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败的毕成所愿冷笑了一声,颇有点恼羞成怒。“黑影漩涡。”.3
要不是自己推他时看见他得逞的笑,看清了他眼里一闪而过毫不掩饰的喜,怕也要被蓝梦清真挚的发言糊弄。
这算什么,是把我的反应也算计进去了吗?
不想看他精湛的表演,刚要说什么脑中一空脸色一变,眉间的朱红的图腾受到召唤变得鲜红。
欧趴脚一步一顿,朝着笑得满脸恶意的阴森走去。
在欧趴想有什么办法不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抱歉,像是谜亚星的,“谜亚星?”低低轻喃,慌乱无措的眼神瞬间清亮。
“困困束缚咒!”
欧趴被困得结实,看向那边解开魔法防护罩罗博高帕主任和艾瑞克他们,无辜地眨了眨眼,魔法绳崩断成了一节一节。
阴森女王和他们隐隐形成一种平衡,你不动我不动,你动我必动。所以,场上的人只能看到欧趴一个人,静静地朝着阴森走去。
而欧趴心里也十分的平静,只是那一刻,感应到了他,忍不住看了过去。
平静的黑暗之力翻涌,像迎接他的王。
伊克斯睁开眼,见到的是遥望自己的欧趴以及混乱的战局。而他的背后,多年的家被一群素未谋面的夸克族挤满了……
☆、再见
十分钟前感知到暗黑巢穴被开启,伊克斯当时正要接欧洛回家,想着夸克族已经打败黑魔王,欧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没立刻出现,结果他送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真当自己很喜欢夸克族吗?
没再掩饰自己暗黑族的身份,心中翻滚着怒火大摇大摆地走到欧趴身边,却在看见眉间的枯萎印记偃旗息鼓。
溢出暗紫光芒的指尖在上面粗重地擦拭,强行抹去失败,伊克斯眸中含着惊讶,魔法中不止暗黑能量。
看着过分安静的人,咬牙切齿道:“你真是……我现在很生气。”
垂眸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走投无路……”欧趴以为他是生气自己打开了暗黑巢穴让这么多人进去。
伊克斯气急败坏地打断:“你现在别说话,你的解释只会让我更生气。”又理解错了!
这些日子以来,伊克斯忍着心里的暴虐一遍遍提醒自己,既受不了等候欧趴也不能后退,相忘于江湖放过欧趴放过自己应该是对彼此的尊重。
不,可能是自己个人的逃避……没有魄力去夺下索雷伊,做不到等候一个不知何归的人,做不到没有人回应自己的喜与怒……
但一遍遍的强调,只加深了假如失去的恐惧。
还没有陪他去一次旅行,没有去看过一场电影,甚至没有陪他度过一个生日……还有更小更平凡更扎心的遗憾,那个他却要永远的离开了,存在但永远摸不到看不见。
近来伊克斯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大,你可是黯黑大帝怎么这么懦弱,抓住他把他囚禁,你所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伊克斯上一次见到他动心了,可看到他毫无防备的在身边睡下,不知该喜还是悲。
喜他相信自己人品,悲他相信自己果断?伊克斯觉得自己两者皆具才这般痛苦。
伊克斯的心早就在魔鬼的边缘反跳,所以看到他又遇险,生气他没保护好自己,更生气他听完自己的话只想到了那些人!
明目张胆就塞进了我过往的家,是确定我不会对那些人做什么吗?呵,就是这群人,毁了我的未来,怎么可以放过?
可是,他会生气……
理智回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伊克斯看着欧趴发白的脸色,轻柔的落下一个逾越的安慰吻在眉间:“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刚说的原因。”然后一个紧紧的拥抱。
欧趴虚眯着眼蹙着眉,不敢开口问伊克斯到底什么原因,自己可能一开口就是痛苦的低吟,随后连这个权利也被剥夺。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明明是危险重重的场合,偏偏生出一种在看闹别扭的小情侣的八卦。
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阴森女王只能噙着笑,控制着被种下枯萎印记的人全身都痛。在被伊克斯心疼地拥进怀里的那一刻,阴森的玩弄变为嫉妒,窒息的指令下地果断。
凭什么连伊克斯都找到喜欢的人,而自己还是没人爱,没人关心,没人记得我阴森!她又想起了那个一身浅蓝的男人,可这唯一一个可能真心待过她的人死在了暗黑大帝手上……
阴森女王看着远远地刺眼的他们笑得纯真,暂时停下了“窒息”的命令,她有了更好的玩法。
“哎呀!伊克斯,欧趴快不行了吧?”阴森故意惊讶的样子,但演技太浮夸,都知道她看好戏呢。
伊克斯松开了怀抱,欧趴便无力支撑,借着腰间的手瘫软靠在怀里。
看见他潮红的脸上湿漉漉的眼睫,压抑地痛苦的低吟,以及紧攥起的拳头,一定是在忍着极端的痛苦……
“轮回血石!”伊克斯杀气腾腾的抬眼,大有拼命的架势。
“我,是阴森女王。”敛了笑,目光冰冷地回望过去,视线交汇电光火石,忽然阴森咧开嘴一笑:“再痛!”
恶毒的咒语反馈到欧趴身上,苍白的唇咬出血牙,冷汗冒着。
“住手!”伊克斯破音嘶吼,那些年有多满意枯萎印记,如今就是等同恨意。
阴森眨了眨眼,“好吧。”居然听话地停下了指令。
阴森看着他们,以一种天真的语气说着自己真实的想法:“其实我只是想看一场戏,但开场之前需要试一试。”看看欧趴在你心中的地位。
伊克斯瞳孔一颤,还没猜出这出戏是什么,阴森女王就宣布开唱了……
“欧趴,杀了伊克斯!”
一直被揽住的欧趴眼睛发直,挣脱出他的怀抱,面无表情地看着伊克斯,俨然完全被控制的样子。
“十之星,碎。”
艾瑞克他们就见欧趴面无表情的召唤出驶卷使,然后语气没有起伏,平淡地粉碎了驶卷使。
反应过来欧趴说了什么,已经木已成舟,一句简单的“不要”卡在喉咙说不出。
阴森女王眼眸中也难掩惊讶,一开始就碎了驶卷使,还有的救?遗憾的摇摇头,夸克族的驶卷使是命,伊克斯除不掉了。
伊克斯眼前有些迷茫,荧光碧绿的十之星疗愈的能量化成小小的星点飘散至周围,上一次见这种场景,是自己亲眼送他回索雷伊,这一次,伊克斯苦涩的笑笑,可能也是……果然,伊克斯听到了他的召唤。
“我已索雷伊剑灵召唤索雷伊圣剑,现!”体内纯洁的索雷伊能量被画出一个魔法阵,召唤出被阴森藏起来的索雷伊。
从阴森不知哪个异面空间破出,乖顺地停在欧趴面前。黑漆漆的剑身震鸣,欧趴在其手一挥,暗黑能量和极光辐能被排挤出剑身。
拿着索雷伊依旧面无表情地喃喃了一句话,剑尖一挥而下,一团黄色的光芒凝聚,是达诺长老!
排除掉所有影响剑的威力的因素,欧趴架起剑,剑尖对准伊克斯,依旧冷漠:“日照大地,圣辉无垠!”
要和纯正的索雷伊圣剑直接对打,伊克斯不敢轻敌,板着一张脸严阵以待。
几个对招下来,伊克斯知道欧趴的剑是直来直往,而且欧趴本人不是完全不清醒。每一次要伤到要害部位,欧趴都挣扎偏离剑尖目标或者拖延落剑让伊克斯逃开。
十之星能量没在空中飘很久,在突然和伊克斯交战带起的风下飘落四处。
有落在受伤的夸克族,有落在受伤的暗黑小兵,有落在阴森女王身上。
惊讶地感觉出身体的变化,阴森对着十之星能量有深深的觊觎之心。
而随着十之星能量的耗损,欧趴眉间的图腾突然消失……伊克斯心中一凉,枯萎印记从不会浪费在死人身上,必死也是。
恢复清醒的欧趴握着剑,惨白着脸,看着伊克斯身上的剑伤,噙着浅浅笑:“伊克斯,索雷伊剑伤不比寻常,一定要找注意,不要拖。”
“能遇见你,是我人生的精彩之一,再见了。”
以一个最温暖的笑结束,又一次在伊克斯面前,化成漫天星点融进索雷伊,而这一次,没有回来的归期……
伊克斯看着即将启程飞向时空裂缝沉睡的索雷伊沉默,看着剑身飞到半空沉默,看到它突然加速的那一秒窜出去抓住。
暗黑族的魔法受到反噬,伊克斯冷着笑,往剑身注入暗紫的魔法能量。没保持几分钟的光明索雷伊,又成了黑暗索雷伊。
伊克斯隐去剑,笑得嗜血:“阴森,人我就带走了。”
☆、交易关系
工作台墙壁上挂着的风铃叮当叮当,在招呼客人的陶格和亮晶晶愣住,上一次之后特意定制的具有暗黑能量探测功能的魔法辅具,刚装上几天就发出了警报。
陶格和亮晶晶一起到凝聚暗黑能量的大堂,调动着魔法准备出手。
暗黑之门再一次出现,陶格目光微动,心想应该不会打起来。
在两个人探究防备的目光下,严丝合缝的门“吱呀”敞开,伊克斯带着浅淡的血腥气第一个出去。
站在一旁,朝着暗黑之门凝出渗人的笑,“出来!”
按下亮晶晶看见伊克斯浑身的暗黑能量要攻击的手,陶格疑惑的看着伊克斯,为什么突然自爆身份?眼神犹疑地望着氤氲着黑色浓雾的门,里面的是谁,是敌是友?
看见罗博高校长和帕主任出来,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狼狈,陶格和亮晶晶惊讶地迎上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艾瑞克和谜亚星搀扶着昏迷的达诺从门内慢慢走出,亮晶晶瞪大了眼,“达诺长老!”
陶格听见她的惊呼倏地转过头,没再等帕主任支支吾吾的说明情况走到艾瑞克身边。
“真的是达诺。”陶格笑了,问:“玛雅和杰西也找到了吗?”
“我们。”艾瑞克顿了顿,“见到了。”
“你们还是等一下再聊吧。”伊克斯凉凉地提醒道:“我可不是好心人,五分钟以内全都给我出来,否则就别想离开了。”
放狠话后蜂拥而出……陶格看着人满为患的夸特诺头疼。
送完学生回校或者暂时回家,夸特诺的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留下的萌学园学生和老师决定开一个总结会,才坐下,那边伊克斯便挂断了和欧洛的视频通话,哄好他说很快回去,然后闪现到他们身边。
之前伊克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拿着一本书垂眸认真的看着,不一会儿还接了个电话,言辞温柔,笑容宠溺,要不是一直没离开,还以为他不在乎……
“伊克斯,那个索雷伊……”
开会之前,帕主任和罗博高便对这个问题谦让,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想赶枪口上,最后帕主任惨败于罗博高的石头剪刀布,气得剪刀手差点往眼睛插。
矜持的微笑起来,懒懒的扫了帕主任一眼:“索雷伊啊,自然是我的。”挑了挑眉,“想要索雷伊,打得过我再说。”
罗博高赶快补救,“其实,帕主任是借。”冲他眨眨眼,帕主任恍然大笑,“对,我们是想借用。”
伊克斯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两声,“夸克族和暗黑族的事,我并不会插手。”
面无表情的继续:“我和欧趴关系很简单,交易关系。”
“我们是在时空战役后做的交易,他要救其他困在索雷伊的人,我帮他,就可以拿到索雷伊。”
帝蒂娜听到这,问:“所以欧趴才会成为索雷伊的剑灵?当初我被黑魔王困在画里,听到的声音就是欧趴的吧。”
罗博高看了眼伊克斯,心中猜测这才是他肯定能量球是假的原因。
伊克斯牵起僵硬的笑容:“不知道,不是很熟。”
望了望在场的人,说:“索雷伊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强硬后又神经质般温柔松口: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试试。”
其他人面色一青,试什么,试剑的锋利。
渴望地眸光扫遍每一个人,伊克斯失望的叹了口气,怎么没人呢。
“那就再也不见。”顿感无聊的伊克斯,神色恹恹地离开。
☆、呼你一脸
“爸爸,我今天学会了折小纸鹤、爱心,老师夸我做得漂亮!”
伊克斯一边摸着钥匙,一边含着笑意说:“欧洛厉害,爸爸想看看你的成品,可以吗?”
洋溢着喜悦的脸上顿时一黯,扭捏的回道:“萝梓折得丑兮兮的,我就把自己的送给她了。”
伊克斯佯装做恍然大悟,“啊,是那个大眼睛水汪汪超级可爱的小女生,欧洛不会喜欢她吧。”
欧洛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爸爸!我才没有,只是她好可爱……”所以在她不开心才会把东西给她。
当然他的解释对伊克斯没大多作用,一个轻飘飘的“是吗”愣是把欧洛反问的自我怀疑了。
“爸爸,我本来是想回家做给你看,到现在我生气了,哼!”想着自己小书包里的彩纸,亏自己课后问老师要,再也不要想着爸爸了。
打开门,一把捞起欧洛抱起来,伊克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欧洛可不是小气鬼,说好要给爸爸看,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再说爸爸只是根据你说的话和表情进行的合理猜测。”
欧洛小手一巴掌呼在伊克斯脸上,心想:终于安静了。
屋内的严真和严正看见,忍俊不禁。严正看着欧洛,左看满意右看满意,心想:自己没白疼。
被看到窘样也没捉弄他们的心,伊克斯叹口气,颠了颠宝贝儿子,毕竟有他的存在,这种事绝没有尽头,自己都好像免疫了。
但是,来了可不能轻易地走,自己也想休息。十分客气留他们:“两位今晚来了就别急着走,欧洛已经好久没尝尝你们的手艺了。”
已经有吃货倾向的欧洛轻快地点餐:“严严叔叔,小严叔叔,我想喝鱼汤!”
严正看见伊克斯诚挚的笑容,一股邪风入体。小欧洛黑水晶样闪亮的眼睛盯着他,更一句拒绝的话说不出……
“哥,我们出去买菜。”欧洛乖巧的送别。
至此,两位总裁一身西装没换,直奔最近的农贸市场。因为气质出众,在鱼贩那里被路过的阿姨大叔们评头论足。
拎着菜袋,严正和严真一路慢悠悠的走回去。
享受着落日余晖,身边肩膀偶尔的摩擦,严正笑着往前小跑几步,转身看向严真:“果然,哥现在一点不像总裁。”
故意撩拨:“嗯,好贤良淑德。”
严真脚下的步子一乱,微眯起眼,语气却平淡如常:“可以很好照顾你。”
轻笑出声,等着严真走过来挽上他的手,嘴里嘟囔着:“还以为哥会生气。”
严真眸光隐晦地一亮,之后你就知道我生气没。
“好想哥哥,我眼睛都快熬红了,腾出一段空闲,居然还要给伊克斯做饭。”严正已经在心底揍了伊克斯无数顿,顿顿揍得面容具毁。
两手交握,严真亲昵地捏了捏,“这个项目最后的一点工作了,之后结束我们就能早点回家。”
他们两个分管不同的区域,这段期间回家离家时间几乎完美错过。
今天严正特意等着严真,很不巧他要向伊克斯汇报隐月族的情况,现在好像还有两个灯泡存在,虽然欧洛可爱,但伊克斯在,什么旖旎的氛围简直天方夜谭。
鼓起两颊吐气,严真一脸高冷地戳了戳,严正霎时间郁闷之气消了,脸上泛起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哥,夸克族和暗黑族打起来,隐月族真不参与?”离伊克斯现住的房屋渐近,严正突然有些担心。看到哥不解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哀伤:“伊克斯表现得冷静,嬉笑自如。一点没有伤心……”
严真知道他说的真正意思,如果不爱,伊克斯之前的行为便没了逻辑,他心里想的会不会是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远远凝望着伊克斯暂时的家,“正儿,有时伤心越是不想表现出来。”
“我们相信一次他们的爱。但如果错了,能等我吗?”严真有些紧张,他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对于爱自己的正儿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他不想让爱人有别人,在绝望中等来了光便舍不得放。
抢过严真手里的袋子,潇洒地一笑:“等啊,不然我看得起谁?”
“但我希望刚说的都是我们的胡思乱想,一点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是!”
☆、崩盘
距离上一次拜访伊克斯已经过去一周,严真和严正手里的项目完成了,心却开始揪起。
“我就说伊克斯是个渣男!”旁敲侧击伊克斯最近的情况,得知他参加了个幼儿园,和好几个家长相谈甚欢!而且据说都容貌俱佳!
这还得了,严正气得血气上涌,眼前发黑。严真扶着他坐下,给他一个软软的抱枕抱住,严肃道:“明天我带你去健身,身体太弱了。”
“我哪有心情去,气死我了。”严正把抱枕当成伊克斯一顿揉圆搓扁。
严真看着惨不忍睹的抱枕,早知道不给他最爱的一个,冷静下来不知道多心疼。这份无奈就停留了一段时间,严真更无奈的是:正儿现在这么不待见伊克斯,下次见面能不能平安无事估计成谜。
翻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聊了几句挂断,十分钟后收到一段视频。
“正儿,来看看。”抽出可怜的抱枕,把手机放他手中。
严正不开心地看了看哥哥,然后收敛怒气看手机,他才不会对哥哥发脾气!
“咦?是欧洛的幼儿园监控!”崇拜的看了看严真,猛的亲了一口:“哥,你最棒了!”
监控是没有声音的,严真他们只能看见伊克斯的确聊得很开心……
手机信息又来了几条,是学生家长的信息。严真和严正对比完,发现都还是婚姻和谐的小家庭。严正讷讷出口:“应该不屑拆散别人吧?”
重新看了一遍视频,严正神色一正,说:“哥,我们明天去见伊克斯。”
“你不是最不想见他嘛。想试探什么,需要我的配合吗?”
“我给你说,这样……”
屏幕裂成碎渣的手机尽职尽责地亮起,伊克斯滑开,诧异片刻冷笑一声,“居然自己送上门欺负。”
暗黑巢穴今日又冰冷一点,洗了澡只裹了条浴巾的伊克斯一如平常走进卧室。
索雷伊被放置在剑托架上,伊克斯一进来就看见显眼的他,胸口沉闷。
盯着这把剑,冷冷的开口:“今天萌学园的智之星出现了,是谜亚星。可惜被阴森抓住扔进了反噬镜。”
“大甜甜成了阴森的下属,耍起阴谋来一套一套的,把帕主任骗得心碎。”
“奈亚的图腾又出现那个女孩身上,不过索雷伊都在我手上,好像她的存在没用。”
“萝梓的妈妈很善解人意,又是单身,欧洛也很喜欢小朋友,我是不是该尝试一下?”
伊克斯面无表情的说着,像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不带任何主观色彩。
其实,前几日他不是这样。
他嗤笑、讽刺、挤兑、挑衅,换来的是毫无动静,像是在嘲笑此时无能狂怒的自己。可还是每天来这,每天汇报,每天期待……
“你早就计划好的吧,以死来消除枯萎印记。”轻快的说着,这是最近伊克斯同欧洛学的说话方式,意外的适合。
“抱歉,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妨碍你了。”说着歉意的话,眼底却是一片阴鹜。
“我跟你萌学园的老师同学说,我们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关系。”懒懒的拿起剑:“我没说错。”
“契约就是这样的,我要索雷伊,你要萌骑士。特别简单。”
像烫手一样突然扔开,“可我不想要索雷伊,不想要……”
伊克斯眼睛一红,“不,我是要的,索雷伊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你为什么不回应我!”恶狠狠地盯着剑,“只需要你飞动,剑鸣或者轻微的颤一下,我都知道你还在,可是什么都没有!”色厉内荏的质问怒吼,任谁都听出了其中的委屈。
粗重的呼吸渐渐平静,伊克斯勾起温润的笑容,重新把剑放回托剑架,站远欣赏:“你就应该这样待着这儿,漂亮又适合。”
面无表情痴痴地待到下午五点才离开。
主人一走,暗黑巢穴储物室摆放的暗黑预言书发出窃喜的笑声,书身散着暗紫的光映透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笑得邪恶无比。
“十之星,你就等着夸克族成为暗黑族的奴隶。”
那天回来的时候,伊克斯便翻出预言书问有没有办法卸任剑灵,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太丢暗黑族的脸。
夸克族最大的倚仗索雷伊在伊克斯手上,预言书自然不会让欧趴这新剑灵跑出来,继而让夸克族得势。
它有个阴毒的计划,而大概命运这次选择了暗黑族胜利,计划实施起来很顺利。
剑灵太弱了。索雷伊本来是光明之剑,虚弱不堪的剑灵进入剑体,会吸收能量修复。但伊克斯生生将它变成了一把暗黑之剑,剑灵无法从外力修复,只能沉眠靠自我修复。
所以,预言书开始骗这个背弃暗黑族的王,索雷伊的剑主是奈亚公主,只要她能量足够强大,一召唤,索雷伊便会回到她手中。
而他的爱人因为是将死之身化为剑灵入剑,虚弱不堪,已经沉睡,不知何时苏醒。就算醒了,也会一辈子待在剑里,诚服剑主奈亚。
所以,虽然每天坚持看索雷伊的情况,但这位王也开始自我洗脑。
总有一天他会相信,其实他和那个夸克族只是一场交易。
☆、忘记
严真和严正如约而至,欧洛听见敲门声,撒开步子跑到门口,伊克斯落在后面半步摇头失笑。
开门见到的不是正装的两个人,而是比较休闲的情侣装,伊克斯含笑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气。
“小欧洛,想我们了吗?”今天的任务就是试探伊克斯的真实想法,严正就使劲儿在他眼前蹦哒。
撞进严正的怀里,把没做好准备虚弯着腰的他给带倒了。严真眼睛一闪,立马扶住他,关切的问:“没事吧。”在确认他没事,又重重揉了小家伙的头发。
伊克斯不想再看柔情地能拧出水的两人,转身喊到:“进来吧。”
既然说是陪欧洛度过周末,严正和严真还专门带来了礼物。
欧洛接过,小嘴惊讶的微张,展露一个开心的笑:“谢谢叔叔!”急冲冲地带着礼物回房间。
这一次伊克斯落脚的地方是饶城,但没选择中心城区而是在一个空气清新的省级城镇,严真他们到这儿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真正到伊克斯家门前,已经十点半了,正好可以准备午餐。
虽然是两个人上司,但也没打算压榨他们干活,毕竟欧洛把他们当叔叔看待。
但伊克斯好心照顾,别人好像不太领情。
“伊克斯,今天的午餐还是我和哥哥来做吧。”严正走进厨房,极为霸道地招呼严真过来帮忙。
其实整套房不小,厨房也不小,但严正和严真挤进来,就小太多了。
伊克斯装着一副斯文的笑,“今天来做客,我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两个人比你一个人动作快。”假笑扭曲成狞笑,伊克斯眼不见心不烦让给他们秀。
听着从厨房传来的打情骂俏,伊克斯阴沉地擦着餐桌,要不是大理石材质,手下的力道大得都能擦出火花。
饭后,欧洛午休,伊克斯看着还在面前故意秀恩爱的两人,歪头一笑:“现在你们还秀吗?”
“虽说欧趴不在,你不高兴。”察觉到空气突然冷气肆意,严正立马改成敬语。
“但您不能因为自己不幸福,就觉得我们是故意来炫耀的。”严正对伊克斯说的理直气壮,但看向严真的眼睛闪烁,心虚无比。
眼神短短的对视,就进行了一番交流。
哥,你要保护好我!
那你也不能这么欠啊。
庆幸他们运气不坏,在伊克斯准备修理他们一顿的时候,欧洛跑了出来。
“爸爸,我想你陪我睡。”侥幸逃过一命的两人灰溜溜地被赶出去。
父子俩安静地躺着,在伊克斯以为他已经睡下准备离开的时候,欧洛扯住他的衣角,抱住他。
“爸爸,哥哥是出事了吗?”
“好想他。”
“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伊克斯的手一僵,原来不止自己羡慕。
顿了顿,掉出大颗泪花,“他是不是又不要我了……”哽咽着说:“上次还说会回来看我的,骗子爸爸!”
“欧洛,爸爸一直陪着你。”嚎啕大哭的欧洛在伊克斯的安抚下慢慢安静下来,扑到他怀里,一抽一抽的说:“可我也想欧趴爸爸,我好想他。”
淡淡的苍兰香让抽噎的欧洛在伊克斯的怀里昏昏欲睡,很安全放心地睡着了。伊克斯久久注视……
吱呀,预言书睁开眼,居然又来了。
“欧洛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有些后悔让他知道一切。”
盯着依旧没有反应的剑,伊克斯眼神晦暗,语气平淡:“既然回不来,为什么要给他希望?”
“我是不是该让他忘记你的存在?”
“对,忘记。”
☆、大火
伊克斯拿起索雷伊,眼中发着光,拥有着最舒畅的心情,他突然想明白了。
“天崩地裂。”暗黑巢穴的基脚晃动,几处不常进去的房间已经如豆腐渣一样坍塌。
形如鬼魅走遍每一处,零星的暗黑火苗随意落下,滋啦滋啦燃成熊熊烈火。
暗黑预言书见他来了立刻装死,却真的陷入了生死危机。
储物室的东西多而杂,伊克斯见着好多熟悉的物件,看见他们就能想起他……
不像别处的漫不经心,大手一挥,货架直接燃起。
站在门口,看见一件件被烈火卷起,变成助燃物,最后成为灰烬。
“大帝……您没带走我。”暗黑预言书畏缩地说道,火势已经要逼近它,伊克斯怎么还不带它离开这儿!
伊克斯大感疑惑,嗤笑出声:“我又没说要你。”眼睛余光扫过逼近的火势,顿时烈火翻滚,加快焚毁的速度。
“大帝,我很有用!我可以预言,你想知道我都能告诉你。”肆虐的火吞噬着它的边框,预言书哭喊着,它真的想活。
伊克斯听了懒懒的撩了撩眼皮,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要不是它一直闹,吵着耳朵,伊克斯大概不想理他。
“你就是本书,这本毁了,还有其他预言书可以觉醒。”至于要死要活吗?
如果一周之前发生这种事,预言书自然不慌。可是,萌学园已经觉醒了一本暗黑预言书,要是它现在被毁了,就只能成为那本书的附庸!
历史上从没存在过两本同族预言书!
伊克斯不知它所想,当然知道也不会改变心意。他现在只想,把那个人在暗黑巢穴的痕迹彻底清除……没有能勾起回忆的东西,迟早能忘记。
看见整间储藏室都被贪婪的火蚕食着,伊克斯还感觉不够,眸中冷光一闪,墙壁开始出现裂纹,天花板发出难以承受的崩裂声。
已经被烧黑封面,左右两边的内页边都已经泛黄成灰。预言书看着摇摇欲坠的环境,已经门外冷漠的人,知道他是来真的,心里一苦,该死,被谁刺激了!
浓雾滚滚已经到呛人的地步,伊克斯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伊克斯!救救我,我可以告诉你索雷伊的秘密!”
伊克斯脚步不停,不想听,现在只想重建我自己的王国。
“我可以让你成为索雷伊的剑主!”
笑了笑,他才不想呢,等哪天就把索雷伊扔了,他就永远平静了。
“你的爱人欧趴,他可以出来的,只要你救我,我就告诉你!”
预言书看着伊克斯停下心中狂喜得救,下一秒就失望了,伊克斯抬脚走了!
火光在背后张牙舞爪,噼里啪啦的坍塌声,是在为新生祝贺。
脚下的步子迈地越来越沉重,伊克斯告诉自己现在并不想看见他,不想。
脑海里又一个声音挑衅:现在真的不想吗?不想就把索雷伊还给夸克族,看他们和暗黑族打个鱼死网破。或者更方便,随意丢进一间房,烈火席卷后成了缥缈空间,索雷伊自己会消失,以后都不用管了。
伊克斯不自觉已经把索雷伊幻化出来,持剑的手嘎嘎作响,没有松开……
预言书被呛得要窒息了,烧身之痛的后悔,大哭起来:“不该骗那个疯子!”
“说完了?”伊克斯食指和拇指嫌弃地提起一角问。
沉浸在自己要死的预言书睁开眼,发现在一个新房间。
没等它表达求生成功的喜悦,伊克斯语气冰冷的提醒:“你骗了我什么?”
黑了半张脸的预言书觉得,自己好像又要死了……
“就,其实索雷伊现在并没有剑主。你的爱人他现在沉睡没有回应你,是因为现在索雷伊是暗黑之剑他无法补充能量。”
“还有,剑灵并不是不能出现,只要剑主命令他就能现身。”求求了,欧趴你快回来,我就半条命,不够伊克斯折腾。
想象中的激动并没在伊克斯身上出现,预言书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就冷静了。不会真散了吧,那可要命了。
伊克斯在想什么呢?在想欧趴是不是完全无所谓,只要别人过得好自己再苦也不在乎。欧趴有想过,索雷伊没有剑主,他之后只能成为索雷伊,穿梭在无际的星海,寻一个沉眠之地。再睁眼可能就是几十年后的事,朋友可能会怀念,但终会淡忘。
而且,永远都是战斗……那么渴望和平的他,会疲倦吗?
伊克斯自嘲地低笑,想那么干嘛,他自己做的决定。
☆、好久不见
北萌的欧思老师夫妇今天迎来了两位客人。
“爷爷奶奶!”欧洛嘴甜的叫人。
“欧洛,伊克斯,好久不见,欢迎回家。”伊克斯愣了一秒,心中被一股暖流温暖。
欧思夫人带着欧洛吃小甜点,欧思先生带着伊克斯去到书房。
两个人安静的走着,知道听不到欧洛的声音,欧思先生才轻声感慨:“还以为你们永远不会来了,我和夫人都很想你们。”
伊克斯眸光微闪,“叔叔和阿姨都知道欧趴的事吗?”
笑了笑:“知道。那次欧趴回来就告诉我们,你不也知道吗?”
“叔叔没有想过阻拦他吗?”
“事已成定局,改不了便支持他。”欧思先生路过一间房顿住,看了眼伊克斯推开门,示意他进来。
墙上挂满了欧趴的照片,从小到大。软糯可爱的小孩从高冷地生人勿近,再到温润地平易近人,每一阶段的他都被欧思夫妇珍藏着。
拿起一张高冷的欧趴,欧思先生怀念的隔着镜面擦了擦,笑着说:“欧趴进萌学园之前,孤僻又高冷,他讨厌别人因为病同情他、怜悯他,所以在南萌一直孤身一个人。”
“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们,他有一个喜欢的人,是个男孩子。我和他妈妈都吓着了。”
“但我们很久没见到他的笑容了。”欧思先生强牵起笑:“所以我们鼓励他了。”伊克斯在明显悲情的故事里醋了!一脸难看的回想,哪一个符合他初恋。
“但再过了一个月,我们就收到了欧趴的病危通知。”
“驶卷使耗竭?”
点了点头,“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病床上,胸口只有浅浅的起伏。”
“他不想让我们担心,一直骗着我们他的情况。”
伊克斯只是冷静的问,夹杂着难查的讥讽:“为什么不带他到北萌?这样不是更好照顾他嘛。”
“我和夫人是做科研的,在欧趴十五岁的时候调到北萌。问过他一起来北萌,他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被当成易碎品照顾,自己已经十五岁,没那么脆弱。”
“就这样同意了?”伊克斯心想:你们不会其实只是道义上问一句吧。
“同意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欧趴已经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了,我和夫人没办法走进。”
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也从桌面上拿了一张照片,问:“萌学园的吧,他这次之后就转校了吗?”穿的是常服,但十之星图腾没遮住。
“对,还又抢救了一回。”他和夫人都不同意转校到萌学园,知道瞒不过的儿子强硬的不行,情绪太激动心脏骤停,驶卷使快速下跌,最后他们两个妥协。
“欧趴在那真正敞开了心扉。”欧思先生笑着说:“在那里,他交到了最好的朋友们,有了少年气,有了信念。”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朋友对他的重要性,是一份救赎,黑暗里的光。”
十九年的岁月,从五岁开始便伴着流言蜚语。欧思先生有时想,如果欧趴不是那么聪明,别人会不会更疼惜他几分,而不是嫉妒哂笑。但他的儿子,就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而他们夫妇都知道,他不高兴,一个人在悬崖边看风景,他们过不去,等了很久很久,才有人把他带下来。
“所以,我知道你刚才问我其实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作为父母你们也不赞成他为朋友牺牲。”
悲伤的笑着,“可是,我和夫人支持他。如果我们都在说他不该,那他就只能一个人孤勇继续。”
其实牺牲生命不算什么,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值得你因为它与黑暗为伍,真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伊克斯第一次看见欧趴说的话,应证了。
对于欧趴,的确有重要的东西大于生死,而他早没了期待的心情。
☆、想你了
暗黑巢穴建筑风格大改,大费周章磨灭痕迹的伊克斯仿着极欲之地重新布置。
伊克斯从欧思夫妇家离开回到熟悉的地方还以为自己会烦躁不堪,可是没有,他感到的是舒心、放松。
走进二楼的卧房,里面的人还安静的睡着。床上放着毫无暗黑能量沾染的索雷伊,源源不绝的能量从剑身泄露被睡着的人吸收。
偷偷一个轻吻,伊克斯喃喃低语:“你什么时候醒?”
躺在床上盖同一条被子,伊克斯靠在床头,自愿把腹肌当做欧趴的枕头,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今天见到了叔叔阿姨,他们很惊讶我和欧洛的拜访。”微垂眼睫:“是你告诉他们,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出现了吗?”
“那你可错了。爷爷奶奶这两位肯定会见,不然谁帮我带这小家伙?我们的休息只能靠压榨你的父母了。”低低笑了声,伊克斯想起喜爱孙子的长者,他们以后可也要保持这种心态才行。
“叔叔给我说了一些事,原来你有一个初恋。”轻佻地挑起下颌在唇上落下一个吻,“但好像不是萌学园认识的那几个,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今天是第二天,晚安。希望明天你能回应我。”
欧趴撑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用手着力,被弹性十足的地面吓了一跳。
而后没有防备被翻身压住,伊克斯亲了亲箍住的手,在他迷茫的时候吻住唇瓣再撬开贝齿细致地吮吸。
欧趴眼睛起了雾气,太闷了。伊克斯不放过他勾着共舞,分开时欧趴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睡过去了。
砸吧下嘴,一脸后悔,“我还没吃肉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欧趴正被伊克斯抱在怀里。接连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索雷伊,而是在伊克斯身边。
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的伊克斯,心里有些发慌。
“现在过去几天了?”欧趴也不知道还说些什么,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伊克斯受伤的那天,可现在他都已经好了。
“大概有十天了。”
“难怪你的伤已经好了。”欧趴不自觉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眼中起了疑惑,问:“这里是极欲之地?”
“是暗黑巢穴。”
欧趴的疑惑更重,暗黑巢穴为什么突然布置成这个样子?
“那我为什么在这?”
“因为我成了索雷伊的剑主。”伊克斯拿起床边的剑,嘚瑟地摇了摇。
欧趴看着他,怔然问道:“你不是说你不需要索雷伊吗?”
“但里面有你,这我就很需要了。”
“突然有点甜。”欧趴低笑,唇上一重,伊克斯在耳旁撩人道:“的确很甜。”
“你看起来很奇怪?”欧趴被调戏脸红了,但还是发现了伊克斯的异常。
“大概是发现,我真的很需要你。”
不久之后,能一直保持清醒的欧趴离开了房间才发现,伊克斯并没有说笑。
曾经的暗黑巢穴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在角落捡到的预言书火烧大半,连讽刺人的功力都减了。
“你醒了啊,谢天谢地,小命保住了。一定要把他管住,别让他疯,我可经不起再来一次。”突然有点难为情,“你也是,别再找死了,求求你。”
“发生了什么事?”
预言书的眼珠咕噜转一圈,“没事,我刚没说话。”
提起唯一没烧糊的角,自言自语:“唉,那我亲自去问伊克斯,问这书怎么糊了?”
“冬天到了,拿纸引火取暖也不错。”
“好了!我说,是这样……”
伊克斯回来的时候就见着欧趴在打量着暗黑巢穴的建筑,眉头一蹙,问:“怎么下来了,万一我不在你晕倒了怎么办?”鉴于之前欧趴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伊克斯对他不在房间休养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