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沈琛有次回云京,跟朋友出去玩野外攀岩时不慎摔伤了胳膊,何熠既心疼又生气,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回回都被对方撒娇卖萌混过去。
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何总监,拿沈琛有的是办法,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琛住院那段时间,在花园里旁听了不少故事,出院那天,他要何熠陪着去看望了最感兴趣的那个。
小家伙躺在保温箱里,呼吸微弱,瘦的可怜。
院长告诉他,小孩是个早产儿,出生就被遗弃了,已经在保温箱躺了快一个月,院里已经联系了一家福利机构,满足出院条件就要交接。
闻言沈琛看了何熠一眼,他们足够默契,只一眼就达成一致。
院长听到二人想收养,很是震惊,随后低声道:“何总,不瞒您说,小孩是个早产儿,身体功能还没发育完善,而且…”院长叹了口气,缓缓道:“上周做过检查,小孩左耳先天性失聪。”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选择收养。
小孩出院那天,已经满十月了,沈琛第一次抱他时手都是抖的,还是何熠接过去抱回了家。
何、沈两家对小孩的到来十分高兴,两家母亲争着哄,沈琛跟何熠反倒插不上手了。
夜深人静,床前亮一盏落地灯,沈琛戴着何熠的金丝眼镜,半倚在床头,一本正经的翻着字典。
何熠洗完澡把人搂进怀里,笑着问他:“想好叫什么了吗?”
“何琛怎么样?”
“翻了半小时就翻出这个?”何熠忍笑:“好。你说叫什么就是什么。”
沈琛扶了扶眼镜,又翻起手里的字典,他太认真,密长的睫毛轻垂下来,在卧蚕处映下一片光影,嘴巴无意识撅着,水润饱满,嘟嘟囔囔道:“不行,还是得慎重,大名太难了,先起小名。”
何熠却道:“先不想了,明天我想一个。”
他看人看的眼热,翻身把沈琛压在身下,手指伸进薄毯褪下他的裤子,突然挑眉笑起来:“硬着呢?”
废话,你何二少一丝不挂的从浴室出来,还拿深邃漂亮的眉眼勾他,手也一直不老实,能不硬吗。
沈琛难得面色薄红,抬脚踹他,说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老子忙正事呢,你少烦我。
“真能忍。”何熠揉了他阴茎一把,随即架高他的大腿,简单扩张几下,一寸寸插了进去。
“嗯…嗯…!”
沈琛仰头呻吟,额前出一层薄汗,在猛烈地撞击下,泪眼朦胧地问人:“你觉得…小宝贝怎么样?啊…简单通俗又好听?”
何熠要被他气笑了,狠狠顶在他穴心:“还想呢?”
“难道…不好听吗?嗯……”
沈琛声音被顶散了,隐隐约约带了哭腔,脑袋埋在何熠怀里,哼哼唧唧的娇喘。
何熠压着他吻:“不如你叫的好听。”
玛的,沈琛被肏的哭起来,耍小脾气:“你混蛋,我这是…嗯…正事。”
真执着,何熠把人抱下床,将他顶在墙上抽插,噙着他嘴唇问:“叫什么来着?”
“小宝贝…”
“什么?”
“小宝贝…啊…”
来回几次,沈琛终于反应过来,说何熠你这什么恶趣味,叫小宝贝也能让你兴奋成这样。
何熠揉他的乳头,一圈一圈的蹂躏:“为什么叫小宝贝?”
“因为…嗯…就是宝贝啊……”
“… …”何熠捏住他的后颈,故意带了力度,疼的沈琛“嘶”了一声。
男人咬着他耳朵道:“乖,别想了,先好好想想你自己。”
他将沈琛摁在床上摆成跪趴状,伏身掐他的乳头,坚挺的阴茎毫不留情将他贯穿,一下下发狠地肏。
“阿琛,把你肏射好不好?”
“嗯…不要了…何熠…啊……”
“我在。”何熠咬他背脊:“好乖啊,小宝贝。”
“你…!”沈琛泪眼婆娑地瞪他,还是不死心:“要不…啊…小熊猫怎么样?”
何熠开口已是警告了:“还、想、呢?”
可怜沈琛少爷被不知疲倦的开发一晚上,小熊猫的想法还是没有得逞,第二天被沈老爷子一口否定,直接定下了“乐乐”。
最质朴的小名,也是长辈最深切的祝福。
何熠没有食言,大名是他取的。
何远听。
沈琛问他为什么?何熠只笑不答,说等将来小孩长大,让他自己给你解释。
沈琛认真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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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何远听两岁的时候,已能够独立思考,诸多事情有了自己的执着。
比如沈琛给他买的裙子,他已经学会自己收起来,告诉爹地自己是男孩子,裙子是女孩子才穿的。
沈琛见他有了性别意识,也再不哄他穿裙子,开始给他买炫酷帅气的皮衣夹克,让他看上去摇滚十足,见他兴趣恹恹,又买可爱卡通的精致套装,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萌化了心。
晚饭过后,乐乐偷偷趴在何熠怀里,小声告状:“爹地给我买的衣服我不喜欢,爹爹陪我买好不好?”
于是何熠便抽出时间陪他逛街,完全尊重小孩意愿,小家伙终于如愿以偿穿上了西装,和爹爹一样的那种。
小小孩子着一身裁剪精致的墨色西装,站起来还不如何熠膝盖高,一大一小站在一起,逗得沈琛哈哈大笑。
事后沈琛醋味很大:“何二少,乐乐为什么更听你的话?”
何熠替他摆正领结,浅笑:“我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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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何远听四岁那年,左耳又换了更先进的人工耳蜗,得益于先进的科技和有能力的父亲们,左耳失聪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发育及生活。
乐乐上完幼儿园回来,会再上一小时的汉语课,汉语老师是何熠亲自选的,她好温柔,每次跟爹地讲话都会不自觉脸颊红红,漂亮极了。
乐乐很喜欢她,又不懂什么是喜欢,懵懵懂懂地问人:“老师,喜欢是什么呀?”
“会脸红吗?”乐乐咬着手指道:“那老师每次见到爹地都脸红,老师喜欢爹地吗?撒谎不是好孩子呦。”
老师不说话了,她的脸蛋红透了,比窗外的玫瑰还好看。
这种微妙的感情让乐乐好奇又有兴趣,他托腮认真思考一晚上,趴在何熠身上问他:“喜欢是什么?爹爹喜欢爹地吗?”
何熠让他坐舒服,扶了扶金丝眼镜:“喜欢。”
“那爹地喜欢爹爹吗?”
一旁的沈琛抢答:“这可不一定哈。”
何熠把人捞过来掐他的腰,挑眉瞪他:“你说什么?”
沈琛投降,认真告诉乐乐:“你爹地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爹爹。”
乐乐想了想,纠结许久,还是问出来:“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是爹地和妈咪,我是两个爹地?”
沈琛揉他的脑袋,笑道:“因为别人是男生和女生谈恋爱,爹地们是男生和男生。”
乐乐似懂非懂:“男生和男生也能谈恋爱吗?”
沈琛笑:“当然。男生和男生,男生和女生都能谈恋爱。”
乐乐再问:“那女生和女生呢?”
“当然也可以。”
乐乐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小大人模样,好似很苦恼:“那我也喜欢男孩子嘛?”
“不知道喲。”沈琛看着他茫然然地大眼睛忍笑,仍认真告诉他:“等你将来遇到了那个人才知道,她可以是女生,也可以是男生,就只是那个人而已。”
现在的乐乐也许听不太懂,但没关系,等他长大有了喜欢的人,自然能明白:何为爱,何为爱人。
第二天一早乐乐悄悄告诉何熠:“爹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雯雯老师,不要告诉爹地哟。”
何熠忍笑:“为什么不告诉爹地?”
“爹地是情敌。”
小家伙哪里学的这些?何熠挑眉:“什么意思?”
“雯雯老师喜欢爹地。”
何熠闻言扶了扶金丝眼睛,心想还有这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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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何熠什么都会,养育小孩也是手到拈来。
不像沈琛,比乐乐还能闹腾。
每次新买的玩具,沈琛都比乐乐更有兴趣,父子比赛对弈,沈琛也绝不让他,乐乐每次都输好惨,趴在何熠怀里不出来:“爹地是坏蛋。”
沈琛学他语气:“乐乐是笨蛋。”
乐乐更生气了,哭到打嗝:“爹地坏,爹地坏。”
何熠给他擦泪,一本正经的替小家伙抱不平:“不哭了,晚上爹爹帮你欺负回来。”
第二天乐乐看着无精打采的爹地,心疼了:“爹爹,不能欺负爹地。”
何熠做好早餐就坐,面不改色:“爹爹没欺负爹地。”
乐乐不信,握着爹地的手:“爹爹没欺负你吗?”
没欺负个屁,沈琛咬牙,腰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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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随着年龄增长,何远听对什么都开始好奇,之前回国发现别的小朋友都喊爸爸,他也有兴趣:“爹地,我只能叫你爹地吗?”
“当然不是。”
“你可以叫我爹爹、爹地、爸爸、父亲,随你喜欢。”沈琛轻笑,肆意潇洒:“当然,等你年满十六岁了,也可以直接叫我沈琛。”
乐乐暗暗记在心里,待十六岁生日那晚,真的这么叫了。
不过叫的不是沈琛,而是“阿琛”。
话音未落,何熠放下碗筷,幽幽看着他,不怒自威:“你说什么?”
乐乐被吓着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敬畏这个父亲,他的父亲有明确的底线,旁人是绝不能碰的。他小时候第一次撒谎,第一次说脏话,甚至第一次挑食,都被深刻教育了。
乐乐本能去求助沈琛,希望他能帮忙说话,但他那爹地却在旁边捂嘴强忍,差点笑出声来,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父亲罚了他半个月的家务。
自那之后,乐乐再也不敢叫了。
爹地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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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何远听12岁生日那年,沈琛用蛋糕糊了他的脸。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许多年前,爹爹过三十二岁生日那晚,他和爹地偷偷吃掉了他的生日蛋糕。
爹爹问是谁干的。
他和爹地都说不是自己。
后来他因为撒谎被爹爹罚面壁思过,而爹地却什么事也没有。
爹爹这人,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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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爹地总有些不靠谱,会不小心打碎餐盘,把仙人掌养死,奶粉也冲不好,尿布倒是换的不错,他忙起来总忘记吃饭,等胃痛又后悔莫及。
但乐乐喜欢爹地,爹地会陪他躺在花园里数星星,去广场放风筝,即便劳累一天也会陪他在花园里露营。
有次乐乐把饭桌上的芸豆种子存起来,说要种在花园里,沈琛就陪着一起种,浇花施肥,比客厅那盆仙人掌还上心。
许多年后,等乐乐长大才知道,芸豆种子是熟的,根本长不出来。
爹地还有点粗心大意,他记不住自己的生日,有时乐乐的也会忘记,只有爹爹的记得清楚,那时他兴致极高,都要亲自筹备。
爹地手艺并不好,蛋糕做得不好吃,模样还丑,但他每次都要自己做,真的太郁闷了,明明橱窗里的蛋糕好吃又好看。
爹地每次带乐乐出去逛街,都会给爹爹带礼物,有时是衣服,有时是领带,也会是皮鞋或者袖扣,每一件都合适到不行。
哼!给乐乐的衣服总是买大买小,给爹爹的却从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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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时间不知不觉,何远听已要一米五了,他可以天天穿西装,跟父亲们出席各种活动。
他也渐渐意识到,平日里的爹爹在外面是何种模样,不再是平日里的低眉浅笑,他眉眼锋利,气场慑人,不满意了会微微蹙眉,如此一来,旁边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便战战兢兢的,敬畏和压力直接写在脸上。
沈琛倒不这样,他会跟许多年纪相仿的人把酒言欢,开些玩笑。
姿势十分随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流。
他这爹地好招人喜欢,好多漂亮姐姐都爱跟他说话,无一例外红着脸。
乐乐看着爹地面前的漂亮姐姐,想起了雯雯老师。
许多年来,何熠一直保守着他的秘密,雯雯老师一直教乐乐到七岁,直到她毕业才辞职,离开那天她拥抱了乐乐,又跟爹爹们礼貌的告别,她早已不再脸红,面对沈琛时大方又坦然。
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脸上掩不住的幸福,何熠给了她好大的红包,祝她白头偕老。
这段三岁的早恋,乐乐后来讲给了自己的老婆听,被对方吃了好大一口醋。也是那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爹爹当年不仅保守了他的秘密,还有雯雯老师的。
爹爹接受了雯雯老师喜欢过爹地的事实,他坦然接受任何人喜欢爹地。
同时也足够自信,爹地只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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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何远听的目标一直是何熠。
他努力追赶着父亲的脚步,勤奋肯吃苦,学业极好,成绩名列前茅,自小就比一般小孩更加聪慧稳重,他很喜欢模仿何熠的一举一动,但爹地总捣乱:“学你爹爹做什么?无聊、无味、无情、无趣。”
乐乐不愿意了:“爹爹不是这样的人。”
沈琛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乐乐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乐乐现在就很好。
乐乐觉得爹地说得对,虽然爹地跟爹爹完全不一样,但爹地也好。
不同的教育方式让乐乐稳重带着洒脱,懂事也不失淘气,他更加努力,全面发展,仍然有着向父亲看齐的目标。
当然,几年后他末考时有一门得了零分,因为他跟他的小女朋友闹了好大的别扭,他放弃了考试,选择了哄女朋友。
女朋友哄回来了,考试得个零蛋。
他的爹地听完解释,笑倒在沙发上,半天都没起来。
沈琛说:“你跟你爹爹是挺像的。”
为了喜欢的人,都挺豁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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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爹地悄悄告诉乐乐:“你的爹爹是神。”
爹爹遇事不惊,从容不迫,无所不能。
乐乐一直也这样以为,后来他发现,爹爹并不是。
他曾见爹爹哭过三次。
第一次是爹地胃绞痛,额前逼一层冷汗,拽着爹爹的衣服喊疼,他看见爹爹红了眼眶,一晚上手都是抖的。
第二次是他们有了争执,爹地说要离婚说要分手,锁了卧室不让爹爹进门,爹爹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他想过去告诉爹爹可以把自己的床分他一半,走近才发现爹爹哭了,爹爹湿润的眼睛比窗外的星辰还好看。
第三次是结婚十周年,爹地搂着爹爹的腰,认真说爱他,永远爱他,爹爹也哭了,但他巧妙地蹭在了爹地的衣服上,爹地没看见。
但这些他是不会告诉爹地的。
爹爹对爹地来说,就是神。
毋庸置疑。
【完】