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面色红红的,带着高潮后的余韵逗他:“不行啊,得给我妈帮忙,没时间。”
何熠咬他耳垂:“那就明晚。”
“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沈琛满眼揶揄,不住的往下面瞄,面上仍是拒绝:“我要看春晚。”
何熠被这无赖气笑了,撬开他的唇亲上去,低声道:“我要看你。”
“... ...”
正是水深火热的好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管家隔着门告知何姑娘来了。
得,沈琛大好兴致全没了,说你的好妹妹来了,不下去看看。
何熠压着他不让他动弹,眼眸危险:“清儿来找你的?”
“不然呢?”
“为什么来找你?你们很熟吗?”
沈琛笑:“你该不会吃醋了吧,自己妹妹的醋也吃?”
何熠抵着他额头不说话,手重新往人下面伸,一把将那半软的阴茎握住了。
命根子掌握在人手里,沈琛毫无退缩之意,故意往前顶了顶胯,眯着眼笑他:“怎么?想威胁我?”
自然是不舍得威胁,何熠把人拉起来,替他擦拭掉腿间的白浊,寻了个宽松暖和的裤子给他,一前一后出了门。
何清儿见他下楼,起身笑着打招呼,看见身后的何熠面色一愣,忽又笑得更甜:“小熠哥哥。”又道:“伯母说你回来了,我却寻不到你,原来是来这里了。”
何熠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琛却挑眉,瞪了何熠一眼。
姜茶已重新端上桌,沈琛接过去倒了两杯,一杯七分满,递给何清儿:“妹妹慢用。”
一杯十分满,递给何熠,声音是压低了的,听不真切:“小熠哥哥慢用。”
何清儿没听清,何熠听得清楚,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好一会儿才松下来。
长辈的棋局也已下完,见年轻人聚在一起,也来凑热闹,闲谈间问起何清儿的工作,何清儿落落大方,说自己自小喜欢绿植,现在从事园林设计,也算是圆小时候的梦想。
上次饭局沈老爷子提过几句,沈父有点印象,便问云港市新建的展览中心是不是有参与,何清儿点头,很是惊喜:“叔叔居然知道?那是我毕业参与设计的第一个作品。”
沈父很满意,跟沈琛道:“知识不嫌多,你若有兴趣,也可以学学。”
沈琛饮一杯茶,语气坦然:“我没兴趣。”
沈父抬眸,缓缓哦了一声。
儿子的性情为父最清楚,他这儿子一直很有主见,尤其擅长表面顺从,背后再做自己的,平时极少反驳什么,这次这么果断不留余地的拒绝...
沈父有些遗憾,看来这门婚事,是成不了了。
听到沈父要沈琛学习园林设计,何清儿突然捂嘴笑起来:“阿琛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跟你说过园林设计的,那时你听完之后,还给我打过样本呢。”
何清儿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对上沈琛的目光,又羞得低下了头。
何熠注意到她的表情,眼眸一暗,桌下踩了沈琛一脚。
“啊——”
何清儿吓了一跳:“怎么了阿琛哥哥?”
沈琛重新踩回去,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没事,就是莫名闻到一股酸味儿,你继续说,我给你设计了什么?”
何清儿正好开口,却被何熠打断了,沈琛实在好奇自己的设计,用一个橘子塞住他的嘴,让何清儿继续说。
“那设计太有意思了,大学之后,我真的按照你的设计做过样品,导师气坏了,说我真是毫无天赋,我挨了好一顿骂呢。”何清儿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好笑,问道:“阿琛哥哥,你真不记得当初你说过什么吗?不知现在是否还觉得好看?”
沈琛愈发有兴趣:“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要有一处三层小楼,前院种一片竹林,还要搭一个秋千,竹林赏月,好不高雅,后院修一处很大的泳池,全部种上牡丹,花季一到,富贵一片。”
长辈们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沈琛也笑,不知怎的眼睛就有点泛酸,这副设计图,不正是何熠如今的庭院吗。
一想到此,他忍不住转头看向何熠,何熠神色如常,轻饮一口姜茶,眼眸毫无波澜。
何清儿笑够了,问沈琛:“阿琛哥哥,你现在还觉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沈琛语气真挚,不像是玩笑话:“好看极了。”
何清儿托着脑袋一脸茫然,想必真是自我怀疑了,回头问沈父:“沈伯伯也觉得好看吗?”又问沈爷爷,“爷爷也觉得好看吗?”
长辈们自然是实话实话,说这不伦不类,自然是不好看的。
沈琛没接话,寻了个由头走了,何熠跟着他进屋,关上门,四目相接,沈琛垫脚亲了亲他。
“何熠,你这么喜欢我啊?”
“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小熠哥哥
沈、何两家一直都是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今年何二叔叔一家也回云京,更是热闹。按照往年的顺序,这次轮到去何家守岁,沈母早早备好食材,一大早就送过去。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沈琛左手拿一只鸡,右手提一条鱼,跟在母亲身后冻得瑟瑟发抖。
何夫人远远看见他就笑起来,赶忙吩咐何熠迎上去,何熠上前握住他的手,把人拉进屋内取暖。
长辈们在厨房准备食材,小辈们插不上手,就拉着管家凑在一块打麻将,何清儿不会玩,找了何爷爷当军师,赚了个盆满钵满。
沈母从厨房露出头:“阿琛,五香没有了,你去便利店买一些,还要一包盐。”
沈琛刚输掉最后一张毛爷爷,悄悄从何熠身后偷一张,手刚伸出去,就被何熠抓了个正着。
何熠拿起衣服,把人一把拉起来道:“我陪你去。”
何清儿快要胡了,着急地喊人:“哎,还没打完呢,有没有竞技精神了?”
沈琛抽两张何熠的百元大钞给他,特别大方:“算你赢。”
这赢得太没意思,何清儿撅着嘴,说你们合伙欺负人,气鼓鼓地走了。
俩人在货架前各式调料挑了一大堆,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头一回看见这么俩帅哥,脸蛋红红的问人:“请问是...是明星吗?”
她猜测是在拍什么真人秀节目。
“看出来了?”沈琛勾唇一笑,薄唇微张:“梨落,多多支持。”
梨落谁不认识啊?小姑娘笑出声,不觉得这人自恋,反倒觉出幽默,脸蛋更红了。
何熠捏住沈琛的后脖颈,语调很平:“麻烦结账,谢谢。”
“哦...不好意思...”小姑娘被他气场吓到,赶紧低头结账,末了小声问一句:“还...还有吗?”
何熠从柜台抽一支棒棒糖:“还有这个。”
沈琛心里得意,面上却呛回去:“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还有这些。”何熠面不改色,口味全拿一遍,掏出钱包付钱:“一共多少?”
售货员还愣着,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共...共178元。”
“这么多啊,何二少真大方。”
结完账出来,沈琛挑一个荔枝味的剥开塞嘴里,满足的眯了眼睛,随口道:“你妹妹生着气呢,你正好带回去哄哄她。”
“不许给她。”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差这一块钱吗?”
何熠捏他:“甜的只给你买。”
“...行吧。”
俩人腻歪着从门口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跟他们擦肩而过,那人脚步一顿又退了回去,她摘下墨镜,语气欣喜,也有些不确定:“何熠?沈琛?”
二人回头,沈琛最先认出来:“这不是大明星沈佳嘉吗?”
知道没认错人,沈佳嘉笑弯一双丹凤眼,语气直爽道:“好久不见了,前男友。”
沈琛挑眉,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恋恋不忘?”
沈佳嘉打量他一眼,再看看旁边的何熠,很是感慨:“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移情别恋到你身上了,不应该啊。”
她眉头微微皱着,竟真露出几分遗憾,不过几秒钟,又换成一副玩笑模样,当真是演员的好料子。
当年花季年龄时,她跟人表白都要打许久的气,见到了也羞红着脸不敢直面而视,如今踏进社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长了不少见识,终于敢看着何熠,大大方方地问出一句:“何二少单身吗?”
何熠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冷淡,不重不轻看了她一眼。
沈琛了解何熠的性情,想必又是漠视过去,正要接话,何熠居然开口道:“不单身。”
沈佳嘉面色一怔,显然也没料到他竟真的回答她,她印象里这人就是高冷男神,周身自带神明结界,可触不可及,更没正经跟她说过几句话。
如今这一开口,声音仍如记忆里那般好听,沈佳嘉轻垂下眉眼,早已有游刃有余的交际能力,也莫名其妙红了脸。
沈琛见状眯着眼睛,故作轻佻:“怎么脸红了,像苹果一样。”
话毕俩人一愣,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显然俩人都想起了最初的那段时光,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招架不住帅哥的魅力,一句话就能娇羞的出一手汗,现在却已游刃有余,笑着反击回去:“学长喜欢苹果?”
时间不停留,可惜;记忆能定格,万幸。
沈佳嘉不便久留,临行前看看何熠,实在好奇,想了想还是问出去:“何少,你真脱单了?”
又问:“便宜了哪家小姑娘?”
“咔嚓”一声,沈琛嘴里的棒棒糖全咬碎了。
回去的路上,沈琛跟何熠聊起幼年的回忆,昔日的场景重新在他脑海浮现,说着说着,福至心灵般,他好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天,沈佳嘉是去跟你表白的,我不过跟她说了几句话,你突然生气的走了,是不是吃醋了?”
何熠不说话。
“后来,你还吃了我的巧克力,抢了我的千纸鹤,也是吃醋了?”
何熠不说话。
沈琛越想越合理,愈发洋洋得意,倒也遗憾:“当时怎么没发现你是个醋坛子呢,太可惜了,如果早发现一定很有趣。”
“比逗小时候的沈安安还有趣。”
何熠看他一眼,替他拍拍发梢的落雪,淡淡开口:“走了,回家。”
眉眼含笑,又道:“讨了便宜的小姑娘。”
沈琛咬牙,抬手警告:“...你说谁?”
“糖好吃吗?”何熠趁机牵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好吃以后都给你买。”
“那您真是破费了。”沈琛任他牵着手,心想老子虽然喜欢吃糖,但也只吃你给的糖。
... ...
一顿饭从上午备到下午,好不丰盛。
何叔叔常年在部队,平时极少回来,这次也是缺席,不过何萧却告知也许能回来,何夫人高兴了一整天,不时的跑去院外瞧上一瞧。
天色一暗,何清儿吵着要去放烟火,沈琛嫌幼稚赖在沙发上不想去,被沈老爷子一脚踹了出去。
何清儿点了一根香,摆一个铁树银花,好几次伸手又折回来,沈琛没了耐心,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了。
噼里啪啦,绚烂闪耀。
何清儿拿出手机跟同学开视频,一起分享着烟火,还把两个哥哥一起录进去炫耀一番,果然引起一阵尖叫。
烟火燃尽,院内暗下来,仅留一盏小夜灯发出萤萤微火,何清儿玩够了回到屋里,继续煲她的电话粥。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俩人。
何熠问沈琛还放不放,沈琛说想放,何熠蹲下去挑一个,抬头问他:“有蓝的,红的,绿的,喜欢哪个?”
沈琛也蹲下去,挨着他身子,冻得打哈哈:“绿的吧。”
何熠瞪他:“换一个。”
“...蓝的吧。”
烟火点燃,发出莹蓝色的光,沈琛玩心起来,眉目一转,双手合十,故意矫情他:“我们许个愿吧,很灵的。”
本以为何熠会拒绝,谁知何熠却道:“好,你要许什么?”
“... ...”沈琛被问的一滞,真的认真想了想,轻声道:“那就祝长辈们平平安安,国家繁荣富强。”
“嗯。”
沈琛偏头:“你的呢?”
何熠双手合十,闭了眼睛,一副虔诚的模样,再睁眼,绚烂的烟火映入眼睛,蕴藏着火一般的流光。
沈琛好奇,问他许了什么,何熠不说,他就缠着何熠脖子,作势要杀人灭口。
烟火燃尽,庭院又陷入昏暗,何熠把他抱进视野盲区,勾着他的下巴细细密密的亲吻。
庭院空旷,随时都会有人出来,细听下,还有长辈们聊天时的笑声,沈琛一颗心悬着,高度紧张,却也不想拒绝,含含糊糊的提醒人:“你疯了,这里是你家。”
何熠咬上他的唇瓣,带了力度,像是惩罚,语气闷闷地:“我看出来了,清儿喜欢你,爷爷也想把她嫁给你。”
“那我娶不娶?”
何熠扣着他的腰,眼底凉凉的:“你再说一遍。”
“醋劲真大。”
这人吃醋的样子果然有趣,沈琛一瞬不瞬看着他,摆出一副束手无策的表情,故意逗他:“不娶行吗,这可是俩老爷子钦点的娃娃亲。”
沈琛说完,等着何熠生气“惩罚”他,何熠却什么话也没说,缓缓松了手,深邃的眉眼藏在夜色里,遮不住的悲伤。
一瞬间,沈琛感觉心被揪住了,他朝人扑上去,力道大的何熠都退了一步。
男人埋在他的胸前,恨铁不成钢:“我特么逗你玩呢,你还真往心里去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禁逗啊。”
何熠把人牢牢抱住,没说话。
沈琛轻轻叹了口气,头一回觉得自己认栽了,抬头去吻他:“以后不逗你了,是我的错,我哄哄你。”
何熠眯了眯眼睛,含着他的唇舌,声音降得很低:“今晚留下陪我。”
沈琛想说,想得美。
何熠却抵着他的额头,又道:“好吗?”
这怎么拒绝得了!
一吻结束,氛围正好,何熠垂眼望他,只手捧上他的脸:“上次那枚...”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何熠的话被打断了,沈琛安慰性的亲了亲他,趴在院外的门栏上往外看。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风尘仆仆,沾一身落雪。
“哥!”沈琛看清来人颇为兴奋,迎上去将人一把搂住:“你终于回来了!好久不见!”
“阿琛,好久不见,新年快乐。”何萧笑得开怀,捏捏他的肩膀夸他长高了,俩人并肩往回走,何熠迎上来接过行李:“哥,好久不见了。”
何萧摆出一副长兄样:“你这小子,等会跟你算旧账。”
听见院外的热闹,何夫人率先跑出来,看见何萧一把抱住,激动地落了好几串泪,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往屋里走,招呼着年夜饭正式开始。
沈琛替他拿行李,吐槽:“哥,你这行李可真沉。”
“那是给你们带的礼物。”
沈琛嘻嘻一笑:“突然不觉得沉了,谢谢哥。”
长辈们齐齐被他逗笑了,只沈老爷子虚空踢他,要他腰背挺直,好好说话。
一庭院的人很快散了干净,沈琛搬起一个行李箱来,招呼何熠:“我们也进屋吧。”
他率先往前走,不料何熠快步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来,在他耳边低声道了句:“不许叫他哥。”
沈琛诧异:“不叫哥叫什么?”
何熠递给他一双拖鞋,声音沉沉地:“不许就是不许。”
“为什么啊?”沈琛倚着玄关处,眉眼一弯,语气甜腻:“小熠哥哥?”
“... ...”
沈琛醉酒
一大桌年夜饭,热热闹闹十多个人,何二叔叔带来几瓶上好的五粮液,长辈们浅饮一杯白酒,女士们倒一杯红酒,觥筹交错下,共祝新的一年万事顺心。
今夜沈琛尤其兴奋,一杯酒送一句祝福,哄长辈们笑的合不拢嘴。
何熠怕他喝醉去抢他酒杯,反被他熏然然避开,沈琛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没一会便恍惚了意识。
推杯换盏几旬后,何熠终于抢到了他的酒瓶,举起来一看,一瓶五粮液已经见底。
沈母心疼:“阿琛,你全喝了?”
“是啊。”沈琛站起来还要敬酒,步履有些不稳,差点一脚栽下去,被何熠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何熠扶了扶金丝眼镜,垂眸瞧着软摊在自己怀里的人,难得的无可奈何。
一瓶喝光的五粮液摆在台面上,长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只道这孩子今晚太开心,难得醉一回,又心疼他饭也没怎么吃,胃能否受得了。
沈琛闭着眼,嘟嘟囔囔地:“我想睡一回儿。”
“快,小熠,扶阿琛去睡会儿。”何夫人走过去,摸了摸沈琛的额头,很是心疼,轻声问他难不难受,想不想吐。
沈琛摇摇头,说只想睡一会儿。
何夫人嘱咐何熠扶他上楼休息,又吩咐阿姨煮一杯醒酒茶,最后还是不放心,冲一杯蜂蜜水,要何熠一块带上去。
对于两个孩子的事情,沈母已对何夫人怀有愧疚之心,如今见她忙里忙外,还如此关心沈琛,更加愧疚。
她不敢想象何夫人知道真相的那天,该怎样的震惊,亦或悲伤。
何熠的卧室简单整洁,主暗色系,格调是肃穆的工业风,何熠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找一件睡衣给他换上,扶着他一点一点喂蜂蜜水。
“我不喝了。”
何熠捏他的脸:“胃难受吗?”
“不难受,想睡觉。”沈琛拍开他的手,扯过被子把头蒙住:“你别管我了,让我睡会儿。”
何熠替他掖一下被角,把他脑袋露出来,无奈的叹口气:“睡吧。”
阿姨熬好了醒酒茶端上来,何熠接下放在床头柜上,等着凉会儿喂给他。
沈琛睡得很安稳,呼吸绵长,乖巧又安静,伴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有种岁月静好的情调。
何熠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刻骨铭心,实在心动。
何清儿站在门外,轻轻敲门:“小熠哥哥,下楼吃饭了,爷爷们都叫你了。”
何熠弯腰亲一亲他,不舍得下楼。
年夜饭结束,何清儿提议去放烟火,不过何萧一回来,她可不再去麻烦何熠,这个二哥在长辈面前乖乖巧巧,实则是个极品腹黑,冷漠决绝令人发指,她早看透了。
何萧疼妹妹,陪她在院外放烟火,还告诉她要好好珍惜,从明年开始就要自禁烟花爆竹,可不能再放了。
何清儿努嘴想了想,说好吧,那就从明年开始再也不放了。
院外燃起一片铁树银花,何熠端一杯热茶递给沈母,俩人瞧着窗外的风景,一老一少,相顾无言。
“我都知道了。”沈母饮一口热茶,语气很轻,却很认真:“我之前跟阿琛说过,对于这段感情如何收场,让他想明白了再告诉我,如今他告诉我说想明白了,母子连心,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何熠捏着杯子,背脊如一根绷紧的铉。
沈母看着他,缓缓道:“他说,他要跟你在一起。”
“小熠,我从不觉得男生和男生之间不会有爱情,爱情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性别不是枷锁,每个人都有去爱另一个人的权利,但世俗不会也这样,它有固有的偏见,会在人生道路上给你们出一些难题,那时候,我不希望你总自己担着,我希望你能和沈琛一起,互相扶持,共同承担,只要你们无愧于心,心若磐石,那便没有什么能阻碍你们了。”
“...好。”
“算起来,沈琛才是哥哥,虽然一点儿哥哥样也没有。”沈母帮何熠把衣领裹好,笑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老惯着他,你看他这身臭脾气,哪个不是你惯出来的?”
“阿姨,我...”
“阿姨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受累的不是我,我可不管喽,到时候等你沈叔叔退休了,我们就四处旅游去,才不管你们。”
窗外不远处放起烟火,光辉灿烂,璀璨夺目,却不及何熠潮湿明亮的眼睛。
沈老爷子下完最后一步棋,险胜,见天色不早就提议回去,沈父正跟何二叔讨论着时政新闻,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便约好明日再聊。
沈父不愿再多叨扰,要何熠把沈琛叫醒回家再睡,何夫人却开口,说阿琛喝太多酒,一折腾也容易感冒,倒不如在这留下,明儿一早再回去。
沈父觉得不妥,大年夜叨扰,太不礼貌。
何熠看向沈母,眼睛黑漆漆的,一尘不染。
沈母向前一步,语气轻柔,却很有话语权:“就让阿琛在这睡吧,可要麻烦小熠多照顾了。”
夫人开口,沈父便不再坚持,连道了好几句添麻烦了。
天空又飘起鹅毛大雪,不过一刻钟,大地已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何老爷子作息规律,房里已关了灯,何萧一路长途跋涉,也早早就睡了,何夫人自小习舞,落一身旧疾,每晚要泡一泡脚才睡,何熠服侍完母亲睡下,上楼回了卧室。
原本应该在熟睡的人,正倚靠在床头翻一本闲书,床头灯发着橘光,给他整个人染上了一层暖色。
偏偏这人还戴上了何熠放在床头的金丝眼镜,此刻听见门响,抬起头来,镜片下,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何熠关门落锁,立在床尾处,沉默的看着他。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
沈琛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合上书扔在一边,故意压低声音撩拨他:“天色这么晚了?我是不是该回家了?”
何熠捏他下巴:“回不去了。”
床头柜上的解酒茶已经凉了,何熠要去温一下,却被沈琛拉住:“我没喝醉,酒里掺饮料了。”
“我不喝醉,怎么留宿啊。”沈琛瞪他一眼,低声道:“答应陪你的,说到做到。”
何熠呼吸变得粗重,眼眸深沉似狼。
沈琛笑:“小熠哥哥想做什么坏...”
何熠狠狠吻住了他。
他把沈琛从被子里剥出来,收在怀里完全罩住了,沈琛揽着他的脖颈,配合的张开下唇,任他的舌尖进犯,逼得自己发出一声低喘。
何熠一手捏着沈琛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灵巧的钻进沈琛的裤子里,沈琛已经硬了,被撩拨地发出一阵抑制的呻吟,冷白的面色因情欲染上一层滴血似的绯红。
“啊...何熠...你的手好凉...”
何熠脱下他的内裤,手指伸进那娇嫩的后穴,揉捻慢挑地做扩张。
他抵着沈琛的额头,沉声道:“你里面好热。”
沈琛呼吸一下子重了,揽着何熠的脖颈小声道:“别...哥在隔壁。”
“啊...你...!”
何熠眼眸突然一沉,手上加重力度,两根手指全插了进去。
男人抵着他的额头,天赋好嗓子,声音酥麻的不像话:“自己清理过了?”
沈琛被他说得脸热:“关你屁事,我...”
何熠重新吻上他,手指撑开娇嫩的后穴,将自己的阴茎缓缓插了进去。
沈琛发出一声冗长地喟叹,捂着嘴巴警告人:“哥在隔壁。”
“还想着别人?”何熠把人摆成跪趴状后入,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贴着他耳朵道:“以后不许叫他哥。”
沈琛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露出一双腥红湿润的眼睛,笑道:“叫你行不行?嗯?”
何熠不说话了,身下插入的更深。
“啊...慢一点...你...!”
沈琛仰起脖颈,似调戏又似挑衅:“小熠哥哥...”
天雷地火。
沈琛为这句话付出了极大地代价,后穴内的阴茎又粗又硬,每一次都精准擦在他前列腺上,他被硬生生地插射了,精液射了何熠一手,被他抹在后穴上充当润滑剂,继而开始下一轮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