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胸膛本能地让沈琛觉出安全感,他头晕脑胀,呼气的气体都是滚烫的,情绪发泄完安静下来,忍不住卸力靠在上面。
何熠身上有股淡香,这熟悉地气息极大地抚慰了沈琛,他安心的眯起眼睛,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何熠轻轻抚着他的背脊,眼眸漆黑深沉,掩在一片光影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蛊惑,掺杂着不可言诉的落寞。
他说:“那天,我没醉。”
他没醉过,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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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成功
沈琛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烧退了,整个人清清爽爽地,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肆意。
Elliot再见到他非常开心,简单寒暄几句便爽快的签了合同,期间Elliot想留他共进午餐,沈琛拒绝了。
他在法国耽误了近10天时间,韩俊已经忙得揭不开锅了,他打算即可启程回洛杉矶。
Elliot听完有些遗憾,他很喜欢这个魅力非凡的东方男人,临行前胳膊搭在男人身上,半玩笑半诱惑的试水:“我还有机会吗?”
沈琛用食指点点他的下巴,用气音道:“当然。”
Elliot有些意外的“哦”了一声,不知为何,脑海突然飘过一双冷冽的眼睛,咂舌讪讪道:“那我们要小心一点,你的情人...很难对付。”
被他一提,沈琛才隐隐约约想起些昨晚的事来,细想自己还在他怀里哭过,实在特么的丢人现眼。他自小生活优越,过得顺风顺水,还没受过什么为难,更别提哭了,沈琛扶了把额头,懊恼的骂了句脏。
沈琛啊沈琛,你越来越不正常了。
沈琛告别了Elliot,同何熠一起返程。
俩人一路无言。
倒也不是,沈琛其实察觉到了何熠要说点什么,但被他巧妙的用装睡糊弄过去了,他的少爷脾气还没下去,心烦意乱的正在气头上,谁也别想再给他添一点乱。
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
沈琛补了五个小时的觉,被韩俊电话轰炸逼去了公司。
华莎自成立前,俩人便对发展方向达成了一致,整个品牌只涉足三个领域,分别为香水、首饰和时装,全年共计划召开三场发布会,一季度一间隔,分别向大众介绍三类产品。
其中香水作为开门红,自然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俩人为此已奔波了大半年,韩俊已经敲定了香水外观设计和代言,具体发布会流程也已修改百遍,如今万事俱备,就差产品定型、发布。
代言是沈琛和韩俊一起定的,共签约了两位代言人,下了大血本。
一位是超模,品牌能借此瞬间提高时尚地位,一位是巨星,产品能借此广泛打开消费市场。
沈琛对超模十分满意,至于那位巨星,沈琛很是不满。
这位巨星名叫梨落,当之无愧的亚洲天王,微微一笑能让千万人如痴如醉,流一滴泪会让千万人肝肠寸断那种,不仅长了一张精致到无与伦比的脸,还长了一颗张扬到嚣张跋扈的心。
沈琛不满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价钱。
梨落的身价整个亚洲都榜上有名,夸张到几乎以分钟计算,但梨落这人,跟韩俊是至交挚友,沈琛想着就冲这关系,不免费也能打个对折吧,谁知这大哥特别痛快,一分钱都不能少。
沈琛是想提刀砍人的,韩俊这个缺心眼的已经把钱付了。
沈琛非常郁闷,郁闷了好几天。
直到Elliot来华莎会面,沈琛靠着完美的工作态度及周全的待客之道,才终于将这一大笔钱彻底抛之脑后,重新恢复了往日模样。
Elliot此次前来诚意十足,不仅带了自己的御用团队,甚至拿出了自己从未面世的调香,经历收尾阶段,他推出了所有的成品。
沈琛和韩俊一同品鉴了各式调香,他们不得不承认,太完美,无瑕疵,即便不懂品香也不可避免的勾起认可心理,出自本能的想去消费、去拥有。
韩俊认真端详着各式各样的成品,Elliot却毫不避讳的注视着对方。
那是一张不可挑剔的精致面容,清冷薄凉的眼睛,配上眼角一颗朱砂,生平添了几丝魅气,许是此刻眉眼带笑,疏离气多了烟火味,看着灵动、漂亮、勾人。
Elliot吸了一口气,语气真挚:“韩总,您真漂亮。”
“我想约您。”
韩俊微微一愣,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反倒是旁边的沈琛,突然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别说我们之前还真有个赌,若我搞不定你,韩总就去色诱。”沈琛走近Elliot,拇指擦在他脸上,暧昧又遗憾:“可惜了,在中国有句古话,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所以啊,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
Elliot不解:“什么意思?”
沈琛贴着他的耳朵,姿势十分暧昧,薄唇轻启,一贯的风流优雅:“这个人,千万别碰。”随后他轻轻扫了一眼Elliot的裆部:“会废掉的。”
Elliot身体一僵,失语了,沈琛计谋得逞,胳膊搭在人身上,笑得眉飞色舞,他笑的快要倒下去,Elliot只好扶住他。
“沈琛——”
何熠站在门外,把目光从俩人肢体相触的地方收回来,脸色阴沉,目光如炬。
Elliot迎上他的目光,竟然被盯着有些局促,一时不知该走该留,再看旁边,原本那看热闹的清冷美人,早已不知所踪。
韩俊端着茶杯,完美脱离旋涡中心。
感叹道——什么叫经验啊。
巨星梨落
华莎跟名模签订合同十分顺利,巨星梨落却很不配合。
他完全没有乙方的自觉,视合同为无物,万事靠心情,痛痛快快地给华莎爽了约。
公关经理多次协调沟通,梨落毫不退让,要求品牌负责人亲自去洛川见他,否则一切免谈。
公关经理不敢耽搁,如实向沈琛汇报。
梨落接到沈琛电话,语气不善,问他做什么?
沈琛喝了口白粥,等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落爷,我跟你谈。”
挂完电话,何熠从对面抬起头来:“梨落?”
“嗯,我明天去一趟洛川,跟他把合同签下来。”沈琛捏了捏眉间,很是头疼:“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不会轻易签的,到时候我要心态好一点,不能硬杠,也不能落了下风。”
沈琛刚起床睡眼惺忪的,一边搅拌着白粥一边碎碎念,头发还竖起一小撮,可爱的打紧。
何熠静静听着,手里剥出一个鸡蛋来,蛋清给对面,蛋黄给自己。
沈琛咬一口蛋清,嘟嘟囔囔道:“据说心态会影响寿命,心态越好寿命越长,照这个逻辑算下去,落爷怕不是要长命百岁。”
“不会。”何熠给他夹一个煎饺,补充道:“梨落是个极致的悲观主义者。”
沈琛嘴里塞得鼓鼓地:“那我呢?”
何熠不说话。
沈琛皱眉:“你在心里骂我没心没肺?”
何熠不说话。
沈琛眉头皱的更深:“我猜对了?”
何熠眼里含一丝揶揄,见沈琛吃完了,起身给他递了一杯白水。
沈琛一口闷下去,水杯敲在餐桌上,怒道:“我艹你大爷的,我看你是...”
骂声戛然而止,何熠傾身托住沈琛的后颈,吻住了那还未说完的双唇。
热吻如火燎原,何熠绕过餐桌来把人摁在墙上,认真舔舐他的每一寸舌尖,直到耗尽嘴里所有的氧气才松开。
沈琛推他:“大早晨发情?”
何熠不止不休,低头去咬他的耳垂,沈琛吃痛要骂人,就听男人低沉蛊惑的在他耳边道:“梨落要是不签,你就告诉他...”
他含着沈琛的耳垂说了一句话。
沈琛抬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盛着怀疑、好奇,还有些小诡计:“确定管用?”
“嗯。”
这双眼睛看的何熠心乱,他急不可耐的重新吻了上去。
沈琛于第二天中午到达洛川,机场挤挤攘攘的,分离重聚的戏码交叠上演着,沈氏集团分部的主管已在机场等候多时,沈琛将行李递给他,吩咐司机直接去天悦集团。
天悦集团坐落于洛川市中心,是全国最大的造星公司,娱乐圈几乎半数以上的影帝影后、天王天后都出身在此,梨落自然也不例外,还是公司的门面招牌。
前往的途中,沈琛收到韩俊一条消息,说梨落喜欢吃章鱼丸子,天悦集团对面有条小吃街,右拐第一家就是。
真是艹他大爷的,沈琛关了手机,心想下一辈子吧。
风尘仆仆一路到天悦,俩人终于在会议室见到了,梨落还是那副老样子,五官精致,体态懒散,薄唇浅笑仿若嘲讽。这人长了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睛,灿若星辰,蕴着火一般的流光。
沈琛在他对面坐下,废话不多说,直接给人上合同:“落爷,专门为你来的,这下我华莎的诚意够了吧。”
梨落眯着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懒洋洋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他翻了下合同,嗓音凉凉的,有些刺骨:“我要见的是韩俊。”
沈琛纠正他:“你要见的是品牌负责人。”
“逗我玩?”
沈琛提醒他:“是你在逗我们。”
一份板上钉钉的合同,是你先不配合,非要签出个花样来。
四目相接,沈琛毫不避讳,空气沉闷的压抑,最后梨落先移开视线,他身子后仰,狡黠的双眸遮在发丝后,摆出一副那又如何的模样。
得,脾气上来了。
沈琛知道拗不过他,也没想真的跟他拗,默默叹口气,把章鱼丸子拿出来推给他,无奈道:“你家韩小俊嘱咐我带给你的,吃不吃?”
沈琛再问一遍:“吃不吃?”
“吃。”
“... ...”
沈琛看了会儿梨落吃零嘴,给何熠发去消息:“梨落要是悲观主义者,我就是抑郁症了。”
不久何熠就回复过来:“好好说话。”
又一条:“不肯签?”
何熠想了想,回复:“容我再想想。”
梨落生气真不是空穴来风,其实沈琛挺理解他的,正因为理解,沈琛也比平时多了点耐心,要不然以他这少爷脾气,早掀桌子走人了,你特么爱签不签。
事情追溯起来不算长,梨落和韩俊关系一直交好,早年梨落真是掏心窝子把韩俊当亲弟弟养的,后来韩俊一夜之间宣布退圈,便被沈遇直接带去了洛杉矶,那时梨落还在深山老林拍戏,等知道消息赶回来,早已人去楼空。
那段时间韩俊的情绪很不稳定,沉默自闭敏感,沈遇便用了些手段切断了他跟外界的联系,自然也包括梨落。
就这样,梨落杳无音信的寻了韩俊近三年,直到去年才在洛杉矶阴差阳错地见到人。
此后,梨落就跟他沈家结下了梁子。
偏偏韩俊一直觉得心里有愧,便什么事都顺着梨落,又无形中给这嚣张气焰添了一把三位真火,如今韩小俊把他当祖宗供着,他沈氏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讲和。
沈琛脸色不变,借着对面吃完擦手的时间,琢磨着要是梨落再不签,就拿昨天早上何熠的点子试试。
谁知梨落吃完相当痛快,包装纸往旁边一放,拉过合同书来看也没看就签了,态度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
梨落签完抬起头,语气淡淡地:“三年了,韩俊还是不愿回洛川?”
合同一签,主动权回到沈琛手里,他故作思考片刻,有心膈应他:“这你得问他,这洛川人杰地灵的,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少美好回忆。”
梨落一听乐了,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饶有兴趣道:“琛少,刚见到你就想问了,您这脖子上的吻痕是什么情况?”
“... ...”沈琛一怔,心里暗骂何熠禽兽,面色不变的回击:“怎么?落爷没有性生活?”
“正因为有才好奇,女孩子可咬不成这样。”梨落托着下巴,一脸无辜:“男人干的?”
沈琛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甚至眼神都没有波澜,他将合同确认完合上,勾唇一笑:“关你屁事。”
梨落目送他离开,笑容肆意:“琛少,惜身呐。”
从天悦集团出来,沈琛为这一趟深感不值,梨落成心就是要耽误他这一趟,想完沈琛又郁闷了,他明明早就知道梨落是成心的,他才是那个明知有钩还得配合去咬的鱼。
沈琛叹气,这就是社畜的悲哀吗?
已经回国了,自然没有不回家的道理。
沈琛买了最近的航班,直接回了云京。
血玉扳指
云京还是那副模样,灯红酒绿,十里洋场。
沈琛先前经常回来,后来创立华莎便忙了些,细算下来,距离上次回来竟隔小半年了。
到达沈宅时,沈母正在花园浇花,看见沈琛时眉眼一下便弯了,抱着水壶急匆匆地迎上去,眼睛亮晶晶的含了泪。
沈琛把人一把抱住:“母上大人还是这么多愁善感。”
沈母接过他的行李递给管家,挽着沈琛的胳膊往屋里走,脚步欢快地要跑起来,沈琛扶额道:“母上大人您慢点,您这要是磕着碰着我爸得心疼死。”
沈琛先去书房见了爷爷,爷孙俩天南地北聊了一下午,等晚上沈父回家,俩人才意犹未尽地从书房出来。
饭桌上沈父问起沈遇的情况,沈琛已给自家爷爷报备了一遍,便再给自己父母讲一遍,说沈遇早已能独当一面,沈氏集团更无需担心,二婶的病情已经相对稳定,但意识不清失去了许多记忆。
沈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继续道:“但二婶记住了那些开心的事,心态好了很多,性情也越来越开朗,安安说这就足够了,他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沈母垂泪,有些委屈:“可我上次去看她,她不认识我了,我让她不开心了吗?”
沈父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当然不是,你忘了?那段时间病情太严重了,连安安都不认识了。”
“好像是。”沈母搅拌着碗里的汤,声音闷闷地:“那我以后要常常去看她,要她想起我。”
晚饭过后,沈琛洗了个痛快澡,临睡前发现有个未接电话,随手拨过去,对方没几秒就接了。
沈琛笑了一声:“很闲啊。”
“在开会。”
对面明显压低了声音,跟周边交待了几句,沈琛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何熠便恢复了正常声音:“工作顺利吗?”
“签了,很顺利,梨落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就顺着他玩儿。”沈琛整个脑袋埋进枕头里,没聊几句就困得打呵欠,闷闷道:“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何熠便问:“什么时候回来?”
“明后天吧,我在家呢。”沈琛翻了个身,随口道:“明天我爷爷去找何爷爷下棋,我也去,随便拜访一下阿姨。”
何熠似乎笑了一声:“好好表现。”
“挂了。”沈琛瞌睡虫上脑,也没听清对方说什么,随手给挂了。
临睡前撑着最后意识看了眼手机,都十点半了还开会,身体真特么能熬。
两家挨得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到达何家时,何老爷子已在院内摆好棋局等着了,抬头看见沈琛十分高兴,捏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越长越出息了。
沈琛看着一脸慈祥的何爷爷,突然有些心虚,他背脊挺得僵直,乖乖向长辈问一声好。
“阿琛回来了?”何夫人端着茶盘远远走过来,她今日着了一身素色长裙,栗色松软的卷发编成一股落在胸前,发髻处别了一支素雅的茉莉花,看着年轻又优雅。
何夫人握着他的手,眉眼弯弯:“吃早饭了没有?阿姨做了海鲜蒸饺,要不要吃?”
沈夫人太热情,越热情沈琛越心虚。
他原本没什么胃口,被这一提也真饿了,被何夫人看透心思拉进了屋子。
何夫人端出好几样早餐,坐对面支着下巴问他:“好不好吃?”
“好吃。”沈琛夹一个塞嘴里,主动找话题,大脑飞速转了一圈,首先想的的还是何熠,便问:“阿姨您是不是想问我何熠的事?”
何夫人摇头,语气嗔怪:“问他做什么?一年半载都不知道回家,也不知天天忙什么?”
本该是与长辈正常的交流,沈琛头一回觉出尴尬,头一回想要逃避。
他认真想了想,开口道:“他最近正在谈一个新项目,确实抽不开身,不过一旦谈成了,您或许能天天看见他了。”
何夫人被逗笑了:“又哄阿姨呢?”
“这次真没有,新项目的地点就在余城,由他亲自负责,距离云京不过一小时车程。”沈琛喝一口豆浆继续道:“到时候您就能天天看见他了。”
何夫人思考了一下,眉头微蹙:“那你也回来吗?”
“... ...”沈琛一怔,显然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对面目光关切,他忽然如坐针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十分真诚:“华莎刚在起步阶段,我回不来,没那么好福气。”
何夫人静静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嘴张了又合,还是咽下去。
她等沈琛吃完早餐,笑着问对方要不要陪她走走。
沈琛当然不会拒接。
散步间隙,沈琛不知从哪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说是给阿姨的礼物,何夫人很惊喜,小心打开后发现是一枚紫色的发夹,便要沈琛帮自己戴上,期间好几次忍不住摸上一摸,可见深得何夫人喜欢。
何夫人摸着发夹,笑着问他:“我可不信男孩子眼光这样好,有小姑娘帮你物色了?”
沈琛手指瞬间凉了,某一瞬间,他跟何熠的事情如幻灯片一般在他脑海过了一遍,即便平时再洒脱不羁,也难在长辈面前有所不敬。
他咬着牙,因为紧张,因为心虚,额前出一层薄汗。
何夫人道:“紧张什么?不好意思了?”
沈琛手掌握了紧,紧了握,还是避开了那双眼睛:“我的眼光可比什么小姑娘好多了,阿姨不相信我的审美,我可太不服气了。”
故作放松的语气,连他自己都觉出刻意了。
何夫人倒没觉出,又问:“阿琛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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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六了。”
“嗯,小熠也要二十五了,你们呀,是该考虑成家了。”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
沈琛不敢细想,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
正要开口,只听何夫人又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单着,喜欢自由,真是的,我像你这般大时,已经跟你何叔叔订婚了,人不能总一个人待着,还是要找个喜欢的人做伴的。”
沈琛想反驳,但何夫人眼睛亮亮的,是真心为他好的,他便将拒绝的话咽下去,乖乖嗯了一声,大好心情全散了。
他脑中一直在想自己和何熠的事,令他愧疚的抬不起头,他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眼前这笑颜如花的人。
不远处两家老爷子还在下着棋,方才还因为一颗子争的面红耳赤,现在又举杯饮起茶来。
沈何两家三代交好,他和何熠更是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在长辈眼里就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只是...
他们早已越界了。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何夫人知道自己和他儿子睡了之后的场面,一向优雅温柔大方得体的何夫人,该如何承受这与他们而言震惊又残忍的事实,又该如何的悲伤、失望。
沈琛握紧了拳头,指甲镶嵌进肉里,钻心的疼。
他怕长辈对自己失望,更怕他们对何熠失望。
他正在将一个所有人公认的“完美”拉下神坛,给他蒙上一层洗不掉的尘灰。
他何止担心那一天的到来,事实上现在他只是站在何夫人面前,正常的提到恋爱婚姻,已经头皮发麻、四肢发凉。
何夫人走近他,把他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很是心疼:“怎么了?手攥的这么使劲做什么,痛不痛?”
沈琛抽回手,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对不起阿姨,刚才走神了。”
何夫人见他紧张,自然的聊起其他的话题,渐渐地,沈琛终于从沉闷中喘出一口气来。
俩人天南地北的聊,甚至讲到电影、插画,等沈琛回过神来,才发现俩人已一路从花园说到书房。
何夫人拿出一把钥匙,打开柜子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即便小心保存过,盒子仍有轻微的破损,看来有些年头了,沈琛不解地看着她。
何夫人将盒子小心翼翼打开,轻声道:“这枚发夹阿姨太喜欢了,阿姨也想送你一个礼物。”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枚血玉扳指,沁色入骨,色泽儒雅细腻,颇具古色古香的美感,价值不菲。
沈琛不懂玉,但一眼便瞧出那是件藏品,正打算推辞,何夫人已经端起他的手摊开,放置在了他的掌心上。
“阿姨从小看你长大,也没送你什么好东西,一眨眼都这般大了。”何夫人瞧着他,语气轻快:“现在送你一枚扳指,你可要好好收着,如果不要,那就是嫌弃了。”
沈琛哪敢嫌弃,只好收下了。
心想着回去交给何熠,也算物归原主了。
情绪反常
返程的路上,沈琛一直在想那枚扳指,也考虑了很多事情,以前、现在、未来,最后烦躁的撩了把头发,强迫自己睡着了。
登机前明明给韩俊发的接机时间,下飞机竟是何熠在等他,沈琛暗骂韩俊不仗义,偏偏在自己烦成一锅粥时把自己卖了。
何熠远远看见他走过去,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来,俩人并肩着往外走。
中途经过商业区时,商业街的荧幕已经在给华莎发布会预热,梨落顶着那张倾国倾城脸,引得年轻人纷纷驻足观看。
沈琛拍了张照片给梨落发过去,言简意赅:“排面。”
梨落回的挺快:“琛少大方。”
沈琛笑了一声,没再回复,百无聊赖地翻手机玩,前些时日网友群有人去了极海攀岩,风景不错,项目刺激,沈琛很有兴趣,盘算着忙过这段时间就去瞧瞧。
群里还有一对网友面见了,男才女貌,俩人一见钟情,现在不时地在群里撒糖,成了重点调侃对象。那个跟沈琛表白过的人仍不定时艾特一下沈琛,玩笑也好,认真也罢,问什么时候可以见上一面。
沈琛笑着摇了摇头,打字回复:“不见,你没机会了。”
“笑什么?”何熠问他。
“没什么。”
沈琛说完觉得自己太敷衍,便问他好久没回国了,不打算回去看看?
何熠淡淡看他一眼:“有时间一起回去。”
沈琛装作没听见,微抿着唇,给自己的手表调时差。
手表是男人的象征,沈琛这块表低调精致,他第一眼看见便喜欢,喜欢便从何熠手上摘了过来,断断续续地,一戴就是两年。
何熠见他不说话只盯着手表玩,眉眼深邃,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他太了解沈琛了,这人一丝一毫的情绪他都能捕捉到,自下飞机那一刻起,何熠就察觉出他不对劲,沉默、复杂、忧郁,哪哪都不对。
何熠抬眸看向远方,眼神有些冷。
沈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他心思还留在云京,下午华莎还有个会议要开,生活工作黏在一起,脑子仿若一团乱麻。
叫嚣挣扎间,他突然就记起了那枚扳指。
沈琛从后座拉过背包,找到那枚丝绒盒子递过去,难得认真道:“阿姨给我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何熠瞄了一眼:“什么?”
沈琛将打开盒子,补充道:“一枚扳指,这绝对是个奢侈品,用发夹换这么一个宝物,阿姨真的亏大了。”
他其实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何熠一眼全堵回去了。
何熠紧紧盯着那枚扳指,突然向左打满方向盘,直接改了行驶路线。
沈琛不明所以,怒道:“你丫有病吧!我要去华莎,一小时后有个会!”
“现在没了。”
何熠一脚油门踩到底:“回家。”
沈琛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回的家,他这辈子顺风顺风惯了,还真没这么被人胁迫过,再加上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沈琛积攒了几天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倔脾气上来,谁也别讨好,此刻盯着何熠,恶狠狠地:“这个会议我去定了,你敢拦我,咱就彻底玩完!”
何熠将人反压在玄关上,找到韩俊的号码拨过去:“今下午的会议,沈琛没时间。”
“不行,产品一周后发售,现在...”
何熠听出他有意添乱,直接开条件:“华莎下一季的营销,我负责。”
谁能拒绝一个天才?
韩俊心里暗爽,嘴上平静:“成交。”
手机挂断扔在地毯上,何熠将挣扎的沈琛困在怀里,声音低低地:“别动,听话一点。”
“我看你是活腻....”
何熠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琛姿势不舒服,又被钳制仰着头,他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抬脚要踹人,被何熠趁机控制住,最后双腿盘在何熠腰上,被他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你丫就是个疯子!”
何熠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摁着他的脑袋,他用舌头顶开沈琛的唇瓣,攻城略地毫不客气,勾着他的舌尖吮吸舔舐。
俩人谁也不再说话,沉默的接吻,沉默的较劲,房间里只剩吮吸吞咽的声音。
见沈琛放弃了挣扎,何熠一手解开了他的衣扣,低头咬上他的乳尖,用湿润的舌头绕着粉嫩的乳晕打转。
“你...!嗯———”
沈琛太敏感,脖颈瞬间通红,喉间发出潮湿隐晦的低喘,又纯又欲。
何熠掐着他的臀,把人直接压在了沙发里。
沈琛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情绪失常,但他的确已被撩起情欲。
逃脱不了便享受,极乐主义考验的就是心态。
沈琛看着对方的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打炮,就跟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成年人解决生理需求的性交易。
如果考虑太多,就失去了爽的机会。
沈琛一想到此便反客为主,起身跨坐在何熠身上勾唇笑起来,漂亮的眼睛明明灭灭,一副无所谓的洒脱模样,风情又勾人。
何熠抓着他的领口把人拉近,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纠缠的唇缝间,男人沉声道:“我不喜欢你这样,这不是你。”
臆想中的激烈性爱并没有上演,何熠整理好他的衣服,把人抱进了浴室。
沈琛嗤笑:“阳痿了?”
何熠没说话,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沈琛咬他:“真不行了?那换我上你,保证让你...呃......”
何熠一根手指伸进了他后穴里,警告一下便抽出来,亲着他额头道:“别招我,你累了。”
沈琛奔波了一路,时差都没倒过来,便卸了力趴在何熠身上,任由何熠帮他脱下衣服,放在温度适宜的浴缸里。
他是真的累了,全身心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