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居以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杜以苇最后在超市的水果区逛了一圈,买了些樱桃,拎着大袋小袋的蔬菜去结账。
陈姨本来是应该一周去顾临家打扫一次的,无奈她看着顾临那种懒散的生活方式,总是主动去给他烧点吃的,洗洗衣服。
顾临自上次以后就让陈姨平时别来了,说他们有能力活下去的。
什么叫有能力活下去,有杜以苇在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有滋有味好吗?吃得好睡得更好。
“一共是八十元三角。”
杜以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整百的,递给收银员。
他有几次在这里买东西被自己带的几个实习生看见了,直呼什么好男人还想到他家蹭饭。吓得他立刻掏出几张毛爷爷说我请客,你们吃什么都行,别去我家就好。
于是他在公司被传了金屋藏娇的绯闻,把张羽那个嫁女儿狂魔郁闷的。
出了超市杜以苇拦了辆出租车。
他知道顾临现在的事业正如日中天,不想让他特意提早下班来接他。不仅浪费顾临的时间,而且还会让杜以苇在同事面前很困窘。
他真的已经不是单身了,他为什么天天送我上下班?那是因为我们住得近啊!
杜以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掏出手机给顾临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已经快到家了让他别来接了。
攥着手机直到下车,手机都没亮过一下。
杜以苇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现代欧式的大门前,钥匙旋了两下门应声打开。
打开鞋柜换下鞋子,发现顾临今早穿的鞋子也在。他已经在家了?
杜以苇抬头朝楼上看了看,书房里透出了几点灯光。
拎着菜到了厨房,杜以苇先淘好了米,又洗了刚买的樱桃,装在果盘里给顾临端了过去。
正埋在办公桌上的顾临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了笑意盈盈的杜以苇,原本紧锁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回来得这么早?我正打算去接你。”
杜以苇将果盘放在桌子上,挑了一个红得发紫的樱桃,在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将樱桃上面的水珠擦去,递到了顾临嘴边。
他张嘴含住,柔软温热的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杜以苇的指尖滑过。
“我刚才有发短信给你。”
顾临立刻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上面果然有几条未读信息,最新一条就是备注“treasure”发来的,“我刚才没看到。”
杜以苇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下面几条信息看起来都是公事,再看看顾临桌子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几乎要摆满了整张办公桌。
“这么忙?出了什么事吗?”
顾临一听这话脸色沉了几分:“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有个很重要的国际优质律师研讨会,他们公司在国内颇负盛名,分到了三个名额。其中两个毫无疑问是公司里资历深的法场老手。顾临是无意插一脚的,可是研讨会组织人举荐了顾临,理由是他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还在大学教过课,优秀的社交表达能力以及良好的形象都能给公司吸引更多的目光,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去参加这个研讨会是当之无愧。
偏偏有人鸡蛋里挑骨头为难顾临。说他年纪轻资历浅,没人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话,坚决反对顾临去参加。
最后组织人和公司的高层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扔一个已经接近死局的案子给他,测测他的潜质再决定。
反对就反对,居然还说他毛头小子年少莽撞。
顾临一想到这个就来气。
杜以苇看着他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辛苦了。”
然后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他知道顾临遇到了麻烦,但是不肯告诉他。这不是不信任他不愿意向他倾诉,而是在顾临眼里,杜以苇没必要去分担他的烦心事。而杜以苇也是一样,那只想知道事情缘由的手在心里挠挠挠,最终穿透他的胸膛在顾临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杜以苇准备好晚饭叫顾临下来时,他的情绪明显已经稳定很多了,吃完饭后还提出去散散步。
杜以苇打开水龙头涤清碗筷上的泡沫,问道:“去哪散步?”
顾临站在杜以苇身后,搂着他的腰,埋在他的颈间闷闷道:“就从这里走出去,一直走到江心我们就回来。”
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来,照映着柔软的柳条。江边这时多烧烤和啤酒摊,许多人汇聚成一桌畅谈饮酒。 杜以苇站在江边上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夏夜的风路过了江水,吹在人的身上是沁入肌肤的清凉。
“真舒服啊。”杜以苇握着栏杆,转过头对着顾临说。一阵一阵的风吹起他的额发,阴暗处的脸庞越显柔和,“我们以后应当多出来走走。”
顾临忍不住笑了一声,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说道:“以后也要看我愿不愿意了。”
“多出来透透气,心情也会好一些。”
顾临鲜有地露出痞痞的笑:“对我而言,昼长夜短的夏天,还是待在家比较好。”
杜以苇知是调侃,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晚上待在家不过是睡觉而已,有什么意义。”
顾临拦过他的肩膀,坏笑道:“如果你愿意,今晚我马上就身体力行以身作则来告诉你。”
“君子之交淡如水知不知道啊你!”他伸出手戳了一下顾临的脑袋。
顾临“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望着水面泛起的粼粼波光。
杜以苇抬头望天:“总觉得阴阴暗暗的,会不会下雨啊,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好。”顾临拉起他的手沿着江往回走。
路边都是猜着拳喝着酒笑得爽朗的少年们,杜以苇好像忆起了从前许多愉快的事情。“这让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那段时间,每次期末的时候,大家总是凑在这些烧烤摊上喝许多许多的啤酒。”
顾临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你也会喝酒?”
杜以苇提到这个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我喝了酒就是六亲不认的 那种,所以都喝得不多。”
“哦。”
杜以苇笑着看他:“你会喝吗?”
顾临神色自若:“不会。”
雨是突然来袭的,旁边的摊贩们纷纷收摊,还在互相闲聊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顾临连忙把杜以苇扯到旁边的屋檐下避雨:“这里少有出租车经过,我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伞卖。”
密密麻麻的雨帘在夜里撕出一片白,重重地打击在沥青路上,溅起污浊的水花。
“不用了,”杜以苇拉住顾临,直直地盯着雨幕:“参加过三千米赛跑吗?”
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和骄傲,像是有星河流转,撩人心动。
“当然。”
“那我们就比比谁先跑到。”杜以苇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说完就迈开腿冲进了雨里。
顾临欣赏着他在雨中轻盈地奔跑的样子。直到杜以苇的影子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他才反应过来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地上的热气被骤雨消散,豆大的雨点打在头发,脸庞上,很快打湿了全身的衣服。
顾临轻易地跟上了杜以苇,视野里他的身影朦朦胧胧,但是依稀可见他的两条腿轻轻巧巧地交替着抬起,白色的身影像是自由徜徉的飞鸟。
不紧不慢跟地在杜以苇身后,顾临还忍不住逗弄他:“你抢跑。”
杜以苇将额前的湿发往后捋了捋,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了一句:“有本事就追上来啊。”
顾临立刻上去掐了一下他的腰。
“啊……靠,顾临你居然耍阴招……”杜以苇受到刺激不自觉颤抖了一下,看到顾临趁机跑到了他前面,迅速伸手拉住了他的后领。
如愿以偿地看到顾临因为被勒住而不得不停下脚步,杜以苇得意地一笑,又跑到了前面。
顾临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次跟了上去,这次他没再超车。
前方的人因为体力的消耗渐渐放缓了脚步,而顾临却觉得身上的毛孔好像全都打开了一样,将这几天憋的一肚子闷火都浇熄了。
顾临渐渐靠近他,听到了他沉重的喘息,也看到了他眨动被雨水淋得酸痛的眼睛。
杜以苇尝试着让顾临的心情稍微好一些,即使再累也想试一试。
沿着突然空旷的江岸,穿过冷清寂静的马路,直到望见熟悉的楼房。
杜以苇站在门口,撩起自己的衣服拧了一下,滴滴答答的水很快就在脚下形成了一个小水洼。他又散开了自己的衣服,上下扇动了会。
这一幕被后到的顾临收进眼底,眼神不自觉暗了暗:“没带钥匙?”
杜以苇呵呵地傻笑了两声。
顾临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开了门。
白色的衬衫在湿水后单薄透明,灯光照射下依稀可见下面裹着的身躯。
杜以苇弯腰脱鞋的时候,顾临盯着他的后脖,向下游离在脊背,最后停留在翘挺的臀部上。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他感到口干舌燥,伸手就摸上去捏了一把。
“嘶……你干……唔!”
顾临伸臂一揽,勾住杜以苇的腰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湿透的后背贴着光滑冰冷的墙壁渐渐下滑,顾临见状搂住他往上抬,掰开杜以苇的大腿让他勾住自己,手还不安分地四处点火。
贴近的胸膛感到对方急促的心跳,略带侵略性的吻在杜以苇的口腔内辗转扫荡,攫取他的氧气。
杜以苇温驯地迎合着顾临的吻,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将整个人放心信任地交给他的样子。
压抑着的喘息让顾临按捺不住,解开了杜以苇的衬衫纽扣,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别……”杜以苇回过神来,阻止他还想继续往下摸索的手,“这么湿,会生病的……”
顾临明知故问:“谁这么湿?”
“你……啊!”
前一字刚出口,大腿根部就被狠狠掐了一把。顾临抱着他边朝楼上卧室走去一边说道:“倒是想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后湿的那一个。”
推门进去径直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了热水后将杜以苇摆在洗手台上,继续扯开他的衣服。白衬衫很快抛掷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黑色的休闲裤也被扔到了一旁。
顾临抓住他纤细的脚踝分向两边,面前的人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内裤,并且它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大腿内侧宛然有一道青紫的掐痕,被凌虐的痕迹与白皙如玉的肌肤形成强大的视觉冲击,白色的内裤下隐约可见的轮廓像是在诱惑顾临这里有甜美的果实。
一股邪火自下腹腾升,几乎要让顾临走火入魔。略带薄茧的手指覆上那道伤痕,哑声问道:“痛吗?”
全身赤裸着被打开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在他人眼底,杜以苇感到一阵巨大的不安。尽管如此,他还是忍痛咬唇道:“不痛。”
这两个字像是带了血腥味,激发着男人的兽欲和血性。顾临想让眼前温柔隐忍的杜以苇失去理智地哭泣求饶,想让他臣服在自己胯下,想驾驭他玩弄他占有他。
“以苇,我想要你……”顾临疯狂地亲吻着他,啃噬着他的锁骨和颈脖,手里重重地揉捏着他的粉嫩的乳头。
浴缸里的水溢出来,哗哗啦啦的声音提醒着他们应该转移阵地了。
顾临抱起杜以苇轻轻放进浴缸,直起身脱了自己衣服。这时杜以苇才注意到他同样被淋得湿透的裆部高高隆起的一块。
眯着眼欣赏顾临撩开上衣露出充满力量的肌肉,拉开裤链的动作性感诱人,修长结实腿接着迈进了浴缸,
顾临拥抱住杜以苇,炽热坚硬的物件抵着他的腰,将他的内裤往外扯了三分,握住杜以苇已经抬起了头的器官,附在他耳边道:“你这根东西的颜色真是漂亮极了。”
杜以苇赧然红了脸,扭过头去不肯看他,却被钳制住肩膀被迫转过了回去,任由顾临摆布。
浴缸里再次漫出许多温水。
等他察觉过来时自己已经两腿打开跪坐在顾临腰上,内裤也已经被扒下来和其他衣服一起寂寞地蹲守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个角度将杜以苇一览无余。
“形状也很不错呢。”顾临戏谑的话再次出口。
杜以苇害臊得来不及细想怎样才能堵住他那张老是说出污言秽语的嘴。将全身的重量分布在膝盖上,抬起了臀部,低下头去观察顾临在水中的男器,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调弄顾临。
杜以苇眨眨眼睛,想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僵硬地抬头,正好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样,对它满意吧?你打算用什么形容词来夸奖它?”
很长?很粗?杜以苇憋着没说话,一双眼睛里隐隐透露出委屈。
顾临勾唇:“你不用嘴来夸奖它,那就只好用你的身体来犒劳它了。”
他的手探向了密穴,绕着褶皱一圈一圈地按压,指尖尝试着闯入。
被侵入的地方却像是触电般,刺激着杜以苇的神经,一帧帧记忆画面电光似的撞开了他的脑海。
珠傀豪华的双人床上,洋溢着沉重的低喘。他被压在一个面容不清的男人身下,哭泣呻吟着,不知廉耻地扭动身躯迎合男人的抽插。甚至求着男人让自己射,白色粘稠的液体弄脏了床单,最后男人抱起他放在浴缸里,清洗两人身上残留的体液和汗液,手指在他的后穴打转。
杜以苇紧紧抓住浴缸边缘,甩头想把这些淫靡的画面忘记。身体渐渐地发热,头脑开始眩晕,连眼前的顾临的脸都模糊了。好像,快要窒息了……
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应该去想那场意外的床事。现在拥抱着他的是顾临,他们是两情相悦的爱人。
但是每当顾临抚摸他的腰,顾临的手指缓缓进入他的身体,甚至闻到顾临发间的香味,都会让杜以苇不由自主地想到珠傀里雾气氤氲的浴室,还有那个碾压着他给他带来快感的男人。
他在心里反问自己是不是第一次都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是他杜以苇就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是背叛吗?他不敢再去想象丑恶的自己。
杜以苇的呼吸开始不稳定,脸色越发苍白,连原本昂扬挺立的器官都陡然蔫了下去。
顾临察觉了他不寻常的反应,不由得紧张起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他搂进怀里,柔声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杜以苇趴在顾临宽阔的胸膛上,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事的,你继续吧。”
“如果弄疼你了,你就告诉我。”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歉意。
“嗯……呃……”
手指再次进入,不断地打转,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抽插,增加到两根、三根,撑开脆弱的肉膜。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痛楚自尾椎传递到大脑,杜以苇忍不住呻吟出声。
顾临伸手拨开他的湿发,轻轻抚摸他被雨水和冷汗浸湿的脸庞,再次问道:“很痛吗?”
杜以苇死咬着牙,无力地摇了摇头。
“算了。”他叹了一口气,不顾温暖紧致的挽留缓缓抽出了手指,与肉壁的摩擦发出了色情的水渍声。
上次的杜以苇即使大哭大喊着痛,顾临压着逼着硬是做到了底。现在看着杜以苇忍着痛苦为了满足他的情欲,却舍不得了。
当手指全部退出去的时候,杜以苇猛地舒一口气,然后声若蚊呐道:“你怎么办?”
顾临拿过花洒,给他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头发和身体,故作轻松道:“你先出去吧,记得把头发吹干,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杜以苇出去后,顾临才握住了自己的欲望套弄起来。他所思所想的又何尝不是那夜眼角泛红的杜以苇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
释放过后,顾临匆匆冲洗了一下走出了浴室。
杜以苇已经换上浅灰色的睡衣清清爽爽地坐在床上,看到他出来立刻从爬起,插上了电吹风的插头,朝他招手道:“我帮你吹头发。”
顾临坐在床沿。带着温意的风吹在头顶,不断地变换角度。杜以苇跪在床上轻柔地拨弄着他的湿发,手指在发间穿梭。有点痒,但很舒服,顾临闭上了眼。
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的时候,顾临一只手背后,摸了一把杜以苇露在睡裤外的半截小腿,问道:“温度是不是有些低?”
“还行。”杜以苇拔下插头,绕好电线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
“你的腿都冻得像块冰了。”
“我不觉得冷。”他钻进被窝里,说道:“盖着被子刚刚好。”
顾临关上了灯翻身上床。
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透着些许路灯光,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顾临。”
“怎么了?”
“今晚的事情,真对不起……”杜以苇鼓足了勇气道歉的声音回响在房间,说完又像是保证般道:“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听着这番不加掩饰的告白,顾临内心暗暗喜悦。“我会等你慢慢适应的。”
这句看似体谅的话更像是在揭杜以苇的伤疤,别的人都轻易地上了他,怎么他的男人还要忍着憋着?这不是犯贱矫情是什么?
他靠近顾临,圈住他的一只手臂,闷闷道:“我觉得有些凉了。”
顾临一听马上搂过他:“刚才还说不冷,你是故意的?”
“嗯。”杜以苇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聆听他一声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
“顾临,你有没有和别人上过床?”
他闻言心头一紧,看到微光中杜以苇的嘴角是上翘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天真地在问一个少儿不宜的问题。
还以为被发现了,顾临不禁松了一口气,答道:“没有。”除了你以外,没有。
杜以苇伪装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露出满脸的挣扎与愧疚,声音里带着颤抖:“可是我已经……”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捂住了。
“不要说了。”
看到杜以苇脸上内疚的表情,顾临的心脏被狠狠地绞了一下。曾经想过把真相告诉他,一来可以真正解决景扬那件事,二来杜以苇也不会像今天这般胡思乱想。但是他承认自己怂了,他害怕看到杜以苇得知事实后的反应,害怕看到他脸上的难以置信和不信任。
这个雨夜,担心和酸涩在顾临心中越发猖獗,他甚至不知道杜以苇在怀中是何时睡去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会不会把它当做是我们缘分的开端呢?
此后两个人都默契地对那夜的事情闭口不言。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不懈努力,顾临终于打赢了那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商业案,取得了去参加国际研讨会的名额。
当天下午开庭的时候坐在旁听席的杜以苇目光一刻不离远处气定神闲的顾临。他佩戴着律师出庭徽章,沉着冷静地翻动文件,对案件了然于胸。面对原告律师的咄咄逼人,顾临仍旧波澜不惊,以充足的证据和精辟的法理让审判席连连施以青眼。
被告周宇滔原在知名公司锐达就职,突然被公司起诉。污蔑他恶意泄露公司机密,并且以贩卖消息获得不义之财。他本已被判入狱,但是他的家人和朋友屡次起诉,要求复审。
当法官判定被告无罪的时候,旁听席上一片唏嘘和鼓掌,被告的家人更是喜极而泣。律师席上的顾临收拾好资料,朝旁听席扫了一眼看到站着的杜以苇,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融化的迹象。
“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他把资料递给了旁边的助理,脱下了西装外套,说道:“只要是你亲手做的就行。”
“我还想着如果今天请你出去吃饭会不会刷爆我的卡。”
“别想偷懒不做饭,今天我陪你一起去买菜。”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走出了法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顾律师,等一下!”
周宇滔怀里抱着自己刚满月的小孙子,身后还跟着一家老小。
“顾律师,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我活了五十多年,拼死拼活地为锐达做事,到头来却被反咬一口。吃牢饭的这两个月里我都在想,我这大半辈子都活得这么累,怎么就没机会享享天伦之乐呢?”
“原来您是想隐退商场了,”顾临一挑眉,“我还想问问您有没有跳槽的意向。”
“你可真会说笑,”周宇滔爽朗地笑出声,“这两场官司下来,我和公司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不过不瞒您说,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虽然还想着要再找份工作,但这几乎不可能了。”
“资伦。”
周宇滔听到这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道:“实话说,几十年来锐达和资伦的合作没有一次不是经过我的手中的,不过自顾总裁撒手不干后,整个那么大一公司全扔给他女儿,我这心里也没个底,这些年来便没和资伦来往。”
“那最好。”顾临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袖口,“那我就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影响资伦和锐达之间的关系了。您不妨考虑考虑资伦?”
周宇滔犹豫了一下,道:“这几年资伦的地位在业内是一日不如一日。”
“资伦缺的就是您这种人才,说不定您去了,整个公司就被您带动运转了。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周先生。”
周宇滔一听这话开心了,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顾律师可真是循循善诱,那还请你帮忙,让我进了资伦尽些绵薄之力。”
顾临的语气很随意:“我没有什么关系能让您进资伦。”
周宇滔不明所以:“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给你一个意见,以你的能力进资伦完全没问题。先回去享几天福,小孙子是第一次见到爷爷吧。”他说完看了一眼杜以苇,后者正盯着那个肉嘟嘟的小男孩。
“是啊,若不是顾律师愿意接我的案子,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周宇滔欣慰地摸了摸小孙子的脸蛋,目光里充满了慈爱。
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中,多少人忽视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只为追名逐利。等失了足才发现,努力拉你走出沼泽的是家人,亲情才是超越生命的维系。
“你掐我干嘛!”杜以苇揉了揉屁股,凑近顾临耳边低声抱怨道。
顾临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彬彬有礼人畜无害的优雅微笑,说道:“注意一下你的目光,敢当着你男人的面跟别的同性眉来眼去。”
“那是小孩子,”杜以苇哭笑不得,接着眼眸一转,“那我和异性对视成吗?”
顾临瞪了他一眼,佯怒道:“待车里去等我。”
杜以苇乖乖转身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顾临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模样,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自信与魅力。
法庭过后,两个人去超市逛了一圈,回到家就泡在厨房里料理他们的午餐。
“顾临,你这个样子真是贤良淑德。”杜以苇边洗着菜边调侃旁边的人。
顾临正一丝不苟地切胡萝卜,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切出来的胡萝卜丁一个个方方正正,大小均匀。闻言手一抖,几个红色的小方块落到了地上,“这个词不适合攻。”
“还是我来吧,”杜以苇将洗好的菜装进篮子里,接过了菜刀,说道:“要是切到了你的手,老公会心疼的。”
顾临眯起眼,危险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杜以苇忙换上讨好的微笑:“老公,我会心疼的。”
“这还差不多。”他一听这回答满意得不得了,但脸上仍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
这边还没开心几秒,杜以苇又不怕死地开口,笑嘻嘻道:“老公我,会心疼的。”还特意停顿得久,其内涵显而易见。
洗手的顾临闻言立刻旋上了水龙头,撩起他的衣摆,湿淋淋的手伸进去附在他温热的后腰。
“快把手拿出去!”
顾临充耳不闻,两只手溜到杜以苇的腹部,沿着漂亮的肌肉线条上下徘徊。
“把手拿出去。”
顾临仍旧放肆地抚摸着,在杜以苇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认真做饭吧,我不会乱动的。”
杜以苇哭笑不得。
……
等到杜以苇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时,已经十二点了。
“把手机放下,先吃饭。”
“哦。”顾临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胡萝卜,“这粒一定不是我切的。”
“是是是,你切的都是准确无误的一立方厘米。”他的话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
手机刚拿在手上,对面的人幽幽道:“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我只是看一下消息。”杜以苇不以为然道,点开了消息界面。
“您的特别关注@CV-临渊更新了微博”
“您的特别关注@CV-临渊提到了您”
杜以苇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搁下筷子把手机举到顾临面前,“你发的?”
“嗯。”顾临扫了一眼屏幕,然后继续自己的午饭。
“真是难得啊,”杜以苇察觉到顾临不自然的反应心中暗爽,说道:“让我看看万年不更博的知名CV 临渊大大到底发了些什么?”
CV-临渊:辛苦了,亲爱的@CV-似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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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死腹中官博】:感谢似苇与临渊两位大大兢兢业业的工作,目前已经将《戎血》干音全部上交。恭囍恭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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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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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吃饭。”见杜以苇看得起劲,顾临出声提醒。
杜以苇放下手机,冲他笑道:“我发现你还挺有当饲养员的潜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