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煜:“哈?”
远在自己家里的童琳莫名其妙感觉身上一冷。
作者有话要说: 童琳:???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是要cue我????【瑟瑟发抖】
小谈煜并不知道打从一开始贺小渣就把童琳划分成了情敌之一,比竹子还早的那种
但其实就连贺小渣本人都不太意识到这件事【摊手】
☆、还说离不开人家呢,肉麻兮兮的~
谈煜保证他刚刚说那些的时候完全没往童琳身上想。
但被贺晨星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的那些条件……还真就是在形容童琳没错了。
这就很尴尬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肖盏不是在追她吗?”
贺晨星:“……肖盏没在追的话你就要追了吗?”
谈煜:“……”
贺晨星突然产生了危机感。
他以前一直觉得童琳很安全的!
结果现在,原来比起夏竹,童琳才是他最大的情敌吗!
贺晨星又继续问:“如果小痰盂又遇到了第二个像童琳那样的女孩子,你会去追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
谈煜的语气特别坚决,“不会。”
贺晨星稍微被安抚了一点。
好吧。
看样子童琳还是他最大的情敌。
既然如此,只要让肖盏早早把人追到就好了!
“喂,你……”谈煜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贺晨星,迟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贺晨星:“本大爷在想该怎么样让肖盏把童琳追到手。”
谈煜:“那也不至于……”
“当然至于!”贺晨星认真道,“要早点让那些会把小痰盂从本大爷身边抢走的家伙尽早处理掉才行!”
处理这个词就用的很有意思。
谈煜:“……你不会弄出人命吧?”
“这个嘛……”贺晨星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谈煜:“……”
多让人心慌的回答啊!
“其实……我暂时还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谈煜犹豫了几秒,决定为自己补救一下,“至少在大学期间没有。”
贺晨星:“……哦。”
一点也没法让人开心起来!
贺晨星绝望地想。
为什么他还没告白,就觉得自己已经被拒绝了呢?
谈煜看着莫名陷入低沉的贺晨星,有点无措地想着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好在贺晨星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没打算谈恋爱就没打算吧,这样至少别人也没有机会。
贺晨星突然牵起谈煜的手,与自己十指紧扣。
他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守好这个人就行了。
虽然手突然被拉走,谈煜却没有抵抗。
像这样手牵着手走在路上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就好像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情侣一样。
“小痰盂~”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晨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
“其实……理想型归理想型,真正喜欢上的不一定就是理想型,对吧?”
“这个啊……”
贺晨星悄悄咽了口口水。
谈煜哼笑一声,“这么说也对。”
所以其实,聊了那么久的理想型,到最后也是白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路闲扯,还一不小心撞见了一对情侣的分手现场。
男人:“你到底要什么!”
女人:“我要的你给不起!”
谈煜和贺晨星刚来时就看到女人伤心地转身离开,男人一脸失落。
谈煜:“……”
贺晨星:“……”
两人对视一眼,刚想转身离开,就已经被那个男人发现了。
“你们看什么看!”男人迁怒得很明显,“两个男人谈恋爱有什么了不起!”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谈煜:“……”
贺晨星:“……”
真是躺着也中枪。
这一幕成功勾起了贺晨星的记忆。
“对啦小痰盂,本大爷的老爸跟他男朋友分手了呢~”
“分手?”谈煜挑了下眉,反应不是很大。
贺爸爸和他男朋友的相处模式让他叹为观止,却也觉得他们能找到能够接受彼此的人真的很幸运。现在分手了,虽然会感到有点遗憾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吧。
“对呀,好像是因为叔叔突然说受不了了,就把本大爷的老爸甩掉了~”贺晨星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完全不像在说一件让人难过的事,语气就像说“今天早上吃了饭”那样自然,“不过还挺有趣的。”
他笑了一声,“老爸他竟然说没了叔叔他不行。”
“老爸他也有栽在某个人手里的那天啊~”贺晨星感慨,但也感慨得不是很走心,“还说离不开人家呢,肉麻兮兮的~”
谈煜对此没什么表示,而是问他,“那他男朋友为什么突然受不了了?”
“老爸也不知道呀,他说旅游旅得好好的突然叔叔就因为他摸了另一个男人的腿就生气了。”贺晨星耸耸肩,“叔叔以前根本不会为这种事生气的,摸腿而已嘛,老爸明明连……”
“够了!”谈煜强行打断,“后面不用再说了!”
贺晨星笑,笑得特别坏。
谈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接着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贺晨星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你爸和他男朋友未必没戏。”
贺晨星茫然,“什么?”
“他男朋友说不定就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受不了他摸别的男人吧?”谈煜看向他,“也不是没有可能,会对一个人产生独占欲也有可能是因为喜……欢……”
谈煜看着贺晨星的眼睛,莫名最后几个字就慢了下来。
贺晨星眨了眨眼,也看着谈煜的眼睛。
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也只有自己。
几秒钟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别开脸,脸颊温度开始上升。
搞什么啊?
这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不是好端端在聊天而已吗!
莫名其妙害羞个鬼啊!
又不是第一次对视!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呸!不要再想了!
谈煜强忍着伸手试自己脸颊温度的冲动,看着路旁的景色,心里烦乱。
贺晨星就没他想得那么多了。
可爱~
好可爱~
小痰盂好可爱~
小痰盂怎么会这么可爱~
贺晨星心里眼里都冒着粉红泡泡,每个泡泡破掉后都会露出里面的小小谈煜。
可爱,想日。
贺晨星已经迫切地想把谈煜拐回床上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
谈煜莫名觉得身上一寒,还打了个喷嚏。
贺晨星立刻把脑子里的黄暴画面丢进小柜子里,一脸关心地看向谈煜,“感冒了?”
“不知道……”谈煜揉了揉鼻子,“回去吧,现在的晚上还挺凉的。”
“嗯呐~”
回到屋里的谈煜本想继续看书,进了书房之后却注意到放在书柜上的那一箱录影带和相册。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看看吧。
谈煜想着,把整个箱子抱到了一楼客厅。
正好碰到要摸去厨房找点心吃的贺晨星。
谈煜抱着箱子,一脸无语,“不是才消食回来?”
贺晨星还保持着一只手摸在冰箱上的姿势,莫名感到心虚,于是干笑,“本大爷只吃一口嘛~”
冰箱里有谈煜跟童琳随手做的小蛋糕。
谈煜一脸冷漠地盯着他。
贺晨星左顾右盼。
谈煜叹了口气。
“吃吧吃吧。”
贺晨星高高兴兴地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蛋糕。
“喂。”
贺晨星刚坐在客厅沙发上用叉子叉了一块准备放进嘴里,听见谈煜在叫自己时就停下了动作,抬头,“嗯?”
“我这样管你……”谈煜把箱子抱了过来,看向贺晨星时的表情有些犹豫,“你不会反感吗?”
贺晨星愣了一秒,接着露出灿烂的笑容,“不会呀~”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管本大爷,”贺晨星把叉子上的蛋糕吃掉,“感觉很新奇呢~所以小痰盂可要多管管本大爷才行,不然的话,谁知道本大爷会做什么事呢~”
谈煜:“万一我不准你吃蛋糕呢?”
贺晨星还是笑,“小痰盂才不会那样呢~因为小痰盂是非常温柔的人呀~”
谈煜:“……咳,蛋糕也分我一口吧。”
贺晨星:“来来来,本大爷喂你,啊——”
谈煜:“不要,我自己来。”
贺晨星:“小痰盂就别害羞了嘛,来啊——”
谈煜:“我说我自己唔……”
被强行喂了一口蛋糕,谈煜皱着眉低头在箱子里翻录像带,实际上却是为了掩饰脸上那抹淡淡的红。
录像带上虽然标了字,但有些是英文有些是中文,并且没有标注日期。这些对谈煜而言并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字太丑,看不懂。
谈煜辨认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放弃,“喂,这上面写了什么?”
“嗯?本大爷看看本大爷看看。”贺晨星刚好吃光了小蛋糕,凑过来一起辨认,“嗯……”
“真是完全看不懂呢~”
“……”
“这应该是老爸的字。”
“……可以想象。”
他也知道为什么贺晨星的字能那么狂放了,原来完全是遗传。
既然看不懂,那谈煜也懒得再去纠结上面写的是什么,随手挑了一盒就塞进录像机里。
画面里一开始就是一男一女在争吵,从角度上看明显是由第三方拍摄的。
这是谈煜第一次看到贺晨星父母的模样。
他原本以为既然贺晨星姓“贺”,那应该爸爸是是东方人,妈妈是西方人,谁知道却恰好相反。
贺家在国外生活多年,生出来的孩子早就随着一次又一次与西方人的结合而失去了东方的特征,从外表上看,完全就是纯正的西方人面孔。
反倒是贺晨星的妈妈,黑发、黑眸,她的外表完全符合大多数东方人的标准。
神奇的是,这两人不仅在争吵,还是在用两种语言争吵。
妈妈,用英文。
爸爸,用中文。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个人好智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恋爱真的会降低人的智商!
贺小渣啊贺小渣,你虽然喜欢上了小谈煜但你真的完全不懂什么是喜欢啊
☆、小痰盂觉得本大爷会做些什么?
谈煜的英文很好,但很少听到语速这么快的英文,更不用说因为在争吵,有些句子的吐字是非常不清楚的。
但幸好贺爸爸的中文让他完全可以理解这两人在吵的主题是什么——贺晨星的名字。
孩子姓贺,他们都没什么问题。
贺爸爸怒道:“‘晨星’这个名字有哪里不好了!明明非常好听!跟姓也很配!”
贺妈妈也很生气:“太普通了!”这句谈煜听懂了。
“哪里普通了!这个名字的意思可是……”贺爸爸把贺晨星名字的含义解释了一遍,又说,“孩子的姓是东方的,配一个纯英文名也太奇怪了!”
贺妈妈显然不认同。
两人就为了这件事吵了半天,但整体气氛看上去特别像……小学生级别的吵架。
还是个小宝宝的贺晨星就躺在摆在他俩中间的婴儿床上,笑嘻嘻地啃着脚趾,自成一方小天地。
最后两人实在吵不出个结果,决定让本人选。
贺爸爸:“儿子你说,你要哪个名字!”
贺妈妈:“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男人了!他才刚出生几个月,怎么说话!”
贺爸爸:“那抓人总会了吧!儿子,你喜欢本大爷的名字还是你妈取的名字!喜欢谁的就抓谁!”
贺晨星笑嘻嘻地拍了拍肉肉的小手,然后一手一个,揪住了父母的衣服。
两人顿时心软了,“噢——我的小可爱~”
最后一致决定,两个名字一起用。
人高马大的成年版贺晨星靠着谈煜的肩膀乐得哈哈大笑,显然把视频里的三个人都当傻蛋。
谈煜也没忍住,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下一盘录像带就是几年之后,由贺爸爸亲自拍摄的了。
“嗨~”贺爸爸对着镜头挥挥手,脸上的笑容跟贺晨星的一模一样。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卷卷的头发也被打理过,像是在参加什么宴会。
不过这场宴会似乎是办在室外,阳光照在贺爸爸脸上,让整个画面看上去都特别明媚。
从这个拍摄角度一看,倒是看得出贺晨星和他爸外貌的相似点了。
从上一个录像带里看,贺晨星其实长得跟妈妈更像一些,那张偏东方的脸远远看着其实和其他国内人没什么差别,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出那些属于国外的轮廓。
不过贺爸爸一笑,就不会有人觉得贺晨星跟他爸长得不一样了。
可以说贺晨星的笑完全就是他爸的翻版。
贺爸爸对着镜头理了理头发,“今天为了庆祝本大爷恢复单身,家里开了一场party~可惜娜娜没空,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庆祝恢复单身了~”
贺晨星在一旁解释了一句,他爸口中的“娜娜”就是指他妈妈。
谈煜点头表示了解,内心却在吐槽。
哪有人离婚了还一起庆祝恢复单身啊!
不过从贺爸爸的表情和语气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遗憾前妻不能来参加,“真的很可惜,本大爷非常想向客人们介绍娜娜,她是本大爷见过最完美的女人,本大爷毫不怀疑她是缪斯女神赐予的礼物。”
谈煜被他左一口“本大爷”右一口“本大爷”说得有点晕。他以前一直觉得贺晨星的自称很烦,现在跟贺爸爸一比,贺晨星的症状已经非常轻微了!
贺爸爸显然还想夸赞一番他的前妻,旁边却走来一个人,像是想与他聊点什么。
贺爸爸极其自然地切换语言,与他相谈甚欢。
不过他的耐心也很有限,在看出对方还意犹未尽时,他就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噢,我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到我家小子?”
他的用词是“my little boy”,自称时也是用普普通通的“I”,谈煜完全有理由怀疑贺爸爸喜欢用中文说话就是因为用英文无法说出“本大爷”三个字。
客人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有看到。
“我想我该去找他了。”贺爸爸笑了一下,“他也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之一,怎么可以这么久还不出现呢?”
客人连忙点头。
贺爸爸又跟对方说了两句,就转身进了屋内。关门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本大爷真搞不懂为什么一场用来狂欢的party要邀请那样的人,天知道本大爷只想喝酒喝个痛快再找个顺眼的人一起度过良宵而已……白天也行。”
他对着走廊尽头正缓缓走来的人喊道:“本大爷的话你听到了吗,艾薇!”
一名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东方女人走了过来,身边还带着小小的贺晨星,大概是七八岁的年纪,外表依稀可以看出现在的模样。
小贺晨星被打扮得很漂亮,像个小瓷娃娃一样,漂亮得即使穿上裙子也没有违和感。
最大的违和,大概就是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小星星不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不像谈煜那样一旦面无表情就显得很冷漠,他就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真的像个……没有生命的漂亮娃娃。
很可爱,但是没有生气。
贺爸爸却也没有觉得不对,他弯腰捏了捏自家儿子的脸,“本大爷的小星星,你准备好去迎接客人了吗?”
小星星眨了眨眼睛,嘴角渐渐弯起一个弧度,没多久脸上就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准备好了!”
声音听上去也特别有朝气。
谈煜心里一紧,只因为小星星的笑就跟如今贺晨星的笑,相差无几。
贺晨星也完全不觉得录像带里的自己有什么不对,他同样笑得灿烂,还直拍谈煜的肩膀,“哈哈哈哈哈本大爷小时候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呀~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谈煜看看贺晨星,又看看电视里的小星星,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灿烂笑脸让他胸口闷闷的。
小星星很有礼貌,聪明乖巧嘴也甜,即使在这个充满大人的宴会里也如鱼得水,还替他爸爸拿到了不少单身男女的联系方式。
贺爸爸就跟在儿子身后,用摄像机拍他,同时还一直暗示着儿子,这个人好看快去找他,那个人不是本大爷的菜本大爷不要。
视频并没有拍到整场宴会结束,因为贺爸爸到一半就找到了和自己看对眼的对象。
视频结束前,是贺爸爸对小星星说:“小星星,本大爷要去玩啦~看,你的‘玩具’也来了,你去找他玩吧~”
小星星顺着贺爸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小男孩,看样子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
小星星眼睛一亮,冲了过去扑到对方身上,“你来啦~”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看到小星星的脸时先是一抖,紧接着也露出一个笑来,看上去有点勉强,“嗯,我来了。”
贺爸爸把这一幕拍进视频里,语气如常,“好了既然小星星也找到了他的‘玩具’,那本大爷也能放心去玩啦~”
说完,视频结束。
“刚才那个人叫Cole,”贺晨星摸摸下巴,笑眯眯地回忆着,“是本大爷的第一个‘玩具’,他胆子太小了,一点都不好玩,所以大概玩了一年吧,本大爷就懒得理他了。”
“这些‘玩具’都不好玩啊~”贺晨星叹息着,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眼神是跟语气完全不一样的幽深,“本大爷明明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总是一副本大爷会把他们吃掉的样子,真是……一点也不好玩,无聊死了。”
“啊,其实还是有几个很有趣的啦,不过他们最后要么也变得一样无聊,要么就从本大爷身边逃走了呢。”
贺晨星眯了眯眼睛,然后突然发现谈煜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他转头,却见谈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小痰盂?”
谈煜眉毛微皱,露出有点纠结的表情,“那些人……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贺晨星挑了下眉,又重新靠回沙发上,嘴角一勾,语气特别轻,“小痰盂觉得本大爷会做些什么?”
谈煜沉默了很久。
贺晨星也跟着一起沉默,却是在耐心等待着答案。
谈煜终于张开嘴,不确定地吐出两个字,“打架?”
贺晨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一瞬间懵了一下,“什么?”
谈煜见状更犹豫了,“不是打架吗?”
贺晨星很茫然,“谁和谁打架?”
谈煜:“……你和你的‘玩具’啊?”
贺晨星听懂了。
贺晨星笑了。
还笑得很大声。
“你他妈笑什么?”谈煜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但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捂贺晨星的嘴。
“没~什么~”贺晨星轻松躲过,并把谈煜的手抓到嘴边亲了一下,也不让他收回去了,就这么抓在自己手心里,“不是每个人都像小痰盂这么厉害的~本大爷真打下去的话,现在可能就不能再好好站在这里了呢~”
“本大爷在小痰盂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呀?”贺晨星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本大爷明明这么温柔的呀~”
谈煜脑子里播放着自己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样子。
在大雨天中狂奔的样子。
发烧的样子。
被强拉着看奇奇怪怪漫画的样子。
哦,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就,唉,小时候的贺小渣其实是个很让人心疼的孩子
贺小渣对他的“玩具”们,严格来说不算坏,只是用词比较会让人误解
贺小渣一副下一秒就要黑化的样子,却被小谈煜轻松的两个字化解了,所以说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贺小渣挺高兴的其实,意识到在小谈煜心里自己其实没那么糟糕的时候
☆、小痰盂不是玩具。
就像贺晨星说的那样,之后播放的几个录像带里,小星星和他的“玩具”们都相处“愉快”。
至少小星星单方面是很愉快的,他会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给那些孩子,如果忽略掉偶尔带有占有欲的表现,也忽略掉小星星身边总是在换人,看上去就和一般小孩交朋友没什么差别。
谈煜看了一会儿后就觉得奇怪,“喂。”
“嗯?”贺晨星看着过去的自己,笑得特别开心,好像那个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这些,都是你的‘玩具’,对吧?”
“对呀~”
谈煜眉头一皱,“那怎么会差这么多?”
“什么?”贺晨星茫然,不知道谈煜到底在指什么,“哪里差很多?”
“他们,”谈煜指了指电视上的画面,又指了指自己,“和我的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谈煜在这之前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自然地把“玩具”说出来,并且还拿来跟贺晨星讨论的。尤其像这种抱怨自己和过去的“玩具”待遇问题,他过去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说这种话。
但就是莫名其妙地,他接受了贺晨星的说法,讨论“玩具”的语气就像讨论今天吃什么午饭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贺晨星除了用词很奇怪之外,其实就是把这些孩子当“朋友”吧。
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但又渴望朋友,对朋友有着特别占有欲的小星星,将他们称作自己的“玩具”,因为这样,这些人才属于自己。
这或许是小星星用来寻求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这么说的话,一直缠着自己不放,或许也是贺晨星在自己身上找安全感的方式了。
谈煜这么思考着,嘴里却还抱怨着,“你不是说我和他们相比很特别吗?其实是我和他们相比是特别惨的那个吧?”
小星星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手打那些孩子,但那种力道完全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了,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谁都不会生气反而玩得特别开心的那种。
可贺晨星打在谈煜身上的,那可真的是下了狠手去打的。
虽然谈煜也一点不跟他客气,能一拳打出淤青就绝不只是擦破点皮。
贺晨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谈煜竟然在拿自己和那些“玩具”们相比,甚至觉得自己输了。
之前一直藏在薄纱后的东西就这么被谈煜干脆利落地展露了出来,并被放到阳光底下晒。
而掀开薄纱的谈煜还会转头对他笑,说:“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多神奇。
这个人好像,接受了自己,接受了自己最阴暗的那一面,甚至还会光明正大地抱怨,好像那些不好的想法这是一个不懂事孩子的任性。
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人,好像让他越来越无法放手了。
贺晨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谈煜,“小痰盂……小痰盂和他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谈煜把播放完毕的录像带拿出来,并在上面重新标下文字,“我感觉我明明连‘玩具’都不如。”
“小痰盂不是玩具。”贺晨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但他发现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小痰盂是本大爷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谈煜笑了。
贺晨星却看不出那笑容里包含着什么样的感情。
好像很……温柔,温柔到他不敢上手去触摸。
“正好。”谈煜主动拉住贺晨星的手,语气很淡,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热度,“你对我而言也挺重要的。”
被贺晨星压在沙发上接吻的时候,谈煜表示完全不意外。
贺晨星对他表达自己喜悦的方式,大多就是这样了。
不带任何情.欲,就是极其单纯地在告诉谈煜,他很开心。
贺晨星是真的很开心,他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好像只要谈煜愿意稍微给他一点点回应,他就能开心得飞到天上去。
还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像谈煜这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能让他的情绪波动这么剧烈。
贺晨星的心在狂跳,为了眼前这个教会他什么是“喜欢”的人。
好甜……
想要……
还想要……更多……
“唔……”谈煜明显感觉到了贺晨星的动作多出了一些侵略性。
原本的单纯渐渐变质。
“操!”谈煜突然清醒,并一脚把贺晨星从沙发上踹翻到地板上。他脸颊通红,嘴唇微肿,还不断喘着气,“你、你他妈在摸哪里啊!”
贺晨星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无辜,“就是摸……”
“闭嘴!我没有让你真的回答!”谈煜看了一眼时间,“我去洗澡了!你把这些录像带收好!”
贺晨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某个已经有了反应的部位,再抬头看看明显也有些别扭的谈煜,乖乖地“嗯”了一声。
谈煜几乎是以逃走的方式奔去洗澡。
贺晨星在原地懵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掌心里,低低地笑了。
谈煜洗完澡的时候贺晨星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并且还在浴室里没出来。
谈煜吹干头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掉,又给贺晨星热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上。
可一直到牛奶温度渐渐恢复成室温,贺晨星都没出来。
浴室里不间断的哗哗水声像是打在谈煜的心头上,明明周围没有人,谈煜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兀自尴尬。
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哪天会坚守不了最后的底线啊……
谈煜没有跟贺晨星谈恋爱的打算,同样,也不想和他当炮友。最好的情况就是他把贺晨星的这些毛病改了,然后两人就老老实实做朋友,即使哪天他离开了,贺晨星也不会再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当水声终于停止,贺晨星带着一身舒爽从浴室里走出来时,谈煜一直在忍耐着不去看时间。
吹风机被打开的时候,谈煜担心自己会被憋死在被窝里,终于还是探出了头。
贺晨星正背对着他吹头发。长长的卷发只有在被打湿的时候才会显得乖一点,但卷曲的弧度却像是在偷偷表达自己的不老实。
贺晨星怎么连头发的性格都跟他本人一样?
谈煜看着贺晨星一点点吹干头发,脑子里都是这个问题。
一直到贺晨星把吹风机关掉,他才开口,“为什么想留长发?”
这是谈煜在录像带里看到那个七八岁的小星星时就很在意的问题。
录像带里的贺晨星除了刚出生胎毛都还没剃掉的时候,一直都是留着长头发。
国外虽然留长发的男人不少,但怎么也都会有个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
主要是他觉得,小时候会露出那样表情的贺晨星,实在不像是会想到为了好看而留长发的样子。
“这个呀……”贺晨星把自己打结的头发一点点梳开,再往脑后随意一拢,就放下梳子钻进被窝里,“这个一开始是本大爷的老妈留的,听说是认为男孩子小时候脑后扎个小辫可以保平安吧?有点类似小痰盂的婆婆给你在钱包上缝一只蝙蝠啦~”
谈煜生日的时候收到了新的钱包做为礼物,外婆看到后就在新钱包的里侧又补了一只小小的蝙蝠,看上去特别可爱。
“再后来就是因为习惯啦~”贺晨星撩起一缕自己的头发,“反正本大爷留长发也帅气逼人~”
“自恋。”谈煜翻了个白眼后却忍不住笑了,“是挺好看的。”
贺晨星笑眯眯地看着他,“对吧~”
贺晨星关了灯以后刚安静没多久,就又不老实了起来。
“小痰盂~本大爷的第六感在说,今晚一定会做噩梦,所以本大爷抱着你睡好不好~”
谈煜闻言翻了个身,用冷漠的背影表示拒绝,“你什么时候还相信第六感了?”
“好吧这其实不是第六感,是本大爷的推理!”贺晨星理直气壮道,“本大爷之前几次做噩梦都是因为想起了过去,今天直接看了那么多视频,肯定会做一晚上噩梦的!”
“小痰盂~给本大爷抱着睡嘛~”
“本大爷保证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不然只抱一下下也可以,等本大爷睡着就可以了!”
“小痰盂~”
贺晨星就这么叨叨了十来分钟,词儿都不带重复的那种。
但谈煜还是一动不动,贺晨星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再不然……”贺晨星小声道,“牵一下手也是可以的。”
“……吵死了。”谈煜终于受不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晨星能这么坚持。
行行行,抱就抱!
谈煜终于再次翻身,直接整个人都窝进贺晨星怀里,“明天还要继续整理,你给我赶紧睡觉!”
这下,贺晨星终于老实了。
他搂着谈煜的腰,感觉特别幸福。
贺晨星发誓他虽然说得义正辞严,但其实他自己完全就只是想装可怜,好让谈煜心软而已。做噩梦什么的话,就连他自己也只信了三分。
虽然他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不顾谈煜意愿强行把人抱在怀里,但在发现自己的心意过后,他反而觉得这样更有乐趣。
即使谈煜最终还是硬下心肠不同意也没关系~现在的所有拒绝都是在为日后的答应做准备!
更不用说谈煜十次里有八次都拒绝不了~
贺晨星对于这种可以增加情趣的游戏乐此不疲。
现在的噩梦,大概就是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想象一下,小星星嘴里说着“这些都是本大爷的玩具啦”心里却特别想跟他们交朋友的样子,蜜汁有点傲娇萌???
小谈煜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贺小渣在一起,那些亲密行为一是因为他拒绝不掉也舍不得拒绝,二就是……把它当做治疗贺小渣的缓兵之计吧!
不然或许小谈煜也会难得主动一次,主动表白什么的。但这已经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了
而且但凡小谈煜在贺小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前就被知道了自己的感情,那……之后大概会过得很惨
☆、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东西哦?
贺晨星的梦境同上次相差不远,唯一的差别就在这次谈煜从头到尾没有在梦里出现了。
自始至终,贺晨星在梦里只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他最喜欢的“玩具”,没有之一,但在认识谈煜之后,却还要再加一个“曾经”。
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却有一个很像女孩的名字——阿罗拉。
阿罗拉和其他“玩具”不一样,不会对他百依百顺,甚至还有胆量对他生气,虽然之后大多都被镇压了。
他和阿罗拉是高中同学,贺晨星之所以选中他当自己的“玩具”,正是因为阿罗拉身上的气质。像一匹难驯的野马,足以激起贺晨星的征服欲。
贺晨星嘴甜起来很讨人喜欢,他也不知道这是遗传自他老爸,还是后天自学成才,总之从他有记忆开始就特别会说话。
有了这样的技能,还有一副出色的混血儿容貌,贺晨星无论在哪里都非常吃香,想交朋友实在不是难事。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贺晨星跟阿罗拉就成为了朋友。
阿罗拉是个由内而外的本地人,但却对中文情有独钟。贺晨星因为贺家以及他老爸的关系,中文说不上精通但交流起来绝对没问题,发音也十分标准。
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教室里经常能听到他们为了一个词的用法争论不休的样子。
贺晨星过去的“玩具”们很少主动向贺晨星表达自己的想法,但阿罗拉却会主动拉着贺晨星去露营,然后在星空下对贺晨星说他以后要当赛车手。
然后他会问:“贺晨星,你的梦想是什么?”
贺晨星会思考一下,然后笑得特别灿烂,“大概是和你一直在一起吧。”
阿罗拉也跟着笑,“你真是个怪人。”
贺晨星曾经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最棒的“玩具”。
这个玩具会永远属于自己……
但随着贺晨星与阿罗拉接触的深入,前者对后者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贺晨星越是了解阿罗拉,就越是能意识到这个人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的心也就更加不安定。为此,他想尽方法试图让阿罗拉只看自己一个人。
阿罗拉当然不会同意,他喜欢交朋友,恨不得可以认识全世界的人。
两人争吵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吵到最后总是阿罗拉疲惫地叹了口气,“贺晨星,你这样不行。”
再后来的某天,阿罗拉就消失了。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贺晨星听到了阿罗拉搬家转学的消息。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决定要么把阿罗拉找回来,要么,他跟着阿罗拉过去。
他不能失去阿罗拉。
为此,他办了休学,只为了专心找人。
可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只是想和阿罗拉永远在一起而已啊。
这样也错了吗?
贺晨星从梦里醒来。
他做噩梦大多是被惊醒,这次却不一样。
就是很平静地,睁开眼睛,好像他刚刚只是闭眼休息了几分钟。
可实际上却扎扎实实过了数小时。
他动了动身体,却感受到阻碍。
贺晨星这才意识到他睡前抱着谈煜,现在谈煜也还在他怀里。
特别老实,并且毫无防备。
贺晨星垂眸,却只能看到谈煜的发旋。
他伸出手,按在谈煜的脖颈上。
这个人或许总有一天,也会离开自己。
既然如此,是不是该想点办法让他永远逃不掉才行?
贺晨星手下微微用力。
谈煜立刻皱起眉,不太舒服的样子。
如果把他藏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的地方……
贺晨星换了个姿势以便让自己看清谈煜的表情。
那他就永远属于自己了……
“嗯……”谈煜皱着眉,眼皮一直在动,似乎随时会醒来。
但是……
贺晨星松开了掐着谈煜脖子的手,又重新把对方抱进怀里,无声地笑了。
他怎么舍得?
这是他最喜欢的人,比喜欢自己还要更喜欢。
比起自己开心,他更希望谈煜能获得幸福。
谈煜不舒服地咳了几声,半眯着眸子,声音微哑,“你醒了?”
“嗯。”贺晨星低低地应了,又把谈煜抱紧了一些,“本大爷就说的吧,肯定会做噩梦的。”
谈煜被抱得有点难受,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却立刻又被贺晨星抱得更紧。
他勉强伸出手拍了一下贺晨星,“你别闹,这个姿势我不舒服。”
贺晨星闻言,这才松开了谈煜。
谈煜伸了个懒腰,然后再次窝回贺晨星怀里,“睡得着吗?还是我跟你聊聊?”
贺晨星被谈煜主动窝回来的动作安抚了一点,他摸了摸谈煜的头,“聊什么?”
“就聊你刚刚梦到了什么吧。”
“小痰盂想听吗?”贺晨星的声音很轻,“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东西哦?”
“少废话,”谈煜不满,“让你说你就说,不然我就睡了。”
于是贺晨星就说了。
他把这个没有任何第三者清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谈煜。
谈煜全程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偶尔“嗯”几声,表示自己在听。
贺晨星说完之后有些忐忑,“小痰盂有什么想说的吗?”
谈煜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嗯?说什么?”
“就……评价一下?”
“我不想火上浇油。”谈煜把脸埋进贺晨星怀里,“你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
贺晨星安静了一会儿。
“小痰盂真的不介意吗?关于‘玩具’这种事……”
“我介意什么?”谈煜伸出一只手敷衍地拍了拍贺晨星的后背,“还是你醒醒吧,你现在根本就没有‘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