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现场已经high到极点,因为当前的话题非常符合大众妹子的口味。
一个访谈节目,嘉宾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YY活动和线下活动的临渊,对于这些声控腐妹子来说,这是了解男神的及其难得的机会。
鸣VV:“大家晚上好,我是胎死腹中剧团的策划鸣VV,现在是大家期待的【访谈临渊面基全程】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大家不要忙着刷屏了,要认真听哦!接下来,临渊大大,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临渊。”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富有磁性,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鸣VV:“第一个问题,今天你和似苇面基了对吗?”
明知故问,电脑前的顾临面无表情地开口:“是的。”
鸣VV:“那请问你们讨论好婚嫁事宜了没?”
……
回答鸣VV的是一片寂静,她不知道隔壁的小舅舅此刻多么想把她吊起来打。
鸣VV:“你对他的第一印象好吗?有没有看到他就想把他扑倒扔到床上狠狠地做。”
“我们是在公共场合见面的。”
公屏爆炸起来。
【鸢尾花卟叽】:那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就会发生一些十八禁的东西了?!
【喝AD Gay奶吗?】:小板凳喝奶围观(*/ω\*) (擦口水)
【诱攻泽爷】:说实话两位大大都没有爆过照,我对他们的颜很怀疑……
【十年饮冰】:楼上是欠操了,屁股撅起来!
【你很坂本嘛】:楼上的楼上,你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关到小黑屋里小皮鞭伺候!
【四大欠王之六】:不管他们长得怎么样,我爱的就是他们。
【玩弄杰克苏】:要是人家长得帅那就尴尬了┑( ̄Д  ̄)┍^
……
鸣VV虽然实力坑舅,但她不能忍的就是,自己家的舅舅明明帅出天际,却从来肯答应自己参加漫展,让别人都以为临渊是见光死。没错的确是这样,她也承认自己一度怀疑似苇的长相,因为他也从来不参加线下活动。
鸣VV:“我在这里说一下,我和临渊认识很久了,临渊长得绝对对得起国家,但是由于工作原因,并不能参加线下活动。”
鸣VV:“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第二个问题,临渊大大,你们做了什么事呢?”
“交换了真实姓名”
鸣VV:“然后呢?不会没有了吧。”
“没了。”
电脑前的鸣VV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什么叫就没了!明明答应自己要好好讨论一下《戎血》的剧本的,都去吃屎了?自家舅舅性格本来就琢磨不定,不听自己的话很正常,可是似苇怎么也跟着他闹!太不靠谱了吧!
鸣VV:“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以及似苇非常地尴尬。果然总攻都是不会拐弯说话的吗?下面这个小伙伴想问的是,当你看见似苇的时候,觉得他是超出你的想象呢,还是不及你所期望的?”
她问的是外表,外表的话,顾临的脑子里浮现出杜以苇刚刚跑完步时脸颊泛红喘着气的样子,撩人心动。
“恰好和我所期待的一模一样。”
鸣VV:“这个回答是要虐狗的节奏吗?刚刚又受到一位小伙伴的小纸条,下面这个问题是,你和似苇只是面基了一小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诡计?”
他们根本不是欲擒故纵,他们只是一个一直怀疑另一个,另一个却全然不知。
“没有特殊原因,只是似苇有事不得不先离开。”
鸣VV:“那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的性取向呢?”
徐茗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顾临正打算开口掩饰过去,正巧因为房间里人数太多,公屏不停地在刷,所以他很成功地被卡出去了。
鸣VV:“临渊怎么下去了?我擦,临渊你不厚道!快回来!……大家对不起,都怪我平时太纵容他了,等下次我一定让他好好补偿大家!”
【有机会一起洗澡吗】:临渊大大害羞了?(? ?ω ? ?)?
【鸢尾花卟叽】:给大家讲一个笑话,临渊是直的
【小魔仙的内裤桑】:所以这是一言不合就要出柜了吗?
……
鸣VV:“非常对不起,这次的的访谈就到此为止了,下面请谷粒君带大家进入污夜场吧!”
徐茗熠关了麦,狠狠地摔了一把键盘。
该死,真不应该太相信自己的舅舅,居然做出这么没礼貌的事情,直接下麦?这合适吗?想装高冷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愤愤不平地想着,摊开了作业,写了几个字又觉得不服气,甩下笔风风火火地走出自己的房间闯进书房。
顾临站在一大排书架面前,一手掌着《司法观点集成》,一手前后翻动着书页。书房里的灯柔和温暖,他穿着深色V领的T-恤和米色休闲裤,低着头认真看书的样子简直迷死人。
徐茗熠承认自己不管看到多少次,还是忍不住犯花痴。既庆幸又遗憾顾临是她的亲舅舅。不过这个人的性格,真是令人讨厌得很。
“顾临你在干什么!”
顾临看向门口,合上书,在徐茗熠眼前晃了晃书封,摆回了书架。
她看着他云淡风轻的反应,气不打一处来:“谁不知道你在看书,你就天天都看这些书,看完了这本看那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我问的是你去见似苇的时候都做得是什么智障事,还有在YY上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顾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最高人民法院物法权》,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心思好像全在书上的那些框框条条里。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他抿了一口咖啡,“你继续说吧。”
徐茗熠气噎,她家小舅舅就是这样,有时候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你说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有时候又斤斤计较得很,不把你堵得哑口无言绝不罢休。
她猛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一副要泼妇骂街的架势:“我还说?我还说什么说,我现在是要你向我解释,没事装什么高冷的青藏高原!”
“你哪只眼看到了?”
“屁眼!呸!我他妈两只眼都看到了!”
顾临看着自家的外甥女出口就是污言秽语,眉头一皱。
“少废话,回去做作业,还有两个星期就期末考了,你别给我全挂了,去开家长会我都觉得丢脸。”
顾临的父母生了两个孩子,年龄相差很大。顾临今年二十五,顾临的姐姐顾茗的孩子徐茗熠却已经十七了。本来顾父顾母想着顾临学习优异,长大后接手公司一定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谁知道自己儿子是个逆子,大学读了两年金融后背着家人偷偷转到了法律系,毕业后还在大学留教了一年。回国后给别人打了几个炫酷至极的官司,被一家知名度极高的律师事务所挖了去,从此在律师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此后公司只好交给顾临的姐姐姐夫,也就是徐茗熠的父母。这对夫妇本来就不精通于这方面,成天挣扎在公司里无法自拔,作为对顾临这么“孝顺”的回报,夫妻俩把十四岁的徐茗熠扔给了顾临照顾。说得好是照顾,说不好,就是内战了。
听到顾临毫不在意地说出“全挂了”三个字,徐茗熠气得双唇颤抖起来,手指指着他,质问道:“你说谁给你丢脸?!老娘我在学校呼风唤雨,丢个蛋的脸。”
“我说你给我丢脸,晚产儿。”顾临放下了书,双手交叉抱胸。
“我是晚产儿怎么着你了!”
顾临板着脸,却是嘴不饶人:“家里总有一个过期产品,觉得空气都不大新鲜。”
他在国内读中学的时候,徐茗熠还小。等徐茗熠长大了,他已经出了国,繁忙得很,两个人互不了解。后来徐茗熠被父母甩到他家,顾临想着要做一个良好的榜样好好教育这个小甥女。谁知道才十四岁的徐茗熠却是十乘十的声控加腐女,一见到自己就尖叫个不停。等到顾临开口和她说话时,她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扑倒他了。
“你以为我智商开根号了?明里暗里骂我,你别以为我都听不懂,你就是嫌弃我!”
徐茗熠气愤地走到顾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在实数范围内负数是不能开根号的?”
“顾临!你!”徐茗熠再次气得跳脚。
顾临站起身,身高优势强势压制住了徐茗熠。他阴着脸看着她:“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你非要闹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算算。首先,从你进门开始开口闭口就是顾临顾临,有没有尊重我?其次,满嘴的污言秽语,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吗?再者,现在是你的复习时间,你浪费了本应该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在我这里生什么气。”
徐茗熠一下就不敢再说话了。
你看吧你看吧,就说他性情变幻无常,现在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和她算账了。她最烦的就是顾临和她列三点,他是律师,能说会道,说出来的东西都看起来很有道理。凭她那点脑仁是注定哑口无言。
“我现在不和你闹,等到了暑假,我折腾死你!”
话刚落地,徐茗熠却觉得自己双脚悬空了。
顾临像捉小鸡一样拎起她扔到了书房外,“暑假把你送到补习班。”然后关上了门。
徐茗熠一听到这句话,连忙讨好顾临,拍着门哀嚎道:“不要啊舅舅,你最好了,我在家也会好好学习的,你看我在网络上还有那么一大坨人要联系组织,暑假是我唯一可以再浪一浪的难得机会了,舅舅我错了不要送我去暑假班,不然我今晚就死在你门前……”
顾临听着她这些痛心疾首的话,心情稍微好了些,“你现在给我马上洗脸刷牙上床睡觉,要不要去补习看我心情。”
门外的徐茗熠一听有商量的余地立马原地复活,“好的舅舅我马上就去,你也早点睡哦~”
徐茗熠皮相遗传了她妈妈,长得清秀。可脑子却和她爸一样,学习上转不过弯。优点就是强大的社交能力,她在学校担任许多职务,是老师的得力助手,也是学校广播站站长。在网络上也是一把好手,在她的策划之下出了许多精品广播剧。
也是她,将顾临带入了这个圈子。
杜以苇回到电脑前,还没听几句突如其来的访谈节目临渊就掉麦了。
虽然临渊说的是事实,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萌了,特别是问到性取向的时候,临渊立刻就下麦了。自己今天明明见的是一个高冷如霜的律师,一到网络上,就又变成那个狂酷拽的总攻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对临渊是什么感情,大概只是喜欢。喜欢他的声音和偶尔表现出来的萌态,还有那些略显暧昧的交谈。
临渊和他说自己是律师的时候,杜以苇还很奇怪律师这种正经的人怎么会去混网配。
原来律师真的是超级正经的。
不像景扬那个人渣。
杜以苇一想到这个就咬牙切齿,那什么鬼戒指居然要一百万。自己现在的存款充其量也就二十万,抵掉房子是可以还清,但是谁知道景扬说的是真是假呢。他是不是该去咨询一下律师什么的……
六月末,清晨的一阵暴雨过后,明净瓦蓝的天空飘着大朵大朵的云,空气清新起来,消散了这个季节本该有的燥热。公路上还是湿漉漉的,绿化带里的花草还带着闪烁的露珠。
路上的人还很少,黑色保时捷大敞着车窗速度很快地行驶着,目的地是G市的重点高中,
“小舅舅,你先去我的班里开家长会,我还要去广播站有事,今天还有优秀高三学生代表的发言。”徐茗熠下车前交代了一句,匆匆跑进了学校里。
顾临覆上自己的额头,又要去开那万恶的家长会了。如果自己的亲生孩子学习成绩像徐茗熠那样,自己一定会天天候在他桌前,耽误工作也没关系,一定要把成绩提上去。可是这个徐茗熠,学习吊车尾不说,而且非要在老师家长面前叫自己爸爸。
爸爸?你要是我的亲女儿我早就把你打死了。
开学第一天邻桌那些大叔大婶总是投来好奇的窥探目光,连那个年纪轻轻的班主任都把自己叫到办公室去,还以一种极其暧昧怀疑的口吻告诉他对未成年人下手是犯法的。
顾临难道会不知道吗?
但是当时顾临的回答是这样的,
“老师你可能误会了,我的确是徐茗熠的父亲。”
那个涉世未深的班主任立刻就红了半边脸,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啊,刚才的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您太年轻了而且也……”
徐茗熠对着顾临那种不恭不敬的态度,倒是很像情侣间的打闹。
“我和她妈妈结婚比较早。”顾临的年纪比那个班主任还小一两岁,话里也带着调弄的心思。现在想来,真是过错,自己怎么可能有那种脑仁只有核桃大小的女儿!
顾临走到教室门口抬眼往里一望,怎么回事,怎么全坐满了?他抬手看了看表盘,明明没有迟到啊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讲台上的小青年看到教室门口的顾临,立刻微笑着打招呼:“是茗熠的爸爸啊,快进来吧。”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抱歉啊,老师。”
从小到大能精准地掐时间的顾临律师,走在教室的过道里感觉无地自容。从来都只有他站在讲台上看那些迟到的学生或者靠在办公椅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其他犯错的实习生,而现在居然被万众瞩目了。
他刚坐下,教室里的广播打开了。
徐茗熠清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时光荏苒,岁月如歌,三年其实并不遥远,校园里的那些走廊,曾留下你的剪影,教室里的张张旧案,曾给予你多少回忆,毕业,不是离开母校,而是从此,母校就筑在了你的心底。下面有请我们的优秀高三学生代表姚屿樾的演讲。”
广播里换出了一个干净的男声:“各位家长,老师,同学,大家早上好,很荣幸能在离开母校前有机会表达这三年以来我的收获与感悟……”
姚屿樾的发言结束后,是校长讲话副校长讲话教导主任讲话。中间的一个个过渡都要靠徐茗熠来完成。什么谢谢校长的教导,我们一定会在全校老师的领导下再创辉煌的违心话她都快要说吐了。
终于等所有领导都说完了,徐茗熠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广播站,她敢肯定她的小舅舅一定在教室里万众瞩目了,因为她记错了时间。
坐在广播站门口的长椅上的姚屿樾看到徐茗熠从广播站出来,连忙站起身。
“学……学长?”
他看着徐茗熠一脸的惊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回教室去吗?”她锁好门,侧过头对他说。
“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等我干嘛?”徐茗熠朝楼下走去,姚屿樾连忙跟上去。
“我想给你补习。”
她的嘴角抽了抽,给她补习?还不如叫她去死。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姚屿樾一看就着急了:“是这样的,我高考完了这个暑假也闲着没事,我去查了一下你的成绩发现并不……并不太好,我可以帮助你完成暑假作业的,就是,辅导你,我不收钱。”
“我成绩关你什么事。”
徐茗熠不想给任何人难堪,但如果这个事情牵扯到她的暑假,她那和一群cv男神们夜夜笙歌的暑假,就不一样了。
姚屿樾猛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希望你以后也能上我所在的那所大学。”
“哈?”
徐茗熠是资深腐女,对于男性的生理心理和体位道具什么的了如指掌,但却对异性恋经验为0,她还没看过言情小说,就走上了耽美这条不归路。
“我是说,我……我……”
“如果你答应我去配广播剧我就答应你。”她起了坏心思,这个学长的声音干净清澈,挖了去一定是一枚杰出的人妻受。
“什么是广播剧?”
“就是借用你的声音配台词,很简单的,怎么样?”
“好,那你也要答应我……”
徐茗熠摆摆手:“补习的话我要去问问我舅舅。”
“那我和你一起吧!”
这个姚屿樾!真是顽固不灵,看来自己是真的要去补习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到了徐茗熠的教室门口,她打开手机在群里聊了起来,而姚屿樾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玩着手机时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
大概四十分钟后,教室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家长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里出来了。
学校的停车场里,顾临神色怪异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你暑假要补习?”
徐茗熠悲痛地点了点头。
顾临看着她的样子,心情莫名地爽,欣慰地说:“那很好啊,现在就去补习吧。”
“现在?!”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舅舅。
“不然呢?哦,对了还有,补习不要在家里,我看到你就烦,上车吧,今天我送你去。”
她哭丧着脸,直感叹不值,谁知道那个有点偏执的学长会不会反悔不配广播剧啊,那到时候自己又要补课,那岂不是赔了暑假又折了受啊,“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你的暑假的补习老师家了。”顾临打开了车后门,朝那个清爽单纯的大男孩眨了眨眼。
姚屿樾礼貌地笑笑,先坐上了车。
徐茗熠看着两个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肝肠寸断地上了车。
顾临驶出了学校,抬眼瞟了瞟后视镜,“同学,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西逸小区,我叫姚屿樾。”
顾临面色一僵,西逸小区,很巧啊。
“下午三点半我在这里等你。”顾临递给了徐茗熠一张红色的毛爷爷,这是她中午的食粮。
然后招来了姚屿樾,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
“如果她叫你去配什么广播剧,千万不要答应她。至于补课的费用,我得看看她的进步再给你算。”
姚屿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话,义正言辞道:“抱歉,我已经答应她要配广播剧了,我会履行我的承诺,至于什么补课成效,你会看到的。”
顾临看着他正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在那边咬什么耳朵!学长,快过来!”
姚屿樾连忙和顾临告别,跑向了徐茗熠。
顾临看着两个人走进小区的背影和小区里已经凋谢得差不多的蔷薇花,心底莫名其妙地柔软起来。不是同性恋的话,和异性若即若离的相处都看得那样有趣,自己就不一样。他的学生时代几乎没有性别之分,在他的眼里,只有同学或是好哥们。
从来没有打开过收到的情书,从来不和女生闲聊。
不知道什么叫恋爱,大概会像盛开的蔷薇花那样美好,就像徐茗熠和姚屿樾那样?
呵,怎么可能,和徐茗熠在一起,姚同学八成弯。
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的确是误会杜以苇了。从网络上不难看出似苇是一个温柔细腻的人,而且他那天晚上实打实地喝醉了,在床上时的表现也十分生涩。
找个时间,再和他好好说清楚吧。
他对于似苇的感情不是普通的欣赏而已。
顾临调动方向盘,眼前一束光一闪而过。
连忙踩下了刹车,他看向副驾驶座的坐垫上,卡在软软的靠垫上的,是一枚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戒指。
“来吧学长,这是我最不会的,技术与设计。”徐茗熠摊开了作业,挑衅地看着姚屿樾。
姚屿樾那一届高考还没有改革,一定没有选修通用技术。
“技术与设计?你选了?……”
“是啊,我觉得很有意思,就选了,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因为这个三视图模型真的好难好难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脸无辜道。
“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我会尽快学习一下然后再来教你的。”
“哦,这样啊……那好吧。那我只好做点别的作业了。”
姚屿樾看着她失望的样子,马上就慌了神。
“我……我到隔壁去看看,他今天应该在家。”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去隔壁干嘛?你隔壁住了个高中老师?”徐茗熠也跟了上去。
“不是,杜哥是从事设计的,他很懂这些的,我们可以请教一下他。”
“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帮你了。”徐茗熠想起了自己向舅舅请教作业时他那一脸鄙视和不耐烦。
姚屿樾按下门铃,然后说道:“不会的,杜哥脾气很好的,之前的我半夜拿着题目去问他他都会细心地回答我的。”
门后很快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徐茗熠抬头看着青年。脑子里的弹幕哗哗地弹射出来。
身高满分,身材满分,颜值满分。
腿长,腰细,黑发,肤白,锁骨和手好评。浅色薄唇,脖颈纤细,眼神清澈,嘴角带笑。
目测是温柔禁欲人妻受。
给你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不怕你骄傲。
杜以苇也看着面前的陌生的女孩子。她的眼神有点危险,感觉像是饥饿的野兽。
“杜哥,不好意思啊,又来打扰你了。”姚屿樾强大的反射弧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妹子已经完全沦陷了。
“没关系,先进来吧。”杜以苇侧过身,让两个人进来。
而徐茗熠听到了他的声音以后,瞪大了眼睛,脑子轰然爆炸,一根一根的弦悄然断裂。
耳边回响的都是他刚才那句话。
没关系,先进来吧。
还有自己大晚上听了一遍又一遍的似苇的h轨。
“没关系的,你进来吧……嘶……啊……好痛……”
“怎么了?”姚屿樾看着她愣在原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被挡住了视线,徐茗熠猛然回过神来,慌乱地摇了摇头。
姚屿樾看着她可爱的反应,心里忍不住雀跃了一下,“走吧。”
杜以苇是家里的独生子,从前父母就是让他好好读书,过着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
可这种情况在他进入大学后就改变了。同寝的另外三个汉子不拘小节,稿纸和臭袜子满寝室乱飞。有时候他在实验室待得晚了点,打开寝室的门时还会有一团意味不明的纸团滚到他的脚边。
最终杜以苇担负起了整个寝室的保洁工作,大学四年那三个没良心的糙汉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阿苇啊,你可真是贤良淑德,要不是你是男的了,真想娶了你”。
这种爱打扫卫生的好习惯从此就养成了。
光洁的地板,透亮的茶几,整齐的书柜。
果然人妻。
徐茗熠对着刚进门就看到了几个大书柜,瞪大了眼。她以为只有像自己舅舅那种丧心病狂的人才会摆那么多书在家里。
“抱歉,书有点多,房间里放不下了,可能会有点挤。”杜以苇发觉她的惊诧,解释道。
她连忙摇头,走到了书柜前,隔着玻璃看着一整排书脊上的书名。
平面构成实用元素,视觉传达完全教程,世界现代设计史,栅格系统,Web界面设计……
清一色的设计类图书,有些书她连书名都看不懂。她开始明白姚屿樾说的从事设计之类的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人看得进去的玩意儿吗?
姚屿樾向杜以苇介绍道,“杜哥,她是我学妹,想请教几个问题。”
“你好,我叫杜以苇。”
徐茗熠立马转过身,大大地鞠了个躬,说道:“我叫徐茗熠。”
接着出现了十分尴尬的一幕。
杜以苇一遍一遍地在纸上画来画去,将同一个知识点重复了好几遍,徐茗熠仍然是一头雾水。
“就是这样,你懂了吗?”杜以苇放下笔,侧过脸看着她。
后者睁着大大的眼睛,非常羞涩地摇摇头。
站在一旁的姚屿樾终于看不下去了:“算了杜哥,你教教我吧,我回去再教茗熠,她可能状态不太好。”
“我还以为你已经听懂了呢。”杜以苇话语里带着笑。
“不是,这个知识点我已经懂了,我是说你能不能把其他重点难点再跟我说一下,这是教科书。”他递过了两本还算薄的书。
然后这场教学就转换了角色。
本应该接受补课的徐茗熠同学双手托腮看着学长和美男激烈地讨论着她的教科书。时不时还在她的书上画上几笔。她能听懂杜以苇说的每个字,可当一个字一个字连在一起,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是这能怪她吗?谁让美男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呢,他在自己边上说话的时候,气息就撒在她的耳畔,苏苏的,挠着她的心里怪痒的。而且在草稿纸上画线的那手,简直想抱着舔啊!!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怎么还没说完……
她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绕着茶几走了几步。发现她又能听懂那两个人的对话了。
“这样不行,必须要用尺子。”杜以苇制止了正要画线的姚屿樾,说道。
“茗熠,你有尺子吗?”姚屿樾转过头问道。
“没……没有。”
“我书房里有。”
一想到自己能做的只有跑跑腿了,于是徐茗熠自告奋勇道:“我去拿。”
如愿在电脑桌的笔筒里找到了尺子,可这不是重点。
徐茗熠激动地摸了摸那套高档的录音设备,现在她能确定了。
一模一样的温润声线——杜以苇一定就是似苇。
徐茗熠将尺子递给姚屿樾。
“谢谢。”
“不用谢。”徐茗熠收回双手摆在身后,笑得甜甜的。
姚屿樾脸颊悄悄绯红,埋下头继续画他的图,心跳的却像自己手下的篮球,力道之大将要冲破胸膛。
杜以苇满意地看着姚屿樾在自己的言传身教下画出来的图纸。
两年前他刚搬到这里时,这个大男孩染着夸张的红发背着书包坐在家门前,等到了晚饭点仍然没有起来的意思。杜以苇看出来这个看着叛逆的男孩子应该是和家人吵架了,于是伸出手拉了他站起来,带回家促膝长谈一整夜。
在以后的日子里杜以苇就成了姚屿樾的知心哥哥和辅导老师。姚屿樾很有学习的脑子,跟着杜以苇耳濡目染,性格也慢慢温顺起来。
姚屿樾搁下了笔,抖了抖纸上的橡皮屑,“杜哥你看,这样行吗?”
“可以了,现在几点了?”
徐茗熠一听来劲了:“十一点十九分。”
姚屿樾猛地起身,“已经这么晚了?该吃午饭了,茗熠你饿了没?我妈一定已经烧好饭了,杜哥,你也一起吧。”
“不了,我已经打算好今天的午饭了。”
“那杜哥再见。”姚屿樾匆匆收拾好桌面,一把拉过徐茗熠就要往门外走。
徐茗熠站住脚跟:“你拉我干什么?”
姚屿樾一脸理所应当:“去我家吃饭啊。”
“我为什么要到你家吃饭?”
“我妈妈做的饭很好吃的,我已经和我妈妈说过了。”
“我不去,我说过要到你家吃了吗?”
“那你到哪里吃?”
徐茗熠撇撇嘴:“哪儿不能吃啊,我为什么要到你家吃,杜哥家就可以啊,是吧?”
“啊?”杜以苇正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就是端午节那天自己走街上的时候看到的那对小情侣也争执着吃还是不吃的问题。
徐茗熠眨眨眼,期待地看着他:“我可以在你家吃饭吗?”
虽然不明白这个素昧相识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杜以苇还是微笑着答应:“没问题啊。”
“太好了!”徐茗熠一听杜以苇答应了,推搡着姚屿樾往门外走:“你就快回家吃饭吧,慢慢吃多吃点!”
“砰!”
姚同学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重重地关上了。
徐茗熠对着门兴奋地搓了搓手,痴汉笑两声,慢慢地转过身两眼放光地看着杜以苇。
后者不知所云。
“似——”她张开双臂朝杜以苇跑过去,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利用凶猛的冲力把他扑倒在地。“苇——!!!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