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盥洗室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嬉闹声,应该是下午第一节课要开始了。.10
回家路上发现他家小区门口新开了家宠物店,苏阮想起之前自己送给林笙一条导盲犬时说要自己也养一条。
开宠物店的是个清秀的omega,整个宠物店都被打理的温馨而又井井有条,苏阮一推玻璃门,门上金属把手挂的风铃叮铃作响。
“欢迎~”
苏阮眼前一亮,这omega正好是他喜欢的那挂,但一想到自己已经结婚了,赶紧把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你好,想看看狗狗。”
虽然苏阮一上来就说想看狗,但Omega还是给他一个一个介绍店里的宠物,拉布拉多金毛比熊泰迪茶杯还有布偶橘猫无毛猫甚至还有各种宠物蛇。
苏阮有点怕这种冷血的爬行动物,但这omega倒是不怵,捞起来一条王锦蛇盘到自己身上。
“摸摸看,无毒的,性格很温顺,也很好喂养,平时喂点小鸡或者小鱼就行。”
苏阮硬着头皮摸了摸,王锦蛇立刻冲他嘶嘶的吐出蛇信子。
Omega跟哄baby一样哄着怀里的王锦蛇,“不怕不怕哦”
苏阮倒是挺怕的。
接下来Omega又带着苏阮看了松鼠兔子蜜袋鼬守宫,苏阮试了试蜜袋鼬,蜜袋鼬从高空往下飞好几次都没能接住,他看着都觉得摔的疼。
看猫咪的时候苏阮发现了只毛色杂杂的猫,两只眼睛竟然还是异瞳,一只蓝一只银白,银白的那只眼皮还有点肿。
苏阮蹲下来逗了逗他,“他怎么了?”
“这只田园猫不是我们店里的猫,我猜是因为刚出生不久睁眼的时候被人强行把眼皮扒开,所以才这样的吧。我刚搬到这儿来的时候他警惕心很强,估计是被人丢过一次,我就每天给他在门口放点儿猫粮,慢慢就熟了。”
猫咪开始还高冷的很,Omega给了苏阮一个逗猫棒之后,猫咪就开始绕着苏阮乱窜。
“放心,他已经被我洗过,也打了疫苗涂了药,身上没有寄生虫一类。”
苏阮抱着猫玩了一会儿,“就这只吧?”
“就这只吗?”
Omega有些惊讶,“可是这只不是我们店里的呀,你要看他愿不愿意和你走。”
“你愿意和我走吗?”
苏阮把猫抱了起来。
猫主子高傲的扫了苏阮一尾巴。
“愿意你就点点头。”
田园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苏阮冲猫撒娇,“点么点么,带回家给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猫咪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苏阮撸起猫来无师自通,“他有名字吗?”
“我都叫他阿黄。”
田园猫毛色橘黄,简直是猫如其名。
“还看狗吗?还是就是他了?”
“就是他了。”
“等会,我先征求下我家里人的意见可以吗?”
Omega点了点头,“不用问我啦,问猫猫啊。”
苏阮抱着猫咪拍了张照发给陆铮。
苏阮:“家里的新成员,可以吗?”
发完这句苏阮又补充了句,“你对猫毛应该不过敏吧?”
陆铮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快就回了消息。
陆铮:“不是之前说要养狗吗?”
陆铮:“不过敏,可以啊,需要我买什么吗?”
苏阮:“那我就把他抱回家啦,宠物用品我来买就好。”
虽然苏阮以前没养过宠物,但也知道养猫要买猫砂逗猫棒猫薄荷猫爬架。
付完款之后,Omega帮他全部打包好,两个人互换联系方式,苏阮抱着猫拎着袋子向他道谢。
“谢啦,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还没买什么。”
“哪里哪里,我也希望阿黄能早日找到新的家。”
是个善良又有趣的Omega,和苏阮之前身边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他瞬间动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在外面有几个Omega很正常啊,他爸,陆铮他爸,方茴他爸不都在外面有好几个吗?
但自己都答应陆铮了,将心比心,如果陆铮在外面偷吃自己也不会好受吧。
“对了,刚刚听你说你要问问你家里人,你是和父母一起住吗?”
Omega一句话把苏阮扯回现实。
“不是”
苏阮冲他笑了一下,“我英年早婚了。”
苏阮把装有阿黄的宠物随身包放到副驾驶座上,又把猫咪用品都扔进副驾,Omega穿着天蓝色的围裙在门口和他告别。
语气轻柔,“下次再来哦。”
回家路上苏阮恍然想起,自己是和陆铮领证了,但是自己还没求婚,也没办婚礼,两个人也只是走了个订婚流程罢了,太草率了。
虽然不知道陆铮怎么想,但苏阮觉得其他Omega和Beta有的,自己的Beta也必须要有。
苏阮食指下意识的敲着方向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求婚和婚礼。
中式还是西式?国内还是国外?
如果是张扬的,苏阮就准备把陆铮约出来逛商圈,然后天降气球和玫瑰花瓣,几万只气球从顶层一跃而落,盛大而又浪漫,而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单膝跪地求婚,或者带他去影院,在电影播完之后插播自己求婚的VCR,然后送玫瑰和戒指。
如果是低调的...嗯,低调的,那可能就是烛光晚餐了,但苏阮对这烛光晚餐有点心理阴影。
婚礼的话,还要再订衣服戒指,其实那天苏阮看高定成衣店里那个Omega穿婚纱是有些羡慕,他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能穿婚纱结婚,但是陆铮那体型....陆铮,算了吧,而且估计他也不愿意,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陆铮喜欢热闹,他就把自己所有狐朋狗友都找来见证,要是喜欢冷清,就找个无人小岛海边教堂两个人在神父见证之下结婚。
苏阮一路神游开车回了家,直到下车才发现阿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尿在宠物包里。
“靠”,苏阮拎着阿黄脖子把他提起来审视,幸好没把自己座椅搞湿。
阿黄喵了一声在空中挥舞着爪子要去挠他,苏阮根本没把这点儿攻击放在眼里,掂量着手里粉色山竹一样的小肉垫。
“这小爪子还挺可爱的。”
这宠物包估计不能要了,苏阮把猫拎进屋里,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把猫窝放在哪里好,最后决定先放在玻璃花房里,等晚上陆铮回来之后一起决定。
苏阮把猫粮猫架猫砂拎家里之后就上楼给笔记本充电写作业。
即便当时买的是符合人体力学的电竞椅久坐起来他也觉得难受,所以苏阮经常在床上靠着写论文。
他刚写完前言就听见喵的一声从窗边传来,苏阮按键盘的手停了一瞬,又敲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到窗边看看。
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阿黄不知道怎么从花房里跑了出来,跳到了外面空调的壁挂机上正跃跃欲试发力跳进推拉窗里。
这么远的距离能跳进来吗?
还没等苏阮犹豫,阿黄后肢发力轻轻松松跳进屋内,正中他怀里,冲力之大差点把苏阮扑了个趔趄。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玻璃花房在后院,他的房间靠近前院,对于体型这么小的一只猫来说也算得上是跋山涉水了。
阿黄喵了一声,须子也跟着颤动着撒娇。
苏阮把猫放到地上,拿着笔记本躺倒懒人椅上继续写,他不想弄得床上枕头上都是猫毛。
猫主子先在苏阮屋内昂首阔步的翘着尾巴巡视了一圈,而后窝到苏阮腿旁,见苏阮不理自己便开始拿小爪子敲腿。
苏阮抽空看了一眼,动了动腿,“怎么啦?渴了还是饿啦?”
阿黄喵了一声拽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我的祖宗啊”,苏阮一把把猫捞起放到自己腿上撸了撸毛,“陪我写会儿作业吧。”
阿黄终于老实下来,心满意足的窝在苏阮怀里。
期间钟点工来给他做过一次饭,苏阮这才伸了伸懒腰决定吃完晚饭去车场跑会儿。
他这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车了,手感差不多都磨没了。
“你在家乖乖呆着啊”,苏阮抱着阿黄仔细打量了阵儿。
还挺可爱的。
怪不得养猫养狗跟养孩子一样,如果陆铮真的不想要孩子,养只猫当他俩孩子也不是不行。
“我走啦”,苏阮把阿黄放了下来,他也不知道阿黄听没听懂,一直围着他的裤腿打转。
“我真的走啦,几个小时后我就回来。”
苏阮下楼,出门时看见猫咪扒着前爪猫在楼梯缝隙里看自己,可怜兮兮的。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陆铮经常加班,自己也从来不参加社团活动或者学生会一类,都是下了课就回家,每次回家家里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有了阿黄感觉像是多了一个人在等他回家。
他折返回去跑上楼,苏阮看见阿黄立刻扒拉爪子站了起来仰着脖子看自己。
苏阮心都快化了,“可是车场那么危险啊,车速那么快万一把你压到怎么办?”
阿黄好像听懂苏阮不想带着自己,喉咙里喵呜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苏阮开车去了车场,没想到方茴也在。
方茴这才开的是v12,副驾驶上坐了个长相清秀的Omega,是之前苏阮喜欢的那种类型。
“阮儿”
两车交汇,方茴喊住苏阮。
“之前是我的错,就是我一时失了心窍。”
方茴副驾驶座上的Omega听到方茴这么说好奇的看着对面车上的苏阮。
苏阮整个人都坐在阴影里。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方茴没反应过来,“做什么啊?”
苏阮闻到了Omega身上淡淡的苦艾信息素味,方茴到底只是和这个Omega有普通接触还是临时标记,更甚永久标记?他都不关心,他只是现在一闻到苦艾味就会条件反射的想要干呕。
不知道方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只是这种事..这种事让他一个Alpha如何能说得出口?
“再说吧。”
苏阮只留下这三个字,便掉头走人。
因为心里惦记着家里的猫,小腿又隐隐作痛,他只开了二十圈就换车回家。
密码锁滴的一声开门,苏阮开灯喊了几声阿黄,猫咪不见踪影,他一颗心立时悬在嗓眼,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楼上咕噜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掀翻在地。
他三步两步上楼循声找猫,赫然发现猫咪把陆铮书房搅得天翻地覆,俨然有占山为霸王有副当家做主人的势头。
“我的乖乖啊你怎么跑到这屋了?”
阿黄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苏阮发现阿黄大片毛发都被打湿,嘴里还叼着一尾残败的象牙白鱼鳍,“你不会吃了陆铮养的蝴蝶鲤鱼吧?”
他转身数了数玻璃钢里的鱼,一下少了两条,苏阮心里有些梗塞,一缸漂亮的蝴蝶鲤用几条龙鱼都换不回来,更别说一只普通的田园猫了。
苏阮一手拎着猫一手给陆铮发微信解释他书房内的惨状并保证自己一定会赔偿,陆铮那边倒是很快回了消息,让他不用在意。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苏阮甚至开始思考养猫需不需要像养狗一样栓条绳子,最后还是决定先把案发现场收拾干净为妙。
碎纸机就在鱼缸旁边,阿黄应该是先跳到碎纸机上,又爬到鱼缸旁边捞鱼结果一不小心把碎纸机蹬翻,苏阮把碎纸机扶了起来,又把那些翻出来的碎纸屑都重新打包放在废纸篓里。
直到有一张废纸被碎了一半卡在了齿轮之间,苏阮猛的一抽才发现这张纸有些熟悉。
是婚检报告,他也有张一模一样的。
陆铮之前不是拍了一张给他吗?怎么转眼就放进了碎纸机?
体检报告
姓名:陆铮
性别:Alpha男
苏阮怀疑自己眼花,陆铮的体检报告性别那一栏竟然是Alpha男?
☆、取向狙击
苏阮把这张碎了一半的体检报告像拼拼图一样拼了起来,又拿出手机翻到陆铮和自己的聊天记录。
陆铮传给自己的体检报告和这份碎了一半的体检报告除了性别不一样之外,性激素水平也不一样。
手机上这份报告激素水平在Beta正常范围之内,而自己手上这份的性激素水平明显是Alpha的激素水平,甚至比苏阮自己的激素水平还要高。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说苏阮娶了一个比自己还A的Alpha
自己娶了个Alpha?
苏阮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楼下传来开门声才想起来赶紧把这一切复归原位。
“阮阮?”
陆铮提着公文包上楼,苏阮简直不敢正视陆铮。
如果陆铮真的是个比自己还A的Alpha,为什么要跟自己在一起?为什么要骗他?
“你回来了”
苏阮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僵硬。
陆铮捏了下苏阮的耳垂,“怎么了?不开心吗?那几条蝴蝶鲤就是养着玩玩罢了,被吃了还可以再买。”
苏阮呆呆的嗯了一声。
“今天怎么这么呆,猫咪呢?想好叫什么名了吗?”
苏阮把猫抱了过来,“叫阿黄,被上个主人遗弃了。”
陆铮摸了摸猫,猫好像对陆铮不大感兴趣,翘着尾巴高傲的走了。
“他眼睛怎么了?”
“刚出生的时候被人强行扒开了一只眼,所以这只眼没发育好。”
“陆铮,你怎么看AA恋?”
“我?”
陆铮解开衬衣纽扣弯腰拿和苏阮配套的情侣家居服。
“在这儿”,苏阮把叠好的家居服递给陆铮,顺便摸了下他的背肌。
陆铮的背肌紧实,斜方肌棘突,寻常Beta根本练不出陆铮这样,所以苏阮之前才问他喝不喝蛋□□。
陆铮后背明显颤了一下,迅速的穿好了家居服,“怎么了?”
说实话,苏阮的取向类型就是软绵绵的Omega,Beta都很少,更别说是陆铮这种Beta,也只因为是陆铮,自己也才会和他结婚。
苏阮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AA恋?没什么看法。”
苏阮点了点头,仔细的观察着陆铮脸上的表情,“确实,毕竟不是发生在我身上。”
陆峥:“个人有个人的取向,和性别无关,也许就是单纯的喜欢那个人,但那个人正好和自己一个性别,再者说,Beta与Beta相恋都是很寻常的事,为什么Alpha和Alpha相恋就要带有色眼镜去看?”
苏阮觉得话题越说越偏,赶紧岔开,“你有蜜月假期吗?或者是一直想去但是没去的地方吗?”
陆铮笑着看苏阮,“我去哪里都可以啊,阮阮去哪我就去哪。”
“我好多都去过了,你挑个地儿吧,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小众还是大众。”
苏阮边说边转身回客厅,却被陆铮拉住困在墙壁之前索吻,“亲一下,亲一下再走。”
苏阮后仰脖颈,摆出防御姿态,他不歧视AA恋,只要这事儿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都好说,但现在这事儿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恕他真心无能接受。
陆铮不依不饶,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苏阮从未如此紧张过。
“怎么了?”
“我...我有点累了。”
苏阮扯了一个糟糕,破绽百出,却是全天下所有Alpha不想交公粮时的通用理由。
“想先去睡觉。”
陆铮上床的时候动作很轻,即便这样,床铺还是凹陷下一块,苏阮装作睡着翻身背对着他。
如果体检报告是真的,陆铮真的是个比自己还A的Alpha怎么办。
离婚?分居?
还是...凑合着过?
苏阮脑中纷乱如麻,不自觉的整个人抱着被子缩成一团,旁边的陆铮叹了口气。
他耳朵瞬间竖起。
陆铮也没睡啊。
陆铮长臂一揽,把苏阮整个人都翻了过来。
苏阮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一窒,不知道他要干嘛。
没想到陆铮只是把他搂在怀里,苏阮心里松了一口气,往常两个人也是面对面的睡,而且他自己也特别黏人,每天早上起来都是跟八爪章鱼一样扒在陆铮身上。
隐秘处的照顾才最能体现爱意,无论陆铮是不是Alpha,起码他是喜欢自己的。
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和喜欢自己的人结婚也不是太吃亏。
可能是因为摸到了熟悉的热源,苏阮迷迷糊糊之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入睡。
半睡半醒之间有人摸了摸他的脸,苏阮能感知到有人在摸自己,但他睡意实在太沉,拉扯着他不断下坠,是陆铮?还只是一场梦。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苏阮后知后觉才发现对方可能在跟自己接吻。
什么啊,是春梦吗?
肯定是自己憋太久了,都怪陆铮。
潜意识里苏阮告诉自己,做春梦是不对的,陆铮还在旁边,明早醒来肯定会很尴尬,但全身的细胞和组织却又在叫嚣着渴望更进一步的接触。
不远处传来喵的一声,声音好像自己家的阿黄,紧接着是肉垫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春梦里怎么会有猫?
苏阮挣扎着要起来找猫,有人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紧接着唇瓣上的热感消失。
怎么了?
为什么不亲自己了?
肉垫声消失,猫咪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苏阮还没来得及嘟囔抱怨,对方紧接着就更热切的抱了上来,热切到以至于苏阮以为自己被融入对方骨血之中。
一个粘稠而又氤氲充满湿气的梦境。
第二天苏阮难得早起,起来时陆铮还没有醒。
他先坐起来发了会儿呆,而后才慢慢缓过劲儿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湿黏,梦是假的?
但梦境实在太过逼真,苏阮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先是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有没有未读来信,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陆铮可能是个Alpha这件事。
直接问?还是偷偷拿陆铮的样本去检测?
虽然陆铮嘴上对自己说着没什么秘密,但问了他也未必会告诉自己,肯定还会对自己起戒心。
还是自己偷偷去检测好了。
但这检测信息素分化需要准备什么样本?苏阮记得当初初高中分化都是直接去医院抽血检验,找理由给陆铮抽血...这也太难了吧。
苏阮搜了下做信息素分化检测有哪几种检测方法,没想到下面自动关联的结果就是。
女朋友分化成Alpha 男朋友分化成Omega 自己老婆是个Alpha 情感咨询热线
没想到这大数据关联还挺人性化的,苏阮犹豫了阵儿,点进了自己老婆是个Alpha
原来是个感情论坛,标题就是【同居三年,竟然发现自己老婆是个Alpha?】
你被骗婚了吧。
第一个跳出来的回答就是这个。
骗婚?
苏阮从来没想到过骗婚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三年才发现,你也太能忍了吧。
确实,苏阮现在几乎就快忍不了了,这人也太能忍了。
他继续往下翻,也有好多人劝他想开点。
铁打的Alpha,流水的Omega,陪你打游戏陪你逃课陪你找Omega陪你失恋喝酒的不都是兄弟?Omega换了那么多也只有兄弟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想开点,把你Alpha老婆当成兄弟不就好了。
陆铮陪自己找Omega,苏阮想起自己通讯录里那些被删的Omega...有点惋惜。
翻过一页,有人提出疑问,“不过楼主好像还没说自己是不是Alpha?”
楼主不会是Omega或者Beta吧
啊这
啊这
啊这
苏阮又往下翻了翻都是清一色的啊这。
直到刷了二百多楼后,楼主才现身,“我也是Alpha,现在和他已经在一起了,谢谢大家。”
下面又都是恭喜,但也偶尔会有人提出疑问Alpha和Alpha在一起怎么做运动,苏阮嗤了一声,连这都不知道还混什么情感论坛,也有人说他们违反天道规则balbala,本来现在生育率就够低了把俩Alpha凑一块儿。
难道如果陆铮是个Alpha自己就真要接受着和他在一起吗?
苏阮馁了口气,他找出苏家常用的一个家庭医生,问他有什么便捷检测信息素的方法。
医生很快回话。
“可以用指尖采血的方法,但手的温度和湿度还有指尖血流出的速度都会对检测结果产生影响,静脉采血相对更加稳妥,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把采集盒邮寄给您。”
苏阮填了学校附近公寓的地址,顺便让医生多寄了几个,自己先扎自己练练,等到给陆铮扎的时候尽量把痛感降到最低。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陆铮搂住苏阮的腰把人拖回了被窝,“再睡会儿。”
苏阮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切出聊天界面。
“我还没向你求婚呢。”
苏阮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随口诌了一个话题,“你喜欢简单的求婚仪式还是大一些的?”
“要大的。”
“大的?”
他还以为陆铮会选择低调些的求婚仪式。
苏阮嗯了一声,“有什么其他想要的吗?比如说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或者嗯..”
其实他也不太能想得出来,还是得靠策划公司设计。
“对了,我还没准备婚戒”,苏阮翻过身去拿床边的ipad,结果发现屏幕上有几根淡黄色的猫毛,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陆铮连人带被都拖了回去。
“你...”
如果说这是夫妻间的情趣的话,那这情趣也来的太凶猛了点,苏阮真心觉得自己难以招架。
陆铮像饿狼叼崽子一样把苏阮叼回自己的巢穴,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苏阮身上,苏阮差点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说陆铮好重。
虽然还无法确切的知道陆铮到底是不是Alpha,那就姑且先把他当Beta对待,Omega或者Beta,听见Alpha对自己品头论足说自己很重,是个人都会伤心吧。
苏阮就这么被陆铮压着,很快就感知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苏醒顶着自己。
“你...”
“别动。”
陆铮刚刚睡醒,声线还带着些喑喑哑哑的磨砂质感,就这么顺着苏阮耳廓麻酥酥的传到心房。
他也起反应了。
“可以吗?”
苏阮真的快要憋死了,他从来就没这么清心寡欲过。
“不可以”
“好老婆,求求你啦,我知道你最好了,给我蹭蹭,蹭蹭可以吗?”
别说蹭蹭,苏阮被陆铮压的连转身都困难,只能撒娇试图软化陆铮。
“不可以”
“求求你啦”
苏阮越说感觉越不对劲,他以前也和方茴比过大小,但陆铮的尺寸明显超过正常Beta的尺寸了,如果陆铮真的不是Alpha,那只能说他是天赋异禀。
无论哪种结果,苏阮都挺为难。
“帮帮忙不好吗?我们都结婚了啊。”
苏阮越说语气越委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儿。
虽然背后的陆铮没出声,但是他能感到陆铮开始微微松动了。
苏阮见状加大攻势,“好不好啊好不好,我就知道老婆最好啦。”
苏阮说完这句陆铮缓慢的从他身上起来,苏阮只感觉身上骤然一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被陆铮压了回去。
“你他妈...”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苏阮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你再这样我就在只能出轨找其他Omega去了。”
“你敢”
陆铮这二字说的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接下来的话却让苏阮毛骨悚然。
“你要是敢在外面找其他人,就折了你的腿,你一辈子只能和我待在家里。”
☆、精神出轨
苏阮顿时一个激灵,也没兴趣蹭蹭了,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骗你的”,陆铮把苏阮抱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舍得折你的腿呢。”
苏阮浑身发凉,一时之间也任由陆铮摆弄,像什么大型的心爱玩偶一样被他抱在怀里,不同于以前高中放学放狠话说要在巷子后面打群架,陆铮刚刚那语气简直太逼真了。他是没有家暴倾向,可万一陆铮有呢?自己这体脂率跟陆铮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如果陆铮家暴自己的话,自己也只能单方面被虐吧。
想想就很可怕。
“不是刚刚说要挑婚戒吗?”
苏阮嗯了一声缓了缓才回过神来,“你想要几克拉哪一家的?”
他早就想好,虽然太夸张的婚戒平时也带不了。但无论陆铮说几克拉他都会给他订颗鸽子蛋。
陆铮拉起苏阮的手亲了亲他左手无名指指节,“都可以。”
苏阮打开ipad给陆铮看SA给他发的珠宝样品图。
“Chaumet HW VA BUCCELLATI,不用给我省钱。”
一个人一辈子大概率也就结这么一次婚,苏阮不想让陆铮留下遗憾,“如果你有看中其他款式跟我说就好。”
陆峥随意翻了翻,“都很好看。”
“都很好看吗?”
苏阮接过ipad仔细的比对了起来,“还是有不同的吧,Harry Winston看起来更贵气一些,你说呢?”
苏阮侧头看着陆峥征求他的意见,没想到陆峥只是漫不经心的捏着他的耳垂道:“那就这颗吧。”
“喂!”
苏阮拿胳膊肘拐了下陆峥,“拜托你能认真些吗,万一你这一辈子只结一次婚留下遗憾怎么办?”
“不遗憾。”
陆峥凑了过来把苏阮圈在怀里,“能和你结婚就不遗憾。”
苏阮心头一怔。
靠,陆峥还挺会撩人的。
苏阮回过神来推了陆铮一把,“你快认真挑挑啊。”
陆铮仔细看了一阵儿,“就HW吧,这款戒托不高,显得没那么张扬。”
戒托越高显得钻石越大,钻石越大才越张扬,刚刚还说要大的求婚仪式,现在却又说要低调的钻戒,苏阮撅了下嘴,但还是听从陆铮的意见,准备给SA发微信让他把戒指留下来,可是刚刚切出界面苏阮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删和家庭医生的聊天记录,而陆铮就在旁边。
“怎么了?”
苏阮飞快把ipad锁屏扔到一边,“在想去哪办婚礼。”
陆铮把苏阮搂了回去,“你还在上学,起码等毕业之后吧。”
“那蜜月呢?蜜月旅行也等毕业之后?”
“可以等这个寒假,我们去南边,找个气候温暖适宜小岛。”
苏阮嗯了一声,双手垫着下巴趴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怎么了?”
陆铮像给奶猫顺气,一寸一寸的摸过苏阮脊骨。
“方茴”
苏阮不知不觉就说出这个名字,却没注意到旁边的陆铮眸色一暗。
“啊”,苏阮叫了一声索性自己拿羽绒枕埋了起来。
虽然陆铮眼神微沉,但语气依旧温柔,“方茴怎么了?”
“我刚刚在想,他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我结婚了应该请他来的。”
其实苏阮方才给陆铮挑戒指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茴妈妈,因为自己幼年失怙,所以阿姨经常抱着哄他,有时候幼儿园下学还会把自己带到家里来和方茴一起玩,幼时每次他被阿姨抱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十克拉的钻石总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姨还会问自己。
“好看吗?”
“闪不闪啊?”
可能是因为阿姨实在没有人问吧,毕竟方茴他爸很少回家,她也很少社交,全部的心思都在方茴身上,也可能是因为小孩从不说假话吧,但也确实好看。
自此之后苏阮发誓,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的Omega挑最大的钻戒。
陆铮把主动权交还给苏阮,“你想请他来吗?”
苏阮把头埋在羽绒枕底下闷声说:“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过了半响苏阮自暴自弃的掀开枕头,“算了,反正你刚刚说等我毕业才办婚礼。”
“就这样吧,到时候在说。”
苏阮说完这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陆铮其实知道方茴喜欢自己这件事,自己竟然还问他要不要邀请方茴来参加他们俩的婚礼,这跟请自己之前对象来参加自己婚礼砸场子有什么区别。
他悄悄看了眼陆铮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苏阮刚说完这句就想直接咬掉自己舌头算了,自己也算是情场老手了,怎么在陆铮面前漏洞百出频频出错。
他急忙又补上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苏阮丧气的低下头去,自己越描越黑,虽然两个人已经领证,虽然两个人已经是得到法律关系保障的合法夫妻,虽然他才是Alpha,但是他能明显感到,自己永远矮上那么一截,不仅是身高,AB两性关系里也是。
“我下床看看猫。”
陆铮也跟着起来,他们二人穿的墨绿冰丝睡袍,经过早晨那一番弄的衣衫不整,苏阮浑不自知,陆铮拉住苏阮,神色自若的替他系起衣带。
从苏阮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陆铮的喉结,再往下低头陆铮的肩也明显比自己这个Alpha宽出一截。
这实在是和苏阮梦中的Omega相去甚远,但他又无法想象陆铮去给别人这样洗手做羹宽衣解带,只是领证得到手把人绑牢之后....好像又没有当初那种想要把人套牢的炽热和迫切了。
有时候喜欢与不喜欢,爱与不爱,厌倦与痴迷,也就在那么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瞬间里。
陆铮先把睡袍里面的内带扯了根耳朵出来又逆时针的向上一折,熟练的像是早已做过千百次一样,最后把绳结一收,苏阮没预料的腰间被紧拉一瞬,被陆铮往怀里带了带。
“打个结的功夫也能发呆?”
苏阮又心虚又懊恼,心虚是怕陆铮知道自己耍他,懊恼是怕自己重蹈自己父亲的覆辙再次经营一段失败的家庭关系。
“我也去看看。”
苏阮找了好久都没找着阿黄跑哪去了,最后在后院的玻璃阳光房里找着。
阿黄正窝在猫窝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一看见苏阮就冲过去咪着眼睛蹭他。
“我的宝贝儿”,苏阮抱着猫咪举了起来,“我给你订了自动饮水器,估计今天就来了。”
苏阮像抱baby一样哄着怀里的猫,笑着问陆铮,“像不像养小孩儿”
没想到陆铮神色有些冷淡,猫也往苏阮怀里缩,恨不得连尾巴也缩在他怀里。
苏阮就算在不会养猫也能感知到阿黄有些畏惧陆铮。
“昨天晚上我睡的太死,感觉梦里听见了猫叫,后来又没了,是不是你把他提走了?”
陆铮大大方方承认,“他想挤到你旁边睡,我就提走了。”
怪不得他ipad屏幕上还留有猫毛。
猫是真的,但梦呢?
周末苏阮连作业也不写了,也不陪陆峥了,找了个软垫趴在猫咪旁边看他的肉垫小爪子,粉嫩嫩的,和山竹一样,就这样竟然看了两天。
周一课比较少,上午上完之后下午就没课了,苏阮一个人先开车回公寓取快递。
家庭医生给他寄的是触压式一次性末梢采血器,考虑到苏阮要不知不觉的采血,型号特意选的是28G的细针头,这样卸掉扣帽之后跟盖章一样,轻轻一发射就能穿刺采血,步骤简单好上手痛感低创伤小也愈合快。
苏阮根据说明书上所写,在自己指肚侧面一扎,也就是被蚊子叮咬过后的感觉,没痛感,甚至还有点儿痒,很快就采集完毕。
他把采血器放进书包里开车回家,最好是晚上,半夜,等陆铮熟睡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采集,但每次和陆铮一起睡的时候都是自己先快速入眠,明明有时候感觉不是那么困,但意识就是止不住的下沉。
把止血器装书包里开车回家,宠物店的Omega给苏阮发微信给他发猫咪疫苗事项,又约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给阿黄打疫苗。
苏阮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回了个好字,又看了看课表,发现之后几乎全天都满课,问他今天下午行不行。
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等到Omega的消息就进了屋。
苏阮躺在阳光房的躺椅上撸了会儿猫,又开始看他爸旗下某家新能源公司的财务报表。
还没撸一会儿猫电话就响了。
“喂”
“苏阮吗?我朋友今天下午原本有一位预约要来给宠物打疫苗的顾客取消了,你要来吗?”
择日不如撞日,苏阮说好,两个人约好时间,今天下午两点半在宠物店门口见面。
现在都两点多了,也就还剩半个小时,苏阮找了宠物包出来把阿黄放在里面,没开常开的那辆凌志,换了辆G级巴博斯,又导航了一家最近的花店,挑了一束香水百合和向日葵混搭,连猫咪一起放到后座。
等到他开到宠物店,也就比原本预定时间早上五分钟,Omega早就闭店站在门口等他,苏阮有点不好意思,他还从来没让Omega等过自己。
“给”
苏阮把花从后座上拿过来送给Omega
Omega一脸惊喜,“还有花?”
“是啊”,苏阮瞥了眼主视镜暗中观察着副驾驶座上Omega的表情,“谢谢你帮阿黄预约疫苗。”
“哪里啊,应该的,阿黄在我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他能找到新主人我也很开心。对了,你要给阿黄绝育还是配种?他已经到一定年龄了,开始他还留在我店里的时候我是想让他绝育,不过他现在已经换主人了,选择权还是教给你吧。”
“绝育?”
其实苏阮买猫就是一时兴起,对猫咪饲养还处在基本的认知阶段,养阿黄就是摸索着养。
“绝育可以预防疾病,而且猫咪发情期也很痛苦。”
“是吗?”
苏阮草率的直接道:“那就绝育吧,什么时候绝育?”
“要先等阿黄的雄性激素降下来才行啊,今天打疫苗的时候可以顺便去测一下。”
Omega手抚花瓣,小声自言自语,“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第一次?像你这么可爱的Omega不可能没人送吧。”
“真的”,可能是被这么直白的夸可爱,Omega耳梢泛粉,“真的是我第一次送到花。”
是个容易满足,又单纯的Omega
其实大多数Omega们要求的都不多,不需要多大的房子,多昂贵的跑车,多耀目的珠宝,重要的是有个真切爱他的Alpha罢了。
苏阮看着主视镜中,因为一束花就欢欣雀跃的Omega,神思开始胡乱漫游,这才是他原本中期望的爱人啊。
“绿灯了。”
Omega出声提醒。
苏阮回过神来,轻踩油门。
“晚上有时间吗?打完疫苗顺便吃个饭吧。”
这句话一出口苏阮自己也吓一跳,他已经有家室了,虽然陆铮晚上大概率会加班,但也有可能会陪自己回家吃晚饭。
“吃晚饭吗?我请你吧,也不能总麻烦你。”
苏阮笑着点了点方向盘,“等到阿黄绝育的时候还要麻烦到你,再说了,是今天我把你约出来,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哪有和Omega吃饭还让Omega付钱的道理,苏阮作为Alpha和Omega吃饭就从来没让他们付过。
“好吧”,Omega有些迟疑,“但是你……家里那位不介意吗?”
苏阮仿佛说话不经过大脑一样,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他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岂有再咽下去的道理。
算了,苏阮自我催眠,只是请吃饭罢了,又不是去偷情,自己心虚什么?
苏阮跟着导航一路来到一家私立诊所,苏阮提着宠物包跟着Omega进去。
接待他们二人的是一位beta医师,全身上下全副武装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