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放平音色强装镇定抹去声线里的紧张,“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喊人?”
Alpha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字眼,“你怎么跟那些Omega一样?”
苏阮瞬间脸色煞白。
Alpha不是old money,甚至也不如苏家发迹时的这种new money,只是一路靠察言观色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屁上来的,看苏阮脸色骤变心里立时掠过一个微妙的想法。
“难道我说对了?”
“说对你妈”,苏阮嘴硬。
其实刚刚那句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完了,还喊人?他是这家的vip,平时来有专门的私人休息室,简直再清楚不过,就算喊破嗓子估计也不会有人来。
“想给你留点最后脸面,别给脸不要脸啊。”
Alpha眼神迟疑,握着苏阮手腕的手也微微松动,苏阮看准时机狠狠蹬了这Alpha的膝盖窝一脚,把人直接踹跪,瞬时就要冲着门口直跑而出,没想到Alpha在倒下之前顺势把他拽倒在地。
苏阮被拖的猝不及防,手腕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制住。
Alpha拿出随身携带的喷雾朝苏阮口鼻,一种古怪的味道伴随着细小液滴溅在他鼻尖上。
“你变成Omega了。”
这是苏阮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陆铮每隔半小时就会拿出手机看苏阮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临时标记刚刚生效那段时间里,苏阮每时每刻都在黏他,陆铮有几次不得不离开去开会签合同,一分钟不回消息苏阮都要打电话过来腻歪,陆峥对此甘之如饴,要不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苏阮,他更想把苏阮随身携带。
新手机有定位功能,他知道偶尔苏阮会在家闲不住跑出去兜风,但半天就会回家,而现在手机定位却停在某家卡丁车馆。
陆峥想打电话想,但又怕苏阮烦,最后还是只发了微信。
如果半小时后苏阮还不回微信,他再打电话。
Alpha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像卡丁车场这种地方放往常他是从来不会想到要来,只是因为最近混到跑车圈里被人暗地里嘲笑奚落,所以才从卡丁车练起,结果竟然遇到苏阮。
alpha趁两分多长的红灯扭头看着副驾驶上意识昏沉的苏阮,他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Alpha拿出苏阮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写着陆峥二字。
陆峥?
陆家某个刚刚上位的私生子?就是上次把他头往水里按的那个?
Alpha冷哼一声随手把苏阮手机扔到后座。
不就是陆峥吗?
Alpha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像个被虚假欲望填充不断膨胀的气球,他是委附于圈内犬马声色,可这些声色从来都不属于他。
绿灯亮起,alpha挂挡踩下油门。
苏阮虽然全身乏力,但迷糊之间还留有意识。
他要把自己带到哪?
刚才的电话是陆峥吧,陆峥要是接不到电话估计又会冷脸……
一想到陆峥,苏阮狠咬自己下唇,不一会儿就渗出血迹。
陆峥,陆峥,陆峥
苏阮努力动了动手指发现只能小幅度挪动。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
如果真的要被永久标记性别转换成Omega,被这种人标记成为他的附属品,苏阮简直不敢去想,自己宁愿被陆铮标记。
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苏阮被惯性猛的往前一推。
熟悉的银灰amg横刹挡在前面。
陆峥?
怎么可能这么快?
陆峥甩门下车,整个人浑身杀气,不怒自威。
车门从外无法被拉开,alpha也被吓傻,直接愣在座上,陆峥退后几步,一脚狠狠踹在铝制车身上,车门内的防撞梁连带着夹层车窗玻璃都如蛛网般爆裂碎开,车身狠狠一晃。
陆峥躬身挑开车锁打开车门探身穿过苏阮腿弯将他抱出,又拿走后座上的手机,里面还有苏阮的游戏存档。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驾驶座上的alpha便径直离开。
没有信息素压迫,也没有语言上的威胁。
Alpha开始还提心吊胆,后来发现这陆峥也不过如此,哪有外界传的那么翻云覆雨,自己刚刚就不应该傻楞在原地,应该上去抢回苏阮。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峥不释放出信息素只是为了不刺激到苏阮,不威胁只是不屑,自己几天之后就会被当做皮球一样踢出圈外沦为惶惶丧家之犬,几年来费尽心机看人颜色舔来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在自己的汽车发动机里倒入白糖,砂糖随着机油温度升高粘稠堵塞在粗滤器内部,形成黑色胶黏物体报废发动机,将来一天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山崖边上下坠,侧翻,死无葬身。
陆峥把苏阮抱到副驾驶,确定人没事后才驱车离开。
幸好没事。
要是有事……要是有事,陆峥不敢去想。
他连手尖都在发抖。
回家之后苏阮扛不住药力歪头睡着,完全一副不谙世事与外界隔绝的模样。
苏阮身上朗姆酒的辛辣味明显减淡,随之标记逐渐失效,随着他身体逐渐恢复,体内的激素也趋于平稳,苏阮对于陆峥的关系热度逐渐下降,陆峥就像个工具人一样,用的时候找他,不用的时候避之不及。
陆峥知道苏阮是怕他被自己永久标记,怕性别无法逆转,只能当一辈子的Omega,但当自己的Omega不好吗?
他自始至终只爱苏阮一个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陆铮就是PUA,不过苏阮是不自知的PUA而陆铮是自知的PUA,小说只是小说,小天使们现实生活中要是遇见陆铮这种一定不要接近啊
年底估计会开篇校园文,感谢小天使们收藏~飞吻~
《烈犬》
高二开学第一天疏冷学神辛锐就和传闻中打架打进教务处的校霸郁烈结下梁子。
辛锐:“郁烈?太喜欢装。”
郁烈:“辛锐?懒得理他。”
直到老师强制把二人换成同桌,互相学习帮助。
辛锐:“郁烈?人还不错。”
郁烈:“辛锐?不太了解。”
后来,有人看见辛锐把郁烈堵在了楼梯转角欺身而上,“嘴再硬,亲上去还不是软的。”
世间万物皆苦,你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救赎。
暴躁学渣受×学神甜攻
☆、自作多情
苏阮醒来的时候以为会被陆峥训斥或者禁足,甚至是直接标记,没想到都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陆峥依旧只是像往常那样叫他下楼吃早餐。
苏阮偷偷观察陆峥神色,还是自己先开口,“昨天……”
陆峥把勺放回碗里。
被陆峥这么看着,苏阮如坐针毡,想说的话又咽回嗓里。
“那人已经被解决了。”
“不用担心。”
其实陆峥更想把苏阮锁起来,锁在一个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的角落里,让他目所能及之处唯有自己一人,呼吸的空气也全是自己的信息素。
可是这样苏阮会被吓坏吧。
“以后小心。”
苏阮呆呆的哦了一声,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春风和煦。
陆峥吃完早餐便起身拿包,苏阮还愣在餐桌上,他就已经关门离开。
就这?
苏阮心里茫然,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上慢吞吞吃完早餐。
因为昨天那事他不太敢出去,一个人呆在屋里打游戏,到中午快吃饭时才发现自己手机上一堆未接来电。
还都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有急事?
苏阮还在犹豫要不要回拨,对方再一次锲而不舍的打来。
迟疑片刻接通电话。
“喂?是苏阮吗?”
好熟悉的声音,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可能对方也知道苏阮忘记自己,主动报上名来。
“我是映冉。”
苏阮这才记起这是谁来。
“你...有事?”
“想约你出来,有时间吗?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
映冉,映冉约他干嘛?苏阮还记得之前餐桌上那顿令人窒息的饭,还有自己住院后莫名其妙的汤,而且苏恒出国,按理说映冉也应该跟着去啊,虽然映冉比自己小一届,但也完全可以申请C国交换生。
“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有些事想你和当面说。”
映冉有什么事非得要和自己当面说?不会又是怀了自己孩子,还是他要给自己生小弟弟了?
“你不想知道一直跟踪你的人是谁吗?”
“不想知道那个往你车里放巧克力,陌生的Alpha是谁吗?”
苏阮瞳孔骤然放缩。
映冉怎么会知道?
“下午一点半,你家北路,那间你常去的咖啡馆,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映冉就挂上电话,根本没留给苏阮思考的余地。
映冉怎么会知道?映冉怎么会知道?映冉怎么会知道?
苏阮紧握手机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难道那个陌生的Alpha是映冉?
那映冉之前为什么要说怀了自己的孩子?
而且他父亲岂不也被骗婚成了AA恋?
苏阮甩了甩头。
还是说跟踪自己的人是映冉?
不会跟踪自己和那个陌生Alpha都是映冉吧。
而且万一映冉真是Alpha,可是自己现在性别还是Omega,万一动起手来根本打不过他,但不去又怎么知道那陌生Alpha和跟踪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好奇心和求知欲很快占领上风,而且映冉看着骨架没那么宽,不像陆铮那样,肌肉含量也没那么高,苏阮安慰自己,映冉应该多半不是Alpha吧。
出门前苏阮犹豫要不要带颈环遮掩腺体,带上掩耳盗铃,不带又怕出什么意外...最后苏阮看着门口落地镜前的自己,最终还是没带。
一推开门,门顶的风铃被门叶打的叮铃作响。
映冉就坐在靠窗边最里面的角落里,很容易看到。
苏阮拉开木质椅落坐,他之前还是Alpha时本来交往过的Omega就多,为了夸他们哄他们没少废些眼力,映冉发型相比之前更成熟了些,香水也换了中性木质香,像是某些Alpha才会散发出的信息素。
他爸出国了,映冉这么打扮也不知道要给谁看。
苏阮心里突然升起以前从未有过的恶毒想法,晃过神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服务员适时端上两杯馥芮白,苏阮手握上杯柄转了转,没有喝。
“温的,加糖。”
映冉把手边盛放糖的铁盒直直推来,“糖不够还可以再加。”
如果说点馥芮白是巧合,那么映冉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加糖。
苏阮有些警惕,把铁盒推了回去,“不用加糖,谢谢。”
“最近是戒糖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句话苏阮毛骨耸立,什么叫最近戒糖,难道他知道自己以前都要加糖?
“你不是说你要告诉我..”
“是”,映冉直接了当回答,“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总要回报我些什么吧,不然岂不是我白吃亏。”
这倒也是。
“所以你想要什么?”
“一个吻。”
苏阮啊了一声,怀疑自己耳朵出现毛病。
“你说什么?”
“一个吻。”
不等苏阮反应过来,映冉直接起身跨过木桌亲在他脸颊上。
中性木质香袭来,苏阮直接呆愣在原地。
搞什么啊?
映冉和他爸到底领没领证,有没有受法律保护的关系苏阮不知道,但起码四个人都一起吃过饭了,映冉亲自己算什么啊?
“我和你爸已经分开了。”
苏阮脑袋宕机,过了好长时间才找回自己声音。
“所以呢?”
“你真的变成Omega了?”
不知道映冉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即便事实暂且如此苏阮也耻于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要不要考虑我。”
映冉说完这句话自然而然的抿了口馥芮白。
苏阮再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说什么?”
映冉淡定重复,好似这句话已经在他心底里演练过千百遍。
“要不要考虑我。”
苏阮大脑运行迟缓,“考虑你什么?”
“和陆铮离婚,和我在一起。”
苏阮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的出来,因为过于震惊,脸上反而什么表情都没有,一片空白。
“你疯了?”
“我没疯”,映冉冲他微微一笑,递给苏阮一个棕色牛皮纸信封。
“打开看看。”
苏阮拿住信封,里面是沉甸甸的一沓,他有种不好的第六感,自己手中拿着的不是信封,是潘多拉之盒,一旦打开,灾难就会降临,一切不复往前。
“我帮你开?”
映冉拿回信封时,食指触碰到苏阮手腕,苏阮立刻浑身一紧,下意识躲开。
绕线扣上的白色棉线被映冉一圈一圈绕开,苏阮有种想要出逃,远离咖啡店躲回家里的冲动,可是这也意味着与真相失之交臂。
棉线最终被绕开,映冉把里面的一沓照片倒出。
“看看吧。”
苏阮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
怎么可能?
竟然是他?
苏阮握住照片的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大幅度颤抖,照片散落一地。
映冉弯腰把一张张照片拾起,立在桌面上创了创。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我?”
苏阮唇色惨白面无血色。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陪不了你太久,你要想好,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我和你父亲分手,苏恒留给我一笔数目可观的分手费,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国家重新开始,你喜欢玩车我可以帮你组建车队,如果你想当回Alpha我帮你找最好的医师,如果你想当Omega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我是Beta,我依然可以...”
苏阮打断映冉絮叨,“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映冉神色恍然落寞,与刚刚判若两人。
“其实我一直在想,虽然你忘记这件事了,但潜意识里说不定还记得,现在看来是真的忘记,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呢。”
映冉脸上又挤出些笑来。
“那时候你大二,我大一,你还在学生会。”
“当时说要给全年级系里所有Omega每人送一支玫瑰,但是我也想要啊,那群Alpha说Beta凑什么热闹,更何况会里本来经费就不够,但是你听到了。”
他送过的花不计其数,苏阮从记忆深处努力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儿事。
“所以呢?”
映冉双手捧住脸颊,歪头看向苏阮,仿佛坠入爱河,“所以你喜欢我啊。”
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怎么就喜欢他了?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你送给我了朵不带刺的玫瑰呀。”
“可是我给所有Beta都送了玫瑰啊。”
而且没有署名,就当是学生会送的,那些Beta无人知道自己本来没有玫瑰。
“但只有我的那朵不带刺啊,我还把那朵做成了永生花,代表永不褪色的甜蜜。”
苏阮彻彻底底想起来了,他是自掏腰包给所有Beta买了玫瑰,但实际上因为来不及全市花店来不及调那么多玫瑰,好多玫瑰甚至都是带刺的,本来想找人剪刺,但时间来不及而且太麻烦了,他就只好作罢。
当时他摘了一朵后随手递给身边人,根本没注意到那人到底是谁。
就如映冉所说,确实是自作多情。
“和我走吧”,映冉拉住苏阮,“我喜欢你啊。”
苏阮猛的一抽,竟然没抽出来。
不会吧,自己的力气竟然连映冉一个beta都比不过。
“你疯了?”
苏阮狠狠甩开映冉,“所以是你找人跟踪我拍下这些照片?”
映冉声音尖锐,“没有我跟踪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半个咖啡厅的人被这噪声吸引,几乎都转过来看着他们二人。
“你这样和他有什么区别?”
苏阮撂下这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一路上如提线木偶四肢僵硬,直到快走到家门口才停下脚步。
他要逃,
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强制标记
他要逃。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在苏阮脑海里,便立刻肆意生长占据入侵。
他上楼回到自己卧室,收拾了几件衣物还有心爱要即将绝版的游戏卡带,再拿上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和驾照就急急忙忙下楼。
还有阿黄,
可是阿黄被陆铮寄养在哪间宠物店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苏阮咬了咬牙,算了。
正当他到客厅时,后院车库传来倒库熄火的声音。
陆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
那自己怎么办?
就在苏阮恍惚这么几秒时门口的密码锁滴——的一声。
“阮阮?”
陆铮不动声色的把拎着包的苏阮上下打量。
“你要去哪?”
“朋友找我出去有事...”
“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陆铮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你现在是Omega,还到处乱跑?”
“我是真的有事...”
随着陆铮逼近苏阮倒退几步,不自知的气势上就先矮了一截。
“外面那么危险”,陆铮接过苏阮手上的拉杆箱,“呆在家里不好吗。”
苏阮靠在墙上,被陆铮逼到退无可退。
“即便外面危险,也好过和你呆在一起吧。”
他一咬牙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
陆铮脸色骤然冰冷,连带着周围温度都下降几度。
“我说”,苏阮一字一句,“即便外面危险,也好过和你呆在一起。”
“你就是那个陌生Alpha吧,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还装模作样说那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了”,苏阮说到这里嗤笑一声。
“在Imola上安定位器,配我车钥匙,监听我手机,还在订婚前咬我腺体?”
“趁我睡着偷亲我,以为吻痕留在后背我就看不见了吗?!”
苏阮把手中手机狠狠一甩,液晶屏幕在墙壁上被炸的四分五裂,“傻逼才会跟你继续在一起。”
其实还是他太年轻,不懂得隐而不发,不像陆铮这种一朝蛰伏二十多年,直到现在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
“只有傻逼才会继续跟我在一起?”
陆铮冷笑着重复一遍。
“就算结婚的消息不对外公布,你知道天天有多少Omega找到我办公室吗?要不是楼下前台拦着”,陆铮呵了一声,“酒会上随便遇见一个Omega都是你曾经交往过的,你说我该不该看着你?”
“还有宠物店那个,我们都结了婚,你竟然还敢?”
说到这里陆铮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苏阮被困在墙壁之间全身无力。
“要不是我给你安定位器,之前你被带走,我怎么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你?”
“你说你想要我?还是要那个年老色衰的Alpha?”
“我一个S级的Alpha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酒囊饭袋?”
信息素随情绪而剧烈波动,此时已经不是细致甜润的朗姆酒,而是霸道、浓烈的,铺天盖地向苏阮压迫而来。
苏阮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好疼...
细细密密的疼痛犹如针扎刺入腺体。
经过一段恢复时间,苏阮其实已经不会因为一点心理触动就毫无缘故的落泪,但是此时完全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生理性疼痛,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亡的错觉。
苏阮在泪眼模糊之中看见陆峥矮下身来把自己抱起来。
“叫医生”,苏阮抓住陆峥手臂,跟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似的,毫无杀伤力。
“叫医生啊。”
只不过苏阮等不到医生了。
陆峥踢开拉杆箱把苏阮抱上楼放在他们卧室的床上。
苏阮沾床缩成一团,还恳求着施害者来帮忙。
“永久标记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陆峥自言自语的抚摸着苏阮后颈那一小块花骨朵般的白色腺体。因为陆铮说好丑,苏阮摸了好长时间的祛疤膏,甚至还去做了激光祛疤,现在手术缝合之后留下的红色增生疤痕几乎微不可见。
轻轻一按,苏阮眼泪流的更凶。
永久标记,永久标记那他岂不是以后要当一辈子的Omega?
不行,
绝对不可以。
可是他真的能阻挡陆峥吗?
除了陆峥还会有人来帮自己吗?
刹那间苏阮脑海里想到了映冉,但又很快否决。
映冉更是个疯子。
“想什么呢阮阮?”
陆铮又恶意的按了一下苏阮的腺体,苏阮很快裹着羽绒被要翻到床的另一边,却不及陆铮更快,一把把人捞到自己怀间。
“想方茴?还是夏寒?”
苏阮抖的厉害,即便二人隔着两层衣料陆铮也能清晰感受到苏阮的害怕。
“就这么讨厌当我的Omega吗?”
陆铮捧起苏阮脸颊直视他的双眼。
苏阮脸颊温度上升,陆铮知道他这是被自己引起被动结合热。
苏阮就像是一涡云,一梭风,即便是牢牢地抓在手心里,稍不注意就翻了出去。
“我只爱你一个啊。”
苏阮呜咽哭出声来。
陆铮只把他抱在怀里,也不说话,等到苏阮终于哭累,后颈的腺体也没那么隐隐作痛时,陆铮如蜻蜓点水,轻轻亲了亲苏阮腺体。
苏阮哭的实在没什么力气,被陆铮亲了也没反应,没想到下一秒利齿就咬破腺体,源源不断的朗姆酒信息素注入到那一小朵白色花骨朵内,苏阮浑身上下连脚尖都直直紧绷,拼命捶打陆铮囚住自己的手臂,不过消会儿就无力垂下。
苏阮忍着疼痛想要推开陆铮,“你疯了?”
Alpha和Omega在当今社会仍属于少数稀有资源,尤其是Omega,强制标记Omega是会坐牢的。
“是啊”,陆铮抬眼,舔了舔沾血的牙尖,如同嗜血吸血鬼瞳孔发深看着苏阮。
“我疯了。”
“被你弄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到这里就差不多该完结啦,本来也没打算写长,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
之后应该会有番外,一个是苏阮变小,还有一个是苏阮怀孕~男妈妈!giao!
☆、因为爱你
“妈妈!妈妈你在哪?”
妈妈?哪来的妈妈?
苏阮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叫妈妈的声音忽远忽近。
“妈妈你在哪啊?”
苏阮懒得理,继续打游戏。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baby一摇一摆的冲到客厅,扒住苏阮的膝盖,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
妈妈?
他叫自己妈妈?!
自己什么时候凭空多出个孩子?
苏阮猛地睁开双眼。
猝不及防的对上正在侧头看着自己的陆铮,不知道自己被这样盯着看了多久。
“醒了?”
苏阮脑中完全一片空白,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彻底被陆铮标记。
完了。
“别乱动”,陆铮伸胳膊囚住想挪到床边的苏阮。
“身上不疼吗?”
苏阮身上疼的要死,腺体疼,锁骨疼,腿内侧也疼,估计软肉肯定被咬破,但他怎么好意思说?又怎么敢说?眼神慌乱,不敢直视陆铮。
一步错,步步错。他开始怀疑这就是个提前为自己编织好的巨大陷阱,陆铮是蛛网中心等待一击必中的捕食者,而自己则是被捕者,只是到现在结局已定,再怎么嘶喊发泄,再怎么捶打陆铮来撒气也毫无用处,反而哀莫心冷。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这么费心费力的设局。
“因为我爱你啊。”
爱?
苏阮一听到爱这个字眼就气不打一出来,陆铮总打着爱的名义肆意妄为,说他腺体丑,对他若即若离,恐吓他,威胁他。
好在他已经知道在那种事上无论有多疼都不要过度用嗓,因为求了也是白求,还不如省点力气,所以经过昨天一晚嗓子并没有之前那么疼。
“你这还算爱?”
“你这是...这是...”
苏阮气到词穷,这是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爱的本质就是自私的占有。”
“如果没法占有,那就想方设法的占有。”
“阮阮”,陆铮把头埋在苏阮颈窝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汁水淋漓的白桃信息素。
“当我的Omega”
苏阮目光空洞,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我想想。”
推辞罢了,他自己也知道,木已成舟,就是不同意还有什么办法吗?难道要消除标记挖去腺体当个游离于ABO之外的废人?
陆铮也不逼他,“好,你想想。”
那之后陆铮很少上班,几乎天天在家陪着苏阮,他把阿黄从宠物店里接回,顺便又买了只通体漆黑高大帅气的杜宾来陪苏阮。
苏阮干什么都是懒洋洋,懒得玩游戏,懒得看书,更何况他身体里激素水平极度不稳定,体内Alpha激素和Omega激素有时候相互拮抗疼的他全身发麻,眼前发昏,除了要体外注射激素,苏阮私下里经常要吃止痛药抗痛,之前有几次还晕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过,要不是陆铮全天候守着,苏阮可能真的会在家里某个角落摔的头破血流。
因为不知道体内的Alpha激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完全代谢,陆铮又延长了苏阮的休学时间,并且走到哪跟到哪,不离身的跟着,因为苏阮总是一个人闷在屋里不出来,陆铮经常会拉他去后院玻璃花房晒太阳。
如果李之庸真的得了激素紊乱症,那他能一抗就抗这么多年是真的不容易。
苏阮问陆铮,“所以他是真的得了激素紊乱症吗?”
“假的,X大附属医学院陆家有入股,临时往数据库里面捏造一份病历并非难事。”
苏阮哦了一声,原来这也是假的。
“我知道你在查我”
“不过这都是后话。”
陆铮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毫不遮掩,“我当时既然敢把病历给你,那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后来给你换手机,恢复里面的聊天记录,才知道你去找了小三劝退师找我。”
陆铮习惯把苏阮抱在怀里,很像是狼狗用犬牙叼着自己的猎物。
“我很开心,这说明你爱我。”
“那是过去。”
过去的苏阮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陆铮收紧搂着苏阮的手臂,“那现在呢?”
苏阮默不作声。
“没关系”,陆铮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你能呆在我身边就好。”
开始陆铮还能通过接连不断的语言催眠告诉自己,苏阮已经是自己的Omega,能够呆在自己身边就好。但很快,贪欲如火,不遏则燎原。得到了苏阮的身还不够,陆铮得寸进尺的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苏阮的心,希望苏阮看到自己能笑,而不是冷冰冰的走开;希望苏阮能像对他以往交过的Omega对象一样主动亲自己哄自己,而不是等到每次激素紊乱发情期到来才像使用某个堆在仓库里积了灰的工具一样使用。
他希望得到一个全部的,完完整整的,有喜怒哀乐的苏阮。
阿黄悄悄蹿进玻璃房里,先是试探性的咬住苏阮睡衣下摆,见主人不赶自己,又几个轻跃跳到苏阮膝上。
苏阮晃着阿黄的猫爪,小爪子和山竹果肉一样可爱,怪不得有人开玩笑说,每吃一个山竹,就会有一只猫咪失去jiojio
“暑假想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
陆铮竟然还敢提这三个字。
一提到这三个字就让苏阮想起自己曾经跟一个Alpha求婚,而这个Alpha还害得自己性别被迫转换。
“哪也不想去。”
他身份证上性别那栏已经从Alpha转为Omega,即便体内激素不拮抗了,也羞于出门,更羞于上学,毕竟周围同学和朋友都知道他原来是Alpha.
苏阮害怕别人的目光,更害怕别人的询问,他还没做好解释的准备。
陆铮亲了几口苏阮软绵绵的脸颊,“好吧,那先不去,等你想去了再说。”
永久标记之后陆铮也不再像之前虚与委蛇欲盖弥彰的玩弄苏阮。
说来可笑,只有现在他才敢全心全意的爱着苏阮,哪怕苏阮把自己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不丢弃自己就好。
苏阮又靠了一会儿,今天外面阳光很好,晴空无云,但不炽烈,光线透过夹胶中空玻璃板折射成不同光晕,叠在二人身上。随着Omega激素日益腐蚀着他每一寸细胞和血管,一些不显著但确确实实的改变发生在苏阮身上,比如虽然皮肤以前就很白,但是现在近乎冷白,连手腕上的血管颜色都近乎冷紫,身上好不容易练出的塑形线条也逐渐消减成一团软肉,好在这让他看起来瘦而不柴,要不然真成形销骨立的骷髅。
熟悉的阵痛又像蚂蚁啃食一般密密麻麻的不知道从身体里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苏阮浑身上下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挣扎着缩蜷成一团,回到母体子宫内成为发育不完全的胎盘,似这样就能抵御疼痛。
“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快点!”
苏阮脸色惨白。
阿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阮从身上掀了下来,尾巴垂在地上,无措地围着倒在地上的主人走来走去,不时的喵上几声以此来希望能博得苏阮的注意力。
苏阮被扰的心烦意乱,可又疼的实在没力气张嘴说话把阿黄赶走。
一只黑色大狗悄无声息的进来把阿黄叼走,阿黄喵呜了几声见主人没法解救自己只好自暴自弃。
陆铮买的这只杜宾还是有点用处。
想陆铮陆铮到,陆铮把苏阮扶起喂止痛药和温水。
然而光有止痛药还不够,还需要Alpha释放信息素抚慰。
陆铮释放出毫无攻击力的清淡朗姆酒信息素,苏阮就像是重度成瘾的瘾|君子,即便疼成这样,也紧紧抱住陆铮不肯松手。
苏阮被陆铮一下一下顺着后背,和只浑身紧绷的猫咪一样不肯放松,脊梁骨高高凸起,在丝质睡衣上绷出一道窄窄的山脊。
“别走!”
苏阮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陆铮。
“不走,只是把水杯挪开。”
苏阮刚刚差点把玻璃杯打掉。
即便陆铮如此解释苏阮也不肯撒手,与刚才冷眼相对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陆铮望着怀里的苏阮陷入沉思。
“抱我回去啊”,苏阮晃了晃陆铮的胳膊。
陆铮这才回过神来。
这款止痛药苏阮经常吃,几乎已经形成了抗药性,还要再等上半个多小时才能起效。
陆铮把他抱回屋内,肩间的睡袍滑下,露出一个带有牙印的腺体,到现在牙印还留在上面,可想而知当时Alpha咬的有多狠,把苏阮放回床上,有过之前经验,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不然疼上加疼。
苏阮窝在陆铮怀里,陆铮掐着表,大概快一个小时苏阮才不出冷汗,痛的直接一并直接昏睡过去,陆铮拿纸轻擦苏阮额上冷汗。
他希望自己一举一动能牵引苏阮的喜怒哀乐,但却不希望苏阮因他痛而痛。
等到苏阮一觉醒来已然天黑,怀里还枕着陆铮的左胳膊,陆铮另一只手划着ipad在看文件。
陆铮感受到胳膊一轻,转头掠去。
“醒了?”
苏阮低头嗯了一声,翻身背对着陆铮。
“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什么?”
“不要”
苏阮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里,声音发闷。
“喝点吧。”
陆铮把一杯温水拿给苏阮,却直接被苏阮一巴掌打翻在床上,深色被单很快被晕染出大片痕迹。
“我说不要!”
“别来烦我!”
一想到罪魁祸首就在身旁还要假装愧疚的施以援手苏阮就觉得恶心。
陆铮默不作声把水杯放到一边,又抱起苏阮。
苏阮骤然被凌空抱起吓了一跳,浑身紧绷,又惊又惧。
“你干嘛?!”
“床单湿了,换一间。”
“我自己能走!”
一旦苏阮体内的激素水平趋于稳定,他就又恢复了旁人勿扰的冰冷模样。
不对,不是旁人勿扰,是陆铮勿扰。
连昨天钟点工帮忙做点心苏阮都会笑,却唯独对于陆铮没有好颜色。
想到这里陆铮眼神又黯淡几分,把苏阮放在客房的床上一言不发的直直走出。
直到晚上十二点,苏阮打游戏打的眼疼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才恍惚想起陆铮怎么没叫自己去睡觉?
不想还好,一旦想起,渴望去接触、拥抱陆铮的想法在脑海内肆意升腾。
这是皮肤饥渴症最可悲的一点。
苏阮不敢,也不愿告诉陆铮自己这可耻的弱点。
他蹲在地毯上,下巴磕着膝盖,双手圈住小腿胫骨,想了好长时间,直到腿蹲麻了才慢慢站起上楼。
书房的门是闭着的。
苏阮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门后很快响起一道低沉嗓音。
“进”
苏阮尽量放软声线,“怎么不来睡觉啊。”
陆铮这一晚上其实什么也没干,只是对着文件和电脑屏幕发呆。
他想彻彻底底的得到苏阮。
哪怕是用卑鄙,下劣的手段得来。
陆铮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圈内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却又十分管用的手法,他想了很多种隐秘的,潜匿的,见不得人的,心里某个淤污角落不断蔓延滋生,跃跃欲试的想要在苏阮身上一一试验。
可是苏阮主动来找自己了。
还问自己怎么不去陪他睡觉。
陆铮仿佛一下被人从黧黑中拉起。
“就来了。”
其实陆铮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从来都没驯服过苏阮。
而他自己,
轻轻易易就被苏阮一句话,一个吻驯服。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修改,还会添新章节,希望能把剧情改的更完满些
☆、生吞活剥
苏阮有陆峥在旁睡得熨帖,浑然不知陆峥心里的那些龌龊心思。
直到第二天早晨苏阮醒来眼还没睁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
“是不是你怀孕就会全心全意留在我身边了?”
怀孕?
苏阮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立时想起之前离谱的梦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峥,陆峥眼眸深沉似一滩无可见底的深水。
“你认真的?”
陆峥拉着苏阮的手不说话。
苏阮得不到回答也跟着沉默。
生了孩子,他这一辈子就将会彻彻底底与陆峥捆绑在一起。
之前他被陆峥彻底标记后做全身检查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幸好医生说只有1%的几率才会怀孕,概率极小,这才放下心来。
但陆峥如今提起,依旧让他如鲠在喉。
虽然肌肤极其贪恋陆峥接触,但苏阮强迫自己掀开羽绒被下床,接下来整整一天,无论陆峥怎么哄苏阮都冷面依旧。
直到下午陆峥把他堵在沙发一角,半强迫半威胁的哄着苏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