰盂的……”
他也顿了一下,但和夏竹不一样,他的脸上多了丝茫然。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和谈煜的关系。
他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个“朋友”出来。
从亲密度上来看完全比不过发小。
他快气炸了。
“痰……”夏竹皱了下眉,那个词说到一半就被他咽下去了。他转头,对一旁的谈煜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别人这么叫你了,谁敢喊一声你就会把他揍得爬不起来。”
贺晨星抬高了下巴,“本大爷叫就没有问题!”
“鬼扯!”谈煜毫不客气地往贺晨星身上拍了一巴掌,“明明是因为我打不过你。还走不走了?能不能别堵着别人门口?”
贺晨星快气疯了。
谈煜却毫无所觉,他转头,对夏竹笑了一下,“竹子,我们先走了。”
夏竹也回他一个温和无害的笑,“改天见。”
谈煜点点头,跨坐到贺晨星身后。
贺晨星看着夏竹一看自己就变味的笑脸,眯了下眼睛,阴恻恻道:“本大爷想起来了……”
谈煜愣了一下,“什么?”
夏竹看着贺晨星不怀好意的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贺晨星立刻就笑眯眯地说:“圣诞舞会那天,你手里拿的是本大爷送的礼物吧?”
他一字一顿地问:“本、大、爷、送、的、礼、物、你、用、得、开、心、吗?”
夏竹整个人都僵住了。
谈煜也懵了一瞬,他张开嘴刚想说什么,贺晨星却已经加了油门冲出去了。
一直到贺晨星把车停下了,他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踹了贺晨星一脚,“你刚刚在发什么神经?”
“你是本大爷的东西。”贺晨星又像早上那样抓住了谈煜的手腕,一张脸看起来都委屈巴巴的,“小痰盂不可以被那种家伙抢走。”
谈煜本以为贺晨星又恢复成了早上那种状态,但当他抬头看向对方眼睛时,却没了早上那种望进深渊的感觉。
他悄悄舒了口气,从贺晨星手中把手腕抽了出来,“别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那是我发小。”
“他在对本大爷示威。”贺晨星非常认真,“他竟然敢对本大爷示威!”
谈煜心里想着“你他妈是小学生吗”一边敷衍道:“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贺晨星一脸不甘心地跟在他身后,“是小痰盂太迟钝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被敷衍了的贺晨星特别不开心,“小痰盂给本大爷一个亲亲吧,这本大爷就不跟他计较了。”
“滚,少得寸进尺啊!”
贺晨星蔫了,像一只战败的公鸡。
谈煜看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脸上却还是写满了冷淡,“对了,问你个事。”
战败公鸡表示不想说话。
“什么事?”
“如果……”谈煜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委婉一点,“如果我想问你一些私人问题的话,你会回答吗?”
贺晨星蔫了吧唧却还有心思不正经,“小痰盂是想知道本大爷的尺寸吗?这样的话自己亲自来试比较清楚哦。”
谈煜:“……”
谈煜:“你去死吧。”
他一脸冷酷,并且表示暂时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漂亮孔雀贺小渣,战败公鸡贺小渣
写贺小渣跟竹子对话的时候,看着贺小渣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开心,或者应该可以称之为幸灾乐祸了
快乐!
☆、本大爷绝对会写一个全年龄向的剧本的~
学校里,像这种艺人来宣传的活动,大多是让学生用自己的学号在学校官网上进行预定后,再从预定的学生里抽取相应的数量,最后再发门票。
这种一切靠运气的东西,谈煜在点击“预定”后就不管了。
这种预定方式有个缺点,一人只能预定一张票,如果是独自去的人还好,如果和朋友结伴去,一个成功了一个没成功,结果就很尴尬。
偏偏门票是实名制,想私下转让都不行。
像谈煜他们就遇到了这么个情况,只不过他们这个情况,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
预定成功者:谈煜、贺晨星、童琳、夏竹。
童琳瑟瑟发抖。
她平时像这类的网络抽奖从来没中过,谁知道这次就中了。
夏竹那里的周翊和他们这里的温如笑跟金鑫都没中。
可以去听艺人唱现场版固然很让她高兴,但是……
但是……
另外那三个会不会打起来她就不知道了。
这种打起来说的是贺晨星打夏竹,谈煜打贺晨星。
童琳:瑟瑟发抖.jpg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担心的事,毕竟那是一个多月后的校庆才要面临的修罗场。
童琳只在抢票结果出来的十分钟之内把那些惨烈情况都想象一番后就得去忙自己的事了。
谈煜他们入学的时间很巧,三月下旬的校庆恰好是本校建校一百周年纪念日。学校很重视这难得的一天,所以花了不少经费在里面,包括请了已经红遍国内外的艺人来校宣传新歌加庆祝周年。
也得亏那位艺人其实是他们学校的校友,加上性格……跳脱一些,不然哪里请得来那么大牌的艺人。
为了庆祝百年校庆,学校举办了一个校庆周,会有许多带有各地特色的摊贩在这里待上一整个礼拜,学校除了请艺人来唱歌之外也举办了不少活动,也欢迎历年校友前来参观。
如果能捐点钱什么的就更美妙了。
校庆周第一天晚上就有个大型活动,是各系自主报名,进行拉拉队比赛。会由五位评审进行评分,最后给前三名颁发金、银和铜奖杯。
不过纯金不是纯金,纯银也不是纯银,奖牌最大的价值在于它所代表的荣誉。
拉拉队也不是正式的拉拉队,而是系上学生想参加就参加,除非人数过多不然不会选不上。
这种比赛,他们学校正式的拉拉队是不会参加比赛的,一般会被放在开场的时候用来炒热气氛。
这样的活动,难免会出现报名参加的女生比男生多很多的情况。
谈煜他们系这次就有十六名女生和八名男生报名参加。
谈煜他们几个男生自然不在此列。
但让人意外的是,平常看上去安安静静并且运动技能点全灰的童琳默默地报了名。
说是好奇,想试试。
于是童琳就忙翻了。她大多数的晚上时间都被练习占用,六日时更惨,会占据他们一整个周六和周日半天的时间。
而这学期的戏剧社,他们这些新成员要开始试着自导自演,所以主动揽下编剧任务的童琳飞快地在三天内把剧本写完并让林思萌他们看过修改过之后,就开始榨出时间来带演员们排练。
新成员被分成三组,每一组都要生出一部剧来。
分组也不是他们自己分的,而是由林思萌帮他们分。
于是谈煜、贺晨星跟童琳直接就被分到了三个不同的组里。
林思萌挺着娇小的胸部,顽强地抵抗着190+的贺晨星带来的压力,“你们不可以总是黏在一起啦!要多去认识新成员才行!”
贺晨星沉默地注视着她。
谈煜跟童琳排排坐在边上。
“煜哥,”童琳眨了眨眼,目光从左上移到右下,再从右下移到左上,“星老大这样算不算在欺负弱小?”
谈煜看着两人明显到不行的身高差,非常坚定地说:“算。”
童琳:“我觉得社长都快被吓哭了。”
谈煜:“嗯。”
童琳:“要去救她吗,煜哥?”
谈煜站了起来,“嗯。”
童琳即使想救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谈煜身上。
谈煜刚走过去,就听林思萌泪眼汪汪地指着一个男生,“那这样,只要谈煜可以说出他叫什么名字,我就重新分组!”
谈煜:“……”
莫名躺枪的男生:“……”
贺晨星幽幽转头凝视着谈煜。
谈煜:“……”
谈煜:“…………”
谈煜:“………………西国王。”
男生:“……亲爱的东国王陛下你成功伤到我了。”
他旁边的另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好歹他能记得住你是西国王,说明脸还是认得出来的。”
然而林思萌的要求是说出对方的名字,所以贺晨星即使不开心,也只能认下这个分组结果。
谈煜对如何分组以及要当编剧、导演还是演员没有任何意见,他只嘱咐了一件事。
嘱咐的对象还是贺晨星的组员。
“一定,不要让那家伙写剧本。”谈煜一脸严肃。
不然写出来的东西……绝对是用强效洁厕灵都洗不干净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小痰盂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本大爷呢~”贺晨星笑眯眯地把手搭在谈煜肩膀上,“本大爷绝对会写一个全年龄向的剧本的~”
谈煜把他的手拉开,转身瞅着他,“那你现场随便编一个试试看?”
贺晨星还真给他编了一个。
听起来还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关于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生活的故事。
贺晨星的组员小声商量着,都感觉这故事还不错,改些细节都可以直接拿来编成剧本了。
谈煜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童琳还坐在原地,听故事听得很认真,还充满了求知欲,“为什么猫咪死掉了?”
林思萌也被贺晨星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一脸好奇,“为什么女孩子的裙子脏掉了?”
谈煜被她们一问,彻底反应了过来,看贺晨星的眼神像在看变态,“女孩子给她爸爸帮上了什么忙?”
贺晨星默了默,突然就干巴巴的笑了。
谈煜:“你他妈这是黑.暗.童.话啊!!!”
听上去温馨童趣,其实细思恐极!
贺晨星还在顽强地解释:“可是只要不说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嘛~”
谈煜一脸冷漠,“东国王和公爵的私设好像已经被人扒烂了。”
还是在他们没透露什么信息的时候就被扒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学校卧虎藏龙,绝对……可以扒出这个故事的暗线。
贺晨星最后只能当个冷漠无情任人宰割的演员。
谈煜也是演员,兼半个导演,另外半个和编剧由组里一个在网上连载小说的女生担任。
在和组员们一起讨论剧本的大致走向时,谈煜表面上看起来听得很认真,其实走神走得很厉害。
他在思考贺晨星刚刚说的那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幕,女孩子因为朋友受伤所以很难过地哭了,父母安慰她说可以去探望那位朋友。
但到了下一幕,就是父母给女儿带来了一个穿着粉色洋装的小女孩,说是女儿的新朋友。
新朋友是怎么来的?原本的朋友又去哪里了?既然只是受伤,为什么要哭得这么难过?
谈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朋友”这个词太敏感了,才会觉得这个故事说不定除了某些细思恐极的部分之外,可能还有一点影射贺晨星他自己的意思。
虽然夏竹说,贺晨星也许并不介意他直接问,但谈煜至今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还没准备好。
万一贺晨星说出来的真相远远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
又或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该怎么办?
谈煜隐晦地看了一眼正笑呵呵不知道跟组员说着些什么的贺晨星。
不能让那家伙暴走啊……
绝对不可以。
生活不易,谈煜叹气。
怎么别人谈恋爱就没他这种破事。
他甚至都不打算告白,却还要帮暗恋对象解决心理问题。
童琳这几天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旋转中的陀螺。
要不是受限于这副人类躯壳,她大概可以现场表演一个脚跟不离地。
又是要排练又是要学跳啦啦舞的童琳最近累成死狗,几乎每天都是踩着宿舍门禁的点回来的,并且洗完澡就躺床上晕死过去。
这段时间里她光是忙这两件事,几乎就没有空余时间干别的了,和上学期因为玩游戏玩到差点走火入魔结果被妈妈没收电脑的小宅女完全不一样。
童琳的走路姿势也特别奇怪,看上去跟废了差不多。
他们系请来的教练是专业的,虽然不至于让这些新手做诸如抛接一类的高难度动作,但其余那些地上动作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为了锻炼手部,他还命令所有人要拿两个塑料瓶,装矿泉水的那种,每天练习都必须拿着瓶子练。
但瓶子里装的当然不是水,而是比水沉重许多的沙子。
这两瓶沙,谈煜跟贺晨星也试着拿过。他俩体能超过一般人,拿在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贺晨星这个力气大得像怪物一样的家伙,甚至可以原地来一段杂耍。
但这也就他们能办到了,不然换做一般男生,举着这东西跳舞,第二天没一个人不手酸腿痛的。
为了舒缓酸痛,童琳这段时间里身上的药膏味就没消下去过。
因为味道偏清凉,当她快在课堂上失去意识时也会抹一点在鼻子周围。
虽然抹完不出五分钟依然会失去意识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干巴巴笑的贺小渣超可爱?
猫咪死掉了是被女孩子给那啥的。女孩子裙子脏了沾的是血。女孩子给他爸爸帮的忙就是帮忙处理某些“材料”。女孩子因为朋友受伤所以哭了是真的,因为女孩子很善良:)去探望朋友之后朋友就那啥了,新朋友是父母替他不知道从哪抓来的
就,很黑
这个故事是我从自己N年前随便写的玩意儿里面扒拉出来的,所以小痰盂其实想多啦~
这段戏剧社的剧情只是写写日常而已~到时候他们会演什么,我就不写了!毕竟我这篇文的主题不是演戏!并不是因为我懒得想剧本!!!
☆、本大爷做的第一块饼干当然要给小痰盂吃嘛~
和忙到恨不得学会影分身的童琳相比,谈煜他们就比较清闲了,还有时间琢磨着做饼干。
再过段时间就是3月14日了,按节日习俗来说,是收到巧克力的人还礼的一个情人节。
谈煜一边腹诽着外国节日怎么这么麻烦一边跟贺晨星一起挑饼干模具。
虽然最后没进谈煜的肚子,但谈煜终究收下了粉丝们送的巧克力。
所以他就想着,这次应该要回礼一下的。
就算粉丝没送,也可以当做是感谢他们喜欢自己了。
不过谈煜不清楚该做多少份,就用微博私聊了一个印象还不错的粉丝。
粉丝的名字一看就是他俩的粉,因为用的是剧里粉玫瑰的梗。
玫瑰是粉色的初恋:嗷!我去粉丝群里统计一下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