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周一晚上,傅翦春抱着红灿灿的一推餐盒在厨余垃圾回收处邂逅了抱着白白黄黄绿绿餐盒的谢寒。
金碧辉煌的餐具闪瞎了傅翦春饱经沧桑的狗眼。
谢寒:我爱我哥,但我不能接受没有辣椒。
傅翦春:兄弟姐妹就是无法选择,同根而生,道本不同,渐行渐远。
两人对视了一眼。
同时对对方手中的食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十分钟后,傅翦春和新邻居谢寒达成了有效共识,傅翦春:“哥你第周一三五中午回来炒两个菜丢冰箱里就好了啦!晚上我自己煮饭!记得多烧一些哈!”
傅寒江:“你有什么企图?”
傅翦春乖巧:“我担心你每天都跑一次太累了嘛~~~我一顿饭吃得又不多~~~”
傅寒江:你仅有的两句话都前后矛盾你没发现么?
谢寒:“每周二四六中午过来给我做饭,一次做两顿的量,放在冰箱里。”
不敢置疑霸道弟弟的谢暖社畜三连:“收到,好的,【ok】”
毕竟他和谢寒在谢氏集团占有的股份比例分别为49%和51%,因而谢寒拥有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我们谢暖不贫穷!只不过都是固定资产2333)
一百零二、
中午在食堂吃饭。
最近的404舍已经好久没有在中午的时候全员集齐了,谢暖和傅寒江有规律的不出现,并且对于对方不在这件事,演绎出了人生百态。
谢暖精挑细选地拣出一粒米,叹息。
在茶干的掩护下艰难地寻找肉丝,叹息。
在免费汤里发现沧海遗珍的鸡蛋丝,叹息。
傅寒江风卷残云:“我吃好了回去打游戏了再见。”
傅翦春回去上学,傅寒江每天晚上都要去排练,中午还时不时的要回家烧饭,只能趁着偶尔的午休时间直播一下混混时长,傅寒江简直是争分夺秒分身乏术。
吃过饭,小尾巴晏宁跟着萧惜,打算随他一起去奶茶店。
萧惜低头回了几个信息,看了一眼晏宁道:“今天店里没有血糯米奶茶。”
血糯米昨天晚上就断货了,奶茶店的群里现在还在讨论今天下午到底要不要煮糯米。
晏宁愣了一下:“哦……”
醉翁之意不在奶茶啊我!
但是喝奶茶才是每天中午跟着萧惜去奶茶店的借口……
追求者就是这么的卑微_。
晏宁一脸的失落(没有奶茶)和依依不舍(没有男朋友):“那我回宿舍了。”
萧惜:“嗯。”
晏宁转身,书包上的小妲己的大尾巴就跟着他摇了一摇。
这还是傅寒江随手送给他的。
“那个……”萧惜不由自主地出声道。
晏宁立刻回头。
……
萧惜想了想道:“之前答应给你照片……”
他目光越过晏宁的肩头看着跟着他动作一晃一晃的小妲己,轻声道:“要寒假之后再给你了。”
晏宁猛点头。
要照片什么的,仔细想想简直太羞耻了!
还好是萧惜自己讲出来了,晏宁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萧惜向前伸了一下手,晏宁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萧惜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晏宁迅速地上前一步,忍着羞赧,把自己的脸颊送到萧惜手上,垂下眼睛乱转:是这个意思吧是这个意思吧!
萧惜顿了一下,手指缩了缩,镇定地离开他通红的脸颊,伸到他肩膀上,把被他卫衣帽子勾住尾巴的小妲己放了下来。
晏宁的身子跟着他手指划过的痕迹迅速升温,初冬的天气,额角竟然沁出汗来。
萧惜收回手时,冰凉的手指再次擦过他热烫的脖颈。
被冰冷的手指一激,晏宁方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目光便触到了萧惜含着笑意的眼。
好似他有多在意,萧惜就有多随意。
晏宁顿时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玩坏了啊啊啊啊!
一百零三、
萧惜一边往奶茶店走,一边在群里回复正准备热烈庆祝今天不煮血糯米的打工人们:“我来煮。”
打工人们:“……哦。”
为什么他比老板还像老板?
女朋友来了例假,陈露今天特意绕到宁大奶茶店给亲亲女友买奶茶。
过了一个月依然手忙脚乱的打工小姐姐:“血糯米还没有煮!”
萧惜大步走进来,对陈露一颔首道:“马上煮,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一会儿。”
小姐姐惊悚:他居然主动和女生讲话!
陡然替今天不在的晏宁发出一阵危机感:沾花惹草!不安于室!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露他认出是在大雾咖啡遇到的和邻居小弟弟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嗯嗯嗯!谢谢!”
毕竟是宁大颜值巅峰,哪怕她不喜欢男生,也忍不住看了几眼。
打工人小姐姐翻白眼: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想到邻居小弟弟,陈露又开始忧愁,她刚刚加了人家的微信,转眼间就淹没在了茫茫的联系人中,找不到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邻居姐姐,她至少要请小弟弟吃那么一次食堂啊啊啊!
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节。
于是在萧惜百忙之中,陈露举着手机见缝插针:“帅哥帅哥,到底哪个才是小春儿的微信?”
萧惜折着手中的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挂满了水珠的杯子,抬眼目不转睛地看了陈露半晌,倏地放开唇角向她笑了一笑。
围观群众:?!
陈露:!!!
打工人小姐姐:SOS!
“晏宁。”萧惜道。
陈露回过神,面露茫然:???
萧惜终于放下手中的奶茶,一字一顿道:“他叫晏宁。”
陈露手忙脚乱地打开联系人,果真找了一个昵称为“宁”的人,头像一看就是邻居家的漂亮小弟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谢谢!”
陈露给晏宁改了备注,再点出来却发现晏宁的头像已经被换成了游戏里的小妲己。
陈露:???垃圾游戏,荼毒小学生,哦不,是青少年。
一百零四、
下午上课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晏宁早早到了教室,与成功占到了最后一排座位的给谢寒(傅翦春)做好饭回到学校的谢暖汇合。
教室里的学生寥寥无几,且正常占座的学生都坐在前三排。后排的晏宁和谢暖友好交互起了感情问题。
晏宁焦头烂额:“我觉得已经很难进一步发展了。”
他已经用尽浑身解数,对萧惜形影不离寸步不离了,结果对方还是若即若离,时局格外的不明朗。接下来该怎么做啊啊啊。现在表白合适吗啊啊啊!
谢暖:哦,住在宿舍确实不大容易进行更深入一步的交流。
谢暖无病呻吟:“我对自己的身分定位产生了怀疑……”(三天没见傅寒江,我已经觉得我没有那么的直了……)
晏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这么顺利地接受自己是个受的事实,尤其是在身高薛定谔的相似的情况下。
都怪自己小时候牛奶喝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