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阮咬着勺子避开陆铮的手,“汤喝完了,我累了,想睡,你出去的时候别忘关灯。”
陆铮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张口。
苏阮自己把床摇低躺下缩进被窝里,直到陆铮帮他关灯关门,等了十分钟之后苏阮才慢慢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把手机调成黑暗模式,苏阮侧身对着那份邮件重新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长4.85米,宽2.04米,重1246公斤上的Imola竟然被安了五个深度休眠GPS,这还只是已经被检修出来的,不包括撞车时解体摔爆的。
深度休眠GPS有自动开关机功能,是一种隐藏深,难查找的GPS,不向外发射信号时会自动关机,任何工具都无法探测到其存在,除非找专业装解GPS的公司或者返厂检修。
这Imola又不是从4s店里分期付款的车也不是从法院流出来的老赖车,况且以上两种情况基本也不会用到深度休眠GPS
苏阮把手机放到桌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陆铮为什么在送给自己的车上安GPS
苏阮突然不寒而栗的颤了下。
他就算是傻子也想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阮和陆峥do是肯定do了,但至于怎么do就得靠大家脑补了,毕竟jj没法开车,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恬不知耻
苏阮办了休学,这学期甚至下学期可能都没法上课。
陆铮不辞辛劳,比上次他被绑架住院那段时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把整个办公室都搬来病房。
车那件事,苏阮不知道怎么开口,即便知道陆铮在监视自己,心理上竟然越来越依赖他,他把这归因于自己把脑子摔坏。
直到有一天护工陪着他来楼下花园散步,他躺在前廊树下的扶椅竟然睡着。在醒来时天居然黑了?
不,不是天黑,苏阮后知后觉才发现是自己眼上被蒙上一层东西。
“你变成Omega了。”
苏阮一愣,好熟悉的声音,这人是在对自己说话?
之后便感觉到脖颈后的腺体被人拿手指一点,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一个小小腺体立即传遍四肢百骸。
怎么会?
他怎么会变成Omega?苏阮还没把问句问出口,就听见对方附在自己耳边轻声道。
“可以彻底标记你了。”
不对不对,这人不是方茴?方茴已经出国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你不是方茴?”
“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是啊。”
苏阮呆愣,而后便疯一样的要撕开眼上的遮挡,对方一只手就轻轻镇压。
“算了,不逗你了。”
对方留下这一句话便如一阵风似的消逝。
苏阮解开眼前的黑绸缎,从轮椅上费劲站起而后又狼狈摔倒。
自己怎么会变成Omega?
“阮阮,怎么又摔倒了,护工呢?”
陆铮姗姗而来,把苏阮扶回轮椅上。
苏阮死死抓住陆铮衣襟下摆不肯松手,手上力气之大以至于青筋凸起,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变成Omega了,真的吗?”
苏阮一字一句的咬牙问出。
陆铮矮下身来,让苏阮不用仰头看他,但即便这样,陆铮还是比苏阮高出一截,“谁告诉你的?”
苏阮态度强硬,“是,还是不是?”
“是”
陆铮此字一出,苏阮失魂落魄的靠在轮椅椅背上喃喃自语,“怎么会...”
“你没带头盔护具,送来的时候腺体已经被挡风玻璃碎片还有其他金属碎片快扎成筛子,就算可以给你再重新移植一个Alpha腺体,但你那时候,还有现在的这种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支持新的Alpha腺体,不说别的,光排异反应就会要了你半条命,所以才重新植入了Omega腺体。”
自己经常成了一个Omega?会任人标记的Omega?
他怎么能接受?
“换回来”,苏阮揪出陆铮衣领尖声嘶吼,“你怎么能替我做决定 !”
陆铮沉声看着面前发疯的苏阮,“我是你的合法配偶,我有权在手术通知单上签字。”
陷阱,就他妈一个陷阱,环环相套的陷阱。
“合法配偶?”
苏阮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在激素的作用下开始逐渐发生变化,从原来的沙哑低沉逐渐软化,即便是声嘶力竭也毫无压迫可言。
“你他妈一个向我骗婚的Alpha还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合法配偶?!”
苏阮怒急攻心直接一巴掌朝苏阮脸上呼了过去,打完自己都懵了一下,而后害怕的缩在轮椅靠背上。
现在已经不是S级Alpha和Alpha了,是Omega和S级Alpha,这两者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自己竟然还敢打陆铮?
苏阮害怕的紧贴轮椅,盯着陆铮的一举一动,生怕陆铮打他。
陆铮拿舌尖顶了顶侧脸,苏阮一个大病未愈的Omega力气并大不到哪去。
“手疼吗?”
苏阮紧紧缩在靠椅里面,像是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要了他的命。
“手疼吗?”
陆铮还没再说什么,苏阮一行泪却先是从脸颊下划过,一半是畏惧,还有一半是生理本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阮哭的几乎快要断气,“我刚刚不该那么冲动。”
陆铮静静的看着苏阮,直到苏阮哭累了才递上纸巾。
“晚上想吃什么?”
苏阮看着陆铮脸色,小声道:“都行。”
陆铮把苏阮推回病房,又把他抱回床上。
苏阮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按下床旁的呼叫铃。
“我要见主治医师。”
“您先生说的确实属实,但虽然植入了Omgea腺体也不代表不可逆转,只要不被永久标记,在您身体机能各项水平恢复达标之后仍可植回Alpha腺体。”
“只要不被永久标记,就还可以变成Alpha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
只要不被标记,只要不被标记。
苏阮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陌生Alpha是谁,不过无论他是谁,是如何发现自己的,都坚决不能让他标记自己。
晚上要睡觉时,苏阮纠结半天,在康复这段时间里都是陆铮陪自己一起,但现在知道了自己变成了Omega,两个人AO有别,再继续睡到一张床上真的合适吗?
合适,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领证。
不合适,如果陆铮不小心标记自己,自己岂不一辈子都要当Omega了?
但他又贪图陆铮肌肤的温热触感,尤其是变成Omega后,这种渴望似乎又放大了千倍百倍,像蚂蚁蚀骨一样无时无刻的不再让他烧心。
苏阮支支吾吾半天向陆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去外面睡。”
苏阮手中攒紧被角,陆铮,陆铮怎么能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拒绝自己。
但可是陆铮出去睡不正是得自己所愿吗?
“那...那好吧。”
苏阮一个人换好睡衣,把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即便这样还是冷的要命,他本来出完车祸就气血不足,还手脚冰凉。
苏阮辗转反侧了好长时间都没睡着,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想去找陆铮,但今天刚打了他一巴掌又怕陆铮报复回来,只好一个人开着床头灯打游戏。
玩到困得不行就自然睡着了。
这个点儿国内服基本都是人机,没什么意思,苏阮玩到两点半放下手机睡觉,但睡到三点半的时候还是被冻醒了,又熬了二十多分钟实在熬不过去了,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去找陆铮。
苏阮跟做贼一样,踮着脚慢慢走到陆铮床边。
他侧头听了会儿陆铮呼吸声,绵长均匀,好像没有要醒的迹象,苏阮轻手轻脚掀开羽绒被一角,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好暖和啊。
和自己冰凉的被窝完全不一样。
困意逐渐上涌让他没发现在黑暗之中旁边的陆铮早已翻过身来。
明早如果陆铮发现自己半夜跑到他床上了会怎么办?
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恬不知耻吧。
不管了,恬不知耻就恬不知耻,等明早起来再说。
苏阮把自己缩成一团,很快呼吸趋于平稳逐渐入睡,陆铮长臂一伸把人搂在怀里,苏阮靠近热源,自然而然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树袋熊一样黏在陆铮身上,如果他还醒着,自己一定会羞愧而死吧。
苏阮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死死圈着陆铮的手臂,陆铮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敲着手里的笔记本。
“醒了?”
陆铮连看都没看他。
苏阮讪讪收回手臂,坐起身来。
陆铮好长时间都没说话,一时间屋内只有键盘噼里啪啦想的声音,
这时候陆铮不都是应该问他渴不渴,饿不饿吗?
苏阮在床上呆坐一会儿自觉没趣,慢吞吞挪下床光脚站在地上。
“一会儿先空腹做检查。”
苏阮哦了一声,原来是要空腹做检查。
“那...你会陪着我吗?”
他想起昨天的那个陌生Alpha,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可如果真的被标记,那自己一辈子都恢复不成Alpha,有陆铮陪在身边,那个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
“我为什么要陪你?”
我为什么要陪你?
苏阮无措的站在床边,陆铮第一次这么猝不及防的反问他,自己竟然一时之间大脑空白不知道回什么好。
“我不是你的合法配偶也不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哥,为什么要陪你。”
可能真的是体内Omega激素作祟,苏阮情绪竟然如此敏感不堪,被陆铮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弄得六神无主,委屈的要落泪。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领证了啊,是受法律保护的关系呀。”
陆铮手指不停敲着键盘直视屏幕,“但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阮手无足措的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以前软软的地毯现在也变得如站针毡起来。
两人僵持,就算屋内有中央空调供暖,但苏阮没穿袜子,睡衣又单薄,气血还不足,依旧冷的发抖。
这么长时间,陆铮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原本只是要委屈将落不落的泪水倏地从脸上滑下,顺着下颚无声融进地毯。
“是老婆。”
苏阮声音细若蚊蝇。
“什么?”
陆铮终于停下打字,整暇以待的看着苏阮。
“是配偶”,苏阮委屈的要死,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哭声,即便如此狼狈还要可怜的紧握着最后一点儿自尊,“你是老婆。”
“我是你老婆?”
陆铮觉得有些好笑。
“你好好想想。”
陆铮留下这一句话继续把目光转向屏幕。
他知道陆铮在钓着自己,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求助谁才好,父亲出国不在,如果方茴在,还可以找方茴,但现在方茴出国,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陆铮。
“老公”,苏阮终于扭捏叫出一声。
以前自己是Alpha的时候都是老婆老公乱叫一气,现如今真管陆铮叫老公反而扭扭捏捏叫不出口。
陆铮看了他一眼继续打字。
“老公老公老公”,苏阮强忍羞耻走到陆铮身边。
“你是我老公。”
陆铮面色这才缓和下来,把苏阮抱上床去,“怎么不穿袜子?”
苏阮窝在陆铮身边像只刚被丢弃又被捡回家的流浪小猫,没有安全感却又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权,“忘记穿了。”
陆铮嗯了一声,“下次记得穿,不要光脚。”
苏阮乖乖窝在陆铮怀里,陆铮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顺毛,但他知道,
苏阮还没有被驯服。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是陆峥故意没挂电话让对面的Omega听,陆峥心机boy
感谢小天使们的留言和支持~
☆、你去哪了
“新腺体和你很契合啊,恢复的不错。”
苏阮浑身发抖,生怕背后人真的标记自己,他想不通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了车祸,怎么知道自己被置换了腺体,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家疗养院?
这人不是方茴还能是谁?
“我很可怕吗?怎么这么抖?”
原本苏阮身为Alpha时就无法挣脱对方的桎梏,现在变成Omega就更不可能。
“滚啊!”
对方也没料到苏阮会骤然受惊猛推一把,被推在一旁,苏阮趁机跑了出去,陆铮,陆铮到底在哪?
苏阮一口气跑回房挨个屋的找,没有,没有,都没有,陆铮到底在哪?!
他泄气的倒在陆铮的床上,用沾满朗姆酒信息素的羽绒被紧紧把自己包裹。
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下,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软弱?
“阮阮?”
苏阮蓦然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
陆铮就站在门边,“你怎么了?”
“你去哪了?”
苏阮声线颤抖,跑下床紧抱陆铮。
“怎么又光着脚。”
“能不能别离开我”,苏阮说完这句话又小心翼翼的加上暂时二字。
“暂时,暂时不要离开我。”
“到底怎么了?”
陆铮不说还好,一说苏阮简直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的掉。
“陆铮,你还喜欢我吗?”
苏阮泪眼朦胧的看着陆铮。
“喜欢”
一直都很喜欢。
只是你从来不正视,也不珍惜。
陆铮把苏阮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开始他还会因为自己被陆铮抱而难为情,但到现在早已习以为常。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苏阮知道自己脾气差,爱甩脸,变脸和翻书一样快,要不是因为他爸还算有钱,自己身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狐朋狗友。
这么差劲的他,怎么会被陆铮喜欢?
陆铮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苏阮小声说了声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温柔。”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陆铮温柔又冷淡,疏离又亲昵,实在让他捉摸不透。
“那你爱我吗?”
爱?
苏阮跪在床上看着陆铮,这个字眼措不及防的把他撞得头昏脑花,但很快他就坚定道:“爱,我爱你。”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不过即使这样也要死死抓住陆铮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骗子。”
“我不是,我爱你啊老公”。
苏阮黏黏糊糊的抱着陆铮,他哄人确实很有一套,也不怪那么多Omega愿意绕着他团团打转,即便陆铮知道苏阮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却还是心甘情愿溺死在名为苏阮的海里。
苏阮啜泣了一会儿终于哭累,自己爬到床边拿着杯子喝水。
“怎么这么热?”
苏阮小声喃喃。
“热吗?”
室内中央空调的温度一直不高,就是怕苏阮出去散步之后室内外温差骤然增大害伤风。
“是不是发烧了?”
陆铮拿体温枪测苏阮手腕
39°
早就超过正常人体温范围。
“发烧了,叫医生过来。”
陆铮按铃,找睡袜给苏阮套上。
睡袜是蓝色毛绒海马毛,袜腰上还附带两只熊耳朵,苏阮本来脚在Alpha里就不算大,套上之后更显幼态,陆铮心里知道苏阮觉得自己买的睡袜幼稚,但是哪个Alpha心底里不想把自己喜欢的Omega打扮成理想中的样子呢。
陆铮希望苏阮永远都不要长大,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当个小少爷。
“下次不能再光脚到处乱跑。”
短短等待医生过来的这段时间里,苏阮身体里的热意不断上涌,想要得到陆铮的抚摸,想钻进沾满陆铮朗姆酒信息素的羽绒被里,脚上的睡袜简直是阻碍,可是碍于陆铮又不敢脱下,只好暗地里蹬着袜腰泄愤,好好的长袜腰生生被蹬成短袜腰,卷卷的堆积在脚踝旁边。
奇怪,太奇怪了,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值班医生很快就来,查明情况之后发现不是发烧,是结合热。
结合热?
“我怎么可能有结合...”
对,他现在已经是Omega了,苏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您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是被动受到了Alpha刺激,所以才会产生结合热。”
值班医师并不是苏阮的主治医师,所以继续一本正经的叮嘱道:“像苏先生这种病例,您身为他的Alpha在恢复期间最好还是不要随便释放出信息素,当然如果苏先生确认想要放弃Alpha身份那再另当别论。”
苏阮躲在陆铮背后羞于见人,“那..那我现在怎么办?打抑制剂?”
“最好不要打抑制剂,因为您体内的Alpha激素还未完全代谢,而Omega腺体才刚刚移植成功,最好是做个临时标记,只有那些独自一人来做这种腺体置换手术,或者另一半不在身边的我们才会建议注射抑制剂。”
临时标记,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应该不会影响以后我恢复成Alpha腺体吧。”
“从理论上来讲,只要不是永久标记就不会。”
苏阮咬着下唇纠结,身前来自陆铮的朗姆酒信息素源源不断的盈入全身上下四肢百骸的每个细胞里。
临时标记,怎么好意思?
虽然自己目前的生理性别暂时为Omega,可心理性别说到底还是Alpha啊,而且标记这种事有一有二就会有三,不光是这个,他更怕标记后全身心对陆铮产生无条件依赖,现在就够窝囊的了,睡觉要找陆铮,醒来要找陆铮,做检查还要陆铮陪,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临时标记之后到底会对陆铮有多胶黏。
“先帮我拿一管抑制剂吧。”
Omega抑制剂屋里就有储备,医生关门离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被动受到了Alpha的刺激?”
陆铮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里了的针剂,“我平时有释放出信息素刺激你吗?”
“还是又是哪个我不认识的Alpha?”
“没有”,苏阮慌乱,“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再说你要是天天跟着我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身体里的燥意却一浪高过一浪,密闭空间内全都是苏阮散出的津甜桃香,如果仔细闻起来,会发觉苏阮的信息素比之前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熟甘。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阮眼眶潮红,“你不帮我打就算了。”
反正还有抑制药片,只不过药片起效肯定没有针剂快。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要我,还是要抑制剂你自己选一个吧”。
刚才进来的医师是beta所以才对苏阮清甜的信息素毫无波动,但他可是个Alpha,还是S级的Alpha,陆铮把自己忍到青筋凸起的手放到背后,“选抑制剂,我走,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
苏阮努力扒住陆铮衣角挽留,声调委屈,“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了吗?”
“反正除了我,你还会有其他的Alpha,不差我一个吧。”
陆铮慢慢退后,握在苏阮手心中的那截衣角被缓慢抽离。
“看来你是选择抑制剂”,陆铮抹去苏阮脸上的泪痕。
温热的肌肤触感让苏阮忍不住下意识的把脸贴在陆铮手上。
“那我走了。”
陆铮把手拿开,苏阮的眼泪淌的更凶。
“不要抑制剂,我要你。”
苏阮死死抓住陆铮手腕,“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估计会开篇校园文,感谢小天使们收藏~飞吻~
《烈犬》
高二开学第一天疏冷学神辛锐就和传闻中打架打进教务处的校霸郁烈结下梁子。
辛锐:“郁烈?太喜欢装。”
郁烈:“辛锐?懒得理他。”
直到老师强制把二人换成同桌,互相学习帮助。
辛锐:“郁烈?人还不错。”
郁烈:“辛锐?不太了解。”
后来,有人看见辛锐把郁烈堵在了楼梯转角欺身而上,“嘴再硬,亲上去还不是软的。”
世间万物皆苦,你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
暴躁学渣受×学神甜攻
☆、心理阴影
这是他第一次被标记,更何况苏阮还有之前的心理阴影,明明怕的要死,但还是低头献祭般露出后颈白色花骨朵般的腺体。
只是这腺体周围有一圈手术线缝合后留下的红痕,像白桃花瓣里留下的血丝脉络。
“好丑”
苏阮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其实他之前对着镜子看过,像一块突兀的红斑。Omega的腺体对于Alpha到底有什么含义他不会比别人更清楚。
“除了我,真的会有其他Alpha喜欢吗?不会只是想玩玩你吧。”
苏阮想说你怎么能这样,可是他又反驳不出陆铮说错在哪里,确实好丑,如果自己遇见这样的Omega也会倒胃口吧。
“真可怜”
陆铮点住苏阮的腺体,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麻酥电流在苏阮体内又陡然升起。
“你觉得我丑那就算了”,苏阮想要挣脱陆铮,但那也只是象征性的推脱几下罢了。
“但是我爱你啊。”
陆铮先是一棒子把他打的自怨自艾,而后又给他一颗蜜枣,让他被甜的晕头转向,苏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后脖颈处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凶猛的猫科动物终于卸下伪装露出獠牙,把可怜的猎物拖入自己的安全领地后大快朵颐。
他被标记了。
苏阮后知后觉。
源源不断的朗姆酒信息素注入到后颈脆弱的腺体里,苏阮浑身发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拿胳膊妄图推开陆铮。
但也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即便每日有专门的按摩师精心护理按摩,但还是无法阻止苏阮肌肉萎缩,更何况腺体在源源不断的分泌Omega激素,原本精心塑形的曲线也变得干瘦。
“真的好痛”,苏阮控制不住泣不成声。
陆铮抱着苏阮低声安慰,“马上,马上就不痛了。”
徒劳的安慰,欺骗的谎言罢了。
尖锐的痛感很快让苏阮开始四肢痉挛,像是一尾强行脱水离岸的银鱼,窒息又干涸,让苏阮连话都说不出来,脚上的睡袜也被一蹬而尽,痛楚大于甜蜜,无处发泄,只能无助的在陆峥手臂上挠下红印。
青涩白桃带着粉白绒毛的果皮被轻而易举的剥掉,露出其中的水嫩果肉浸泡在高浓度的朗姆酒里,焦黄色的透明酒液无孔不入的入侵每一寸质密软肉,直至全部占有。
苏阮实在受不了开始还哭着说结合热已经结束,陆峥哄骗说没有。苏阮被压在怀里完全不得动弹,快感痛感各种感觉无限放大一起嘈杂涌上大脑带来阵阵眩晕,几乎逼得他喘不上气来,只能不停挠着陆峥后背求救。
他要喘不上气了。
苏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向施暴者求救,唯有止不住的呜咽。
世界在坍缩,天地在闭合。
他自溺在陆峥怀里。
到最后苏阮直接昏沉过去。
等真正结束后早不知道是何时何分,陆峥随意拿起床头柜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半。
变成Omega的苏阮实在太过甜美,陆峥为自己失控勉强找个理由。
他调好浴室温度,又试好水温,才把苏阮放进可供两人以上容纳的浴池里。
苏阮进水也没有醒,这段时间一直没剪头发,刹棕色的发丝在水里散乱飘荡,肩上还有几个牙印,短短时间内变得紫红,可见当时咬的有多用力。因为哭得太凶,连眼角都一片绯红。陆峥怕苏阮第二天起来眼睛头,又找来冰袋敷在眼上。
等到真正把苏阮清理干净又擦干已经凌晨三点,陆峥草草淋浴上床抱着苏阮就寝。
关灯之前,陆峥把苏阮搂在怀里,像洋娃娃一样捏了捏苏阮鼻尖,又玩他耳珠,这才终于心满意足的拉灯入睡。
终于,
终于可以拥有苏阮。
等到苏阮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身体又酸又痛,却又有种被满足后的饱胀感,可是陆铮呢?Omega被标记后对Alpha产生心理和生理依赖是本能,他急急忙忙掀开羽绒被找睡衣穿,可是刚穿完又想起陆铮昨天说自己的腺体好丑。
自卑的种子猝不及防的从心底里冒出,苏阮双手抱着膝盖慢慢蹲在床角。
“怎么蹲在这儿?”
陆铮把苏阮抱回床上。
苏阮极力压抑自己的哭腔,把自己缩成一团。
“怎么了?”
陆铮侧靠在苏阮身边,把苏阮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极有耐心的顺着他的后背,和昨晚说苏阮腺体好丑的陆铮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挠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经过一夜伤口愈合,几条痂长长的横斜在陆峥手臂上,苏阮这才知道自己昨天有多用力。
他把头蒙进被子里,闷声回了一句,“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实际上心里难受的要死。
陆铮把苏阮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即使隔着层睡衣依然能够感受到苏阮薄薄一层腹下清晰可见的肋骨条向展面弯曲,随着呼吸憋气像鱼的腮囊一样一扩一缩。
白桃被揉碎浸泡在朗姆酒里,带着微微馥郁果香的辛辣,这是无论多么顶级的香水lab,无论多么昂贵的原材料都无法复刻出的独家甜味,苏阮就在自己身侧,就算打碎十瓶,一百瓶,一千瓶的白桃身体乳又如何。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让苏阮染上自己的信息素。
苏阮被陆铮抱着哭了半响才勉强平静下来,声音里还带着沙哑,“你没有工作要做吗?”
“你比工作重要。”
陆铮说完这一句苏阮又没了声。
“你不想让我陪着你吗?”
想,当然想。
可是他好丑,让他自卑。
陆铮见苏阮还是不说话佯装起身要离开他,苏阮眼泪又流了出来,把自己全副武装的包裹在羽绒被里,只露出红红的鼻尖。
陆铮站着看了会儿苏阮,转身离开。
苏阮隔着被子听见陆铮离开的脚步声。
果然,Alpha的嘴骗人的鬼,说什么喜欢他爱他,又因为腺体丑而离开他。
可是还能怎么办?
虽然性别置换手术成熟,但不代表社会大部分群体都能够接受,他这样还是会被当成怪物吧,除了陆铮,还会有谁愿意来照顾自己这个腺体又丑的怪物。
陆铮措不及防的把被子掀开,把苏阮从里面捞了出来。
“怎么这么容易哭,眼睛都哭肿了。”
陆铮把冰毛巾叠在苏阮眼上,“闭眼”
原来是给自己拿毛巾,苏阮一颗心还没落下,很快又高高提起。完了,自己现在是个腺体丑眼睛肿的怪物,虽然生理上想靠近陆铮,然而心理上却极其害怕把自己不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他。
“你去忙吧。”
苏阮一手捂着毛巾,一手费力的提起被子重新把自己窝回去。
“要不要喝水,或者营养液?”
苏阮恹恹的摇了摇头,陆铮又下床拿了提前温好的营养液,插管喂到他嘴中。
“一会儿想打游戏吗?还是看电影?”
苏阮都不想。
“你去忙吧,别管我了。”
陆铮听见苏阮这么说话顿时面沉如水,这话在他耳中却另有一番含义,“不待在你身边然后让你去找别的Alpha?”
苏阮听到陆铮这么讽刺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憋回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眼眶,而且,要不是陆铮不在他身边,怎么可能让其他Alpha有机可乘?
他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努力把营养液喝完。
“我知道我腺体很丑,眼睛也肿,你去找其他Omega吧。”
陆铮把苏阮抱到自己身上,“你腺体丑我也喜欢你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毒从陆铮心底里不断滋长蔓延,其实在他心底里苏阮手术后的腺体一点也不丑,他爱的是苏阮这个人,又不是那一块无关紧要的小小腺体,无论苏阮是A,O还是B,他都会喜欢苏阮,只是他想彻底驯化苏阮,让苏阮身边只有他自己一人,不希望苏阮再出去到处拈花惹草。
“我爱你,我喜欢你啊”,陆铮轻声细语的哄着苏阮。
苏阮恍惚又回到自己和陆铮关系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
“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天天围着你转。他们听说你出车祸,换了腺体,成为Omega,除了方茴,还有人来看过你吗?只有我在照顾你啊。”
事实上是,苏阮那帮酒肉朋友听说苏阮出车祸,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甚至连夜做手术时,还有人陪他在手术室外一起等的,只不过在苏阮逐渐恢复以后,陆铮都以苏阮正在静养,不便叨扰的理由拒绝罢了。
苏阮双眼迷茫,“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陆铮看着苏阮腰侧被无意识掀起的一小截睡衣,腰窝的嫩白皮肉上淤青点点,全都是自己昨天掐的。
他知道苏阮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这时候只要再稍微往伤口上撒一把盐再点一把火,就可以让苏阮全身全心的依赖自己。
“所以你能告诉我那个陌生Alpha到底是谁吗?”
果不其然苏阮一抖。
陆峥帮苏阮把睡衣拉严,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你只要和他断绝联系,我依然永远爱你。”
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苏阮还问过陆铮,问他是不是以前小时候有过什么阴影,自己不会不要他的,现在竟然轮到陆铮来问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能保证不计前嫌的对待陆铮,可是陆铮能保证不计前嫌的对待自己吗?
苏阮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沉默。
“他哪点好?值得你为他这么藕断丝连?”
“还是你想脚踏两条船?”
苏阮急忙否认,“不是的。”
“那为什么?”
“我……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
苏阮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峥脸上的神色。
“就是很久以后喝酒局喝醉了,然后……然后起来就不知道怎么和不认识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之后他就不停的给我发骚扰短信,监视我的生活,还拿照片要挟我。”
“什么照片?”
“就是,就是,就是不好的照片……”
没想到订婚前和方茴随口道再婚的alpha还有人要吗竟一语成谶,虽然自己这不算再婚但跟再婚也没什么区别。
“短信呢?”
之前还说永远不要看alpha手机的苏阮现如今乖乖上交手机。
“有些说的太……太露骨的话我就删了。”
“我之后再给你重新换个手机,这个手机我先拿走。”
“那我手机里的联系人和游戏数据怎么办?”
有些游戏是他花时间加氪金好不容易升的级,说弃号就弃号?
“到时候再数据转移。”
“所以那个人就一路跟你到医院?”
苏阮委屈道:“我之前有叫你陪着我啊,你都不陪。”
陆峥撩开苏阮棕栗色的细碎刘海在他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是我的错。”
“那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小天使让我过叭,谢谢小天使啵啵啵
☆、随身携带
苏阮可以出院了,但还是要回家静养。
陆峥这段时间已经为他推了大部分工作,不可能无限期的陪他在家里康复,陆峥问苏阮想不想陪自己去上班,苏阮拒绝了,陆峥身边的助理他都认识,他不想被别人看见这幅不A不O的模样。
阿黄一直被寄养在其他宠物店没拿回来,苏阮一个人在家闲不住,某天趁陆峥离家上班之后去车场,才发现前台竟然不让他进。
“为什么不让我进?这是我爸名下的啊。”
前台还是以前的前台,以前求之不得能和苏阮说上几句话,现在却避之不及,“但您父亲已经转手卖给陆家了,陆家现在命令禁止您入内。”
不仅自己车场这样,其他朋友的车场也不允许苏阮入内。
苏阮郁闷的要死,只能去玩基础的卡丁车。
所有车手几乎都是从小从卡丁车培养起,这赛道他早开的稔熟于心。
八分钟一次,一次大概能跑五圈,苏阮跑了三十圈才停,跑到最后一圈,前面两辆卡丁车堵着出口窄道不出。
“干嘛呢?走不走啊?”
苏阮按了几声喇叭无果后下车。
堵着出口的那辆卡丁车上坐了个中年油腻Alpha,拉着后一辆车上的Omega不放。
苏阮左脚直接蹬在Alpha车上,“干嘛呢,到底走不走啊?”
“别他妈在这儿多管闲事。”
另一个车上的Omega则死死拉住苏阮卫衣衣角不让他走。
“工作人员呢?”
“他们都装作看不见...”
因为长时间纵欲过度,Alpha眼袋发黑,脸颊两旁的苹果肌松的下垂,笑的实在令人生厌,“他们都不敢管,你在这儿逞什么英雄?”
苏阮脾气上来,挡住身后的Omega,又蹬了卡丁车轮胎一脚,“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Alpha被苏阮踹了不怒反笑,“还是你想和我们一起?”
苏阮快被恶心吐了,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然后踩下油门狠狠撞向Alpha的卡丁车,直接把对方连人带车撞翻。
“不走愣着干嘛?”
苏阮身后的Omega看的发愣,直到被喊到才缓过神来,连忙跟着他开走了。
晦气,来开个车还能遇见这种人。
苏阮身份证上性别还是alpha,反正他想自己以后还是要当回alpha,索性别改了。
不过有些时候就显出麻烦了,他虽然现在暂且是omega,但别人不认,像这种情况他就得去alpha专用的洗浴间,不过好在他是这儿的vip,有专用的私人房间。
苏阮洗澡很快,冲了个凉就套卫衣出去。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那个alpha
“哟?”
苏阮皮笑肉不笑,“来堵我呢?”
“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有话快说,别挡我道。”
“之前山庄那次,是不是你?”
苏阮从下到上打量着眼前的alpha,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
“什么山庄,我不知道。”
苏阮说完就准备侧身而过。
其实刚刚挺身而出就是下意识的一轴,现在自己体力根本比不上alpha,就连这种久浸声色的alpha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打不过就跑啊。
“就是你吧。”
alpha一把拽住苏阮,卫衣领口稍大,露出脖颈上一连串不明显的吻痕。
“你认错人了。”
苏阮有些心虚,目光躲闪一下,但还是直视面前这个Alpha
Alpha手一搭在苏阮手腕上,立刻被这冰冰凉凉如玉般的皮肤吸了进去,忍不住的来回摸索。
“真滑啊。”
苏阮受惊,像甩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
“你他妈有病吧!”
没想到这一甩还没甩开,苏阮心中一坠,自己力气变得这么小了吗。
“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两个alpha打你一个总够了吧?”
“什么朋友,我等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
alpha得寸进尺的拉进了和苏阮之间的距离。
“你信息素味道怎么变了?”
Alpha低头像只饥肠辘辘的鬣狗来回的嗅着苏阮手腕那一小截裸露在外的皮肤。
“不过好甜,但还夹杂着酒味,你喝酒了?喝酒又开卡丁车可是酒后驾驶。”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苏阮甚至能感受到灼热的鼻息直直的渗入自己的皮肤,简直让人浑身难受,陆铮的临时标记逐渐失效,期间他提过要再二次标记,但苏阮以别扭为理由拒绝,不知道残余在自己身上的朗姆酒Alpha信息素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