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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标记》作者:池染也
文案:
苏阮是个出了名的渣A,身过万花丛,片叶不沾身,最可恨的是他家世好,长得好,直到一纸婚约天降,被迫娶了陆铮进门。
但陆铮一个Beta,竟然长得比他还高,比他还帅?
苏阮简直无从下口,直到陆铮翻车后——
原以为娶进家来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贤良Beta,翻车之后才知道对方是一个比自己还A的Alpha
苏阮: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
陆铮点了点头,复述道:“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
直到车祸后苏阮被迫更换受损腺体成了Omega,还被人恶意引起了发情热
而引起自己发情热的人正是自己娶进门的陆铮——
陆铮撕下往日温柔面孔,俯身将苏阮困在怀中
“阮阮”
陆铮眸色发暗,“如愿以偿,你终于只有我一个人了”
渣受苏阮x扮B吃A腹黑攻陆铮
受A变O 攻A装B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恋爱合约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阮陆铮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渣A翻车后竟然被?
立意:通过努力获得幸福实现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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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瓷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留言的小天使,会发红包滴~
“阮阮”,陆铮捏过苏阮下颚,唇齿间呼出的温热气流拂在他耳边。
“你在想谁啊?”
苏阮喉咙肿痛,就连声音都是低低弱弱的,因为前一夜陆铮弄得太过,到现在即使是单纯皮肤间的触碰都会害怕的发抖打颤。
“我...我谁也没想。”
“撒谎”
陆铮慢条斯理的抚过苏阮的咽部软骨,“是在想映冉呢还是夏寒?”
“还是说...”
陆铮压低声线慢慢逼近,辛辣的朗姆酒味信息素也跟着悄无声息的盈满了整间起居室。
“你想把方茴也叫过来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
苏阮听闻被吓的猝然一缩,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撞到床头的柱上,刹那间眼前一片漆黑,眼泪瞬间也被逼了出来,欲坠不坠的挂在眼尾那一簇雀羽般的睫毛上,即便这样他也来不及说痛,只想把自己整个人缩进羽绒被里,自欺欺人的祈祷陆铮不会看见他。
要是放在以前陆铮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味与苏阮相冲,苏阮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暴起打架。
但现在,他只是个出了车祸被置换腺体任人宰割的Omega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陆铮才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才是他的Alpha
“怎么不回答?”
陆铮突然把苏阮从羽绒被里拽了出来,苏阮因为车祸之后长时间的卧病在床不见阳光,皮肤有种冷白的冰雪质感,一双腕骨伶仃的手腕搭在棉白的被上竟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到底是谁更白一些。
“想让方茴也来?”
“不是不是”,苏阮急忙否认,可惜声音喑哑,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只好拉住陆铮手臂,小猫小狗似的讨好的把脸贴了上去,“不要他,不要他。”
陆铮语气上扬,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要他要谁?”
“要你,要你。”
陆铮听到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好,不要他,要我。”
后颈的腺体被置换掉,身体里Alpha和Omega的两股信息素也一时之间拮抗了起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骨架的减轻和缩制,让苏阮犹如一个骨瓷娃娃任陆铮摆弄。
“要我”,陆铮魔怔的把苏阮搂在怀里,眼里终年难以化开的炽热雾霭缓缓氤氲流动,眉骨间深邃的轮廓为之落下阴影。
“只要我。”
苏阮被陆铮骤然暴增的信息素刺激的惊叫了一声,只不过这一声惊叫也是被勒住脖颈的幼猫一样孱弱无力。
很快,压抑,密不透风的朗姆酒信息素里融入了一丝丝白桃的清甜。
如果以前有人闻过苏阮还是Alpha时的信息素,就会发现他现在的信息素较以往相比少了份酸涩,更多了份汁水洋溢的香甜浓郁。
“对不起,对不起”
陆铮把苏阮抱在怀里,让他把头搁在自己肩上,慢慢的抚着椎骨顺气,“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事实上,这是腺体置换之后必须的进程,A变O更甚。
Alpha挖出原有腺体植入Omega腺体后为了刺激腺体第二次发育,借助Alpha信息素催熟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如果没有Alpha的话,还可以选择静脉注射激素以达到催化效果。
但逆性别分化,这原本就是一场活生生的酷刑。
原本自然垂在床沿的两条小腿立时紧绷起来向外乱蹬,陆铮一只手给苏阮轻柔顺气,另一只手却如同铁焊牢牢把他锁在了怀里。
腺体上的疼痛先是针刺,而后变成烙红了的烫铁硬生生的烫了上去,苏阮起初还因为疼痛整个人如脱水之鱼弹起身子,抓住陆铮手臂留下几道暧昧不清的红色印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但很快,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向四肢百骸,让他冷汗频流根本没力气挣扎。
“不要”
不要!
苏阮细弱的呼声很快就被吞咽了下去。
他之前旧伤未愈,又经历了一场严重车祸,虽然身体已经无法支撑那个早已被钢化挡风玻璃插碎的Alpha腺体,但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一旦置换后的Omega腺体在他后颈内成熟,他就再也没机会做回Alpha,一辈子都要以一个Omega的身份菟丝子般的依附于人。
苏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力气之大以至于手背上青筋凸起,但对于陆铮来说只是幼猫挠痒痒罢了。
很快一股熟悉的热意从他身体内部涌了上来,白桃馥郁的甜香甚至压盖过了朗姆酒的辛辣。
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身体,陆铮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变化,恶意的吊着他,“要我吗?”
苏阮一口贝齿几欲咬碎。
陆铮在用信息素引诱自己。
“刚刚不是还说只要我吗?”
陆铮慢慢松开手,苏阮瞬间失了浑身骨头瘫倒在一边。
陆铮也不扶,只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苏阮,遮光帘被全部拉死,阳光被完全隔绝在窗外,陆铮逆窗而站,半个身子都隐入暗处,让人看不清面部表情。
苏阮咬住下唇,很快有一丝血线流出,即使这样也阻不住他喉结痉挛般发出的哽咽,胶着片刻,他终于低头认输。
“只要你”
“什么?”
苏阮喉咙喊的都快要撕裂,但那音量还是抵不过他的平常声音大小,“只要你!”
陆铮这才把苏阮拉了起来。
这是他隐藏在心底多年以来不可言说的念想,是他无数次梦回牵绕的欲念,如今终于能够拥有,一想到这里,心底里沉睡已久的火山便遏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白桃很快染上一层淡粉,随后被人剖开,露出其中白软青涩的果肉,虽然青涩,但只要轻轻一用力,丰沛浓郁的汁水立时从果肉中涌出。
只可惜这果肉连柄带枝的被捣碎,连桃核都被人挖出,就着横流的汁液化为一滩软烂果泥。
辛辣的朗姆酒逐渐被白桃所中和竟也变得有些回甘,将苏阮包裹的密不透风。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属于自己的Beta一夜之间竟然性别颠倒成了Alpha,而自己成了Omega
明明他才Alpha
他才是陆铮的Alpha!
☆、迎A而上
一年前。
遮光帘没被拉实,露出的一缕炽热的阳光,无数尘埃在这缕阳光间上下翻滚,苏阮薄薄的眼皮被烫了一下,意识慢慢转醒,空气中全都是青涩圆润的白桃被人剥开,其中奶白色的多汁果肉也被人碾烂的桃香信息素味。
喉咙胀痛,下半身也痛的不行。
苏阮倏地掀开羽绒被。
从手肘到脖颈目所能及之处皆浮出一层浅浅的红晕来,身下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阵阵钝痛袭来。
他,苏阮,一个纯Alpha,竟然被人当成Omega给上了?
对方不仅把他给当成了Omega,而且还睡完就走,拔吊无情?!方茴总说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总有翻车的那一天,没想到今天就真真翻车了。
苏阮耸了耸鼻翼,空气中除了自己的信息素味再没有其他味道,是Beta?还是对方刻意带了抑制手环打了抑制剂?
无论是哪种可能,苏阮一个Alpha被人当成了Omega,都是奇耻大辱,他虽然长了一双杏眼,看起来少些锐气,多了份清澈,只看脸会时常被人认为是身高过高的Omega而骚扰,但是当他散发出Alpha的信息素时,大部分骚扰者都会识相自动退开,唯有这个人,怎么还迎A而上?
苏阮操了一声开始满床找手机,终于在不知道哪个床角的地毯下面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十五个来自他即将要娶进门的未婚夫陆铮,十五个来自发小方茴。
苏阮把陆铮的未接来电提示删除,给方茴打了回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
“阮儿?”
苏阮裹着羽绒被坐在地毯上,宿醉头疼,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拄着头枕在床上,“方茴你昨晚哪去了?”
“我到点就回去了啊”
“你不看着我点?!”
“我看着了啊,我看后来你搂了个Omega上楼,就没去打扰你。”
Omega?!
苏阮捂住眼,到底是Omega还是Beta?虽然自己喝大了,但身为一个Alpha,不会手无缚鸡之力到连一个Omega都压不过吧,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脸还往哪搁?
“怎么了?”
“没...没事”,苏阮含糊了下,他总不能说自己一个Alpha被人给当成了Omega吧,更要命的是把自己当成Omega的人还有可能是个Omega,真说出去他还做不做A了啊。
方茴听苏阮的语气有些迟疑,“昨晚有什么事吗?”
“没事”
“真没事?”
苏阮揉了揉发红的眼皮,“真没事”
挂断电话后,苏阮草草的收拾了下出了酒店,一路油门踩到底开回家,碰见了手拿文件刚要出门的陆铮。
“阮阮”
阮阮,苏阮每次被陆铮这么叫都会浑身上下一阵恶寒,好O的叫法,但他现在宿醉又浑身疼,只希望赶紧回去睡一觉,被陆铮叫住顿时敛起眉来,一副不耐全写在脸上,
“我昨晚打电话给你...”
“刚看见,忘回了”
陆铮明明是个Beta,但却长得比苏阮还高了一头,更何况苏阮远超Alpha平均身高,每次陆铮和他说话时都要微低一头,小半片阴影落在苏阮脸上,总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就这么一个Beta,竟然是苏阮即将娶进门的未婚夫。
苏阮呼出口气来,苏家资金链暂时运转不周,明明银行答应给他们贷款周转,苏父却依旧拒绝,反而天降婚约让苏阮被迫和陆家庶出的私生子联姻,他明明喜欢的是那种香甜软糯可可爱爱的Omega啊,再说算起来陆铮和自己也是一起长大,只不过比自己大了两三岁,自己从小时候直到如今还经常叫他哥,现在却又即将成为自己的合法丈夫.....苏阮怎么想怎么别扭。
苏阮转身就走,被陆铮一把拉回。
“你耳朵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陆铮拿出手机调成前置照给他看,连耳廓都印有吻痕。
那人简直就是故意留下痕迹的。
苏阮舔了下虎牙,太尴尬了,简直是被当场出轨抓包现场。
“我已经成年了”,苏阮把陆铮手机递了回去,但陆铮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图。
“干嘛?”
苏阮现在累到极点,只想洗完澡睡觉,语气也难免冲了。
极其厌恶包办式婚姻所以也渣的坦坦荡荡,在二人还没正式结婚领证确定关系之前,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和任何Omega开启新的恋情,就算结了婚,结婚对象双双出轨各玩各的也是大有人在。
每天起床都看见同一张脸不腻歪吗?
陆铮不说话,微微蹙眉看着苏阮。
陆铮本就眉眼平直且锐利,即便带了金丝镜框遮挡,目光透过镜片这么直直落在苏阮脸上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挟制感,看的他心头一怔。
苏阮晃了下神,而后才意识到自己是Alpha这个事实,便拽住陆铮身前的耀黑绸缎领带,迫使他更加低下头来,像只被驯服的狮子。
二人之间也就仅仅一纸之隔,苏阮不怵的回看陆铮,也许是因为受惊,他甚至能看见陆铮的瞳孔骤然放大。
薄薄的吐息吹在陆铮脸侧。
“别多管闲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快步进屋。
妈的,还说什么为了培养什么婚前感情所以提前同居,要不是这间在市中心离学校比较近他才不回回来。
上楼把浴缸放满水后,苏阮把自己整个人全部浸入水中,身上细密的伤口反因热水的刺激而疼痛鲜明了起来。
苏阮呼出一口气来,吐出一串泡泡。
幸好自己不是Omega,也没有生殖腔。
☆、黄桃白桃
方茴搂住苏阮,“周末去哪了?怎么都没找见你人?”
方茴也是alpha,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苏阮也不必避嫌,任由方茴把手搭在自己肩上,整个人窝沙发里,“没去哪,就在家呆着。”
“可是我来你家找你了啊,陆铮说你不在。”
苏阮原本在转手机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他周末这几天睡得浑浑噩噩天昏地暗,那种状态也确实不适合见方茴。
方茴点了点头,“你知道映冉吗?”
苏阮回想了一阵也没想起这个名字,他要了摇头,“不知道。”
方茴听到苏阮的回答猝然的笑了起来,猛拍了下他的左肩。
这正好拍到了苏阮肩上的淤青处,惹的他闷哼一声。
“我就知道。”
方茴大大咧咧没有注意,继续道,“但他说他怀了你的孩子。”
苏阮刚喝的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差点噗的一口喷出来,“他说什么?他怀了我的孩子?”
“他是o还是b?”
“是个beta,比你小一级,是你的学弟。”
“长什么样?”
方茴拿出手机翻了一阵递给苏阮。
苏阮敛眉看了一阵儿,“不认识。”
照片上的少年正在撸猫,即便是只有侧脸也能看出是副唇红齿白的清秀样貌,是Beta里偏O的那一类型,确实符合苏阮的审美。
苏阮微微低头,抿唇思索,衣领微微下坠露出一截脖颈来。
方茴手欠拨弄了下苏阮的衣领,“你怎么穿起高领来了?”
苏阮漫不经心的唔了一声随后想起了什么猝然打掉方茴的手。
但已经晚了。
方茴看见了。
“你……”
方茴看着苏阮脖颈处那一圈红痕,和几个暧昧却已经黑紫形成机械性紫斑的牙印瞠目结舌。
苏阮紧张的看着方茴。
方茴半响才突出一句,“好野……Omega还是beta?”
苏阮随便诌了下,“beta”
方茴啧了几声,“想不到,你不是最喜欢乖巧软糯的Omega吗?怎么找了个这么野的beta?”
苏阮重新整理好衣领,“偶尔换换口味。”
方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苏阮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搜遍了联系人,确定自己没有映冉的联系方式,“假的,我都不认识他。”
方茴相信苏阮,苏阮虽然渣,但是绝对负责,他摸了摸下巴,“你说他是不是想讹你?”
“讹我?”
“就是想讹你一笔打胎费”,方茴嗯了一声又想了一会儿,“或者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力,你好看又多金,而且你和陆铮订婚的消息也没放出来,多少O和B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削尖了脑袋往你身边挤啊,再说就算你订婚了,也有O和B即便没有名分也愿意啊。”
多少O和B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削尖了脑袋往你身边挤。
苏阮想起前两日,立时有些面色不虞。
方茴看了苏阮片刻又道:“要不然找人私下里给这Beta一个警告?让他管住自己的嘴。”
“等等”,苏阮按住方茴,“有他联系方式吗?发我。”
方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边把映冉的联系方式推给苏阮,一边小声嘟囔,“你口味变得好快,比翻书都快。”
苏阮也不做多余的解释,收到联系方式就一个抛物线把手机扔回床上。
“走吧。”
方茴困惑,“走哪啊?”
“送你出去。”
“送我出去?咱们不是约会今天玩xbox上的地平线吗?”
苏阮不容置喙的拉起方茴把他推了出去,“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日再约吧。”
“改日是哪日啊?”
“你不会虚了吧,被个Beta就掏空了身子?这可不像你啊阮儿?”
方茴抱住苏阮不肯撒手,较真的要定下一个确切的时间来。
苏阮无奈扶额,“你家也有xbox,自己玩不香吗?”
“这不一样”,方茴佯作可怜兮兮状,“两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一个人太无聊了。”
“你论文写完了吗?”
方茴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没有”
“后天就是截止日期。”
方茴吊儿郎当漫不经心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不着急,还有的是时间。”
二人站在二楼楼梯处打打闹闹没注意到门开的声音。
“阮阮?”
男人穿着烟枪灰色量体裁身的西服,内衬弯成刚刚熨帖的弧度,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虽然是Beta,但气势与Alpha不分上下,是Beta里偏A的那一挂。
苏阮点了点头,方茴神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方茴把手搭在苏阮肩上,“我走了。”
“送你出去。”
陆铮依旧站在玄关处,侧过身就能闻到一股馥郁浓厚的黄桃信息素味。
不知道沾的是哪个野o的信息素,方茴乜斜了一眼。
都快要和苏阮订婚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要留下来吃饭吗?”
陆铮突然开口对方茴道。
“不了,我可不想——”
方茴连看都不看陆铮,“跟你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好好说话”,苏阮推了下方茴。
方茴嗤了一声,转身出去。
二人走到前院,方茴表情别扭,“你是不是叛变了?”
苏阮疑惑的啊了一声。
“你向着他不向着我!”
苏阮虚虚的锤了下方茴的肩,“你跟他比干嘛。”
方茴呲了下牙,“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从小到大的发小比不上陆铮这个天降未婚夫?”
苏阮安抚性的搂住方茴,“咱俩谁跟谁?”
方茴梗起脖颈,“你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了吗?”
“闻到了,应该是……黄桃?”
“你俩都快订婚了,他还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平心而论,虽然陆铮是个Beta,但就凭他那张脸和家世,也会有大批大批的o赶着倒贴,苏阮止住方茴,“诶诶诶,家花不如野花香这确实,你也太双标了,我在外面招花引蝶就行,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再说要真严格算起来,虽然陆铮是我未婚夫,但我还是陆家倒插门呢,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在外玩了不少,陆铮在外面找o也正常,要不然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苏阮如此说了一通,方茴面色依旧有些阴晦,要不是方家也一时填补不上苏家的资金链...
“别气了啊,不值得也没意思”,苏阮拍了拍方茴的肩,“不就结个婚么?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苏阮好说歹说方茴面色才缓和了些,撸了撸苏阮的头发这才离开。
苏阮看着方茴背影只觉得心累,到底是自己结婚还是方茴结婚?还要时不时的给方茴做思想工作。
苏阮目送方茴直至看不见才转身,陆铮赫然就站在他们二人身后不远处,悄然无声,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苏阮差点一口气没喘得上来。
“有事?”
陆铮面色温和身着淡蓝围裙整个人居家又闲适,“我想来问问你一会儿有什么想吃的?”
苏阮从上到下打量陆铮,不得不说,除了身材样貌能看出他是个beta之外,性格却和Omega没什么两样,温温软软和和气气的。
总说嫁错Alpha毁一生,娶错Beta毁三代,说到底还是他苏阮赚到了,但小时候的哥哥现如今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夫,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没什么想吃的,谢谢哥,你忙吧。”
即使双方都快要结婚,苏阮还是没能改口叫哥的习惯。
陆铮拉住苏阮,“我看你脸色有些发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给你炖药膳汤补补?”
苏阮骤然拧眉,而后脸色稍稍放缓,“没事……就是最近赶论文有些累。”
与陆铮擦肩而过时,虽口上说着大家都成人了,怎么拈花惹草也不干自己的事,但这香槟玫瑰的信息素味与苏阮自己玫瑰红酒味信息素有些相撞,确实有些膈应。
“是酒会上有个o突然发情了。”
苏阮嗯了一声,快步进门。
陆铮都成年了,和自己解释干嘛。
虽然催方茴写论文,但实际上他自己的论文也都一笔没动,苏阮上楼回屋,趁笔记本开机的时间去盥洗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
镜中人脸色惨白,杏眼微睁,因为多遗传于母亲,反而有种稚嫩的明艳感,是那种无论搞砸了什么事,都让人无法心生怪罪的面孔,再加上从小玉食锦衣,即便浪荡芳名在外,也抹不掉身上清疏的贵气。
怪不得苏父以前怀疑医生把分化结果检测报告搞错。
拉开衣领,淤青处比昨天更紫了,苏阮微微一碰,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阮面色沉郁的看了镜中的自己片刻,又拉上了衣领。
坐回桌前,苏阮看了看论文要求,又打开知网和万方看了几篇相似论文才开始慢慢写大纲。
哒哒——
敲门声
他们家里没有阿姨,只有陆铮和苏阮二人。
苏阮思路被打断,想了片刻才回神,“怎么了?”
“我能进来吗?”
“什么事?”
苏阮抱着靠枕坐的七扭八歪,实在懒得给陆铮开门。
陆铮不语,片刻后苏阮终于无奈,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理了理衣领,“进来吧。”
门开了道缝隙,“我来给你送杯奶。”
苏阮唔了一声,示意陆铮放在桌边。
喝奶才会长高,苏阮是从小喝到大的,但他今天看着这杯乳白色的液体实在有些反胃。
陆铮看苏阮不太想喝,才道:“加了点糖。”
有了这句话苏阮才慢慢的伸出手去,陆铮把玻璃杯递到苏阮手中。
不热不凉,温度适宜。
苏阮一口气喝完,嘴边还留下一圈奶沫,无知无觉的看着屏幕,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陆铮注意到苏阮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头疼?”
“我帮你揉揉。”
苏阮还未说什么,陆铮便揉捏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很。
陆铮这个未婚夫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要是他是个Omega那就更好了,可惜是个Beta,而且长得比自己还A,这让苏阮实在有些下不了口。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开始像万花筒里的蚂蚁一样歪歪曲曲千变万化的爬了起来,苏阮头一点一点的,不一会儿竟然靠着靠垫昏睡过去。
“苏阮?”
陆铮叫了两声,又捏了捏他的耳垂,确定熟睡之后,面色反转,一改往日温柔,眼中流露出令人心惊的炽热来。
☆、皮肤饥渴
灰色的绒布窗帘把外面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苏阮一觉睡到了中午自然醒,直到方茴打电话才把他吵醒,接起电话一看,竟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论文写完了吗?”
苏阮从床上坐起来,慢吞吞的揉了揉眼睛才道:“还没,刚开始写,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写完。”
手机另一端传来方茴的惨叫,“你看群里!老师把ddl提前了!!”
苏阮哦了一声。
“哦?!还哦!ddl就是今天下午三点!距离现在只剩下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苏阮一下醒了过来,先不说找代写他不放心,两个小时,就算代写是神仙在世也赶不完了。
苏阮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打开笔记本才发现论文已经被写完了。
难道是自己昨天在梦里写的?
苏阮的记忆完全断片,扶着桌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喝牛奶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喂??”
方茴在电话另一边叫了好几声才叫回苏阮。
“我写完了。”
方茴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陆铮替我写完了。”
方茴操了一声挂断电话。
苏阮坐下扫了一遍陆铮代写的论文,二人学的都是商科,但陆铮毕业早已毕业多年且先进了四大现在在苏家公司,所以他写的太好以至于不像他现在这个阶段所能写出来的,他又改的平庸了些这才发给老师。
长舒一口气,苏阮这才后知后觉到下唇上传来阵阵刺痛,他用手摸了下,竟然摸到了血迹。
裂了?
难道是太干了?
苏阮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加湿器,指示灯正常的亮着,还在安静而又平稳的喷出细密的水雾。
苏阮对着盥洗室的镜子照了照才发现嘴唇又红又有点肿但没有皴裂,感觉...感觉就像被人狠狠亲过一样。
狠狠亲过?苏阮很快在心里否认了这个说法,太扯了,昨晚就他和陆铮两个人在家里,哪来的第三者?而陆铮看起来清心寡欲,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要不要问问?
苏阮捏着手机的一角转了转。
算了,他是个Alpha,被亲就被亲吧,被亲了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万一不是陆铮亲的那自己岂不是自作多情。
苏阮摇了摇头,踢踏着拖鞋出了卧室,叫了几声陆铮也无人应答,是上班了?拿手机给陆铮发了条微信,没想到陆铮很快就打回电话。
“阮阮?”
陆铮打了个手势,站在前面作报告的人立时噤声,周围人也安静下来,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笔记本,陆铮推门而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怎么了?”
苏阮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到陆铮了也丝毫没有愧疚感,“论文你帮我写的?”
“写的还可以吗?”
苏阮嗯了一声,嘴硬道:“还凑合。”
岂止是还凑合,比苏他自己写的不知要好上多少,“谢了,我还有事挂了拜拜。”
“等等”
苏阮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什么事?”
“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我不在家”
陆铮哦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晚上用我接你吗?”
“不用,拜拜”
说完这句苏阮直接挂了电话。
用我接你吗?
苏阮看着熄灭的屏幕笑了一声,说的好像自己还回来似的,他是个成年Alpha,不是omega,况且就算是omega也不用被天天打电话报备行踪吧。
屏幕乍亮,一条提示弹出。
苏阮解锁手机。
对方已通过您的申请。
是映冉。
“你终于肯通过了。”
通过?不是自己主动加的映冉吗?
苏阮想了想退回联系人界面滑动屏幕,划了一长串好友申请,才发现映冉申请次数数不胜数,但要加苏阮的O实在太多了以至于被淹没在其中。
“我怀孕了,你的。”
假的。
苏阮虽然身过万花丛,但却从来没标记过任何一个Omega,更别说Beta了,不标记怎么怀孕啊?
“想生就生,不过生下来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可不养。”
苏阮回了这句话便把手机摁灭扔在床上,他是花心,但也不是傻逼。
第二天上课,苏阮刚拿着书去教室占座就有一个男生在他旁边坐下,淡淡的橙花味信息素浮在空气中,是omega
苏阮和他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少A和O都回过头来看着这二人,猜测这甜美多汁的信息素是从谁身上散发出来的,Omega放出信息素许久,却见苏阮连头都不抬一下的打游戏,不由得有些失望,默默收回信息素。
“苏阮”
无人应他。
男生不由得又连叫了苏阮好几声,苏阮依然好似没听见一样专注的打着游戏。
“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这么说你,是我一时嘴快,我向你道歉。”
他想碰一下苏阮,但却又不太敢,直到方茴从后门进了教室,一眼看到苏阮,弯腰把手搭在苏阮肩上,“还玩Asphalt8呢?”
“都通关了,再玩一遍,重温经典。”
苏阮看方茴来了,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课本就要换位。
男生看苏阮要走了,终于鼓起勇气,又开口叫了一遍,“苏阮”
方茴拍了苏阮一下,苏阮看了他一眼,方茴把苏阮耳上的白色蓝牙耳机摘下,“有人叫你”
男生悄悄舒了一口气,原来苏阮是带着耳机没听见,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苏阮”
苏阮虽然回过头来,但细长的手指依旧留在屏幕上动个不停,间歇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有事?”
“苏阮”,男生鼓起勇气重新说了一遍,“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么说你,是我一时嘴快,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苏阮默不作声,方茴却撇过头来看了这Omega一眼。
Omega咬牙继续道:“我查过了,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黏我我都无所谓,我不该说你像O”
苏阮虽然连头都没回,但手中的书页却被抓的紧皱。
“我不吃欲擒故纵那一套,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冷淡也别怪我去找别人,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Omega一双狐狸眼泫然欲泣,刚开始交往苏阮实在是太粘人了,几乎每时每刻都要把自己抱在怀里,他怕苏阮对自己的热情消散的太快就想吊一下苏阮,玩玩欲拒还迎那一套,没想到苏阮直接干脆利落,直接让他出局,对啊,他可是苏阮,数不尽的O和B往他身上贴,自己算什么?苏阮或许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但他却还想挽留一下。
“可是我喜欢你啊苏阮,我是真心喜欢你。”
“难道是我让你喜欢你的?”
苏阮留下这一句话转身走人,和方茴坐到倒数第三排。
“可以啊”,方茴胳膊搭在苏阮肩上,“这么决绝。”
苏阮嗯了一声,“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不过...?皮肤饥渴症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皮肤也会饥渴吗?好奇怪的病症。”
苏阮侧了下手机,屏幕中的一辆车直接被他撞飞出跑道。
是啊,皮肤也会饥渴吗?
他一个Alpha,竟然有皮肤饥渴症,每时每刻的渴望能到得到别人的拥抱,多么滑稽。
☆、无缝衔接
直到快打上课铃,有一个O踩着铃声进了教室,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直接坐到苏阮身边。
他开始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没想到苏阮却放下手中的手机对身旁的O笑了一下,二人明显相熟的模样。
无缝衔接。
苏阮竟然又换了个清纯小白花类型。
男生气的下嘴唇都咬出血来,就算自己吊着他了,但这才几天?二人甚至都没正式说分手,苏阮就又无缝衔接了下一个,都说苏阮渣名远扬,人人闻之,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以为自己独一无二能让苏阮浪子回头收心,这样就能嫁进苏家做苏太太然后一步登天,却没想到最后依旧黯然离场。
渣A,苏阮就是个渣A
夏寒乖巧坐在苏阮旁边,发现苏阮竟然收了手机乖乖拿出课本听课,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苏阮旁边的方茴也开始认认真真听课。
苏阮察觉到夏寒的目光,回头对他笑了笑,“怎么了宝贝?”
虽然二人才确定关系不到三天,但苏阮这声宝贝却叫的极为顺口,要是放其他人身上就是轻浮油腻,但从苏阮嘴中说出却多了几分真诚。
“你...”
夏寒想了想还是闭上嘴,少说少错多说多错,虽然是苏阮主动追的自己,但是他也不能恃宠而骄,他和苏阮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且苏阮又高长得还好看,走在路上行人都会回头多看几眼让夏寒觉得面上有光,他可还想在苏阮身边多待些时日。
苏阮看夏寒这幅欲言又止结结巴巴的模样渐渐敛了脸上的笑,“到底怎么了?”
苏阮长相其实有些幼感,虽然是杏眼,但是瞳仁清澈,少了些妩媚,多了些清澈,怪不得只看脸常被人认成是Omega,再加上自小贵养,即便散散漫漫也有种说不出来清俊疏朗的贵气,可是一冷起脸来,夏寒就有些不自觉的害怕。
可能是夏寒哆嗦的太明显,苏阮放缓脸色,“有话就说宝贝,别弯弯绕的,我懒得去猜。”
“就是...就是我没想到你还学习”,夏寒一边说一边时刻注意他的脸色。
却没想到苏阮听到这话倏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还学习?我上大学不来学习干嘛啊。”
学习,学习肯定是要学习的,要不是自家父亲不听职业经理人的风险评估一意孤行投了大半进某个最近爆热的金融衍生品里怎么会让苏家资金链断裂,搞的自己天降婚约,为还债而倒插门。
苏阮身旁的方茴听到这话也笑了,“该学学该玩玩啊。”
夏寒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又偷偷看了苏阮几眼,觉得苏阮跟传闻中有些地方一样,但却也有些不一样。
下了课,苏阮开车三人一起去外面吃饭,开到市中心时看到一辆重卡原本放集装箱的地方改成了一个透明钢化玻璃盒,里面放了一辆Imola
方茴惊了一下,“阮儿!快看!帕加尼的性能怪兽!”
苏阮开车抽空看了一眼哇哦了一声,虽然夏寒不懂车,但他也趴在车窗上羡慕的看着卡车上的那辆跑车,“这车能上路吗?”
“不能,挂牌都很难,更别说上路跑了,也就在赛道上跑。”
“这么招摇”,方茴感叹了一声,“这是自己买着跑还是要送?”
“反正圈里就那么几个人,看谁开就知道了。”
方茴道了声:“也是”
选了一家法式餐厅,苏阮绅士的先替夏寒拉开座椅然后才自己坐下。
侍者先上了柠檬水和餐单,却没想到夏寒早已口渴,端起方杯就开始喝,服务员一脸惊讶,苏阮看了服务员一眼也慢条斯理端着杯子喝了起来。
可能是侍者眼中的惊讶太过明显,夏寒不明觉厉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水杯,不知所措的翻了翻菜单。
“宝贝想吃什么啊?”
苏阮见夏寒放下杯子,自己也把水杯放在桌上。
餐单上并无价格且菜名都是法语,夏寒选来选去也不知道选什么,挑了个不会出错的牛排,“就这个吧。”
苏阮替夏寒对侍者道:“Steak au jus d \'aubergine”
夏寒没想到苏阮还会法语。
“要几分熟?”
“八分熟吧。”
侍者虽然是外籍但是却也能听懂中文,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冷硬道:“没有八分熟。”
夏寒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他就算是再神经大条也感受出来服务员的恶意了。
苏阮头也不抬的翻了翻菜单,“其实五分或七分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