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苇被撞得头脑发晕。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缓了一会儿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你说什么?”
徐茗熠得意地看着他,“不要装啦,我知道是你,似苇~”
杜以苇苦笑了一声:“难怪我觉得你的声音有些耳熟呢……”
“那你说说我是谁,说错了今晚操死你!”
“鸣VV。”
徐茗熠乐开了花:“恭喜答对!今晚少一次!”
“那现在能不能从我身上站起来。”
徐茗熠一低头发现自己正两腿大张坐在人家的肚子上,两腿之间还若影若现粉红色的蕾丝小底裤。
“呃呵呵呵,我太激动了嘛……嘿嘿……”
杜以苇嘴角一抽:“那你表示激动的方式还真特别。”
徐茗熠从他身上站起来,拉了拉自己的裙角,然后欣赏着她家大男神从地上起来。
“似苇,世界这么大,补个课都能阴差阳错地遇见你,这就是孽缘啊!”
“是啊是啊。”杜以苇附和道,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弯下腰朝里面看了看,拿出了两个番茄,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徐茗熠:“番茄鸡蛋和清炒藕片,可以吗?”
徐茗熠小鸡啄米:“好好好,只要是似苇美人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黑暗料理生化武器我也甘之如饴。”
他差点扔了手上的番茄。
……。
“似苇宝贝儿,刀工不错~”手技应该也不错。
“似苇美人,你侧脸真美~”和舅舅有一拼。
“似苇大大,小屁股挺翘的嘛~”舅舅肯定很喜欢啊啊啊。
“有机会一起洗澡吗?”
徐茗熠倚在门框上观赏着她口中的正在切菜的大美人。
杜以苇:“姑奶奶,咱不污了成吗?”
“似苇,你长得可真美,真是让朕欲罢不能啊,恨不得在这里就做了你,桌为床我为被……”
“呵呵。”
徐茗熠舔了舔嘴唇:“你说咋就这么巧呢,我怎么就在这里遇到了你。”能进你家门扑倒你还能吃你做的饭,当初是谁说似苇长得不好看的?站出来老子一定把他剁得碎碎的能当馄饨馅。
杜以苇将搅拌好的鸡蛋倒进锅里,金黄色的蛋液均匀地铺在锅底,很快就飘出来香味。
“你先出去吧,很快就可以吃了。”
徐茗熠非常主动地在桌子上摆好了筷子和碗。她在舅舅家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大多数时间她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在网络上整那些幺蛾子。偶尔顾临也会大发慈悲带她出去遛遛,去吃个饭爬个山。
吃饭全程一直被顾临嫌弃,爬山的时候只能看着前面舅舅的影子在视野里越来越小。
“还是似苇好,人美心更美。”徐茗熠笑眯眯地看着杜以苇将冒着热气的番茄炒鸡蛋和藕片摆在桌上。
金黄的鸡蛋又嫩又软,被淋上鲜艳的番茄汁,上面还撒着嫩绿的小葱。
藕片圆润无比,厚薄均匀,散发着自然清新的香味。
杜以苇解下围裙叠好挂在椅背上:“冰箱已经空了,凑合着吃一下吧。”
徐茗熠咽了口水,拿起筷子:“不凑合不凑合,朕心甚悦。”
看着她满心欢喜地吃着,小小的成就感在杜以苇的心中腾空而起。
他拿起徐茗熠摆在桌子上空碗,到厨房里盛了两碗米饭端到她边上。
“似苇大大,你长得这么好看声音那么好听脑子这么好使做饭那么好吃求你快嫁给我舅舅吧!”
徐茗熠猛地搂住他的腰闭着眼,情真意切地大声吼道。
杜以苇迷惑不解地端着碗愣在那里。
这时门把旋转了一下,姚屿樾瞪大了眼睛看着搂着杜哥的徐茗熠。
杜哥要和他抢女人吗?那自己是应该和他们翻脸还是祝幸福?一个是自己喜欢了好久的女孩子,一个是超级温柔的邻家哥哥。
姚屿樾悲愤地抽了一口气,等着他们解释。
杜以苇看了姚屿樾一眼,低下头问道:“你舅舅是谁?”
“就是临渊。”
“你刚才没锁门?”
“我不会锁。”
杜以苇叹了口气,把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先吃饭吧。”
“好好好!真好吃!”徐茗熠立马松开了他,再度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姚屿樾神色挣扎地托着自己的下巴,先不说两个人直接忽略了他。那个埋头苦干的女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女神吗?学校食堂里看到的徐茗熠都是自带便当坐着细嚼慢咽,优雅得像高贵的公主。
“屿樾,一起吃吗?”杜以苇看着他站着没动,说道。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坐这等你们。”姚屿樾尴尬地坐在沙发上,闷闷道。
“似苇,太好次了,还有饭吗?我说学长,你不次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也壕,我能多吃点。”
“我去帮你盛。”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徐茗熠端起碗就钻进了厨房。
姚屿樾一个人坐着,听着那两个人在饭桌上一边吃还一边悠闲地聊天,聊的都是自己听不懂的。
下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徐茗熠跟打了鸡血似的把姚屿樾讲的一个字一个字都听进去了,特认真地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一旁看书的杜以苇。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津津有味的是别人眼里枯燥乏味的书,真是充满了诱惑力。
徐茗熠对接下来的暑假补课充满了期待。
“已经三点二十五了。”她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她那块表是顾临从香港捎回来的,点了碎钻要六万六,从某些方面看她舅舅对她还是很大方的。
杜以苇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
“我要回去了,似苇你陪我下去吗?”
“好。”
姚屿樾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经过解释他已经大概了解了他杜哥和徐茗熠的关系。本来是网络上认识的人刚刚好在现实中又见到了,而且听徐茗熠的意思,很希望杜哥和她那个很帅的舅舅在一起,虽然他不太理解两个大男人,在一起?
他跟着两个人,前脚刚迈进电梯,就听到徐茗熠开口。
“学长,不用送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报到。”
“呃……好。”他收回脚,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最后一眼徐茗熠还冲着杜以苇笑得很灿烂。
电梯里徐茗熠背着书包,像调戏良家妇男似的说道: “似苇美人儿,一起吃个晚饭呗。”
杜以苇一摸口袋:“我没带钱,下次吧。”
“没事没事,你只要答应就好了,我请客。”
“那我上去拿好了。”杜以苇说着就去按了电梯按钮。
“别别别,没事的,明天你还我就好。”开玩笑的吧,已经三点二十七分了,已经没有时间耗了,自己舅舅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呢。
可怕的时间强迫症患者顾律师不是和你说说笑笑的。
杜以苇:“行。”
徐茗熠喜出望外,嘿嘿嘿,似苇受上钩了。
从杜以苇家的那栋楼到小区门口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个人刚刚好卡准了时间和迎面驶来的车在小区门口相遇。
顾临看到两个人一起走出来,有些失神。他们在这座城市说来也不小,但就是这么巧,他们能如此轻松地相遇。
“似苇,我舅舅来了。”
杜以苇点点头,抬手准备打招呼。
顾临降下车窗,说道:“上车。”
杜以苇站着没动,之前可没有说吃饭是三个人啊!
徐茗熠殷勤地打开了副驾驶座车门,搂着杜以苇的手臂将他往车里拉了拉。
他扶着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徐茗熠看着并排坐的舅舅和似苇美人,振奋得吹了个口哨,给了她舅舅一个飞吻,迅速地上了车坐在后座。
计划之把似苇美人拐回家当压寨夫人,呸,把似苇美人拐回家当小舅妈,启动!
“要去吃点什么吗?”顾临问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问自己,杜以苇选择了沉默。窘迫的是后面的徐茗熠也没搭话。
可顾临毫不自觉这种气氛,撇过头看着杜以苇又问了一遍。
杜以苇不易察觉地瞟了他一眼,看到那张帅气的脸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舅舅,我们去吃海鲜吧,城郊那个海鲜上菜够慢,今天刚好有时间,我想死那个味道了。”徐茗熠插嘴道。
顾临通过后视镜对徐茗熠眨了眨眼,然后问杜以苇:“可以吗?”
杜以苇点点头,没去看顾临。
顾临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
“啊?”
“上次是我失礼了,因为……”
“没关系没关系,”杜以苇连连摆手,“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顾临眼里带着笑看着他有些慌乱的反应,果然是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
徐茗熠抚着下巴左右晃动着身体伸长了脖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开了眼。瞧瞧舅舅眉飞眼笑喜形于色如沐春风的那样,啧,简直完全犯规撩汉力max。
“今天不去上班吗?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杜以苇呵呵地笑了一声。
顾临抿着唇发声,嘴角微微上扬:“嗯?”
“茗熠去屿樾家补课,刚好是我家对门。”
徐茗熠兴奋道:“是啊是啊,似苇是在是太6了,舅我和你说啊,他的书和你有一拼,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到似苇,后来又看到了一套录音设备我马上就能确定就是他了,我看好你们俩,像我以前就是看上了似苇才把舅舅你拖去配剧的,你说你们俩不在一起对得起我的良苦用心吗,还有啊似苇做饭超好吃,让我想起来我从前的妈妈……”
说完还假惺惺地抹了两把眼泪。
杜以苇开始紧张起来,这不太对吧,为什么开始走起了苦情路线。“茗熠,你……”
徐茗熠从两个座椅之间探出脑袋,委屈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惨,我爸我妈不要我了把我随随便便就扔给舅舅,可舅舅是什么人,都市钻石精英男啊,天天忙里忙外的脚不沾地,我每天吃的不是学校食堂就是外卖美团。你说我撑个两三年等个小舅妈来照顾我就成了对吧,可是不成啊!我舅舅他与众不一样一点,他是个gay啊!我的命好苦啊!”
杜以苇眼皮跳了一下。
顾临装出一副“好舅舅对外甥女的胡说八道仍然很宽容”的样子说道:“陈阿姨周末都给你做好吃的都给忘了?”
“可是陈阿姨是北方人啊,我吃不惯,我喜欢吃似苇美人的番茄炒鸡蛋,香香软软的。”
顾临无可奈何道:“待后面去系好安全带。”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友好的相处模式,让杜以苇稍稍悬挂着的心彻底落进肚子里。顾临果然还是网络上那个温柔霸气还有一点萌的临渊。
“今天你不忙吗?”
“最近不怎么忙,你呢?”
本来是很忙的,景氏那个案子棘手得很,够他熬几个月了。托景氏太子爷的福,顾临现在清闲的很。
“也就再空闲个两三天了。” 杜以苇想了一下他和经理达成的协议,他因为那枚戒指向经理申请了预支,十万有点多,但考虑到两年来他在公司里一直都表现良好,还是把款拨给了杜以苇。但是,赔上了一个暑假。
顾临点点头,车驶进了高速上的一段隧道。
光线突然暗下来,杜以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顾临轻易觉察,问道:“没睡好?”
“昨天睡得有些晚了。”半夜三更开着电脑咨询各种网络律师,结果那些回答跟屎一样,还不如百度百科里来得详尽。
徐茗熠呲着牙问道:“是不是在填坑啊,你开始录戎血了没?”
靠!把这茬给忘了。
杜以苇艰难地笑了一下:“还没开始……”
网配大神似苇从来都是交干音的榜样,受圈内好评无数。可这一次原因特殊,也很久没有去微博和群里玩,已经把一个cv应该有的责任心给扔大马路上了。后面坐着的那个催命策划鸣VV会不会冲上来掐死自己?
“啪啪啪!”徐茗熠却拍起了手:“真是太巧了,我舅也没录,到时候来个现场版,我就咩哈哈哈~”
顾临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想得美。”
“舅你脑子没病吧,美人在旁助攻你有,你居然不想要?一定是口嫌体正直。”
城郊的海鲜馆虽然只有一层但是占地面积很大,装潢极具地中海风情,临湖而建,黄昏里的一盏盏灯散发着绚丽夺目的光芒。
徐茗熠轻快地跳下车,一手挽着顾临的胳膊一手拉着杜以苇的衣角。
“太好了我徐老大又来吃海鲜了!我要把没吃过的全吃一遍!”
然后因为三个人脚步对不上,磕磕绊绊地进了大门。
浓郁的海洋风格迎面而来, “姐姐,这次给我们推荐点新鲜玩意儿!”徐茗熠对着前来招呼的服务员说道,然后打开菜单举在杜以苇面前问道:“似苇你有什么很想吃的海鲜吗?”
“我不挑食。”
“那我就按照我的喜好来了行吗舅舅?”徐茗熠眨眨眼笑得一脸谄媚。
顾临点点头,向前台要了个包间号。
等到徐茗熠一气呵成地点完了菜,那个已经熟知他们的服务员还有些纳闷:“怎么这次点这么快,你以前都是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的。”
徐茗熠凑在她耳边说道:“以前我那是不敢多点,这次是点多少都无所谓啊,看到我小舅旁边那位没,那可是对我小舅来说很重要的人。”说不定就是厮守一生缠绵床榻的媳妇儿啊!
服务员抱着菜单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难怪今天那个冰山帅哥看起来是满面春风风和日丽。
包间里徐茗熠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闲说着:“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吃到半夜也没问题233333”
杜以苇被丝毫不掩饰本质的徐茗熠逗笑了。
“诶诶,似苇你笑什么。”
杜以苇摇摇头,弯着眉眼没有回答。顾临看着他有些俏皮的样子,也扬起了嘴角。
“似苇你要是不回答我我今天晚上就把你扛回家扔到床上小皮鞭按摩棒一连七夜伺候。”
“我只是觉得……”杜以苇的话被裤袋里的震动打断了。
他拿出手机,显示的是未知来电。“抱歉我出去接一个电话。”
“瞎走那么多路干什么,直接接就行,俺们不放心你走出去。”徐茗熠吐出瓜子壳,翘着二郎腿山寨大王似的看着他:“长太美了怕你被拐走。”
杜以苇果然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接通了电话,顾临对着徐茗熠一挑眉向她传达的信息为干得好有奖励。
徐茗熠得意地扬起下巴。
“您好,我是川心房地产贷款部门的,请问是杜以苇先生吗?”
“是的,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上个星期您到我们公司办理的手续生效了,我们想今天去您家看看评估一下抵押价格。”
杜以苇抬起头,眼神里暗藏挣扎:“现在可能不大方便,明天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专家都是预约的,下次的话大概要三四天吧。”
“那办手续要多久?十号之前我可以提到钱吗?”
“这个是可以的,那明天我会打个电话和你确定一下时间,打扰您了,再见。”
“不,麻烦您了,再见。”杜以苇挂了电话,合了会儿眼,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才重新挂上笑脸。
顾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徐茗熠板起了脸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探究道:“似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杜以苇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故作轻松道:“没有啊。”
“有就说嘛,别把我们当外人,看到坐那的我舅舅没,他是谁啊,金牌律师啊,你遇到什么事就和他说,啥小猫小狗都给你摆平了。”
见杜以苇没有表示,徐茗熠继续劝说道:“别不好意思,咱啥关系啊,认识三年了,我是鸣VV他就是临渊你是似苇啊,就咱这交情,那是坚如磐石情比天高……”
顾临脸上风轻云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示意徐茗熠别再说下去。
她立刻就噤了声,正襟危坐等着舅舅发言。
杜以苇和顾临四目相对,他想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顾临先打破了沉寂:“像茗熠说的那样,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杜以苇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情说起来还真是丢人。”
徐茗熠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似苇你说吧我们会听的。”
杜以苇看了顾临一眼,后者也正看着他。
他垂下眼,干涩开口:“我欠了钱。”
不怕在网络上找不到真情,怕就怕在真情背后的金钱交易。多少人在二次元里是彻夜长谈基腐宅的好基友,然而最终以网络诈骗而告终。
杜以苇自己也知道,他和眼前两个人在三次元里的交情充其量也只是停在熟知与交好这个阶段。根本不应该有任何的金钱交易,也没有奢望过任何人能够帮助他。
“刚才是房地产公司打来的电话,我打算把房子卖了然后还债。”杜以苇继续道,根本没有抬眼看另外两个人。不过也能猜想到他们此刻应该先有诧异,然后就会露出厌恶的神色了吧。
实际上桌上另外两个人正交换着信息。
徐茗熠夸张地皱着脸表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临白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杜以苇。
徐茗熠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到他旁边,说道:“似苇,你别慌,说明白些,是为什么欠的债?”
“我弄丢了别人的东西,这是赔偿。”
“什么东西?多少钱?”
杜以苇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再提起这些事情,现在多说什么也都是徒劳,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自己。
徐茗熠俯下身和杜以苇平视,语气中透着安慰:“我们真的很想帮助你,你告诉我们吧。”
“一百万。”
“一百万?!”徐茗熠猛地直起背:“你弄丢的是什么?不会是什么超级大钻吧。”
“你还真说对了,是一枚戒指。”
徐茗熠一听更加不淡定了:“你怎么会弄丢别人的戒指?别人送你的?”
杜以苇点点头。
徐茗熠瞳孔放大,紧张地握住杜以苇的手说道:“似苇,求你了你不要逗我,有人向你求婚了?你是不要和别人结婚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杜以苇笑出声:“你都在瞎想些什么啊,我没有。”
“呼,没有就好。”徐茗熠如释重负地看向若有所思的顾临,“舅舅,你看这,怎么办啊。”
顾临站起身,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杜以苇抬起头,包间里的灯光开得很亮,但他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清顾临。
笔挺的西装,高大的身材,这个人就是临渊。和自己在网络是公认的CP,而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半年前的那件事,模糊不清。
当时景扬还在追杜以苇。他被景扬天天的电话和短信骚扰得烦透了。发来一条短信习惯性地回复“我现在很忙。”
刚好临渊当时也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可杜以苇给他的回复是:“抱歉我现在很忙。”
等他反应过来再给临渊回复发错了的时候,对方迟迟没再回复他。
这件事情无疾而终,他也没再过问临渊那句话的意思,是暗示也好是歧义也罢,对着一句话左思右想念念不忘才真是笑话。
顾临淡淡地扫了杜以苇一眼,转身走出了包间。
气氛压抑沉重。徐茗熠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如果你卖掉了房子,那你要住哪里去啊?实在不成你住到我舅舅家来吧,我们两个人住空得很,正好少一个你。”
杜以苇没回答她。
“舅舅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很孤单的。”
“我上学住校的时候,舅舅每天下班回到家就一个人,想到他一空下来在家里什么事情都没得干我就难受极了。”
“而且舅舅这个人在生活方面懒得要死,经常忘记吃饭的。”
“似苇,在网络上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一对了,为什么不在现实中试一试呢?”
徐茗熠定定地看着杜以苇,她没什么脑子但是她最了解的人就是顾临。第一次拉顾临去配剧他很不情愿,连自己配出来的剧都没去听。然后渐渐地,因为似苇的原因他也慢慢地进入了这个圈子。
因为似苇悦耳的声音,因为似苇不经意间显露的温柔。一天一天即使再怎么忙都要把已经接手了的剧录完,顾临留在这个圈子里唯一的理由,就是似苇。
现在似苇就在面前。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不管是似苇还是以苇,请你相信我们好吗?”
杜以苇微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们。”
徐茗熠豪气冲天地一摆手:“在我小舅舅手里,这些都是小魔小妖。”
适逢包间的门打开,顾临跟在服务员身后进来。
“哇塞,上菜了,似苇似苇快吃快吃,这个超好吃的,只有我舅舅那种变异的味蕾才会觉得太甜。”
徐茗熠三下五除二打开了桌子上的餐具,殷勤地往杜以苇的碗里夹菜,还无止境地追问好不好吃,他只好连连点头,含糊带过。
顾临看着气氛已经恢复如初,也拿起了筷子。
嗯?怎么这道以往都是甜到掉牙的蟹肉今天好像刚刚恰到好处。
三个人和谐地吃完了一顿海鲜,耗时四小时,其间徐茗熠还硬是要喝酒,迫于无奈只好给她点了一杯度数比较低果酒。喝了酒以后徐茗熠一直扯着杜以苇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顾临一把扛起来扔车里的。
“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吧,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这么晚了我不放心,反正也是顺路。”
“那就麻烦你了。”杜以苇讪笑道。
什么晚了?这才十点不到,不放心什么?他杜以苇好歹是个男人不是?
顾临正视前方,说道:“以苇。”
“嗯?”杜以苇别过头,看着黑暗中他模糊不清的轮廓。
顾临沉声道:“可能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忘记我之前的那种故作倨傲。”
“我没有……”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还是希望我们能试一试。”
通过耳机线萌生的心动,暗暗传达了两年。顾临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那是一个月前正式确认的。
杜以苇承认脱单的时候,莫名的酸涩感蔓延全身,侵蚀心脏的感觉,或许就是喜欢。
杜以苇听着他坦白的话,感到一阵奇异的春意盎然。
“还记得我以前给你发过的消息吗?”顾临顿了顿,“我说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到现在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这是……在追我吗?”
“是啊。”顾临忽然回过头,朦胧中绽开了一个极为耀眼的笑容,“那你答应吗?”
杜以苇扬起笑对上他的目光:“我们才见了两面,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个骗子?”
顾临反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骗子,你还坐在我的车上,就不怕被拐了?”
“作为一名律师应该爱国敬业诚信守法。”
“不仅仅是律师,这是每一个公民的基本道德规范。”
杜以苇看着他认真回答的样子,忍俊不禁。
顾临眼里也盈着笑意,“你笑什么?”
他粲然的笑意让杜以苇感到愉悦,“我觉得你怎么变得有些受了呢?”
“是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的一言一行散发着那种气场。”
顾临眯起眼,语气略带危险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强势一点的?”
“是,”杜以苇忍着笑说道:“我喜欢像陈立那样的。”
陈立是他们一部主役剧里的攻,一枚十足的优质渣攻,嫖赌抖S的一把好手。
“陈立那样的还不简单,我信手拈来,但是你确定要那样的?”
杜以苇装作郑重地点点头:“嗯。”
“那我现在就……”顾临空出一只手扯了两下领带,作势要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