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雪停太阳出,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清早,何清儿已缠着何萧在院外放鞭炮,沈琛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嫌吵。
何熠已经醒了,戴着金丝眼镜靠在床头翻昨晚那本书,见人睁了眼睛,俯身吻他:“还睡吗?”
“这能睡得着吗?”沈琛一身酸痛,拿枕头砸他:“这鞭炮放的,都快塞老子耳朵里了。”
何熠合上书下床,把沈琛一把捞起来:“那就起床吧,吃完早饭一起去沈爷爷家拜年。”
沈琛刷着牙:“说的我跟过门媳妇儿一样。”
何熠拍了他屁股一下,没接话,等人洗漱完抱回卧室,挑了身合身又暖和的衣服给他套上,最后将血玉扳指塞进衣领里,拉着他下楼吃早餐。
何夫人做的一手好烧麦,又专为沈琛做的甜的,香糯可口,沈琛吃的心满意足赞不绝口,把沈夫人夸的笑弯了腰。
出门时,沈琛叫何清儿:“小鞭炮精。”
何清儿一听怒了,拿着鞭炮要追着沈琛打,好在何熠在边上护着,小姑娘下了好大的决心,还是没敢扔出去。
俩人到达沈宅时,沈母正在院外发呆,听着动静回头,看着俩人并肩走近,一步一步的地,笑着笑着突然就噙了泪。
沈琛诧异,走上去抱住她:“妈,怎么了?”
沈母摇头,看看他,再看看何熠,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招呼着俩人进屋:“没事,快去屋里,别冻着了。”
沈父正在看晨间新闻,听见门响开口询问,中气十足却不乏宠溺感:“摘完了?”
“没有,不舍得摘。”
“就知道你不舍得摘,若真喜欢,折一朵无妨。”
沈父抬头,见沈琛也在,随即换了种语气,沉沉地很有威严:“阿琛回来了?正好,等会替你母亲折一枝腊梅回来,进进出出好几趟了,总舍不得摘。”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沈父公务繁忙,大年初一也不得闲,本想看完晨间新闻就走,期间随口问起何熠对时政的见解,没想到何熠未经官场竟说的如此深刻有趣,不免陪他多聊了几句,感慨了好几遍后生可畏。
沈母在厨房熬一杯姜茶,沈琛趴在门口,小声问她:“我爷爷呢?”
“刚出门不久,跟你何爷爷一起去拜访老战友了。”
“哦...知道了。”
沈母见他话里有话,探他动机:“你打什么主意呢?又惹祸了?”
“您看您说的,我都多大了,我这不是进门没看见爷爷,跟您问一声嘛。”沈琛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自然地转话题:“妈,刚才怎么哭了?别不开心嘛。”
沈母关掉煮沸的姜茶,让沈琛没事就出去,别在这打扰她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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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我先出去了哈,您也别忙了,何熠不喝也行,再说了就冲您儿子这魅力,您给他一杯自来水他也觉得好喝。”
沈母哭笑不得:“出去吧你。”
等沈琛离开,沈母把茶洗完,想起今早的失态,心头又泛起一阵酸意。
沈、何两家相通的这条路,她见沈琛独自走过许多年,何熠独自走过许多年,更见俩人一起走过许多年,从最开始的步履蹒跚,又到如今的并肩而立,以至于刚才恍恍惚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二十余年时光流逝的痕迹。
时间过得太快,它改变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
中午沈母安排了几个家常菜,留何熠在家里吃饭,沈老爷子和沈父都不在家,只剩三个人凑了一桌。
吃饭间隙,沈琛夹了一个春卷,咬一口不合口味,随手放进了何熠碗里。
太不礼貌,简直没有家教了。
沈母着急,气的拿筷子打他:“怎么能把吃过的放小熠碗里呢?拿出来,马上。”
何熠端着碗,微微颔首,勾唇浅笑。
“哎呀,知道了。”沈琛不情不愿地夹起来,白了何熠一眼,把春卷塞进了自己嘴里。
沈母自然看到他的小动作,无奈叹气:“明明你是哥哥,怎么一点儿哥哥样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是小熠...”
眼见又要开始别人家的孩子论,沈琛及时打断,眉眼灵动,撒起娇来:“哎呀妈,知道了,我错了,下不为例行不行?”
沈母正要开口,客厅电话突然响起来,只好去接电话了。
沈琛挨在何熠身上,夹一个春卷停在他嘴边,得意洋洋的笑:“从小到大,天天听我妈絮叨小熠有多优秀,结果呢,还不是成我家的了,嗯?”
何熠把春卷咬进嘴里,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嚼,他嚼的很慢,细听下有酥脆的声音从他口腔传出来,一下一下的,缓慢而有节奏。
沈琛瞪他:“你吃个东西怎么也这么色情?”
哪里色情了?
又哪里来的“也”字?
何熠勾起一侧唇角,抵在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好好吃饭,别勾我了。”
对你面前,我永远臣服,永远色咪咪。
吃过午饭,何熠又多留了一会儿,临走前,沈琛神秘兮兮地把他拉进卧室,在何熠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给他脖子上挂了一枚玉佩。
何熠几乎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仍要执着的问上一句:“这是什么?”
“玉佩,爱要不要。”
“什么玉佩?”
沈琛撇嘴:“管那么多干什么,就问你要不要?”
“要。”
沈琛满意了,勾着何熠的下巴,活像一个登徒子,半调侃半警告道:“要就对了,不许摘。”
他揽着何熠的后颈,替他将玉佩摆正,心情是欢喜的,也有一丝丝小小的空落感,他感觉何家应该也有这样的信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想要。
他开始变得贪心,想要何熠的一切。
颈前的玉佩质地通透,年分感很重,是一块绝佳的和田玉,价值不比那枚血玉扳指低。
何熠心思缜密,早已猜出这意味着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人难得的恍惚,他手指紧紧捏着那枚玉佩,好长时间都不舍得放手。
他总觉得一松手,就没了。
一松手,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执念太深生出的梦。
沈琛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情绪,他将何熠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同他十指相扣,随后慢条斯理道:“你要好好收着,丢了就跟你绝交,没得商量,知道了吗?”
“...好。”
沈琛闪着漂亮的眸子,瞧着楚楚可怜:“还有,最好别让老爷子发现了,这是我偷的,老爷子知道了要用军鞭打死我,但是送给你就是送给你了,谁也抢不走,谁也收不回。”
说完话锋一转,又怂下去:“不过老爷子是真舍得下狠手,若发现了,到时候咱俩一起承担行不行?”
“好。”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就趴我背上,把我护的严严实实的。”
“好。”
沈琛眨眼:“那到时候你能直接说是你偷的吗,和沈琛没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
“...好。”
下定决心
两家都有人,长辈全在家,有些事情做起来顾忌太多,确实不爽又不方便。
正月初三一过,俩人已经忙起工作来,沈琛天天往返余城,何熠便定时接送,晚上他们会在市区那套房子里激烈做爱,有时也各回各家,一个精神的神清气爽,一个疲累的睁不开眼。
初七那天,何熠把沈琛摁在卫生间的墙上进入,俩人前面已经做完两次,本意是来给沈琛清理身体的,但何熠看着他后穴殷殷流出的白浊眼热,抬着他的大腿又把人上了。
沈琛趴在墙上,爽的头皮发麻。
何熠目光深沉似古井,握着沈琛的阴茎揉搓着,插的一次比一次深。
沈琛全身出一层汗,身体娇嫩湿黏,呻吟声又浪又媚:“嗯...好爽...嗯......”
连续几波冲击后,何熠终于慢下来,含他的耳垂缓缓抽插着,低声道:“阿琛,我想射进去。”
“你哪次不是射进去...啊...!”
何熠一记深顶,舔他的耳廓:“让我射吗?嗯?”
沈琛声音被顶散了,零零碎碎地:“玛的,你倒是射呀。”
“你求我射。”
沈琛想反驳,但这男人抵在他耳边,声音是酥麻的,呼吸是温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了电流,他全身都过了电。
他后穴还吞吐着那根阴茎,一进一出间,抑制不住地哭起来:“...求你,我求你射...”
“射哪里?”
“...射我里面...全射进去。”
见他眼角落了泪,何熠将眼泪吻去,又去勾他的唇:“好乖。”
射进去的那一刻,沈琛突然仰高脖颈叫了一声,眉眼因高潮而腥红,又逼出一串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全身遍布吻痕,脱了力趴在何熠身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何熠给他清理完,用浴巾裹住抱去客厅,把人揽在自己腿上,顺着后背给他按摩。
沈琛舒服的呼一口气,开口问人:“几点了?”
“两点半,你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何熠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他:“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余城看看吧,这几天云航跟催债一样。”
何熠笑:“肯让我接手了?”
“你这叫代班。”沈琛搂着他的腰,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又道:“不说话了,让我睡会儿。”
何熠果真不说话了,只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今天早晨,沈琛接到沈遇的电话,对方要他回一趟华莎,沈琛问他原因,沈遇咬牙切齿:“两天之内解决不好,立刻解约,违约金直接从沈氏扣。”
沈琛一通电话听得云里雾里,旁边的何熠想了想,低声提醒道:“Elliot现在在华莎研发样品。”
“... ...”沈琛皱眉,恍然大悟,继而无奈的拍了拍脑袋:“他不是招惹韩小俊了吧?”
何熠冷眸看着他:“招惹的只有韩俊吗?”
沈琛暗道糟糕,这人居然也有翻旧账的习惯,那他这旧账未免也有点儿太多了,真算起来那还得了,就算他心里吃得消,身体也吃不消啊。
沈琛连忙赔笑,揽着他脖颈要去亲他,被何熠捏着他下巴推开了。
还真来劲了?沈琛撇嘴,酝酿着要如何收场,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蹙着,蕴着深沉的琥铂色,瞧着灵气又苦恼。
“小熠呀...”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只听对方轻叹口气,双手捧起他的脸,重新吻了上来。
沈琛搂着他暗笑,心想他果然吃这套。
什么叫色诱啊。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半,沈琛睡了整一个小时,何熠已给他收拾好所有行李,开车送他去机场。
俩人在车里接了一个绵长的吻,沈琛从车上下来,提着行李箱离开时,心里空落落的,突然生出许多郁闷。
他过往几年放纵惯了,一直追求自由,喜欢独自旅行,志在看遍千山万水,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出发,习惯离开,习惯说走就走。
这次,却不一样。
他生出许多念想,生平第一次有了割舍不下的牵挂,还没分别竟已思念。
沈琛找到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空荡荡的机场,感觉心也变得空,他好似突然理解了何熠这么多年的情绪,也莫名读懂了他的隐忍、深刻,以及情深。
微信显示一条未读消息:“一路平安。”
空姐已经开始提醒乘客飞机即将起飞,沈琛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发去消息,把手机关了。
他回:“我会想你。”
长达十个小时的旅程,沈琛在飞机上补了一个觉,人总算精神了些。他到达华莎时,韩俊正在看一份企划书,事关今年香水的企划,眉头微微蹙着,很是认真。
见人推门进来,韩俊问他有什么好的建议,沈琛寻一颗糖剥开,说您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我千里迢迢飞过来,连句慰问都没有。
“的确该慰问一下。”韩俊指指他的脖颈:“沈总,惜身呐。”
沈琛记得梨落也说过一样的话,呔了一声,兄弟俩一个德行。
策划商讨完天都黑下来,沈遇定了一家中餐厅,给他接风洗尘。韩俊坐沈琛对面,翻着菜单问沈琛想吃什么?
“随便,没什么胃口。”
“那我随便点吧。”
说是随便点,韩俊点了拔丝山药,糖醋里脊,虾仁炒蛋,锅包肉,全是沈琛爱吃的。
沈遇皱眉,偏头看着他:“我喜欢吃什么?”
“自己点。”
沈琛暗爽,捏着手里的酒杯把玩,笑道:“我给你点个闭门羹吧。”
沈遇合上菜单,要把沈琛的菜撤掉,被韩俊挡下来,接过菜单又点了两个川菜。
总算安稳了。
推杯换盏间隙,沈琛看见韩俊的脖子上似乎挂了一根红绳,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他微微起身,伸手去摸韩俊的脖子,捻着红绳将它从韩俊衬衣里拉了出来。
沈遇皱眉,要去制止:“你做什么?”
物件已完全露出来,捏在手里还带着韩俊微微的体温,沈琛举着它,朝沈遇淡淡道:“你也给了?”
注意到“也”字,沈遇一怔,难得有兴趣地看向沈琛,眼里意味不明。
韩俊不解:“什么意思?”
“没什么。”沈琛将玉佩重新重新塞进韩俊的衣领,慢条斯理道:“觉得好看,想问问哪里讨来的。”
“阿姨给的,说是保平安的。”
沈琛惊讶:“我二婶给的?”
韩俊点点头,语气轻快,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琛默默夹一口菜塞嘴里,说没有,就是随口一问。
从餐厅出来,回到山海天已是深夜,兄弟俩开了一杯红酒,靠在阳台的躺椅上闲聊。
提起玉佩,兄弟俩各有打算,这副天上地下仅此一双的传家宝,一个光明正大戴在身上,当事人却不知寓意,一个看穿寓意,却要藏起来。
沈琛突然有点羡慕沈遇,也觉得自己愧对何熠。
一直以来,给长辈添忧的事情沈琛不会去做,人情世故也不想去应付,关于恋爱结婚,他信奉这只是两个人的事,无需向他人宣告什么,更无需弄得人尽皆知。
现如今,他似乎开始有所改观。
沈琛起身看向窗外的灯火,莫名地,他想起了当年沈遇的所作所为,飞蛾扑火般的爱恋,孤注一掷的决绝,他那时理解不了,只觉得他傻,现在历经千帆后倒生出许多羡慕和钦佩。
他也想让他的选择,得到家人的认可。
他想和何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想给何熠名分。
不顾一切。
做下这么一个决定,沈琛挑眉一笑,心境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是——
沈琛脑袋搭在摇椅上,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自从俩人成年后几乎没再挨过打,要论最后一次家法伺候,也得追溯到好几年之前了,被伺候的人就是沈遇。
沈琛开口:“沈安安,军鞭疼吗?”
又道:“算了,问你没用,你这人再疼也不说疼的。”
“...有点。”
沈琛咋舌:“连你都觉得有点儿,那岂不是要疼死。”
沈遇蔑视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小到大我挨过的军鞭是你三倍还多,你当年什么错都让何熠替你背了,现在也是时候自己担一回了。
沈琛抬眼瞪他:“你这什么表情?敢给我幸灾乐祸?”
屋外的小雪一直未停,窗沿上已堆一层浅浅的落雪。
沈遇站起来看向窗外,轻抿一口酒,慢悠悠道:“何家二少爷,天之骄子,不沾扬尘,家之风骨,凌霜傲雪。”
他拍了拍沈琛的肩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哥,你要做好准备,爷爷绝不会轻饶你的。”
用得着你提醒?
沈琛咬牙切齿:“沈安安,你今后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夜色静谧,稀疏的小雪下了一夜。
此次回来是为正事,沈琛在华莎一连待了好几天,不仅耐心陪Elliot配制着香水,还谈下了一笔不菲的合作。
Elliot看到他十分惊喜,问沈琛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好事,跟上次见面简直大不相同。
沈琛笑:“我上次什么样?”
Elliot说感觉那时你很悲伤,也很颓废。
“哦?那现在呢?”
Elliot毫不吝惜地称赞他:“简直魅力非凡。”
沈琛挑眉一笑,语气得意:“名草有主,别惦记了。”说完话锋一转,又道:“还有我们的韩总,我上次提醒过你了,不好惹。”
Elliot撇嘴,语气忿忿,要沈琛赶紧出去,别打扰他工作。
沈琛刚回办公室,韩俊推门进来,说楼下在召开设计研讨会,你的那位法国小粉丝也在场,要不要下去看一眼。
沈琛头也没抬:“不去了,我等下去找Elliot,他答应我今天下午会全部搞定。”
韩俊斜眼瞧他:“你不是刚从那回来吗?我说沈总,你这次回来对Elliot未免太热情了,无事献勤勤,葫芦里装的什么?”
沈琛打了个呵欠,焉焉地:“他早点完事,我早点回家。”
“什么意思?”
“不懂了吧?”沈琛笑:“那你就猜着吧。”
沈琛回国那天,沈遇也一起回去。
原本定下正月十一走,沈遇以工作为由又拖了两天,沈琛白眼翻到天上去,去一边的工作繁忙,分明就是不放心Elliot,非要亲眼看着人离开华莎才肯走。
俩人离开那天,韩俊去送人,沈琛坐的离俩人远远地,抱着手机给何熠发消息:“还有十分钟登机了。”
“好。”
沈琛打字:“想不想我?”
发过去又觉出矫情,正要打算撤回。
“想。”
沈琛敲了敲手机屏幕,眯着眼笑了。
以前怎么没觉出何熠这么可爱呢。
到达云京已近傍晚,沈琛在飞机上抱着毯子睡了一大觉,出机场时裹着外套边走边哆嗦:“这也太冷了。”
何熠人靠在车门上,胳膊上搭着一件灰色的毛绒大衣,来来往往的小姑娘偷着藏着的瞄他,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只目光平静地看着出入口,一心等他要等的人。
终于看见俩人出来,何熠快走几步,展开外套把沈琛裹住了。
外套留有余温,沈琛舒服地呼了口气,冰凉的双手一直往何熠的衬衣里伸,感叹道:“好暖和啊。”
何熠由着他使坏,面色平静的跟沈遇打招呼,随后一手接过行李,一手揽着沈琛往回走。
沈琛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捏着何熠的衣摆一晃一晃的,故意撩拨他,就是不让他关门。
何熠由着他闹,低声要他乖乖坐好。
自从俩人在一起后,沈琛愈发觉得何熠可爱,看着面若冰霜,实则很容易破防,只要稍微一撩拨,这人就拿捏不住,耳朵尖儿悄悄抹一层红。
分别久了,心里痒痒,愈发想逗他。
沈琛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可怜:“我不想坐这里,我想坐你腿上。”
“... ...”
沈遇头疼,只恨何熠开来了一辆车。
永远爱你
车稳稳停在沈家院外。
管家已来回张望了好几次,沈老爷子挨着就近的阳台坐,说是下一盘棋,实则一门心思都在屋外,恨不得半分钟就要瞧一回。
他已经快两年没见小孙孙了。
沈遇推门进来时,沈老爷子都要站不稳,一身傲骨的性情,愣是红了眼眶,沈遇快走几步过去,恭恭敬敬地问好:“爷爷,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沈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好多遍回来了就好。
沈琛站在何熠旁边,一身的醋味:“爷爷偏心呐。”
这人在飞机上睡了半天,又小憩了一路,此刻嘴巴撅着,后脑勺还翘起来一撮头发,何熠将那撮头发抚平,从背后握他的手:“我向着你。”
“你只能向着我。”
何熠握紧他的手:“只向着你。”
年味未散,张灯结彩,户户烟火,再加小孙儿回国,沈家今晚尤为热闹,菜品精致,酒水齐全,还上了热腾腾的羊肉饺子。
本想约着何家一起聚,但被何老爷子给拒绝了,说你们一家人团聚不容易,今晚就陪孙儿好好吃个团圆饭,咱们两家什么时候都能聚。
吃饱饭足,爷孙仨人在书桌前下一盘棋,场外是爷孙,场上是对手,俩人棋局胶着,互不相让。
沈遇下三把输三把,沈琛看不下去,拖了沈遇的木椅自己坐下,扬言誓要扳回一局。
这人夸下海口,挽起袖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最后下三把输三把,也没讨得一点好处。
沈老爷子悠然抿一口茶,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小辈,除了小熠,其他的没差多少。”
沈琛撇嘴:“他明明不如我。”
先前张秘书长夸他棋艺好也就罢了,怎么连爷爷您也夸上了?沈琛心想,我跟他下过许多次棋,还一次也没输。
沈老爷子不知他想什么,笑着反驳他:“论棋艺,小熠可比你强多了,那孩子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极有大局观,实乃后生可畏。”
沈琛眉眼低垂,手里把玩着一枚象棋,懒懒散散的表情甚是纨绔,一副玩笑模样:“爷爷这么喜欢何熠?要不我给娶回来?”
“这是什么话!”
沈老爷子呵斥一声:“小熠自小懂事稳重,一向规规矩矩的,可不似你这般吊儿郎当,你平时胡闹说瞎话我不管你,再胡闹,也得知道分寸。”
“...好。”
棋子放回棋盘上,沈琛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爷爷晚安,走了。”
沈遇坐在棋盘一侧,姿态悠闲,眼神玩味,浅饮一口花茶。沈琛连踹他一脚的心情都没有,白了他一眼上楼了。
回卧室的路上何熠正打来电话,对面声音低低的,酥酥麻麻,醉的勾人:“吃完饭了?嗯?”
“嗯。”
“...喝酒了?”
“嗯。”
对面觉出他不正常,语气更轻,也担忧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困,估计喝太多了。”沈琛关上卧室门,躺在床上缓了会儿,低声道:“不说了,我去洗个澡,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完电话,沈琛懊恼的揉了揉头发,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小到大自己每次心情差劲总是第一个去找何熠,更懊恼为什么要跟他说明天见,其实今天就想见他了。
沈琛捏了捏眉间,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牵肠挂肚吗?沈琛啊沈琛,你也有今天。
洗完澡出来正好九点,沈琛斜靠在床头上,看着钟表上的直角发了会呆,眼珠又跟着秒表绕了一圈。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手机也是这时响起来,接听后对方只有两个字:“出来。”
沈琛衣服也来不及换,穿着一身睡衣就跑了出去。
院外高大的柏树下有一处隐秘的角落,何熠静静站在那里,眉眼深邃,唇角浅笑,等着他的心上人毫不犹豫的向他奔来。
沈琛在他面前站定,眼睛亮亮地:“你怎么来了?”
“总觉得你想见我,就来了。”
沈琛一把抱住他,嘴硬道:“少给老子自作多情了。”
沈琛刚洗完澡,只穿了一身睡衣,头发也没擦干,脚上蹬的还是人字拖,何熠把车内空调调至最高,用外套把人从头裹到脚,期间摸了好几次额头,生怕他受寒发了低烧。
“还冷不冷?”
沈琛眨眼:“冷,特别冷。”
何熠轻叹口气,将后座靠枕塞他怀里,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冻死正好。”
沈琛半躺在副驾驶上,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由着男人为他担心,郁闷的心情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俩人驱车去了市中心的公寓,沈琛离开这段时间,何熠添置了许多生活用品,推门进去,有一股“家”的味道。
卫生间里雾气升腾,何熠洗澡,沈琛洗漱,玩心起来,沈琛含着牙膏去闹他,被何熠摁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含着喉结往上亲。
“何熠...我要咽下去了。”
男人闷闷笑了一声,随后捏起他的下巴来,拿花洒给他漱口。
沈琛全吐干净,眉眼弯弯的,揽着何熠的腰一边磨蹭一边呼气:“你顶到我了。”
“好大。”
语气直白又放肆,何熠握着他腰的手一紧,眼眸里是锋芒毕露的欲望,几乎要把人直接吞了。
沈琛觉出压迫力,退着要往后躲,被何熠困在浴室间里关了门,他的下巴被捏住抬起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映,便见对方的唇急不可耐的落下来,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头大力吮吸。
“嗯...嗯.........”
沈琛被架起一条腿,堪堪挂在何熠的臂弯上,男人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脱下他的睡裤伸向后穴,缓缓进入了一根手指。
“嗯...慢一点...我不舒服...”
“哪不舒服?”
后穴塞进了第二根手指,很快又进了第三根,沈琛受不了他的撩拨,误打误撞打开了花洒,温水全部浇在二人头上。
何熠将头发撩上去,样貌无可挑剔,眼里是浇不灭的欲火,他捏着沈琛的下巴,重新俯下身吻他。
沈琛勾他的舌头:“何二少长的真好看。”
“喜欢吗?”
“哼...勉勉强强吧。”
沈琛的睡衣被扔在了角落,他被男人托着屁股一把抱了起来。
何熠手指插进他的嫩穴,低笑:“只是勉勉强强?嗯?”
沈琛白皙精干的长腿盘在男人腰上,胳膊也攀着他的脖子,张口咬着他的耳朵,细细软软的呻吟。
“嗯...!你...!”
何熠两指强行撑开他的后穴,坚挺粗硬的阴茎在穴口磨蹭了几下就顶上去,缓缓地往更深处进入。
沈琛身体腾空,找不到受力点,身体因紧张僵直的绷着,嘴唇微张,全身逼出一层细密的汗。
何熠捏着他后颈吻他:“放松,你太紧了。”
“你...你先别进去...去床上...”
“我想进去。”
何熠抵着他的额头,拿低沉的嗓音哄他,身下的阴茎顶在他的后穴口,顺着他的股缝抽插着。
他问:“好吗?”
沈琛脸红的厉害,一直烫到耳朵尖,他搂着何熠的脖子缓缓呼了口气:“...你让我缓缓。”
何熠重新挤了半瓶润滑剂进去,一边吻着他一边松穴,另一只胳膊把人举高,含住了他粉嫩的乳头。
“啊——嗯————。”
沈琛脚趾全部蜷缩起来,仰头发出一声很长的哼叫,发春的野猫一样,又骚又欲。
何熠顺着他的乳头舔上去,重新吻住他的唇,沈琛勾着对方的舌尖大口吮吸着,喉间不止的浪叫出声。
他的后穴已经变得湿软,分泌出黏滑的汁水,何熠双指缓缓撑开它,重新将勃发的阴茎一寸寸插了进去。
“嗯...嗯...啊———”
何熠托着他的臀,一插到底,低声道:“全吃进去了,好乖。”
“你别说话...我...我想去床上。”
“不许。”何熠含着他的乳头吮吸着,胯下一用力,把整根阴茎都插进去,自下而上的肏他。
沈琛身体软成一滩水,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咿咿呀呀的呻吟着:“...我疼。”
“疼还是爽?”
沈琛不说话,何熠插入的更凶,那阴茎更粗更硬,顺着肠壁挤进去,一直顶到他的前列腺上。
沈琛爽的头皮发麻,逼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晶莹剔透,堪堪挂在睫毛上,配上脸颊不正常的潮红,看上去又纯又欲。
何熠捏起他的下巴,再问一遍:“疼还是爽?”
“...爽。”
“爽为什么说疼?”
沈琛颤抖着哼叫不停,目光游离,真的哭起来:“想让你疼疼我。”
何熠闻言关了花洒,阴茎埋在他后穴里,就着这个姿势给他擦干身子放回了床上,亲了一口他的鼻尖道:“我一直疼你。”
偌大的卧室只亮了一盏橘色的台灯,物件全部铺上金灿色,整间房子透着旖旎的味道。
沈琛仰躺在床上,腰下垫了一只枕头,修长的双腿搭在何熠肩膀上,后穴乖乖吞吐着粗硬的阴茎,交合处不断摩擦出殷殷白沫,顺着股缝沾染在床单上。
“嗯....嗯....啊......”
他的阴茎早已勃起,被何熠握在手里,从龟头一直摸到囊袋,他的身体本就极其敏感,偏偏男人还俯下身子来吻他,湿滑的舌头扫遍他的口腔,最后钻进他的耳朵里:“阿琛。”
“嗯....”沈琛全身都红透了,身体又软又湿,被何熠肏的一颤一颤地:“何熠..我...我想射了。”
“又射?”何熠握着他的龟头不让他射出来,亲了亲他的鼻子,诱哄道:“叫我什么?”
沈琛眉头微微蹙着,发出猫一般的哼叫:“何熠。”
一击深顶。
何熠开口:“再想?”
“小熠哥哥。”
“还有呢?”
沈琛已到紧要关头,后穴里的每一次撞击都在敏感点上,他生理性的颤抖着,呻吟中带了哭腔:“何熠我艹你大爷,我难受...”
眼角逼出了泪,脸颊是情欲的潮红,一向肆意张扬的沈琛少年,此刻眉眼腥红挂着泪珠,发起脾气也像娇嗔。
何熠终究不舍得欺负他,松了手要他射出来,沈琛高潮的瞬间后穴猛地紧缩,爽的何熠嗯了一声,忍不住掐着他的腰狠狠抽插起来。
“啊...啊...何熠......”
沈琛漂亮的眼眸微闭着,睫毛打颤,嘴巴微张,完全一副沉溺在情欲里的酥爽痴态。
“我在。”何熠与他十指相扣,笑道:“阿琛,你的手好看,字也好看。”
沈琛呼吸全乱了:“老子哪都好看,你赚翻了...”
此刻他正占有着沈琛,这样的沈琛只因他而存在,何熠一想到此,阴茎又粗硬了一圈,他狠狠肏进男人的后穴,嫩肉都跟着翻出来,这样的姿势下也不知抽插了多久,终于一挺到底,射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沈琛刺激的一个哆嗦,半软的阴茎竟又硬起来,跟着射了几缕白浊。
高潮过后,沈琛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何熠把他抱进浴室清理完再抱回来,让他半依靠在床头上,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沈琛半睁开眼睛,看了眼毛巾,声音哑哑地:“新买的?”
“嗯。”何熠起身给他拿干净的睡衣换上,说跟睡衣一起,都是新买的,已经洗过了。
沈琛把毛巾展开盖在头上,拉下人吻上去,抵着他额头问:“像什么?”
毛巾是大红色的,像新娘的红盖头。
见何熠不说话,沈琛凑上去舔了一下他的唇角,眯着眼笑:“故意的?想娶我?”
何熠喉结滚动一下,急不可耐要回吻,诚实的很:“嗯。”
沈琛往后躲开,双手捧着对方的脸,轻轻捏了捏:“什么时候?”
何熠狠狠吻上去,把人压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每个时候。”
沈琛心脏被狠狠一击,热烈的回应他:“小熠哥哥,你怎么这么喜欢我啊。”
何熠钳住他的腰,双手撑开他的后穴,坚挺粗硬的阴茎在穴口磨蹭几下,再次进入了他。
“阿琛,我是爱你。”
我爱你二十五年了,我会永远爱你。
坦诚相待
正月十五的晚上,夜色浓厚,灯火空明。
沈琛跪在沈氏祠堂里,站在他面前的,是拿着军鞭的沈老爷子。
爷孙对峙,气氛僵持仿若死局,沈琛目光坚定,生平第一次不求饶、不道歉、不让步。
事情发生在半小时前,晚宴过后,沈老爷子正在书房提笔研磨,沈琛推门进去,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讲。
沈老爷子将宣纸抚平,扫了他一眼:“说。”
他说,我有了心上人,很喜欢很喜欢,心尖尖一样,割舍不下,无论如何,我都娶定了。
他说,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要正大光明,还要名正言顺,便来问爷爷您要个成全,讨一个好彩头。
沈老爷子打算绘一副山水,笔锋落下苍劲有力,眼皮都没抬:“我们沈家选孙媳,不看贫富贵贱,不看相貌美丑,看一个清清白白知书达理。”
“何为清清白白?”
“不触犯法律,不违背道德,不伤害他人,不谄媚。”
“何为知书达理?”
“有修养,有文化,有气度,有才干。”
沈琛抬头:“就这些?”
沈老爷子笔锋一顿,哼了一声,瞧着沈琛道:“你小子口气不小,终归还是太年轻,这些要求说出口简单,有模有样做到可不容易。”
“他可以。”
“哦?”沈老爷子有了兴趣,手下绘出一只白鹤,冲破云霄,扶摇直上,开口问道:“说吧,是哪家的姑娘?”
沈琛抬头,目光坚毅,语气坚定:“不是姑娘,是个男人。”
“是何熠。”
一段长久的对视后,便是物件破碎的声音。
砚台倾倒,毛笔折在桌上,白鹤所处撕裂开一道长缝,沈老爷子雷霆震怒,神色阴厉地看着沈琛,不怒自威。
“你说什么?!”
夜色更深,整个沈宅灯火未熄,上下一片压抑,沈琛被罚跪在沈家祠堂里,没有老爷子的允许,谁也不许叫他起来。
沈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沈父事务缠身又出差在外,沈母心疼自己的儿子,焦急地团团转下,内心深处还有几丝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破涛汹涌下,她为他儿子的所作所为而骄傲,在感情的世界里,他终于认清自己的内心,拨开护翼,成为一个有担当且愿意去担当的人。
肃穆的祠堂里,沈琛半裸着身子罚跪,他给列祖列宗磕头,一次比一次响,嘴上说的却是我没错,也改不了。
沈老爷子气急,挥起军鞭抽他,力度不小,在他精干的后背上抽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沈琛背脊挺直,不喊一声疼,不皱一次眉,前所未有的坚韧:“我喜欢他,离不开他,他要跟他在一起。”
沈老爷子震怒:“你...!”
军鞭一次比一次重,数十鞭下去,空气中腾起淡淡的血腥味。
沈琛看着桌前的烛火,突然想起何熠闲聊时曾对他说:“我总跟在你身后,等你回头,看看我。”
可在沈琛的印象里,反倒是他总在何熠身后,这人总挡在他的前面替他背下所有的错,心甘情愿为他承担着,傻子一样。
那天他也答应何熠,他们不要再分谁前谁后,要并肩站,一起走。
沈琛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鞭打声终于停下来,沈老爷子铁青着脸,手里的军鞭擦在地上,划出一道腥味的血痕,他要沈琛要么把话收回去,要么就跪死在祠堂里。
“爷爷,喜欢就是喜欢,放不下,收不回。”
“住口...!”
沈琛抬头,目光平静:“爷爷,您对何熠不满意吗?您自小看他长大,品行风骨全都了解,我们兄弟四人,您首夸的便是他,清清白白?知书达理?他哪项没做到?”
“混账东西!”
沈老爷子气的青筋暴起,军鞭捏的手指发颤,终是没落下来。军鞭被扔在角落里,沈老爷子要他好好反省,气呼呼的摔门走了。
沈琛孤身一人跪在祠堂里,一跪就是三个小时。
窗外寒风凛冽,已扑簌簌下起鹅毛大雪。
院外空旷寂静,站了一个孤寂的身影,来人背脊挺直,全身落一层厚厚的积雪。
自接到沈遇电话后,何熠便急匆匆地飞奔过来,沈老爷子指名道姓的不许他进门,他便一直在院外守着。
这一站,也是三个小时。
他出门太急,脚上是拖鞋,只着了一件单衣,沈遇终于不再看戏,回房拿一件羽绒服给他,他不要,沈遇“啧”了一声,强硬的给他披上了。
“一个倒了不要紧,别两个都倒了,给我添麻烦。”
鹅毛大雪,光影昏暗,衬得何熠的面容更加凉薄,这人周身冷冽,唯有一双眼睛炙热,直直盯着三楼的光亮处,一眨不眨。
那间橘色灯光的房间里,正跪着他的爱人。
沈遇似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一路上到三楼,推开了祠堂的门,随后挨着沈琛跪下,语气平静:“何熠在院外等你,不要命的等,我带来了衣服,你穿好,我把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